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别过来!”林㴓的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抖得不成样子。
她面前,那头巨大的狼王停下脚步,金色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狼群的包围圈正在一点点收紧,死亡的气息像冰冷的雾气渗入骨髓。
“点点……是你吗?”她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响了一个尘封十年的、复杂而怪异的口哨……
01
故事要从十年前说起。
1998年的可可西里,对于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姑娘来说,无异于世界的尽头。
林㴓,当时还是动物行为学的一名在读研究生,跟着导师和几个师兄,一头扎进了这片被称作“生命禁区”的土地。
他们的科考站,就是几顶孤零零的军绿色帐篷,被风吹得像是随时会飞走。
那年的雨季来得特别早,也特别凶。
连着半个月,天空像是漏了个大窟窿,冰冷的雨水混着泥沙,把整个世界都搅成了一锅浑浊的粥。
帐篷里潮湿得能拧出水,人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寒气。
就是在一个这样的雨夜,林㴓出事了。
不,准确地说,是她“捡”回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那天下午,她为了检查一个设置在远处的红外相机,独自一人冒雨出了营地。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透了。
雨点砸在冲锋衣上,噼啪作响,脚下的路泥泞不堪,一脚深一脚浅。
就在离营地还有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她听到了一阵微弱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的呜咽。
那声音,像小猫,又像刚出生的婴儿,细细的,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林㴓的导师反复叮嘱过,在野外,不要对任何异常的声音产生不必要的好奇心,那往往是危险的陷阱。
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了过去。
在一丛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的骆驼刺后面,她看到了那个小东西。
那是一只狼崽,看着也就两三个月大,浑身的毛被雨水和泥浆糊成一团,瘦得皮包骨头。
它的一条后腿,被一个锈迹斑斑的捕兽夹死死地夹住了,夹子深入皮肉,周围已经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它的左边耳朵,还有一个新鲜的V形豁口,像是被什么猛兽撕咬过。
小狼崽趴在泥水里,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只是凭着本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发出无意识的哀鸣。
看到林㴓靠近,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呲着满嘴的乳牙,喉咙里发出虚弱的威胁声,但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更多的却是恐惧。
林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八成是盗猎者下的套子。
母狼或许已经遇害,或许是察觉到危险,抛下孩子逃走了。
无论哪种可能,这个小东西的下场都只有一个——在痛苦中慢慢死去,然后成为草原上其他食腐动物的美餐。
这是自然的法则,残酷,但真实。
导师的话在耳边回响:不要干预。
她站着,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着那双绝望的眼睛,挣扎了足足有五分钟。
最后,她一咬牙,还是脱下冲锋衣,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不断发抖、却依旧试图咬她的小家伙包了起来。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掰开那生锈的捕兽夹,自己的手掌都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当她抱着这个冰冷、泥泞的小生命回到营地时,毫无意外地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林㴓,你疯了?!”导师的脸色铁青,“这是狼!不是狗!你救了它,它长大了一样会攻击人类,你这是在破坏自然规律!”
“老师,它快死了。”林澈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捕兽夹不是自然规律,是人祸。它不该这么死。”
“救活了又怎么样?你还能带回城里养着?它一辈子都回不了狼群了!”一个师兄也劝道。
那天晚上,林㴓第一次和一向敬重的导师顶了嘴。
她坚持要救它,哪怕只能多活一天。
最后,导师拗不过她,黑着脸扔给她一瓶碘伏和一卷纱布,下了最后通牒:“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还有,别让它在帐篷里过夜。”
林澈就在自己的帐篷外,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把小狼崽安置了进去。
清洗、消毒、上药、包扎……小家伙疼得直哆嗦,却始终没再叫一声,只是用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处理完伤口,林澈看着它耳朵上那个V形的缺口,又看了看它额头上的一小撮独特的白色杂毛,鬼使神差地给它起了个小名:“以后,就叫你‘点点’吧。”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成了林㴓整个科考期间最特别的记忆。
“点点”的命很硬,居然挺了过来。
林㴓每天省下自己口粮里的肉干,用水泡软了喂它。
为了不让它对人类产生过分的依赖,她尽量减少和它的互动,只是在喂食和换药时才靠近。
可动物的感情是直接的。
慢慢地,“点点”不再对她呲牙,看她的眼神也从警惕变成了好奇和依赖。
有时候林㴓在帐篷里整理资料,“点点”就会安静地趴在棚子下,远远地看着她。
为了呼唤它的时候不惊动营地里其他人和其他动物,林㴓想了个办法。
她练了一段口哨,不成调子,但很高亢、很复杂,中间有几个转折和颤音,像是某种奇怪的鸟叫。
她只在喂“点点”的时候吹。
久而久之,“点点”就把这段声音和她、和食物联系在了一起。
只要哨声一响,不管它在哪儿,都会一瘸一拐地跑过来。
一个多月后,“点点”的腿伤基本痊愈了,虽然走路还有点跛,但已经能跑能跳了。
它的体型大了不少,眼神里的野性也一天比一天浓。
林㴓明白,是时候把它送走了。
离别那天,是个晴天。
林㴓开着吉普车,把它带到了几十公里外的一片无人区域。
她打开车门,“点点”跳下车,有些迷茫地看着这片陌生的土地。
“走吧,点点。”林㴓摸了摸它的头,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么做,“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以后要靠自己了。”
“点点”似乎听懂了,它回头,用鼻子蹭了蹭林澈的手,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向着远处的山丘跑去。
跑出几十米后,它停下来,回头望。
02
林㴓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
她没忍住,把手指放进嘴里,吹响了那段熟悉的口哨。
听到哨声,“点点”的耳朵动了动。
它深深地看了林㴓最后一眼,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加快了速度,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林㴓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太阳开始西斜,才发动汽车。
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好的结局。
她给了它一次活命的机会,剩下的,就要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她以为,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她和“点点”的缘分,也就在那个下午,彻底了断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十年后,在这片同样的土地上,这段缘分会以一种让她毕生难忘的方式,重新续上。
十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林㴓从一个青涩的研究生,变成了国内动物行为学领域小有名气的专家。
她的名字,开始出现在权威的学术期刊上。
但她心里最惦记的,还是可可西里。
那片广袤、荒凉又充满生命力的土地,像一块磁石,始终吸引着她。
2008年,为了完成一项关于“高原狼群社会结构变迁”的课题,35岁的林㴓再次组队,深入可可西里腹地。
这次,她是队长,经验和装备都比十年前好得多。
但可可西里,永远比你想象的更不讲道理。
队伍按计划行进了五天,意外发生了。
林㴓乘坐的那辆老旧的212吉普车,在一片被当地人称作“搓板路”的颠簸路段上,发动机发出几声不祥的怪响,彻底熄火了。
同行的机械师检查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摊了摊手:“林老师,曲轴断了,彻底没戏了。这车只能扔这儿了。”
更要命的是,全队唯一的一台卫星电话,也在刚才剧烈的颠簸中摔坏了,屏幕碎裂,开不了机。
他们和后方大本营,以及另一路勘察小队,彻底失去了联系。
夜幕降临,气温骤降。
几个人围着失灵的汽车,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恐慌像病毒一样在空气中蔓延。
“我们怎么办?在这里等死吗?”一个年轻的队员声音都带了哭腔。
林㴓拿出地图,就着手电筒的光仔细研究着。
她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点说:“别慌。根据地图,沿着这个方向走,直线距离大概四十公里,有一个季节性的牧民补给点。现在这个季节,应该有人在。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四十公里,在平原上不算什么,但在平均海拔四千五百米以上、地形复杂的高原,徒步穿越,无异于一场豪赌。
“林老师,太危险了!万一我们找不到呢?或者补给点根本没人呢?”
“留在这里,才是等死。”林㴓的语气异常平静,这种平静反而给了其他人一点信心,“食物和水耗尽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必须走。我和小王有野外经验,我们两个先走,你们留守,保存体力,等我们带着救援回来。”
一番争论后,最终决定,由林㴓和另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队员小王先行探路。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两人就背上了装有少量水、高热量食物、信号枪和一把防身猎刀的背包,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高原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他们出发时还是晴空万里,中午就刮起了白毛风,雪籽夹着狂风,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他们顶着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荒原上跋涉,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稀薄的空气让他们的肺像着了火,心脏不听使唤地狂跳。
到了第二天下午,小王出现了严重的高原反应,嘴唇发紫,连路都走不动了。
林㴓别无选择,只能让他在一个背风的石坳里休息,自己一个人继续往前走,去寻求救援。
“林老师,你……你小心……”小王虚弱地说。
林㴓点点头,把身上剩下的大部分食物和水都留给了他,只带了一天的口粮和那把猎刀,再次上路。
此时,她已经是一个人了。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她孤独的身影。
脚下是无尽的戈壁,头顶是压得极低的铅灰色云层。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沉重的喘息,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从心底慢慢升起。
她不敢停,机械地迈着步子。
体力在飞速流失,幻觉开始出现。
她仿佛看到了城市的灯红酒绿,看到了家里热气腾腾的饭菜。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剧痛让她清醒了一些。
黄昏时分,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声音,也不是明确的影像,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就像走在黑暗的巷子里,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你。
她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只有被风吹动的砂石。
但那种感觉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握紧了挂在腰间的猎刀,加快了脚步。
可没走多远,她停了下来。
在她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灰褐色的身影。
它静静地蹲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紧接着,在它旁边的另一块岩石上,又一个身影冒了出来。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在愈发昏暗的光线中,如同鬼火,一盏盏亮起。
是狼。
一个规模庞大的狼群,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她的包围。
林㴓的血液,在刹那间凉透了。
她和狼打了十年交道,深知这种动物的可怕。
它们聪明、有耐心、纪律严明。
一旦被它们盯上,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狼群没有立刻攻击,它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林㴓缓缓地后退,后背很快就抵上了一片冰冷的岩壁。
她被逼到了一个背靠悬崖的乱石滩上,退无可退。
狼群开始慢慢收缩包围圈。
她能清晰地听到它们喉咙里发出的低沉的咕噜声,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浓烈的、属于野兽的腥膻味。
她颤抖着,从背包里摸出了信号枪。
但她清楚,这东西的威慑力远大于杀伤力。
面对这么大一个狼群,开一枪,只会激起它们更凶猛的攻击。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狼群最前方,那头体型异常硕大的头狼身上。
它比周围的同类几乎大出三分之一,毛色是更深的灰褐色,在风中微微起伏。
它站在那里,如同一位君王,眼神冷酷、沉静,充满了蔑视一切的力量感。
它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瞳孔打量着她,仿佛在判断,这个两脚的猎物,从哪里下口比较合适。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着林澈。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03
就在这极度的绝望中,借着天边最后一缕即将熄灭的残阳余晖,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狼王的左耳。
然后,她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住了。
在狼王的左耳上,有一个早已愈合、但依旧清晰可辨的V形缺口!
那个形状,那个位置……和十年前,她在那个雨夜里救下的“点点”,一模一样!
一个荒唐到极点,却又带着致命诱惑力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她混沌的脑海。
是它吗?
会是它吗?
十年了,一只被人类救助过的狼崽,真的能在这片残酷的土地上活下来,并且……成为一个强大狼群的王?
这根本不符合她所学的一切知识。
被人类饲养过的幼崽,很难再被狼群接纳。
它们通常的结局,是在孤独中死去。
可那个V形缺口……
理智告诉她,这只是巧合。
但求生的本能,却让她死死抓住了这根万分之一可能的救命稻草。
狼群的包围圈,已经收缩到了不足二十米。
最前排的几只狼,已经龇出了森白的獠牙,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林㴓明白,自己只剩下几秒钟的时间。
她放弃了举起信号枪。
攻击,就是自杀。
她唯一的、也是最渺茫的机会,就是去赌那个不可能的可能——唤醒一段可能早已被十年荒野生涯彻底掩埋的记忆。
她的大脑,在恐惧和希望之间疯狂地摇摆。
赌吗?
当着一个嗜血狼群的面,做出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赌,就是百分之百的死亡。
赌了,或许……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
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决绝。
在狼群逐步逼近的低吼声中,林㴓无视了口干舌燥的喉咙和因恐惧而颤抖的嘴唇,将两根冰凉的手指放入口中,用尽全身力气,吹响了那个尘封十年的、独一无二的口哨声。
那段旋律复杂而独特,是当年她和“点点”之间最私密的呼唤。
“嘀——哩哩——咻——”
尖锐而怪异的哨声,在空旷冰冷的荒原上撕开一道微弱的口子,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的狼群因这突兀的声音瞬间骚动,龇开的獠牙在暮色中闪着寒光,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这个奇怪的猎物撕碎。
那头巨大的狼王,在听到哨声的瞬间,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它准备前扑的姿态,戛然而止。
它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锁定了林㴓,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捕猎之外的、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困惑、探究,甚至是一丝遥远的迷茫。
它没有下令攻击,也没有退去,而是仰起头,对着苍茫的天空,发出一声悠长、低沉、与之前所有咆哮都截然不同的嗥叫。
“呜——”
整个狼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狼都看向它们的首领,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空气凝固了,林㴓的心跳仿佛停止,她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迟来的死亡,还是一个万分之一可能的奇迹……
狼王在原地焦躁地踱了几步,然后,它动了。
它一步步、极其缓慢地向林㴓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㴓的心跳上。
林㴓强迫自己站着不动,哪怕双腿已经软得像面条。
她死死地盯着它,呼吸都忘了。
狼王在她身前一米处停下,巨大的头颅低下,不断地抽动鼻子,嗅闻着空气中属于她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气味。
十年了,她身上的气味早已改变,但或许,在那气味的最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十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
时间仿佛静止了。
最终,它低下头,用鼻子极其轻微地、温柔地碰了碰她当年为它包扎过伤口的裤腿。
然后抬起头,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就是这个声音!
林㴓的眼泪,在那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那是幼时“点点”撒娇时独有的声音!
别人听不出来,但喂了它一个多月的林㴓,一辈子都忘不了!
真的是它!
它还记得!
巨大的喜悦和后怕,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冲垮了林㴓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蹲了下来。
她颤抖着,慢慢伸出手,停在狼王面前。
狼王犹豫了片刻,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挣扎。
但最终,它还是将它那颗象征着荒野无上权力的头颅,轻轻地、小心翼翼地,靠在了她的掌心。
粗糙的毛发,温热的体温,都宣告着这个奇迹的真实性。
林㴓抱着狼王“点点”的脖子,把脸埋在它粗硬的毛发里,泣不成声。
她没能沉浸在这份失而复得的狂喜中超过十秒钟。
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点点”身后的狼群,并没有因为首领的“温情”而退去。
恰恰相反,它们围得更紧了,空气中的敌意不减反增。
一头体格仅次于“点点”的年轻雄狼,毛色更深,眼神也更加凶狠,它向前踏出一步,对着“点点”和它怀里的林㴓,发出了充满挑衅意味的低吼。
它龇开的獠牙,毫不掩饰其野心。
林㴓的心猛地一沉,作为动物行为学家,她立刻就明白了眼前正在发生什么——狼群内部的权力挑战!
“点点”保护人类的行为,在狼群的法则里,是一种不可饶恕的“软弱”和“背叛”。
这头年轻的雄狼,正在借此机会挑战“点点”的狼王地位!
“点点”立刻转身,将林㴓护在身后,对着那头挑战者发出了警告的咆哮,王者之威尽显。
两头巨狼的对峙让整个荒原的空气都凝固了,一场决定狼群未来和林㴓生死的血战一触即发。
林㴓明白,如果“点点”输了,她和它都会被撕成碎片。但作为一名研究狼群十余年的学者,她的专业本能让她在极度的恐惧中,看出了比“王位挑战”更让她后背发凉的另一件事。
那头年轻的挑战者,在与“点点”对峙时,眼神虽然凶狠,但它的后腿却在不自觉地微微发抖,耳朵也贴向了脑后——这是狼在极度紧张和没底气时的典型姿态。
它根本不是真的有把握能干掉“点点”。
在它身后,另有三头成年雄狼,看似安静,却已经悄悄摆开了一个标准的半月形偷袭阵型。
它们的重心前倾,肌肉紧绷,目光根本没在“点点”身上,而是像三把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贪婪地……钉在了被“点点”护在身后的自己身上!
林㴓的脑子“嗡”的一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她彻底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一对一的公平挑战,这是狼群里最阴狠的“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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