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这地方不对劲,风里的腥味太重了,不想死的把手里的肉罐头都给我扔了!”

“老陈,你是不是太敏感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那么凶的东西?我们花了钱雇你,不是来听你吓唬人的。再说了,这火腿是进口的,几百块一罐,扔了多可惜。”

“可惜?哼,一会真要是把那位‘山神爷’招来,你把自己大腿肉割下来喂它都来不及。我最后说一次,扔了,还是想大家都死在这?”

黑暗中,老陈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灌木丛,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藏刀,而在那片漆黑的深处,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冷冷地注视着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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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北的风从来不懂得温柔。这里是阿尔金山深处的一条无名峡谷,当地牧民喊它“黑风沟”,意思是连风吹进这里都会变成黑色。

此时正值深秋,山里的草木早已枯黄,光秃秃的岩石像野兽的獠牙一样裸露在外面。天空阴沉得仿佛快要塌下来,厚重的云层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

一支五人的徒步队伍正艰难地在这片乱石滩上挪动。

走在最前面的是老陈。他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个子不高,背有些驼,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迷彩服,脚上是一双磨得几乎看不出颜色的翻毛皮靴。他的脸像是被风沙雕刻出来的老树皮,沟壑纵横,一双眼睛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常人没有的锐利。他不爱说话,只是一味地埋头赶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一根钉子钉进土里。

跟在老陈身后的,是这支队伍的“金主”赵杰。赵杰是个典型的城里富二代,三十岁出头,身上穿着全套顶级的始祖鸟冲锋衣,背着最新款的登山包,手里的两根碳纤维登山杖也是限量版。虽然装备精良,但他的体力显然已经透支了。他张着大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里像是拉着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色的雾气。

“老……老陈!还要走多久啊?”赵杰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一块碎石,石头骨碌碌滚下山坡,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把那副名贵的墨镜都弄花了,“这鬼地方除了石头就是风,连个鬼影都看不见。你不是说带我们看最原始的风景吗?我看你是带我们来吃沙子的!”

老陈没有立刻回答。他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耳朵,似乎在倾听风里的声音。过了几秒钟,他才转过身,冷冷地看了赵杰一眼。

“赵老板,这里是无人区,不是你们家后花园。”老陈的声音沙哑粗糙,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想看风景,去景区坐缆车。想玩刺激,就得把嘴闭上,省点力气赶路。”

“你什么态度!”赵杰身后的阿亮冲了上来。阿亮是赵杰的跟班,长得精瘦,平时专门负责给赵杰背包递水。他指着老陈的鼻子骂道,“杰哥给你脸了是吧?拿了钱就好好带路,少在这装深沉。我们杰哥什么场面没见过,还用你教?”

老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酒壶,抿了一小口烈酒,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

“想活命就听我的,不想活命,路在后头,自己滚回去。”老陈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你……”阿亮还想骂,却被赵杰拦住了。

“行了,别跟他废话。”赵杰直起身子,狠狠地瞪了老陈的背影一眼,“等出了这破山沟,尾款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什么狗屁向导,脾气比本事还大。”

队伍的最后面,跟着大伟和小雅。大伟是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程序员,胆子很小,一路上都紧紧抓着背包带,生怕掉队。小雅是个户外女主播,手里举着自拍杆,正对着手机屏幕勉强挤出笑容。

“家人们,这里信号真的太差了,画面可能会卡。”小雅喘着气,对着镜头说道,“但是这里的风景真的很震撼,特别荒凉,有一种……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我们的向导大叔是个很有个性的人,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感觉很有故事哦。”

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天色眼看就要暗下来了。太阳像个精疲力竭的老人,无力地挂在西边的山头上,把最后一点惨淡的光洒在这片荒原上。

老陈突然停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一处背风的岩石下,蹲下身子,摘下手套,用那只满是老茧的手在雪地上仔细地扒拉着。

“怎么了陈叔?”大伟壮着胆子凑了过去,他是队伍里唯一一个对老陈还算客气的人。

老陈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滩黑褐色的排泄物,还没有完全冻硬,上面甚至还有几丝未消散的热气。排泄物周围,印着几个清晰的梅花状脚印,每个都有成年人的手掌那么大。

“这是……”大伟扶了扶眼镜,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狼。”老陈简短地吐出一个字,“而且是大狼。”

大伟的脸色瞬间变了:“真……真有狼啊?我以为网上都是瞎说的。”

“不仅有,还离咱们不远。”老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这粪便是新鲜的,不超过两个小时。看脚印的深浅,这只狼至少有一百二十斤往上。这还只是外围的哨兵。”

“哨兵?”赵杰也走了过来,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咱们可能已经被盯上了。”老陈环顾四周,目光如炬,“狼群狩猎,先派孤狼探路。这只狼拉在这儿,就是在做标记,告诉后面的大部队,这儿有‘猎物’经过。”

“那……那怎么办?”阿亮的声音开始发颤,手里的登山杖都有些拿不稳了。

“不想死就快点走。”老陈一把拉紧背包带,语气变得急促,“前面两公里有个葫芦口,地形狭窄,易守难攻,而且背风。我们必须在天黑透之前赶到那里扎营。要是天黑了还在这种开阔地晃悠,那就是给狼群送外卖。”

这一回,没人再敢抱怨累了。恐惧像是一针兴奋剂,瞬间注入了每个人的身体。大家咬着牙,拼了命地跟在老陈身后,连小雅都关掉了直播,专心赶路。

紧赶慢赶,终于在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前,队伍抵达了老陈说的那个“葫芦口”。

这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小坳子,入口处只有几米宽,两边是高耸的岩壁。确实是个扎营的好地方。

“快,搭帐篷!”老陈指挥着,“把三个帐篷搭成‘品’字形,所有人睡在一起,不许落单。把所有的吃的都密封好,装进袋子里吊高。”

大家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虽然身体已经累到了极限,但那种被野兽窥视的恐惧感一直笼罩在心头,谁也不敢偷懒。

帐篷搭好了,天也彻底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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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北的夜,黑得像墨。这里的黑暗不仅仅是没有光,更像是一种沉重的实体,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身上。气温骤降,刚刚还流汗的身体瞬间被寒意包裹。

“冷死了……”小雅缩在羽绒服里,牙齿打颤,“能不能生火啊?”

“不能生明火。”老陈正在检查营地周围的石头,头也不回地说,“这里是风口回旋处,生火烟散不出去,而且火光在晚上太显眼,会引来别的东西。用气炉烧点热水喝就行了。”

赵杰一屁股坐在防潮垫上,他又累又饿,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他从背包里翻出一个自热火锅,又拿出一大罐午餐肉。这可是顶级的高淀粉午餐肉,肉香浓郁,是他专门带进来解馋的。

“不管了,老子要吃饭。”赵杰骂骂咧咧地撕开包装,“累了一天,连口热乎饭都不让吃,这他妈叫什么事。”

“滋啦”一声,午餐肉的铁皮盖子被拉开了。

一股浓郁的、带着油脂香气的肉味瞬间爆发出来。在寒冷干燥的空气中,这股味道简直比炸弹还要猛烈,顺着风一下子飘散出去。

正在整理装备的老陈,身子猛地一僵。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冲到赵杰面前。

“你干什么!”老陈瞪圆了眼睛,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赵杰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了:“吃……吃饭啊!怎么了?吃个罐头也犯法?”

“我说了,不能有荤腥!”老陈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你知不知道这味道能飘多远?对于饿着肚子的狼来说,这就像是在告诉它们‘开饭了’!”

“哎呀,老陈你别吓唬人了。”阿亮在旁边帮腔,“刚才不是走了那么远了吗?狼肯定没跟上来。再说了,咱们这么多人,还有刀,怕什么。”

“就是。”赵杰回过神来,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故意挖了一大勺肉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我花钱雇你,不是让你来管我吃喝的。这肉我都开了,难不成扔了?几百块一罐呢。”

老陈看着赵杰那副无所谓的嘴脸,气得手都在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行,你不扔。”老陈冷冷地说,“那你就祈祷今晚风大,把味儿吹散了吧。”

说完,老陈转身走到营地的最外围。他没有进帐篷,而是找了一块大石头,背靠着石头坐了下来。他从怀里掏出一把从不离身的藏刀,抽出一半,放在手边最顺手的位置。又拿出几根冷焰火,插在腰带上。

他就像一尊沉默的守门神,把自己置于营地和黑暗之间。

夜越来越深。风声呜呜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大伟胆子小,喝了几口热水就钻进了帐篷。小雅和赵杰他们吃饱喝足,也陆续睡下了。很快,营地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只有老陈没睡。他裹着那件破旧的军大衣,眯着眼睛,看似在打盹,实则全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

他的耳朵一直在动。风声里,夹杂着一些不属于大自然的声音。那是枯枝被踩断的脆响,是爪子在石头上摩擦的沙沙声,还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来了。

老陈的心沉了下去。该来的还是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概到了后半夜两点多。这是一天中最冷、也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小雅是被憋醒的。晚饭喝了太多热水,这会儿膀胱快要炸了。她迷迷糊糊地推了推旁边的赵杰,想让他陪自己去上厕所。赵杰睡得像头死猪,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

小雅没办法,只能壮着胆子,拿起手电筒,哆哆嗦嗦地钻出了帐篷。

外面的空气冷得刺骨,小雅打了个寒颤。她没敢走远,就在离帐篷不到十米的一块岩石后面蹲了下来。

四周黑漆漆的,风声好像变小了,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

解决完生理问题,小雅刚提起裤子,下意识地拿着手电筒往远处的黑暗里扫了一圈。

这一扫,她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在离营地不到三十米的乱石堆里,两盏幽绿色的“小灯笼”正悬在半空中,一眨一眨地盯着她。

那光芒阴冷、死寂,不带一丝温度。

小雅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夜空,惊起了远处栖息的寒鸦。

这一嗓子,把营地里所有人都炸醒了。

赵杰连裤腰带都顾不上系,提着裤子就冲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杀人了?”

大伟和阿亮也连滚带爬地钻出帐篷,一脸的惊恐。

“狼!有狼!”小雅瘫坐在地上,手指颤抖着指向黑暗处,整个人已经吓得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赵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手电筒的光柱打过去,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几块冰冷的石头。

“你神经病啊!”赵杰气急败坏地骂道,“大半夜的鬼叫什么?哪来的狼?看花眼了吧!”

“没……没看错!真的有眼睛!绿色的!”小雅哭喊着。

“我看你是直播做多了,脑子坏了。”赵杰骂骂咧咧地转身要回帐篷。

“别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们前面。他手里握着一根刚刚点燃的冷焰火,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把他的脸映得通红,像是一尊浴血的战神。

“把手电筒关了,所有人,退到帐篷中间去。别背对着外面。”老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陈,你……”赵杰刚想说话。

“闭嘴!”老陈低喝一声,“自己看。”

随着老陈的话音落下,周围原本漆黑一片的乱石滩里,突然亮起了一双双绿色的眼睛。

一双,两双,五双,十双……

那是怎样恐怖的一幕啊。在那片黑暗中,无数双幽绿的鬼火亮起,呈扇形散开,将整个营地死死地围在中间。粗略数去,至少有二十只!

借着微弱的月光和冷焰火的光,大家终于看清了这些不速之客。

它们体型硕大,每一只都有半人高,浑身的毛发灰白杂乱,像是钢针一样竖着。它们龇着牙,露出白森森的獠牙,鲜红的舌头舔舐着嘴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此刻浓烈得让人想吐。

“我的妈呀……”阿亮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大伟吓得眼镜掉在地上都忘了捡,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赵杰平时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没了影,他的脸白得像纸,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这……这也太多了……老陈,怎么办?给钱行不行?我有钱……”

“不想死就站直了!”老陈头也没回,手中的藏刀在火光下闪着寒光,“狼怕火,怕硬气。你们越是怂,它们扑上来得越快。把登山杖拿出来,像个男人一样站着!”

几只外围的公狼开始试探性地进攻。它们压低身子,慢慢靠近,试图寻找防御圈的漏洞。

“吼!”一只公狼突然加速,冲着最边缘的大伟扑了过来。

“啊!”大伟尖叫一声,抱头蹲防。

老陈眼疾手快,抓起地上早就准备好的一块石头,狠狠地砸了过去。这一下准头极佳,正中那只狼的鼻梁。公狼哀嚎一声,夹着尾巴退了回去。

但这并没有吓退狼群,反而激起了它们的凶性。更多的狼开始躁动,爪子在地上刨出土坑,随时准备发动总攻。

那种被死亡凝视的压迫感,让人的精神防线一点点崩塌。

“完了,完了,今天要交代在这了。”赵杰绝望地哭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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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狼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些躁动的公狼像是收到了什么无声的命令,纷纷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所有的狼都低下了头,表示臣服。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从黑暗的最深处,缓缓走出了一只体型巨大的头狼。

它太大了,比普通的狼足足大了一圈,像是一头小牛犊。它浑身的毛色不是杂乱的灰黄,而是一种接近银色的灰白,在月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寒光。它的走姿并不快,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带着一种王者的傲慢与威压。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左耳。那里少了一大块,像是被什么利器硬生生削掉了一样,留下一个狰狞的缺口。还有它的脸上,有一道贯穿鼻梁的旧伤疤,让它看起来更加凶狠恐怖。

这只头狼走到狼群的最前面,停了下来。

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感情,只有纯粹的杀意。最后,它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老陈身上。

它微微皱了皱鼻子,发出了一声震慑人心的咆哮。

“吼——!”

这一声吼,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周围的群狼听到命令,身子压得更低了,后腿肌肉紧绷,像是拉满的弓弦。

老陈看着那只头狼,眯起了眼睛。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借着火光,他看清了那只狼的左耳,看清了那道伤疤,甚至看清了它眼神中那股特有的狠劲。

一段尘封的记忆像闪电一样击中了他。

那是五年前的一个暴风雪之夜,也是在这个黑风沟。他在巡山时捡到了一只快要冻死的小狼崽。那小狼崽左耳被金雕啄烂了,奄奄一息。老陈心软,把它揣在怀里带回了哨所,喂了一个冬天的羊奶。那小狼崽脾气倔,不听话,老陈给它起了个外号……

老陈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不确定,毕竟五年过去了,那时候的小不点现在长成了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如果是认错了,那今天就是所有人的死期。

但他必须赌一把。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老陈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慢慢地把手里的藏刀插回了刀鞘,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老陈!你干什么!”赵杰疯了似的喊,“你不要命了!快拿刀啊!”

老陈没理会,他深吸一口气,竟然迈开步子,迎着那只凶狠的头狼走了过去。一步,两步,走出了冷焰火的保护圈,把自己完全暴露在狼群的攻击范围内。

头狼看着走近的老陈,眼中的凶光更盛。它低吼着,前爪在地上刨出深深的痕迹,这是攻击的前兆。

十米。

五米。

三米。

距离太近了,近到大家都能闻到头狼嘴里喷出的腥气。

赵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血腥的一幕。小雅捂住了嘴巴,绝望地等待着死亡降临。

头狼的后腿微曲,肌肉暴起,在那一瞬间,它动了。

它张开血盆大口,准备给予眼前这个人类致命一击。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老陈突然停住脚步,死死盯着狼王,暴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