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妈,既然您决定来洛杉矶长住帮我们带孩子,有些事我觉得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
女婿马克用叉子给我盘子里夹了一块煎牛排,动作礼貌,却带着一丝疏离。
他的英语口音很纯正,像加州海滩上吹来的风,温和却坚定。
"洛杉矶的生活成本您可能不太了解。就说这超市里的有机蔬菜,随便买点就要上百美元。"
"我和雯雯的收入,扣掉每个月7800美元的房贷和1500美元的两辆车贷款,其实压力也挺大的。"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身旁的妻子李雯。
李雯正低头切着牛排,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的杯沿,一言不发。
马克收回视线,重新望向对面的岳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像是比弗利山庄里高档商店的销售员。
"所以,您看这样可以吗,每个月您就交4700美元的清洁费和生活费。"
"这笔钱算作您在这里的食宿开销和请保洁的费用,水电网费我们都包了。这样大家都清楚明白,您住着也安心。"
01
我叫张秀兰,今年五十八岁,老家在国内某沿海城市。
三十年前,丈夫在一次出差途中遭遇车祸去世,那年女儿李雯才五岁。
丈夫留下一笔不小的赔偿金,我一分没动,全部存起来。
这些年,我自己开了家小店,从服装到日用品都卖,生意做得还不错。
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供她读完大学,又送她去美国读研究生。
李雯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拿到计算机硕士学位后,留在当地一家科技公司工作,认识了同事马克。
马克是土生土长的洛杉矶人,父母都是中产阶级,在帕萨迪纳有套不大不小的房子。
李雯跟我视频的时候,说马克对她很好,工作稳定,人也老实。
"妈,您就别操心了,我都三十二了,该成家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像是生怕错过什么。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远隔万里,能说什么呢。
婚礼办得很简单,就在洛杉矶市政厅注册,连婚宴都没办。
李雯发来几张照片,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马克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笑得很灿烂。
"妈,您别多想,我们这边都流行这样办,简单环保。"
她在微信里解释,但我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不自然。
婚后第二年,李雯怀孕了。
她打电话给我,声音里难掩疲惫。
"妈,我想让您过来帮我带孩子。这边请月嫂太贵了,一个月要六千多美元。"
"马克说,与其花这个钱,不如让您过来。"
我听出了女儿话里的为难。
"雯雯,妈不是心疼钱,但你们小两口的生活,我去了合适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妈,您就别多想了。马克说了,您是他妈,他会好好孝敬您的。"
李雯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心一软,答应了。
办完退休手续,我把国内的房子租出去,又把店面转让了。
银行账户上的数字,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收拾了两个大箱子,飞往洛杉矶。
下飞机的时候,加州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李雯挺着七个月的肚子来接我,脸色有些苍白,眼圈发黑。
"妈,您来了就好了。"
她拉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马克开着一辆二手的本田雅阁来接我们,一路上话不多,只是偶尔客气地问我累不累。
他们住在阿罕布拉的一个社区,两室一厅的公寓,月租2800美元。
房子不大,客厅堆满了婴儿用品,到处都是纸箱子。
"妈,您就住这个房间。"
李雯推开次卧的门,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衣柜。
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光线很暗。
"够了够了,妈一个人住,这就挺好。"
我放下行李,李雯却突然抱住我,肩膀抽动起来。
"妈,对不起。"
"傻孩子,妈不在意这个。"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却一阵发紧。
02
孩子出生后,李雯请了两个月产假。
产假结束那天早上,她坐在床边发呆,眼睛红红的。
"妈,我今天要去上班了。"
"去吧,妈在家看着小宝。"
我抱过襁褓里的孩子,小家伙睡得正香。
李雯站起来,又坐下,反复了好几次。
"妈,马克说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他可能要经常加班。晚上可能回来得晚,您别等他吃饭。"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敢看我。
我点点头,没多问。
李雯走后,我才发现,这个家有多乱。
厨房的水槽里堆满了没洗的碗,客厅的地板上到处是灰尘和头发。
冰箱里只有几盒冷冻披萨和一些过期的牛奶。
我抱着孩子,看着这个家,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晚上六点,李雯回来了,脸色更加苍白。
"妈,今天小宝乖吗?"
"乖得很,就是下午哭了一会儿,我给他换了尿布就好了。"
李雯接过孩子,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妈,您辛苦了。马克说今晚他请您吃饭,算是给您接风。"
马克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张妈,辛苦您了。走吧,我订了一家餐厅。"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
我们去了附近一家牛排馆,环境不错,价格也不便宜。
马克点了三份牛排套餐,还要了一瓶红酒。
"张妈,您尝尝这个牛排,这家店的招牌。"
他给我夹菜,动作熟练,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李雯坐在旁边,低头切着牛排,一句话也不说。
"张妈,我和雯雯商量了一下,想跟您聊聊以后的安排。"
马克放下刀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您看,您大老远从国内过来帮我们带孩子,我们心里都很感激。"
"但是洛杉矶的生活成本您可能不太了解,这边什么都贵。"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但脸上的笑容很僵硬。
"就说这超市里的有机蔬菜,随便买点就要上百美元。"
"我和雯雯的收入,扣掉每个月7800美元的房贷和1500美元的两辆车贷款,其实压力也挺大的。"
我听着,没有接话。
李雯的手微微发抖,刀叉碰到盘子,发出轻微的响声。
"所以,您看这样可以吗,每个月您就交4700美元的清洁费和生活费。"
"这笔钱算作您在这里的食宿开销和请保洁的费用,水电网费我们都包了。"
"这样大家都清楚明白,您住着也安心。"
马克说完,又给我夹了一块牛排。
餐厅里的轻音乐还在继续,周围的客人谈笑风生。
只有我们这桌,空气凝固得像冰。
李雯终于抬起头,眼眶红了。
"妈,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我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睛,又看看马克那张礼貌而疏离的脸。
"4700美元,一个月?"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是的,张妈。这个价格在洛杉矶其实不算贵,您要是住养老院,一个月起码要六千多。"
马克解释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而且您还能天天看到外孙,这可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天伦之乐。"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有些凉,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03
回到家,李雯把孩子哄睡后,来到我房间。
她站在门口,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妈,您别生气。"
"我没生气。"
我坐在床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李雯走过来,坐下,眼泪就掉下来了。
"妈,我也不想这样的。是马克说的,他说这边都是这样,亲兄弟明算账。他说如果不说清楚,以后会有矛盾。"
我没说话,只是拉着女儿的手。
她的手很凉,手心全是汗。
"雯雯,你过得开心吗?"
这句话问出口,李雯哭得更厉害了。
"妈,我也不知道。刚来美国的时候,我以为找个美国人,生活会轻松一点。可是结婚以后才发现,他们家的观念跟咱们不一样。"
"马克的父母从来不帮我们,说是让我们独立。我怀孕的时候,他妈妈只来看过我一次,还带了一堆育儿书让我自己看。"
"生孩子的时候,马克在产房外面玩手机,说是给我空间。"
李雯说着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妈,我真的好累。每天上班,下班回来还要做饭带孩子。马克说他工作压力大,回家就要休息,家务活他不会做。我说请个保姆,他说太贵,让我自己做。现在又让您来,还要收您的钱。妈,我真的对不起您。"
李雯趴在我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五味杂陈。
"雯雯,你想过回国吗?"
李雯抬起头,眼睛红肿。
"妈,我回不去了。孩子是美国籍,马克不会同意我带孩子回国的。而且我在这边工作这么多年,回国也不好找工作了。"
她说完,又低下头。
"妈,您就当可怜我,帮我带孩子吧。钱的事,我想办法,我跟马克说。"
我看着女儿憔悴的脸,叹了口气。
"傻孩子,妈不是为了钱。妈是心疼你。"
那晚,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房间里很安静。
我想起李雯小时候,扎着两个小辫子,拉着我的手去上学。
她说,妈妈,我以后要赚很多钱,给你买大房子。
可是现在,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给孩子冲奶粉。
马克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张妈,早啊。昨晚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
"我考虑清楚了。"
"好的,那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银行开个账户,您每个月把钱转进去。"
马克说着,还拿出手机,准备记录。
"不用了。"
我淡淡地说。
马克愣了一下。
"张妈,您是觉得价格太高了?那我们可以商量,4000美元也行。"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不是价格的问题。"
我转身,走进厨房。
马克跟过来,站在厨房门口。
"那是什么问题?张妈,您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说。"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冲奶粉。
热水倒进奶瓶,发出轻微的声响。
马克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张妈,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把话说清楚。您来美国,我们负责接送,安排住处,这些都是成本。您要是觉得不合适,那我们就按您的想法来。"
他说话的语气变得有些硬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马克,我知道你们压力大。但是我来,是为了帮雯雯,不是来给你们添麻烦的。钱的事,我心里有数。"
马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他看了看手表,转身走了。
"那您再考虑考虑,我先去上班了。"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些不满,还有些算计。
04
接下来的几天,马克的态度明显冷淡了。
他回家就直接进卧室,连饭都不在家吃。
李雯夹在中间,每天愁眉苦脸的。
"妈,要不您还是答应吧。马克说,如果您不交钱,就让您搬出去住。他说附近有华人老年公寓,一个月3000美元,您可以住那里。"
李雯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听着,心里一阵发凉。
"雯雯,你是怎么想的?"
李雯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
"妈,我没办法。这是马克的房子,我说了不算。"
我看着女儿,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还是那个曾经说要给我买大房子的女儿吗?
那天下午,门铃响了,我开门,是个年轻的白人女性。
"您好,我是凯伦,是马克的妹妹。"
她说着,走进来,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哦,您就是雯雯的妈妈?我听马克说起过您。"
她的语气很随意,但眼神里有种审视。
"马克不在家,他还在上班。"
我客气地说。
"没关系,我就是过来看看。"
凯伦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听说您要在这里长住?那您打算怎么安排呢?"
她问得直接,毫不掩饰。
"我是来帮雯雯带孩子的。"
"哦,那挺好的。不过马克跟我说,您好像对房租的事有意见?"
凯伦的话让我一愣。
"什么房租?"
"就是您住在这里的费用啊。马克说您不太愿意出钱?"
凯伦说着,笑了笑。
"您知道的,美国这边都是这样,谁住谁付钱。就算是父母来住,也要分摊费用的。我爸妈来我家,我也收他们钱的。这叫独立,懂吗?"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没有接话,只是抱着孩子,静静地看着她。
凯伦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站起来。
"好吧,我只是过来提醒您一下。马克是我哥,我不希望他被人占便宜。您是长辈,应该理解的,对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响,孩子被吓醒了,哇哇大哭起来。
我抱着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晚上,李雯回来,我把凯伦来过的事告诉她。
李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妈,对不起,我不知道凯伦会来。她就是这样,喜欢管闲事。"
"但是她说的也没错,美国人就是这样想的。妈,要不您还是答应吧。不然马克真的会让你搬出去的。"
我看着女儿,突然笑了。
"雯雯,你相信妈吗?"
李雯愣了一下,点点头。
"那你就别担心。妈自有办法。"
李雯看着我,眼神里有疑惑,也有一丝期待。
05
第二天早上,马克难得在家吃早饭。
他坐在餐桌前,喝着咖啡,看着手机。
我端了一盘煎蛋过去,放在他面前。
"马克,我想好了。"
马克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
"张妈,您想通了?那太好了。我今天下班后,带您去银行开账户。"
我摇摇头。
"不是这个。"
马克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什么?"
"我决定搬出去住。"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马克和李雯同时愣住了。
"妈,您说什么?"
李雯站起来,眼睛瞪得很大。
"我说,我要搬出去住。这样大家都轻松,你们也不用为难。"
我重复了一遍。
马克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有惊讶,有如释重负,还有一点点的不安。
"张妈,您要搬去哪里?"
他问道,语气里带着试探。
"我自有安排。"
我没有多解释。
李雯急了,拉着我的手。
"妈,您别这样。是不是马克说了什么让您不高兴的?我跟他说,让他别收您的钱。妈,您别走,求您了。"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拍拍她的手。
"雯雯,妈不是生气。妈只是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妈有自己的打算,你放心。"
李雯还想说什么,马克却开口了。
"好吧,张妈,既然您决定了,那我们尊重您的选择。您要是需要帮忙搬家,我可以帮您。"
他说得很客气,但眼神里的如释重负藏不住。
我看着他,心里冷笑。
年轻人,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出门了。
李雯还在上班,马克也不在家。
我打了个车,让司机带我去附近转转。
司机是个华人,五十多岁,很健谈。
"您是刚来洛杉矶吗?口音听着像是南方人。"
"是啊,来帮女儿带孩子。"
"哎呀,那您可辛苦了。不过这边的华人都这样,老人过来帮忙带孩子。有的住得舒服,有的就...唉,不好说。"
司机摇摇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拉过不少老人,有的被女婿儿媳妇当保姆使唤,还要交房租。有的更惨,干活不讨好,最后还被赶出来。老人家,您要是遇到什么事,千万别忍着。"
司机的话让我心里一紧。
"谢谢你的提醒。"
车子在一个高档社区门口停下。
这里的房子都很漂亮,有独立的院子,还有游泳池。
我下了车,在社区里慢慢走着。
路边的树修剪得整整齐齐,草坪绿得发亮。
偶尔有居民遛狗经过,彼此友好地点头打招呼。
我走到一栋白色的两层小楼前,停下了脚步。
这栋房子的院子里有个游泳池,池水碧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院子里种着各种花,红的、黄的、紫的,开得正盛。
门口立着一个牌子:For Sale。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拿出手机,记下了房产中介的电话号码。
又拍了几张照片。
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回到李雯家,已经是傍晚了。
李雯正在厨房做饭,看到我回来,松了一口气。
"妈,您去哪了?我给您打电话您也不接。"
"出去转转,看看周围的环境。"
我淡淡地说。
"妈,您真的要搬出去吗?"
李雯放下锅铲,走过来拉着我的手。
"要不我再跟马克说说,让他别收您的钱了。大不了我多加点班,把这笔钱挣回来。"
看着女儿红红的眼眶,我心软了一下。
但很快又坚定了决心。
"雯雯,有些事,不是钱的问题。妈在这里住着,你们不自在,妈也不自在。妈有自己的办法,你别担心。"
李雯还想说什么,马克回来了。
他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哇,今天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他走进厨房,看到桌上的菜,眼睛一亮。
"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这个是什么?看起来不错。"
"是梅菜扣肉。"
李雯小声说。
"我妈做的。"
马克愣了一下,转头看我。
"张妈,您手艺真好。谢谢您。"
他的语气有些尴尬,但还是坐下了。
吃饭的时候,气氛很沉默。
只有筷子碰到碗的声音,和孩子偶尔的哭声。
马克吃了几口,突然开口。
"张妈,关于您搬出去的事,我想了想。要不这样,您还是留下来,钱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毕竟雯雯还需要您帮忙带孩子。"
他说得很诚恳,但眼睛却看着碗里的菜。
"不用了,我已经决定了。"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
"我去收拾东西,明天就搬。"
李雯一下子哭出声来。
"妈!"
马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张妈,您这是何必呢?大家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您这样一走了之,让雯雯怎么办?"
我转过身,看着他。
"马克,从你在饭桌上跟我提4700美元开始,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是这么算账的。"
马克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那晚,我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李雯进来,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妈,我对不起您。"
过了好久,她才说出这句话。
"傻孩子,你没有对不起妈。"
我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是妈没能给你更好的教育,让你知道什么是家。"
"妈,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嫁给马克,不该听他的话。可是现在,我走不了了。孩子在这里,我的工作在这里,我回不去了。"
我看着女儿,心里又疼又酸。
"雯雯,记住,妈永远是你的依靠。不管发生什么,妈都在。"
06
第二天早上,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门。
李雯请了假,坚持要送我。
马克也在家,站在门口,表情复杂。
"张妈,您真的要走?"
"真的。"
"那您要去哪里?要不要我送您?"
"不用了,我自有安排。"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住了不到两个月的家。
李雯跟在后面,一直哭。
"妈,您去哪里啊?您要住哪里?您告诉我,我去看您。"
我停下脚步,转身抱住她。
"傻孩子,妈就在附近,不会走远的。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妈过几天就来看你们。"
李雯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马克站在门口,看着我们,没有走过来。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社区大门。
加州的阳光依然那么刺眼,但我的心里却很平静。
我拿出手机,翻出昨天记下的那个电话号码。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拨了出去。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你们挂牌的那套房子..."
电话那头,中介的声音充满了热情。
我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个城市,很快就会知道,有些老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一周后的傍晚,门铃突然响了。
李雯打开门,看到马克的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马克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房产网站的页面。
李雯接过手机,看到上面的照片,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他们社区隔壁街的那栋白色小楼,带着游泳池的那栋。
房产状态显示:已售出。
买家信息那一栏,虽然只有首字母缩写,但李雯认出来了。
那是她母亲的名字缩写。
"这不可能..."
李雯喃喃自语。
"我今天碰到隔壁老王,他说有个中国女人全款买下了那栋房子。"
马克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说那女人看起来五十多岁,跟你妈年纪差不多。"
"我上网一查,成交记录显示是三天前,270万美元,全款。"
李雯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母亲发来的微信。
"雯雯,妈找到房子了,就在你们附近。改天带小宝过来玩。"
后面跟着几张照片。
正是那栋白色的小楼。
院子里的游泳池,在夕阳下波光粼粼。
马克凑过来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张妈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说不出话来。
李雯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说过的一句话。
"雯雯,妈这辈子吃过很多苦,但妈从来不会让别人看不起。"
当时她还小,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第二天,我正在新家院子里浇花。
门铃响了。
打开门,马克和李雯站在门外。
马克的脸色很不自然,手里拿着一个果篮。
"张妈,我们...我们来看看您。"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没有立刻让他们进来,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
"妈..."
李雯的眼睛红红的,想说什么,却哽咽得说不出话。
"进来吧。"
我让开身子,让他们进来。
马克走进客厅,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看到宽敞的客厅,精致的家具,还有后院那个碧蓝的游泳池。
我平静走到茶几前。
从抽屉里,我慢慢抽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有些厚重,边角处还印着律师事务所的烫金标志。
我将它轻轻放在茶几上,指尖在那一叠文件上停留了几秒。
马克的目光落在那个牛皮纸袋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变成了恐慌。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李雯看着那个纸袋,又看看我,嘴唇微微颤抖。
"妈,这是..."
我没有打开文件,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马克。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马克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发不出来。
而这份文件里写着的内容,会让他接下来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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