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岳父生日宴前三天,我才知道,于家的宾客名单里没有我。
消息是吃晚饭时,林薇告诉我的。
语气平常得就像在说今天小区快递到了。
"对了,我爸后天生日宴的座位表定了。"
她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放进碗里。
我停下筷子,看着她:"我坐哪桌?"
林薇愣了一下,筷子悬在空中:"你...这次就别去了吧。我爸说人太多,安排不过来。"
七十大寿。
包了整个金水阁。
三十多桌。
却安排不下我这个女婿。
我放下碗,起身走进卧室,拿出手机订了当晚飞意大利的机票。关机前,看到林薇发来的消息:"你别多想,我爸就是这个脾气。"
十四天后,我从罗马回到家。
林薇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红肿。
她看见我,突然站起来:"我爸的1500万存款...全立遗嘱给保健医生了。"
01
我叫张磊,普通的设计公司职员,跟林薇结婚八年。
岳父于建国是建筑公司老板,身家过亿。岳母三年前因病去世后,岳父就一个人住在江边的大平层里。
林薇是独生女,从小被宠着长大。嫁给我这个普通人,岳父一直不满意。
婚礼那天,岳父喝多了,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我女儿什么条件都有,偏偏看上你这个穷小子。"
我端着酒杯站在那儿,脸烧得通红。
林薇拉着我的手:"爸,你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岳父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你看看人家小区里那些孩子,哪个不比他强?"
那顿饭我没吃完。
躲进洗手间,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结婚八年,这种场面经历了无数次。
每次家庭聚会,岳父总要当众贬低我几句。什么"没本事"、"靠女人"、"吃软饭"。
林薇每次都劝我:"我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可我知道,岳父是真看不起我。
那天晚上,林薇说生日宴不让我去的时候,我没跟她吵。
收拾行李的时候,林薇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
"你真要走?"
"嗯。"
"你这是赌气。"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你爸的生日宴,我去了添堵,不去省心。"
"那你去哪儿?"
"意大利。"
林薇愣住了:"你疯了?那得多少钱?"
"我自己赚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林薇追出来,拉住我的胳膊。
"你等等,我们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甩开她的手,"你爸看不起我,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张磊!"
我没回头,直接出了门。
电梯下降的时候,手机震了好几次。都是林薇发来的消息。
"你别走。"
"我跟我爸说。"
"张磊,你回来。"
我把手机关机,塞进口袋。
02
意大利的十四天,我一个人逛了罗马、佛罗伦萨、威尼斯。
白天拍照,晚上喝酒。
没开机,也不想开机。
第十天的时候,在威尼斯的小酒馆里,遇到一个华人老板。
他看我一个人坐在角落,端着酒杯走过来。
"中国人?"
"嗯。"
"一个人旅行?"
"嗯。"
老板在我对面坐下:"看你这样子,是跟家里人闹矛盾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老板给自己倒了杯酒,"跟老婆吵架,一个人跑出来,在外面待了半年。回去以后,老婆已经搬走了。"
"后悔吗?"
"后悔有什么用?"老板喝了口酒,"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
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直想着林薇。
想她吃晚饭时夹菜的样子。
想她说"我爸就是这个脾气"时的表情。
想她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收拾行李的眼神。
我突然有点想回家了。
第十四天,我坐上回国的飞机。
落地后开机,手机里涌进来几十条未读消息。
大部分是林薇发的。
最开始几天,她还在劝我回来。
后来就变成了质问。
"张磊,你到底在哪儿?"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你知不知道家里出事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天前发的。
"我爸住院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给林薇回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林薇的声音很疲惫。
"我刚下飞机。你爸怎么了?"
"生日宴那天晕倒了,送医院抢救过来的。"
"严重吗?"
"脑梗。现在在ICU。"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不用了。"林薇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淡,"你回家吧,我有话跟你说。"
03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林薇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红肿,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她看见我,站起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爸的1500万存款,全立遗嘱给保健医生了。"
我愣在原地。
"什么保健医生?"
"就是生日宴那天,我爸晕倒后送医院,接诊的那个女医生。"林薇的声音在发抖,"她叫赵婉清,四十多岁,离异,带着个女儿。"
"你爸认识她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林薇咬着嘴唇,"生日宴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妈才去世三年。"
"我知道。"林薇的眼泪掉下来,"可我爸就是这么做了。生日宴第二天,他就去公证处立了遗嘱。"
"为什么?就因为她救了他一命?"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林薇突然情绪失控,声音拔高,"我是他女儿!我才是他女儿!凭什么把钱给一个外人?"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走过去,想抱住她,她推开我。
"你别碰我。"
"林薇..."
"我爸生日宴那天,你要是在就好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晕倒的时候,我一个人根本处理不了。那个女医生就是那时候出现的,她救了我爸一命。"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薇擦了擦眼泪,走到茶几前,拿起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个女人,看起来四十来岁,穿着白大褂,长相普通,笑得很温和。
"这就是赵婉清。"林薇说,"我爸醒来后,第一个要见的人就是她。"
我看着照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见过她吗?"
"见过一次。在医院。"林薇坐回沙发上,"她跟我爸说话的时候,我爸的表情...我从来没见过。"
"什么表情?"
"很温柔,很愧疚,还有点害怕。"林薇抬起头看着我,"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子。"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遗嘱你看过了?"
"看过了。公证处寄来的副本。"
"能给我看看吗?"
林薇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04
林薇站起来,走进卧室,拿出一个文件袋。
"就是这个。"
我接过来,抽出里面的文件。
封面上印着公证处的红章,看起来正式得可怕。
我翻开第一页。
遗嘱声明。
立遗嘱人:于建国。
受益人:赵婉清。
我的手停了一下,继续往下看。
"工商银行存款800万,建设银行存款700万。"我念出声来。
"还有江景花园的房子,两辆车。"林薇的声音很轻,"加起来两千多万。"
我抬起头:"遗嘱上不是说1500万存款吗?"
"对,存款是1500万。"林薇说,"可是加上房子和车,总价值超过两千万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你爸清醒吗?立遗嘱的时候。"
"清醒得很。"林薇苦笑,"还专门找了两个见证人,一个律师,一个公证员。"
"那就麻烦了。"
"什么意思?"
"公证遗嘱的法律效力最高。"我说,"除非能证明你爸立遗嘱的时候神智不清,或者受人胁迫,否则这份遗嘱是有效的。"
林薇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那我该怎么办?"
"先去查查这个赵婉清。"我说,"她跟你爸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查过了。"林薇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给我看,"她是市第一医院的内科医生,工作十几年了,口碑不错。离婚五年,一个人带着女儿。"
"就这些?"
"就这些。"林薇看着我,"张磊,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我爸为什么要把所有财产都给她?就因为她救了他一命?"
"应该不止这么简单。"
我拿起那份遗嘱,又仔细看了一遍。
上面有一段备注:本人于建国,神智清醒,自愿将上述财产全部留给赵婉清女士。此决定出于本人真实意愿,与任何人无关。本人女儿林薇,已婚,生活无忧,无需继承本人遗产。
"生活无忧?"我指着这句话,"你爸这是什么意思?"
林薇的眼泪又掉下来:"他嫌你没本事,觉得把钱留给我,最后都会被你花光。"
"所以他宁愿给外人,也不给自己女儿?"
"对。"
我把遗嘱放回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林薇突然开口:"张磊,生日宴那天的事,我还没跟你说。"
"什么事?"
"我爸致辞的时候,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林薇看着我,"他说,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对不起很多人。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弥补过错。"
"然后呢?"
"然后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台下的某个方向看。"林薇的声音发抖,"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方向坐的就是赵婉清。"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爸致辞完,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了。说完这句话,他就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干了。"林薇说,"然后没过五分钟,他就晕倒了。"
"赵婉清是怎么出现的?"
"她就坐在宴会厅里。"林薇回忆着,"我爸晕倒后,大家都慌了,是她第一个冲上去,给我爸做急救,然后叫了救护车。"
"她为什么会在生日宴上?"
"我也不知道。"林薇摇摇头,"我根本不认识她,宾客名单是我爸自己定的。"
我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脑子里乱成一团。
岳父为什么要邀请赵婉清参加生日宴?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把所有财产都给她?
"林薇,你爸最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林薇想了想:"你这么一说,还真有。我妈去世后,我爸经常一个人出去,有时候一走就是一整天。我问他去哪儿了,他总说是去公司处理事情。"
"你信吗?"
"我当时信了。"林薇苦笑,"现在想想,他可能是去见那个女人了。"
我握紧了拳头。
"还有吗?"
"还有就是..."林薇犹豫了一下,"上个月,我去公司找我爸,他秘书说我爸让财务把公司账上的钱,全部转到他个人账户里了。"
"转了多少?"
"一千多万。"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千多万,加上原来的存款,正好1500万左右。"
"你是说..."林薇瞪大了眼睛。
"你爸可能早就计划好了。"我说,"他把公司的钱转到个人账户,就是为了立这份遗嘱。"
林薇整个人都呆住了。
"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只有你爸自己知道了。"
05
那天晚上,林薇哭累了,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给她盖了条毯子,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拿起那份遗嘱又看了一遍。
看到第二页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遗嘱底部有三个人的签名。
立遗嘱人:于建国。
见证人:王律师、李公证员。
我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页。
第二天一早,林薇去医院看岳父。
我也跟着去了。
到医院的时候,岳父还在ICU,没有转到普通病房。
我们只能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
岳父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蜡黄。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林薇的声音很轻,"可能..."
她没说下去。
我握住她的手。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夹,正朝我们这边走来。
林薇看见她,整个人僵住了。
"是她。"林薇小声说,"赵婉清。"
我抬起头,看着那个女人。
她长相普通,但眼神很温柔。看见我们,她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林小姐。"赵婉清先开口。
林薇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
"我知道您现在心里很难受。"赵婉清叹了口气,"可是,有些事情..."
"你跟我爸是什么关系?"林薇突然打断她。
赵婉清愣了一下。
"我跟于总..."
"别叫他于总!"林薇的声音拔高,"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爸要把所有财产都给你?"
赵婉清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林小姐,这里不方便说话。"
"那你说,什么地方方便?"
"等于总醒过来,让他亲自告诉你吧。"赵婉清说完,转身要走。
林薇想追上去,被我拉住了。
"别冲动。"
"你没看见她那副样子吗?"林薇气得浑身发抖,"装得一副无辜的样子!"
"先别急。"我说,"等你爸醒过来,把话说清楚。"
"要是他醒不过来呢?"
我没说话。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
林薇靠在我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张磊,我该怎么办?那可是我妈和我爸一辈子攒下的钱。现在我妈没了,我爸就要把钱给别人..."
"别想太多。"我拍着她的背,"先看看你爸能不能醒过来。"
在医院待了一整天,岳父都没有醒。
医生说,脑梗很严重,就算醒过来,可能也会有后遗症。
林薇听完,整个人都瘫了。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沉默着。
到家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开口:"张磊,我想找律师。"
"找律师做什么?"
"我想推翻那份遗嘱。"林薇看着我,"那是我妈留下的钱,凭什么给外人?"
"公证遗嘱很难推翻。"我说,"除非能证明你爸立遗嘱的时候神智不清,或者受人胁迫。"
"那就去找证据!"
"好,明天我陪你去。"
第二天,我们去了三家律师事务所。
律师们的答复都一样:公证遗嘱效力最高,想要推翻,必须有确凿的证据。
"什么样的证据?"林薇问。
"比如,立遗嘱人当时精神状态不佳的医学证明。"律师说,"或者,能证明受益人用不正当手段获取遗嘱的证据。"
"不正当手段?"
"比如威胁、欺骗、引诱等等。"律师顿了顿,"如果能证明赵婉清跟于总有不正当关系,比如婚外情,或者其他利益输送,法院可以考虑判定遗嘱无效。"
林薇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怎么找证据?"
"这个就要看你们自己了。"律师说,"可以去查赵婉清的背景,看看她跟于总有没有经济往来,或者其他不正常的关系。"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林薇的情绪好了一些。
"张磊,我们去查赵婉清。"
"怎么查?"
"去她家。"林薇说,"我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
"你知道她家在哪儿?"
"医院的同事告诉我了。"林薇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地址,"她住在老城区,一个旧小区。"
我看着那个地址,心里有些不安。
"要不,我自己去吧。"
"不行。"林薇摇摇头,"我要亲眼看看那个女人。"
我拗不过她,只好开车去了那个地址。
到了小区门口,林薇突然犹豫了。
"要不,我们改天再来?"
"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我说。
林薇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我们进了小区,找到赵婉清家的楼栋。
六楼,没有电梯。
爬上去的时候,林薇气喘吁吁。
站在门口,她的手放在门铃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你紧张?"我问。
"有点。"林薇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见到她,该说什么。"
"没事,我来说。"
我按响了门铃。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孩,二十来岁,长得清秀。
"您找谁?"
"找赵婉清。"我说。
"我妈不在。"女孩说,"她今天值夜班。"
林薇看着这个女孩,眼神复杂。
"你是..."
"我是赵雨萌,赵婉清的女儿。"女孩礼貌地说,"您是?"
林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看她这样子,只好自己开口:"我们是于总的家属,想找你妈妈聊聊。"
赵雨萌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于...于总?"
"对,于建国。"我说,"你认识他吗?"
"不...不认识。"赵雨萌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听我妈提起过。"
林薇突然开口:"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你爸爸呢?"
赵雨萌的脸色变了一下:"我爸...我爸很早就去世了。"
林薇盯着她,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我赶紧拉住她:"我们改天再来吧。"
赵雨萌看着林薇,欲言又止。
"那个...阿姨,您没事吧?"
"没事。"我说,"打扰了。"
我拉着林薇下楼。
到楼下的时候,林薇靠在墙上,哭得浑身发抖。
"张磊,你看到了吗?那个女孩...她听到我爸名字的时候,表情..."
"我看到了。"
"她肯定知道什么。"林薇抬起头看着我,"她肯定知道!"
我没说话,只是抱住了她。
晚上回到家,林薇的情绪还是很激动。
"张磊,我要去医院,我要问我爸,他到底跟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你爸现在还在昏迷。"
"那我就等!等他醒过来,我一定要问清楚!"
林薇说完,又哭了起来。
我坐在她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林薇突然站起来。
"我去拿那份遗嘱给你看。"
"我不是看过了吗?"
"你没看完。"林薇走进卧室,拿出那个文件袋,"后面还有附件。"
她把文件袋递给我。
"你自己看吧。"
我打开纸袋,抽出文件。
第一页是遗嘱声明,立遗嘱人于建国,受益人赵婉清。
第二页是财产清单,1500万存款,一套江景房,还有岳父名下的两辆车。
我翻到第三页。
手突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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