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在医院住了整整30天。

儿媳赵雅丽陪了我29天,每天端茶倒水,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像个孝顺的好儿媳。

儿子王磊一次都没来过医院。

第30天,他开车来接我出院,站在停车场,第一句话就是:"爸,我想买个电子产品,你把6000块退休金给我5500呗。"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2024年9月3号下午三点半,我正在小区门口的石桌上下棋。

胸口突然一阵剧痛。

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我捂着胸口,棋子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对面下棋的老李吓了一跳,赶紧扶住我。

我摆摆手,说没事,可能是岔气了。

老李不信,非要送我去医院。

我拗不过他,最后还是去了。

急诊室的医生一检查,说是急性心肌梗死,得马上住院。

我懵了。

我今年62岁,退休三年,身体一直挺好的,怎么突然就心梗了?

医生说幸好来得及时,再晚点可能就危险了。

我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掏出手机给儿子王磊打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爸?"王磊的声音很急促,背景音很吵,像是在工地上。

"磊子,我在医院,医生说要住院。"

"啊?什么病?严重吗?"

"心梗,医生说要住院观察。"

"哦……那、那你先住着,我这边工地有点急事,晚点我再……"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嗓门的喊声:"王工,过来看看这个钢筋!"

"爸,我先忙了啊,晚点再说。"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半小时后,儿媳赵雅丽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化着精致的妆,高跟鞋踩在医院的地板上咔咔作响。

"爸!您怎么样?"她冲到我床前,一脸焦急。

我说还好,就是要住院。

她立刻转身跟医生沟通病情,问得特别详细,态度也特别好。

医生说需要做个造影检查,看看血管堵塞情况。

赵雅丽马上说:"做,都做,用最好的药。"

医生开了住院单,让去办理住院手续。

赵雅丽推着轮椅送我去住院部,一路上不停地叮嘱我:"爸,您别担心,有我呢。"

办手续的时候,她对护士说:"我爸就是我亲爸,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护士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她,笑着点点头。

病房在八楼,是个三人间。

我被安排在靠窗的床位,隔壁床躺着一个60多岁的男人,姓张。

老张话特别多,我刚躺下,他就开始跟我聊天。

问我什么病,家里几口人,儿女孝不孝顺。

我简单回答了几句。

赵雅丽在旁边帮我整理床铺,把我的换洗衣服、水杯、充电器都摆放好。

动作麻利,看起来特别贴心。

老张看了直点头:"你家儿媳妇真孝顺,不像我家那个,人都不来。"

赵雅丽笑了笑:"应该的,爸住院了,我当儿媳的肯定要照顾。"

说完还特意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温柔。

晚上七点,护士来送晚饭。

医院的饭菜很清淡,赵雅丽说太难吃了,让我等着,她出去买点好的。

半小时后她回来了,提着两个饭盒。

一盒是清蒸鲈鱼,一盒是香菇青菜。

她说:"爸,您心脏不好,得吃清淡点,我特意去外面饭店买的。"

我看着那两盒菜,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她又主动帮我擦身子,扶我去卫生间。

忙完这些,已经快九点了。

她在陪护床上躺下,拿出手机开始刷。

病房的灯关了,只剩下廊道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心里想着白天的事。

王磊说工地忙,到现在都没打电话过来。

倒是雅丽,从接到电话到现在,一直陪着我。

我以前总觉得这个儿媳妇有点虚荣,爱面子。

今天看来,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正想着,走廊里传来赵雅丽的声音。

她在打电话。

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

"当儿媳的就得这样,公婆住院当然要陪……"

"对对,王磊太不懂事了,连医院都不来。"

"我跟你说啊,老人就得多关心,以后他的退休金不都是我们的吗……"

说完她还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口,好像在确认我有没有听到。

老张在黑暗中咂咂嘴:"你家儿媳妇可真孝顺。"

我笑着点点头,嘴里应着,心里却说不出的别扭。

那晚我睡得很不踏实。

半夜醒来,看到赵雅丽还在玩手机。

屏幕的蓝光照在她脸上,那表情和白天完全不一样。

冷漠,算计,还有一丝不耐烦。

第二天早上,赵雅丽六点就起来了。

她去医院食堂买了早餐,小米粥配素包子。

端到我床前的时候,护士正好进来查房。

"哟,您儿媳妇真是细心。"护士笑着说。

赵雅丽也笑:"应该的,我爸身体要紧。"

那声"我爸"叫得特别自然,好像真是亲生女儿一样。

上午十点,医生安排我做造影检查。

赵雅丽全程陪同,在手术室外等了两个小时。

检查结果出来,血管堵塞不算严重,保守治疗就行。

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两周到一个月。

赵雅丽当场就说:"没问题,我会一直陪着的。"

回到病房,老张羡慕地说:"老王啊,你这福气真好。"

我笑笑,没说话。

王磊还是没来。

只打过一次电话,说工地那边实在走不开,让我好好养病。

电话不到一分钟就挂了。

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里有点发凉。

接下来的日子,赵雅丽几乎每天都来。

早上七点准时到,晚上十点才离开。

端茶倒水,擦身洗脚,样样都做。

病房里其他病人的家属都夸她孝顺。

她每次都笑着说:"这是应该的。"

第五天下午,我去卫生间的时候,听到病房外传来她的声音。

又是在打电话。

"烦死了,天天在医院,我都快疯了。"

"工资?早就请假了,这个月奖金肯定没了。"

"没办法啊,得守着,不然到时候银行卡的事……"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手扶着墙。

心脏又开始不规律地跳动。

回到病房,赵雅丽立刻笑脸相迎:"爸,您渴不渴?我给您倒水。"

我接过水杯,手在发抖。

水洒了一点在床单上。

她赶紧拿纸巾来擦:"您小心点,别烫着。"

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这个人,真的是我认识的儿媳妇吗?

第十二天晚上,赵雅丽突然问我:"爸,您那张银行卡平时放哪儿?"

我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就是想着您住院,万一要取钱,我好知道在哪。"她说得很自然。

我说在家里保险柜。

她眼神闪过一丝失望,很快又笑了:"那保险柜密码是多少?我记下来。"

我说忘了,改天再说。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钟。

"那……那您想起来再告诉我。"她的声音有点不太自然。

那晚她走得特别早,说家里有点事。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影子。

老张突然开口:"老王,你看出来了吧?"

我转头看他。

他压低声音:"你家儿媳妇,不太对劲。"

我没说话。

"我在这住了快一个月了,什么人没见过。"老张说,"那种特别热情的,往往都有目的。"

我还是沉默。

"你儿子呢?30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过。"老张叹了口气,"这里面有问题。"

我闭上眼睛:"老张,睡吧。"

他也不再说话。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滴滴的声音。

那声音在黑暗中特别清晰,像是在提醒我,心脏还在跳动,我还活着。

可我却觉得心里发冷。

住院第十五天,老张出院了。

走之前,他特意拉着我的手说:"老王啊,有些事得看清楚。"

"钱是小事,人心是大事。"

"你儿子一个月不来医院,这不正常。"

"你儿媳天天来,这也不正常。"

他说完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越来越不安。

下午,我趁赵雅丽不在,去了一趟护士站。

我问护士,我的医药费是怎么交的。

护士查了查电脑,说:"您儿子前几天就把钱打进来了。"

"打了多少?"我问。

"三万五千块。"护士说,"医保报销后,自费部分大概三万多,您儿子怕不够,多打了点。"

我愣住了。

三万五?

王磊哪来这么多钱?

他做工程监理,一个月工资也就一万出头。

家里还有房贷要还。

这三万五,是从哪来的?

我回到病房,脑子里乱糟糟的。

赵雅丽回来的时候,我忍不住问:"磊子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不是老样子。"她漫不经心地说,"工地上天天忙,也赚不到什么钱。"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医药费的事?"我试探地问。

她愣了一下:"医药费?不是医保报销吗?"

"报销一部分,还有自费的。"我说。

"自费?多少钱?"她皱起眉头。

"不多,几千块吧。"我撒了个谎。

她松了口气:"那还好,我以为要花很多呢。"

我看着她,心里有了答案。

她不知道医药费的事。

王磊没告诉她。

为什么不告诉?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想给王磊打电话,拿起手机又放下。

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他钱从哪来的?

他肯定会说借的,或者是存款。

可我知道他没有存款。

去年买房的时候,我把自己的积蓄都给他了。

他手里不可能有三万多块。

凌晨两点,我听到赵雅丽在走廊里打电话。

"……快了快了,再过半个月就出院了。"

"到时候我就能拿到那张卡。"

"这一个月我可是牺牲大了,工作都丢了,你说那老头能不给点补偿吗?"

"退休金六千块,一个月就六千,一年七万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大概是走远了。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原来她陪我29天,为的是这个。

我的退休金。

我的那张银行卡。

可笑的是,我之前还以为她真的孝顺。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来了。

笑容依旧温柔,动作依旧贴心。

给我打水,喂我吃药,扶我下床活动。

在护士和其他病人面前,她还是那个完美的好儿媳。

只有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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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第二十天,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再住十天就可以出院了。

赵雅丽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太好了!爸,您可算能回家了。"

她比我还高兴。

第二十五天,我问她:"磊子怎么一次都不来?"

她随口说:"工地忙嘛,你也知道,他们这行就是这样。"

"一个月都抽不出时间?"我盯着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爸,您别生气,磊子他心里是有您的,就是真的太忙了。"

"他给医院打钱了吗?"我突然问。

她脸色变了一下:"打了吧,我……我不太清楚。"

"不清楚?"我冷笑一声,"你们不是夫妻吗?"

"爸,您别这样……"她的声音有点慌。

"我没怎么样。"我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那天她走得特别早。

临走前,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监护仪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我突然觉得特别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第三十天上午,医生来查房,说我可以出院了。

我办完出院手续,拎着行李站在住院部大楼门口。

九月底的阳光有点刺眼。

我眯着眼看向停车场,王磊的车停在那里。

他站在车旁,正在抽烟。

看到我出来,他赶紧把烟掐灭了,走过来接我。

"爸。"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沙哑。

我看着他。

30天没见,他瘦了一圈,脸色黑了很多,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动作有些僵硬。

"走吧。"他说。

我们往停车场走。

他走在前面,我在后面。

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发现他的肩膀没以前那么挺拔了,有点佝偻。

到了车旁,他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我刚要拉开车门。

他突然开口:"爸……"

我回头看他。

他低着头,握着车钥匙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我……我想买个电子产品。"他咽了口唾沫。

我等着他继续说。

"你把6000块退休金给我5500呗。"

我整个人都僵在了车门边。

手里抓着车门把手,指尖瞬间失去了力气。

我死死盯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什么?!

30天!

整整30天!

你妈陪了我29天,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在所有人面前展现着儿媳的孝顺。

而你,连医院门都没进过一次,电话都是匆匆挂断,每次不到一分钟就说工地忙。

现在,你第一次出现,开口就是要钱?

要5500块?

我的胸口一阵发闷,那种住院时的憋闷感又回来了。

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旁边路过的护士停下了脚步,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们。

停车场收费员也探出头来张望。

有几个刚出院的病人和家属,都停下来看这边。

"你……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连自己都听出了那种愤怒和失望。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磊抬起头,我看到他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有泪。

他张了张嘴,又低下头:"爸,我……"

"你还有脸叫我爸?!"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30天!整整30天!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的手在颤抖,那张刚拿到的出院小结在手里被攥得皱巴巴的。

"现在一见面就要钱?"

"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大妈摇着头叹气:"唉,现在的年轻人哪……"

另一个中年男人说:"父母住院都不来,还有脸要钱?"

旁边刚出院的一个老人骂道:"这种儿子,不要也罢!"

王磊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他用力咬着嘴唇,肩膀在抽搐。

整个人像是绷不住了。

"爸,我……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了,"我不是……我……"

"你不是什么?!"

我的声音越来越高,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不是不孝?"

"你不是只要钱?"

"你妈陪了我29天,你倒好,第30天来接我,张嘴就要5500?!"

"你知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怎么过的?"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躺在病床上想什么?"

我指着医院大楼的方向。

"我想,我儿子是不是不要我这个爸了!"

"我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我感觉血压在往上飙,眼前有点发黑。

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

王磊猛地转过身,双手撑在车上,整个人在发抖。

他的后背一耸一耸的,明显是在哭。

"爸……您先上车……我……"

他说不下去了。

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停车场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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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叹气,有人在摇头。

我站在那里,腿有点发软。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护士说的话——"您儿子真孝顺,三万多都是他提前打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三万多。

他哪来的三万多?

这30天,他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一次都不来医院?

为什么不敢告诉赵雅丽医药费的事?

为什么现在要找我要5500块?

买电子产品?

什么电子产品要5500块?

一个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扶着车门,缓缓坐进了副驾驶。

王磊擦了擦眼泪,也上了车。

车里一片沉默。

他发动引擎,手还在发抖。

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我看到后视镜里那些围观的人还在议论纷纷。

车开上了主路。

王磊一直低着头,专心开车。

我看着窗外,谁也没说话。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十几分钟,他突然说:"爸,对不起。"

我没吭声。

"我不该这么说。"他的声音很小,"我应该先解释的。"

"解释什么?"我冷冷地说,"解释你为什么30天不来看我,还是解释你为什么一见面就要钱?"

他沉默了。

方向盘被他握得咯吱响。

又过了几分钟,他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

这是一条不太繁华的街道,路边有几棵梧桐树。

他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捂着脸。

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哭了。

一个35岁的男人,在车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看着他,心里那股怒火慢慢消退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他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眼睛哭得通红。

他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单据,递给我。

"爸,您看看这些。"

我接过来。

看着眼前的单据我的手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