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偏爱是一场致命的赌注,只有当你失去一切时才明白赢的到底是什么。

我曾为外甥铺下荣华富贵的红毯,为儿子留下自力更生的磨砺。

"舅舅,这次投资绝对稳赚不赔。"外甥总是这样信誓旦旦。

"爸,您考虑清楚了吗?"儿子总是这样小心翼翼。

我以为我很聪明,直到那个脑梗发作的夜晚。

电话那头的冷漠与热忱,撕开了所有伪装,让我看清了这场偏爱游戏中,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我叫王建国,今年六十八岁,退休前是一家建材公司的老板。

人到暮年,回顾一生,最大的财富应该是儿女绕膝。

可惜我膝下只有一子。

小王,我的儿子,性格像极了他母亲,内敛踏实,话不多但做事靠谱。

我妹妹的儿子小李,从五岁起就在我家长大。

那年我妹妹离婚,前夫欠下赌债跑路,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哥,你帮我带带孩子吧,我多打几份工,早点还清债务。"妹妹红着眼睛对我说。

我和老伴一口答应下来。

小李和小王只差三个月,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

岁月如梭,一晃三十年过去了。

小王大学毕业后接手了我的一部分生意,开了家小型装修公司,生意虽不大,但也稳定。

小李则凭着一张利索的嘴,在金融行业混得风生水起。

表面上,他们关系依旧不错,逢年过节都会互相拜访。

但我心里清楚,随着年龄增长,两人之间的那道无形屏障越筑越高。

小王结婚那年,我送了他十万元礼金。

"爸,太多了。"他推辞道。

"不多,不多,你自己有存款,公司也有收入,爸这点心意你就收下吧。"我拍拍他的肩膀。

儿媳张丽是个懂事的姑娘,当场就给我鞠了一躬。

两年后,小李也准备结婚了。

"舅舅,我想请您帮我看看这个婚房怎么样。"小李拉着我去看了一套市中心的大户型。

那房子足有一百八十平,精装修,光听到价格我就倒吸一口凉气。

"小李啊,这房子太贵了,你付得起首付吗?"我问道。

"舅舅,我手头有点紧,但这房子升值空间大啊。"小李眨着那双和我妹妹一模一样的眼睛。

也许是念及他从小没了父亲,也许是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我答应帮他付首付。

五十万,整整是我给小王的五倍。

婚礼当天,我喝了点小酒,竟在众人面前说了句"我视小李如己出"的话。

亲朋好友纷纷夸我是好舅舅,妹妹在一旁感动得直掉眼泪。

小王坐在角落里,脸上维持着微笑,但我恍惚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那一瞬间,我有点心虚,但很快就被小李热情的拥抱冲散了这份不适。

"舅舅,您就是我亲爸!"小李在我耳边说道。

回家路上,老伴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我头也不回地盯着前方的路。

"你对小王太苛刻了。"她终于说出口。

"男孩子就该多经历些磨难,小王那性格太闷了,不给他点压力,这辈子就这样了。"我辩解道。

"可是..."

"别可是了,睡觉!"我打断了她的话。

老伴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夜色像极了小王的眼神,深不见底。

日子一天天过去。

小王每周都会带着妻子孩子回来看望我们。

他话依旧不多,来了就帮我们收拾房子,修修这里,补补那里。

张丽则负责给我们做饭,带着孩子陪老伴聊天。

表面上看,一家人其乐融融。

但我能感觉到,我和小王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

有时一顿饭下来,除了"吃菜"、"喝汤"这样的客套话,我们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爸,公司最近接了个大单。"一次,小王主动找话题。

"哦,什么单子?"我随口问道。

"市政府的办公楼装修,有五百万。"说这话时,他眼睛难得地亮了起来。

"挺好。"我点点头,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餐桌上陷入尴尬的沉默。

张丽在桌下踢了小王一脚,示意他继续说。

"爸,我想扩大公司规模,但资金周转有点紧..."小王吞吞吐吐地说。

"做生意不能急功近利,稳扎稳打最重要。"我头也不抬地回答。

话题就这样被我无情地掐断了。

老伴在一旁使劲给我使眼色,我装作没看见。

相比之下,小李则活跃得多。

几乎每个月他都会带着各种名贵礼品来看望我们。

茅台、人参、进口保健品...样样都是老人家喜欢的。

"舅舅,这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温泉粉,您泡脚的时候放一包,对风湿特别好。"小李一进门就热情地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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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这孩子,又乱花钱。"我嘴上责备,心里却美滋滋的。

每次小李来,我都会拉着他询问工作情况。

他总能绘声绘色地讲述金融界的见闻和他如何在竞争中脱颖而出。

“舅舅,您是不知道,那个项目我硬是从竞争对手手里抢过来的,对方出三个点commission,我直接出五个点!”小李拍着大腿说。

我连连点头,为他的"商业头脑"感到骄傲。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所谓的“commission”不过是变相回扣,他做的许多交易都游走在法律边缘。

但那时的我,被他话术和表面成功蒙蔽了双眼。

一次家庭聚餐上,所有人都在。

小王一家坐在餐桌左侧,小李和他妻子坐在右侧。

不知不觉间,我和老伴也偏向了右侧。

四菜一汤上齐后,小李突然举杯。

"舅舅,我有个好消息要宣布。"他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刚拿下一个大项目,预计利润至少两千万!"小李一口气喝干了杯中酒。

"好啊!小李出息了!"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

"舅舅,我想邀请您也参与进来,保守估计年化收益能到15%。"小李眼睛闪闪发亮。

我心动了。

退休后的固定收入对比曾经的风光,实在是少得可怜。

"具体怎么操作?需要投多少?"我立刻问道。

"舅舅您先投个两百万试试水,我保证让您满意!"小李胸有成竹地说。

我点点头,表示会认真考虑。

整个谈话过程中,小王一家静静地吃着饭,没有插话。

饭后,我热情地送小李到门口,还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小子有出息,舅舅看好你!"

回到屋里,发现小王一家已经准备离开了。

"这么快就走?"老伴问道。

"公司有点急事。"小王简短地回答。

他没看我一眼,径直带着妻子孩子离开了。

老伴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有些不耐烦。

"你是不是对小王..."

"你别又来这套!"我打断她,"小王那公司能赚几个钱?小李这是要带我发财呢!"

老伴摇摇头,不再说话。

夜深人静时,我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情景。

小王离开时那个背影,莫名地让我有些刺痛。

我翻了个身,把这种感觉压在心底。

小李的项目进展得并不顺利。

投资两个月后,他突然登门拜访。

那天老伴不在家,他坐在我对面,神情有些紧张。

"舅舅,项目遇到点小麻烦。"他搓着手说。

"什么麻烦?"我皱起眉头。

"资金链有点紧张,需要再融一笔钱周转一下。"

"你不是说这项目很稳吗?怎么会缺钱?"我有些警惕起来。

小李叹了口气,解释道:"最近市场环境不好,几个大客户延期付款,您知道的,现金流就断了。"

我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舅舅,我不会害您的,您再支援我三百万,等项目回款,连本带利一起还您,我保证!"小李真诚地看着我。

"我哪有那么多现金啊。"我犹豫道。

"这样吧,您不是有套闲置的房子吗?能不能抵押出来,银行能批七成,大概五百万,您先借我三百万应急?"小李提出建议。

那套房子是我留着养老的,一直舍不得卖。

"这..."我迟疑了。

"舅舅,您就当帮帮我,您要是不支持我,我真的没地方去了。"小李的声音哽咽起来。

看着外甥红了的眼圈,我心一软。

"行吧,我去办抵押。"我最终答应了。

小李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握着我的手连声道谢。

他离开后,我坐在沙发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小王来访。

"爸,听说您要抵押房子给小李投资?"他一进门就开门见山。

"你怎么知道的?"我有些惊讶。

"小李媳妇跟张丽提了一嘴,炫耀说有您支持,他们很快就要发大财了。"小王表情严肃。

我心里一沉。

小李昨天还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转头就去炫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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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那个项目我打听过了,风险很大,您可千万别把养老钱都押上。"小王难得地语气强硬。

"你懂什么金融?小李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他会害我?"我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

"爸,你冷静点听我说,那个项目涉嫌非法集资,已经有投资人报警了。"小王拿出一份报纸,指着上面的一则小新闻给我看。

我匆匆扫了一眼,是关于某金融项目涉嫌诈骗的报道,但并没有提到小李的名字。

"你这是污蔑!报道上又没说是小李!"我把报纸扔在一旁。

"爸,你太固执了!您不相信我,总该相信事实吧?"小王从包里拿出一叠材料,"这是我找关系查到的,小李的公司已经连续亏损三年了,他根本没有您想象的那么成功!"

"你!你这是嫉妒你表弟比你有出息!"我气得手发抖。

小王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爸,我不是嫉妒,我是担心您。您把房子抵押出去,万一收不回来,您和我妈养老怎么办?"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固执地说。

"那我的公司扩建您为什么不肯支持?凭什么小李要钱就给,我要就不行?"小王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多年的不满。

房间里一片寂静。

我们父子相顾无言,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终,小王摇摇头,失望地说:"算了,您自己保重吧。"

他转身离去,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我坐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我为小王的"不懂事"感到恼火;但他说的话又让我有些不安。

最终,我还是决定信任小李。

第二天,我去银行办理了房子的抵押手续,把贷款直接转给了小李。

老伴得知此事后,整整一周没跟我说话。

半个月后,小王带着全家来吃晚饭。

饭桌上,气氛异常沉闷。

"爸,房子抵押的事办完了?"小王终于开口。

"嗯。"我简短地回答。

"钱已经给小李了?"

"给了。"

小王不再说话,低头吃饭。

倒是张丽忍不住了:"爸,您这么偏心真的好吗?小王公司最困难的时候向您借钱,您说不能让亲情变质;小李一开口,您连房子都抵押了!"

"张丽!"小王厉声喝止了妻子。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张丽红了眼眶,扭头看向窗外。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内心深处,我知道张丽说的是事实。

但我无法承认自己的偏心,那会让我显得太不像个父亲。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帮小李是看他真有潜力,不是偏心。"我硬着头皮解释道。

"爸,您不用解释,我们都明白。"小王平静地说,但那平静下的失望,我感受得一清二楚。

饭后,他们离开时,小王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下周再来"。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那一刻,我竟有种预感,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难再拉近了。

时间过得飞快,三个月眨眼就过去了。

小李的项目依然没有好转,他开始变得难以联系。

电话打过去要么无人接听,要么就是匆忙几句"舅舅我在忙,晚点回您",然后就没有下文。

我开始坐不住了。

一天,我决定直接去小李公司看看情况。

公司地址是个高档写字楼,门面确实气派。

但推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两名员工坐在角落处玩手机。

"请问李总在吗?"我问道。

"李总已经一周没来公司了。"一名年轻女孩漫不经心地回答。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清楚,可能在谈项目吧。"女孩继续低头刷手机。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走出写字楼,我直奔小李家。

按了半天门铃无人应答,邻居告诉我小李夫妇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手脚发凉。

难道小李真的出事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王先生吗?王小李的舅舅?"对方询问道。

"是的,您是?"

"我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张警官,关于您外甥王小李的事,我们需要您协助调查。"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警局里,张警官向我展示了一系列证据。

小李的公司涉嫌非法集资,金额高达数千万,而这些钱大部分已经被挪用。

"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您抵押房产所得的五百万中,有三百万被转入了他个人账户,其中一部分用于购买豪车,还有相当一部分在澳门的赌场消费。"张警官平静地说。

我如遭雷击,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先生,您的外甥目前已经潜逃,我们正在全力追捕。您作为投资人之一,需要配合我们的调查。"

回家路上,我浑浑噩噩,像行尸走肉一般。

我不敢告诉老伴真相,只说小李的项目遇到了点麻烦。

晚上,我独自一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星空发呆。

手机突然响了,是小李。

"小李!你在哪?警察都来找我了!"我急切地问道。

"舅舅,对不起,我...我现在情况不太好。"电话那头,小李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到底怎么回事?警察说你卷款潜逃?"

"舅舅,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是被人陷害的!我需要钱应急,先躲一阵子。"

"你还要钱?"我难以置信地问道。

"舅舅,我知道我没资格再开口,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您就当救我一命,再借我点钱,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沉默了。

这些年来,我对小李的溺爱,终于到了该清算的时候。

"小李,我问你,我抵押房子给你的钱,是不是真的去赌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舅舅,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小李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冷漠,"您就当我欠您的,以后有钱了再还您。"

"你!我当初怎么那么信任你!"我气得浑身发抖。

"舅舅,做人不能太较真,我这些年孝敬您的礼物,哪一样不比小王贵?您享受了好处,现在出点力怎么了?"小李的话刺痛了我的心。

"你..."我一时语塞。

"再说了,您不是一直把我当亲儿子吗?帮儿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小李冷笑道。

我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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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那个乖巧懂事的外甥,如今竟用我的偏爱来要挟我。

"小李,你回来自首吧,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我艰难地说道。

"自首?舅舅,您是想让我去坐牢啊?"小李的语气充满了嘲讽,"算了,看来您是不肯帮我了。我本以为您会不顾一切地保护我,看来是我高估了这份亲情。"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阳台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多年的信任和偏爱,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第二天,我独自去警局递交了小李联系我的证据。

张警官告诉我,小李很可能已经出境,追回资金的可能性很小。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银行通知,因未按时还贷,抵押的房子即将被拍卖。

一瞬间,压力、愧疚、后悔如潮水般涌来。

我该怎么面对老伴?

又该如何向小王解释?

走到家门口,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视线模糊,左侧身体开始变得麻木。

"不好..."我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掏出手机。

当天晚上,我独自在家。

老伴去妹妹家照顾生病的外孙,还不知道小李出事的消息。

脑中嗡嗡作响,左半边身体越来越没有知觉。

我挣扎着拿起手机,颤抖的手指艰难地拨通了小李的号码。

尽管他让我失望,但在这危急时刻,我还是本能地想到了一直视如己出的外甥。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舅舅。"小李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背景有嘈杂的音乐声。

"小李...我,我好像...脑梗...发作了..."我艰难地说道,声音含糊不清。

"哦,那您赶紧叫救护车啊。"他的语气异常冷淡。

"我...一个人...在家..."我气息越来越弱。

"舅舅,我现在在外地谈事情,实在抽不开身。您要不打120?或者找小王?"小李敷衍道。

"你能...不能..."我急切地想说话,却发现越来越困难。

"舅舅,不好意思,这边有点忙。您先自己想办法,过几天我回去看您,好吗?"

没等我回答,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挂断的声音。

我握着手机,瞬间感到一阵彻骨的心寒。

曾经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外甥,在我生死攸关的时刻,竟如此冷漠无情。

生死关头,我不得不拨通了小王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爸?"小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可能是诧异我这么晚还打电话给他。

"小王...我,我可能...脑梗..."我的话说得越来越慢,越来越含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出的话让我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儿子话中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