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拿着我们张家的钱,现在被单位开了,还有脸待在这里吗?”婆婆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客厅的空气。

我看向一旁的丈夫,那个曾许诺会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轻声问:“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他沉默了片刻,在母亲凌厉的注视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知道,我在这场婚姻里的戏份,杀青了。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场戏的主角,从一开始就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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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周二。

窗外的天气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就像绝大多数面目模糊的日子。

我提着包,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是我的丈夫,张宸。

他的脸上有一种试图伪装成迎接,但最终失败了的局促。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客厅的灯开得雪亮。

主位的沙发上,坐着我的公公张建国和婆婆王秀兰。

他们像是两尊从某个古老祠堂里请出来的石像,庄严,且带着审判的寒气。

茶几上没有水果,没有热茶,只有一份被打印出来的A4纸,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像一份判决书。

我换好鞋,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动作不疾不徐。

“小晚回来了。”我开口,试图让气氛显得正常一些。

没有人回应我。

婆婆王秀兰用下巴点了点那张A4纸。

“你自己看看吧。”

她的声音没有温度,像冬天里结了冰的铁。

我走过去,拿起来。

那是一份不知道从哪个社交平台扒下来的帖子截图,标题刺眼。

《知名互联网公司内部动荡,裁员名单疑似流出》。

帖子下面罗列着一串名字和部门。

我的名字,林晚,赫然在列。

“怎么回事?”婆婆终于开了金口,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在公司待得好好的,怎么说被裁就被裁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便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

“我早就说过,女人不能太安逸,要时刻有危机感,你不听。”

“现在好了,工作丢了,这个家怎么办?房贷谁来还?”

“你当初进这个门的时候,我就跟你妈说,我们张宸这么优秀,你可得好好努力,别拖我儿子的后腿。”

“现在你看看,你就是这么努力的?”

她一句接一句,中间不带喘气,仿佛排练了无数遍。

公公张建国在一旁,像个称职的助演,适时地敲了敲桌子。

“秀兰说的没错,这件事,不体面。”

他说,“我们张家的儿媳妇,不能是这么没本事的。”

体面。

本事。

这是他们挂在嘴边的两个词。

我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们,我的目光,一直落在张宸身上。

他就坐在单人沙发里,整个人陷进去,像一团湿了水的棉花。

从我进门开始,他甚至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

他的眼睛盯着自己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仿佛上面开出了一朵能让他逃避现实的花。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从大学校园里那个穿着白衬衫,会弹着吉他为我唱情歌的少年。

到后来,那个在小小的出租屋里,信誓旦旦说要给我一个家的青年。

再到现在,这个在自己父母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丈夫。

时间真是个有趣的东西。

它能把一个鲜活的人,慢慢风干成一张剪影。

婆婆的数落还在继续,从我的工作能力,一路贬低到我的家世背景,再到我做饭的口味。

客厅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张宸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终于,在婆婆说累了,端起杯子喝水的间隙。

我开口了。

我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我只是看着张宸,平静地问。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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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眼神是命令,公公的眼神是催促。

张宸的身体僵硬了。

他似乎挣扎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最终,他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愧疚、痛苦,以及更多的,是恐惧。

然后,他对着我,极为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世界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我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里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像是冬日湖面上的第一道裂纹,迅速蔓延,直到整个湖面分崩离析。

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了一下。

那应该是一个冷笑。

第二天是周三。

我没有去上班,当然,在他们看来,我已经没有班可上了。

我请了一天假,开始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张宸一大早就出门了,走的时候像个做贼的。

我把他所有的西装都熨烫了一遍,挂在衣柜里。

又把他喜欢穿的几双鞋子,全都擦得干干净净,摆在鞋柜最顺手的位置。

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内心异常平静。

就像一个即将远行的旅人,在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身后事。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看出去,是婆婆王秀兰。

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显得比昨天更精神,也更刻薄。

我打开门,侧身让她进来。

她连鞋都懒得换,直接踩着外面的鞋就走了进来,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着这个她儿子花钱买的房子。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脚边的行李箱上。

一丝满意的神色从她眼中一闪而过。

“看来你还算识相。”

她说着,从她那个鳄鱼皮纹的手包里,拿出了几张叠好的纸。

又是A4纸。

她把纸拍在餐桌上,推到我面前。

“看看吧,签了字,对大家都好。”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律师应该是连夜找的,效率很高。

协议的内容简单粗暴。

房子是婚前张宸父母出的首付,写的张宸的名字,归男方。

车子是张家的,归男方。

存款一人一半,但需要扣除林晚婚后“未对家庭做出应有贡献”的精神补偿,所以林晚能分到的部分,约等于无。

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

净身出户。

王秀兰大概是预演过一百种我会有的反应。

哭闹,哀求,讨价还价,或是用肚子里的孩子(虽然并没有)做要挟。

她显然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她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写满了“我吃定的你”的傲慢。

“小晚啊,不是妈心狠。”她开始她那套虚伪的说辞,“主要是你现在这个情况,工作没了,前途也没了。我们张宸还在事业上升期,不能被你拖累。”

“你想想,离了婚,你拿着这笔钱(虽然并没有),还能重新开始。我们也算仁至义尽了。”

“长痛不如短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看着她,像是看着一出滑稽的独角戏。

我没有去看那份协议上的具体条款。

我只是确认了标题是“离婚协议书”这五个大字。

然后,我拉开椅子,坐下。

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签字笔。

拔掉笔帽。

在协议书末尾乙方的位置,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地写下了我的名字。

林晚。

写完,我把笔帽盖上,放回笔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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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秀兰脸上的表情,从傲慢,到惊愕,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准备好的所有台词,所有应对策略,都卡在了喉咙里,像一堆无用的废料。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

她甚至没想过,我会看都不看就签字。

这不符合剧本。

一个被抛弃的,一无所有的女人,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张宸回来了。

他看到桌上的离婚协议和我签好的名字,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妈!你怎么……”

“我怎么了?我这是在帮你快刀斩乱麻!”王秀兰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立刻把炮火对准了自己的儿子。

张宸看着我,嘴唇哆嗦着,眼里充满了痛苦。

“晚晚,我……”

我打断了他。

我站起身,把签好字的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一脸震惊的婆婆和手足无措的丈夫,露出了一个微笑。

一个真诚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微笑。

“妈,谢谢您。”

我说。

“不过,走之前,我想请大家在外面吃顿散伙饭。”

“地方我都订好了,就今晚。”

“就当是好聚好散,也算全了我们这几年的情分。”

我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邀请他们去看一场电影。

这不合常理的请求,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王秀兰那颗自以为是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名为不安的涟漪。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餐厅我订在了一家环境很好的中餐厅。

名字叫“静安阁”,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禅意。

这很讽刺。

我们四个人坐在一个精致的包间里,红木圆桌,骨瓷餐具。

气氛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凝重。

公公婆婆的表情很倨傲。

在他们看来,我这顿“散伙饭”,不过是鸿门宴的拙劣模仿,其真实目的,无非是想在最后关头打感情牌,攀关系,求他们收回成命。

他们已经做好了见招拆招的准备。

张宸则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坐立不安,连筷子都拿不稳。

菜一道道地上来了。

我一反常态,主动站起来,用公筷给公公婆婆布菜。

“爸,您尝尝这个松鼠鳜鱼,他们家的招牌。”

“妈,这个蟹粉豆腐您多吃点,养颜的。 ”

我的举止礼貌周到,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我不是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儿媳,而是一个正在招待贵客的主人。

公婆对视了一眼,眼神里的轻蔑更重了。

他们觉得我的“表演”开始了。

我给张宸也夹了一筷子他最爱吃的东坡肉。

“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

我的语气很温柔。

张宸的身体猛地一颤,拿着筷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差点把肉掉在桌上。

饭过三巡,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张宸,笑着开了口。

“你还记得吗?”

“那时候我们刚毕业,住在那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墙壁会渗水,隔壁夫妻吵架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

“你那个月发了第一笔三千块的奖金,没告诉任何人。 ”

“偷偷跑去恒隆广场,给我买了那个我看过好几次,标价两千八,一直没舍得买的包。 ”

“那天晚上,你把包递给我的时候,像个献宝的小孩子,眼睛里全是光。 ”

“你跟我说,以后要让我用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

“我当时看着你的眼睛,觉得那是我见过最亮的星星。 ”

我说得很慢,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的温度。

张宸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成了惨白。

他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双手在桌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公婆听得莫名其妙,王秀兰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觉得我是在说一些不着边际的废话来拖延时间。

我顿了一下,眼神里的温柔像是退潮的海水,迅速消失,变得清冷而疏离。

“可惜。 ”

“后来,星星不见了。 ”

这一句话,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张宸的心里。

他的肩膀,无法控制地垮了下来。

这顿饭剩下的时间,我没再说什么特别的话。

只是聊了聊天气,聊了聊菜品,聊了聊一些无关痛痒的社会新闻。

我的“和平分手”姿态,让公公婆婆的警惕心逐渐放松。

他们开始觉得,我就是纸老虎,虚张声势,现在已经彻底认命了。

这是我能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后一点体面。

他们的表情从倨傲变成了得意。

王秀兰甚至开始旁敲侧击地讨论,该给张宸介绍一个什么样的新对象,最好是家里有背景的,能帮衬他事业的。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时不时地瞟向我,带着炫耀和示威。

我只是微笑着听着,偶尔点点头,仿佛她讨论的是别人的故事。

整场晚宴,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荒诞剧。

我是导演,也是唯一的观众。

而他们,是三个自以为是的演员。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服务员端上了最后的果盘。

公婆吃得很尽兴,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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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兰用餐巾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准备对我的未来,发表几句无关痛痒的“祝福”。

我先开了口。

“爸,妈,张宸。”

我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谢谢你们今晚能来。”

“这顿饭吃完了,我们的缘分也就尽了。”

“我等下就回去拿行李,不会再打扰你们。”

王秀兰得意地笑了笑:“你能这么想得开,最好。”

张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嗯。”我点点头,然后弯腰,从我随身带来的那个大号托特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不是我的钱包,也不是化妆包。

那是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我把文件袋放在桌子中央,慢慢地推到了公公张建国的面前。

我的动作很轻,但文件袋和桌面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包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三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那个文件袋上。

公婆的眼神是疑惑。

张宸的眼神,是全然的、彻底的绝望。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脸色如同死人。

“这是什么?”公公皱着眉问。

“离婚我同意,财产我一分不要。”我微笑着说,“但是,作为张家曾经的儿媳,这份‘礼物’,我觉得你们有权知道。”

婆婆王秀兰不屑地嗤笑一声。

“事到如今,你还想耍什么花招?想拿点我们不知道的存款来威胁我们?”

张宸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地对我喊:“晚晚!不要!求你了!”

他的哀求,反而勾起了公婆更浓的兴趣。

公公张建国带着满腹的狐疑,伸手,解开了文件袋上的绕线。

他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纸。

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在几秒钟之内,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剧变。

从疑惑,到不解,再到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愤怒上。

他拿着文件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抖得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枯叶。

他戴着的老花镜,因为震惊而从高挺的鼻梁上滑落下来,挂在鼻尖上,样子有些滑稽。

“这……这是……”他的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婆婆王秀兰见状,也急了,一把抢过那几张纸。

她低头看去。

然后,她脸上的得意和傲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取而代生的是一片空白。

那是一种大脑因为接收到无法处理的信息而宕机时的空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尖叫起来,那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扭曲,“你……你伪造文件!你这个贱人,你想陷害我儿子!”

她指着我的手指,抖得几乎无法指向一个准确的方向。

张宸,那个一直被他们捧在手心,视为家族骄傲和未来的男人,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双手捂着脸,发出了近乎哀嚎的呜咽,身体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狗。

“不……不是的……爸、妈……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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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出精彩绝伦的家庭伦理剧,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公布了最终的谜底。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包间里,却清晰得如同雷鸣。

“文件袋里第一份,是贵公司人力资源部上个月二十五号下发的正式辞退通知,上面盖着公司的公章,具有法律效力。 ”

“第二部分,是几张监控截图,内容是你们的儿子在工作时间,用公司电脑打网络游戏。 ”

“第三部分,是一份内部调查报告的摘要,关于他如何利用职务之便,为他表舅的儿子在采购项目中提供便利,虽然金额不大,但给公司造成了实质性的损失和极坏的影响。 ”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像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他们维持了三十年的,虚假的体面和骄傲。

我转向满脸煞白的婆婆。

“婆婆,您总说我没本事,会拖累张宸。 ”

“您总担心我们家会因为我断了收入,影响生活品质。 ”

然后,我的目光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剑,直直地刺向那个缩在椅子里,抖如筛糠的男人。

“真是抱歉,让您失望了。 ”

而随后我的话语让包间里的空气彻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