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乾隆十五年深秋,寿康宫的太监跪在甄嬛面前,浑身发抖:"苏公公他……他说有一桩二十年前的旧事,今夜若不说,就要带进棺材里去了。"
甄嬛手中的佛珠倏地停住。
苏培盛——那个跟了先帝一辈子的老太监,伺候过雍正帝最隐秘的事,见证过后宫最残酷的争斗。这些年他一直住在宫外,从不与任何人来往,像个活死人一般。
如今他临死求见,指名要见她,说有二十年前的旧事要交代。
二十年前。
那一年,果郡王死于一杯毒酒。
那一年,她的双生子刚满周岁。
甄嬛攥紧了佛珠,起身披上斗篷:"备轿,去苏培盛那里。"
槿汐大惊:"太后,夜深露重,不如明日再——"
"他等不到明日了。"甄嬛的声音很轻,"我也等不了。"
01
轿子穿过重重宫门,在夜色中疾行。
槿汐提着灯笼跟在轿旁,脚步匆匆,几次想开口说话,又生生忍住了。
今夜的太后,神色太过凝重。
那种凝重,槿汐已经许多年不曾见过了。
轿内,甄嬛闭目端坐,手中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捻过去,却不知捻的是哪一颗。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轿帘猎猎作响,她的思绪早已飘到了二十年前。
苏培盛。
这个名字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他曾是先帝身边最得力的人,进出养心殿如入无人之境;陌生的是,自先帝驾崩后,此人便像一滴水消失在大海里,再无音讯。
槿汐与他有过一段对食的情分,这些年偶尔提起,也只说他住在宫外一处偏僻的小院里,不见任何人。
按理说,这样一个告老出宫的太监,与她这个太后已无半点瓜葛。
可他偏偏要在临死前见她。
偏偏说是二十年前的旧事。
甄嬛的手指微微收紧,佛珠硌在掌心里,硌出一道红痕。
"太后。"槿汐的声音从轿外传来,"快到了。"
甄嬛睁开眼睛,掀起轿帘一角往外看去。
夜色浓稠如墨,远处隐约可见几点昏黄的灯火。那灯火微弱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灭,孤零零地悬在黑暗中。
轿子渐渐慢下来,最后停在一座破旧的小院前。
院墙斑驳,杂草丛生,木门上的漆早已剥落殆尽。若不是门口挂着一盏油灯,几乎看不出这里还住着人。
甄嬛望着这座破败的小院,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寒意。
"太后,奴婢扶您下轿。"槿汐掀开轿帘,伸出手来。
甄嬛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脚下了轿。
刚一落地,一股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那味道又苦又涩,夹杂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让人不由得皱起眉头。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
甄嬛迈步往里走,槿汐紧紧跟在身后,提着灯笼照亮前路。
穿过院子,便看见一间低矮的屋子。屋门半掩着,昏黄的烛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甄嬛站在门前,抬手轻轻推开了门。
屋内陈设极其简陋,一张破床,一把旧椅,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床榻之上,一个干瘦的老人躺在那里,面如枯槁,气若游丝。
那便是苏培盛了。
二十年不见,他老得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当年那个精明能干、在先帝身边进退有度的大太监,如今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头的躯壳。他的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像是干涸的河床。
听见门响,苏培盛费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朝门口看来。
看见是甄嬛,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太后……您来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可身子刚一动,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
甄嬛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躺着说话,不必多礼。"
苏培盛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气喘如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仰头看着甄嬛,目光中有几分感激,又有几分复杂:"太后能来,老奴……老奴死也瞑目了……"
甄嬛在床边的旧椅上坐下,声音平静:"你说有二十年前的旧事要告诉我,是什么事?"
苏培盛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槿汐,又看了看门外的夜色,欲言又止。
甄嬛明白他的意思,朝槿汐使了个眼色。
槿汐迟疑了一下,轻声道:"太后,奴婢就在门外候着。"
说罢,她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烛火跳动,在墙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苏培盛盯着甄嬛看了许久,忽然问了一句话。
那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刺了过来。
"太后可还记得,果郡王是怎么死的?"
甄嬛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身子微微僵硬,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片刻后,她才开口,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寒冰:"他是病死的。先帝亲自下旨厚葬,谥号'毅',这是满朝皆知的事。"
苏培盛看着她的反应,苦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太后何必骗老奴?"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那杯毒酒,是老奴亲手送去的。"
02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甄嬛死死地盯着苏培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杯毒酒。
那杯夺走允礼性命的毒酒。
原来是眼前这个人亲手送去的。
二十年了。
二十年来,她无数次在梦中见到那个男人的脸。他总是笑着,温柔地唤她"嬛嬛",然后在她伸手触碰的瞬间化为乌有。
她以为他是被那杯酒害死的,却不知送酒的人是谁。
她以为这个秘密会永远埋葬在尘埃里,却不想在二十年后的今夜,亲耳听到了答案。
甄嬛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一道血痕,她却浑然不觉。
"你……"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竟敢——"
"太后莫怕。"苏培盛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出奇,"老奴今日不是来讨债的。老奴是来还债的——还一桩藏了二十年的债。"
甄嬛望着他枯槁的面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究竟想说什么?"
苏培盛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过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那一夜,老奴记得清清楚楚。"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先帝密召老奴进养心殿,亲手将一壶酒交给老奴。"
甄嬛的心跳猛然加速。
苏培盛继续说道:"先帝说,让老奴连夜送去王府,看着他喝下。"
"先帝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老奴跪在地上接过酒壶,不敢多问一个字。"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似有泪光闪动:"老奴知道那壶酒是什么意思,可老奴不敢抗旨。老奴只是个奴才,奴才的命,从来都不是自己的。"
甄嬛紧紧攥着扶手,指节都在发白。
她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苏培盛接着说:"老奴捧着那壶酒出了宫,一路上天降大雨。那雨下得又急又猛,仿佛老天也在哭。"
"老奴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乱得很。老奴在想,王爷待人素来和善,怎的就落到这般田地……"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甄嬛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到了王府,已是三更天。"苏培盛说,"门房见了老奴,也不通报,只说王爷早就在书房等着了。"
甄嬛的眉头微微皱起。
等着?
允礼怎会知道那夜会有人来?
苏培盛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苦笑道:"老奴当时也纳闷得很。待推开书房的门一看,更是惊住了。"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又看见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幕。
"王爷竟已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袍,端端正正地坐在案前。案上摆着一只空杯,像是专门等着那壶酒。"
甄嬛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的手在颤抖,却努力克制着自己。
"王爷见了老奴,笑了笑,说了一句话。"苏培盛道。
"他说什么?"甄嬛的声音沙哑。
苏培盛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王爷说——'来了?我等了三天了。'"
三天。
他等了三天。
甄嬛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那三天发生了什么。那三天,先帝反复召见允礼入宫,明面上是商议军务,暗地里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与审问。
允礼早就察觉到了杀机。
他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
所以他沐浴更衣,准备好了那只空杯,静静地等待死亡降临。
苏培盛继续说道:"老奴跪在地上,双手将酒壶呈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爷自己接过酒壶,亲手斟了一杯酒。"
"那酒香得很,可王爷看也不看一眼。他只是问老奴几个问题。"
甄嬛睁开眼睛,声音颤抖:"他问了什么?"
苏培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王爷问——熹贵妃可好?"
"老奴答——娘娘一切安好。"
"王爷又问——孩子们可好?"
"老奴答——两位小主子也康健。"
"王爷再问——宫中可有人为难她们母子?"
"老奴答——不曾。"
苏培盛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王爷听完这些话,神情终于有了波动。他的眼眶红了,却没有落泪。"
甄嬛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苏培盛道:"王爷端起酒杯,对着窗外的雨幕看了许久。老奴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忽然,王爷说了一句话。"
甄嬛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什么话?"
苏培盛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这句话,老奴至今不敢忘。"他说,"待会儿再告诉太后。太后且先听老奴把话说完。"
甄嬛咬着嘴唇,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点了点头。
苏培盛道:"王爷说完那句话,便一饮而尽。那毒酒入喉,他的身子晃了晃,却硬撑着没有倒下。"
"他缓缓放下酒杯,抬头望着窗外。雨还在下,打得芭蕉叶沙沙作响。"
"老奴看见,王爷的眼角滑下一滴泪。只有一滴。"
"然后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缓缓倒了下去。"
甄嬛再也忍不住了,她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无声地哭泣。
苏培盛静静地看着她,眼中也有泪光闪动。
过了许久,他才继续说道:"王爷倒下后,老奴跪在他身旁,浑身发抖。老奴发现,王爷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玉佩。"
甄嬛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苏培盛道:"那玉佩的样式,老奴曾在娘娘身上见过——是一对的。"
甄嬛的身子晃了晃,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
那枚玉佩。
那是当年她与允礼定情的信物。
一人一枚,永不分离。
她的那枚,至今仍藏在寿康宫的暗格里,从未示人。
而他的那枚,竟陪着他走完了最后一程。
苏培盛叹了口气:"王爷倒下的那一刻,窗外的雨忽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照在他苍白而安详的脸上。"
"老奴跪在那里看了许久,心想,王爷这一生,终究是为情所困。"
03
甄嬛用袖子拭去脸上的泪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望着苏培盛,声音沙哑:"那你今夜来找我,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苏培盛摇了摇头。
"若只是这些,老奴何必等到今日?"他说,"老奴要说的,是后来发生的事。"
甄嬛的心又悬了起来。
苏培盛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聚集最后的力气:"老奴亲眼看着王爷咽了气,便连夜赶回宫复命。"
"到养心殿时,已是四更天。殿内灯火通明,先帝独自坐在龙案前。"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案上摊着一道明黄圣旨,朱砂墨迹未干。"
甄嬛的呼吸一滞。
圣旨?
什么圣旨?
苏培盛继续说道:"先帝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死了?'"
"老奴跪在地上,答道——'回皇上,王爷……去了。'"
"先帝沉默了许久,又问——'他死前可有说什么?'"
甄嬛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紧紧盯着苏培盛,等着他说下去。
苏培盛道:"老奴便把王爷临终前说的那句话,一字不差地禀报给了先帝。"
"先帝听完,久久不语。"
"养心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甄嬛追问:"然后呢?"
苏培盛的目光变得复杂:"良久之后,先帝忽然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让老奴毛骨悚然。"
"先帝笑完,说了四个字。"
甄嬛的手指攥紧了袖口:"什么字?"
苏培盛看着她,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说:"先帝说完那四个字,便把案上那道圣旨推到老奴面前,说——'你抬起头,看看这个。'"
甄嬛的心揪紧了。
苏培盛的声音开始颤抖:"老奴双手接过圣旨,缓缓展开……"
"这一看,老奴整个人如坠冰窟,膝盖一软,重重磕在金砖上。"
他望着甄嬛,眼中满是恐惧的回忆:"老奴当了一辈子奴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那道圣旨上写的东西……老奴张了张嘴,想说话,嘴唇却抖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甄嬛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的声音都在发颤:"那道圣旨……写的是什么?"
苏培盛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继续说道:"先帝见老奴这般模样,也不恼怒,只是站起身来,背对着老奴,负手望着窗外漆黑的夜。"
"先帝说——'这道旨意,朕三天前就写好了。本想今夜一并送去王府,现在看来——'"
"先帝顿了顿,又说——'倒也不必了。'"
甄嬛的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苏培盛道:"先帝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奴,吩咐道——'此旨由你保管。朕活着一日,你便替朕守着。至于朕死之后……'"
"先帝说了一番话。老奴越听越惊,拼命磕头,额头都撞出了血。"
甄嬛追问:"先帝说了什么?"
苏培盛摇了摇头:"这话,待会儿再告诉太后。太后且先听老奴说完当夜的事。"
甄嬛咬着嘴唇,按捺住心中的焦躁,点了点头。
苏培盛道:"老奴磕完头,先帝便挥手让老奴退下。临走时,先帝问了一句——'今夜之事,你可记清楚了?'"
"老奴颤声答道——'奴才至死不敢忘。'"
说到这里,苏培盛长长地叹了口气。
"从那一夜起,老奴便守着这个秘密,一守就是二十年。"
甄嬛望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二十年。
她当了二十年的太后,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了这宫中的一切。
却不想,还有这样一桩隐秘,藏在最深的暗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那道圣旨上写着……与我有关的事?"
苏培盛点了点头。
甄嬛道:"究竟是什么事?"
苏培盛看着她,眼中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太后当真想知道?"
甄嬛厉声道:"说!"
苏培盛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另一件事。
"太后,先帝驾崩那日,曾最后召见过老奴一次。"
甄嬛一愣:"那日?"
苏培盛点头:"那一日,先帝已病入膏肓,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可他还是挣扎着召见了老奴,说有话要交代。"
甄嬛的心揪紧了。
苏培盛道:"老奴赶到养心殿时,先帝已躺在榻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先帝见了老奴,费力地抬起手,示意老奴靠近些。"
"老奴跪在榻前,将耳朵凑到先帝嘴边。先帝握着老奴的手,问了一个问题……"
甄嬛的呼吸都屏住了。
苏培盛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先帝问的是——'她这些年,可曾去过王府旧宅?'"
甄嬛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身子僵住了,像是被一道雷电击中。
王府旧宅。
果郡王府。
先帝临死前,竟还惦记着这件事。
苏培盛继续道:"老奴答——'不曾。'"
"先帝听了这话,闭上眼睛,许久没有说话。老奴跪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
"老奴以为先帝睡着了,正要退下,先帝忽然又开口了。"
甄嬛追问:"他说了什么?"
苏培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先帝说——'那便好。这道旨意……你替朕烧了吧。'"
甄嬛一怔:"烧了?"
苏培盛摇头,苦笑道:"老奴当时也愣住了。可还没等老奴答话,先帝忽然又改了主意。"
甄嬛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改了什么主意?"
苏培盛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先帝说——'不,先别烧。再等等。等她闭眼那日,你再烧。'"
甄嬛彻底愣住了。
等她闭眼那日?
先帝要苏培盛等她死了,才烧那道圣旨?
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念头纷至沓来,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苏培盛继续道:"老奴问先帝,为何要等那么久。先帝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房顶,喃喃自语了一句话。"
甄嬛颤声问:"什么话?"
苏培盛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刻。
"先帝说——'朕想知道,她这一辈子,心里到底有没有过朕。'"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甄嬛心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原来先帝至死都在问这个问题。
原来他一直都想知道,她心里有没有过他。
可她怎么答?
她曾经爱过他,那个在御花园杏花微雨中与她相遇的少年天子。
可后来太多的事情发生了,华妃、纯元、眉庄、允礼……
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再也容不下那个曾经温柔的帝王。
苏培盛叹了口气:"太后,老奴本想遵照先帝遗命,等您百年之后再将此旨焚毁。可老奴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他颤抖着将手伸向枕下。
烛火跳动,映着甄嬛苍白的脸——她忽然发现,自己这二十年,竟从未真正了解过那个男人。
苏培盛从枕下摸出一个油布包裹,一层层剥开,露出一道发黄的圣旨。
他双手捧着圣旨,递向甄嬛,声音沙哑:"太后,您自己看吧。看完您就明白,为何先帝至死都在问那个问题了。"
甄嬛接过圣旨,缓缓展开。
烛火跳动,照亮了圣旨上的朱砂御笔。
她一字一字地看下去,看到中间时,握着圣旨的手开始发抖;看到最后一行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圣旨从她指间滑落,她的脸色变得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惨白——
那上面赫然写着的,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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