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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真实人物故事改编。

(卷首语)海洋是大地未写完的诗,每一朵浪花都藏着异乡人的答案。我们总在漂泊中寻找锚点,有人以星辰为标,有人以风浪为友,而我在北大西洋的冷冽里,捧着一罐老干妈,才懂最动人的温暖从不是天地馈赠的炽热,而是故乡嵌在味觉里的余温。那些在船舱里与孤独对坐的夜晚,在极光下与风浪相拥的黎明,都被这抹咸香熨帖得柔软。漂泊的意义从不是逃离,而是在天地辽阔处,遇见藏在平凡里的故乡与自己。这不是一段惊天动地的传奇,只是一个90后,在冰岛的渔火里,守着一罐乡愁,打捞生活的模样。

01 风往冰岛吹,乡愁先于脚步抵达

所有看似偶然的奔赴,都是心底早有预谋的告别与追寻。我叫陈野,1992年生于南方水乡,骨子里却藏着一股与温婉相悖的野气。年少时总觉得故乡的小河太浅,装不下对远方的憧憬,课本里冰岛的极光、北大西洋的巨浪,像一粒种子,在心里疯长。大学毕业后,我按部就班地进了写字楼,朝九晚五的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精准却荒芜,格子间的灯光照不进心里那片海。

二十五岁那年,爷爷走了。老人一辈子靠打鱼为生,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水是活的,人也该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困缚多年的枷锁。我辞了职,变卖了城里的家当,背着简单的行囊,辗转多国,最终在冰岛的雷克雅未克登岸。选择这里,一半是为了课本里的极光,一半是为了爷爷口中“活在水里”的人生。

冰岛的风是有性格的,刚下飞机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冷冽的风裹着海的咸腥,刮在脸上像细针在扎,与南方水乡的温润判若两个世界。我在港口的小旅馆住了半个月,靠着蹩脚的英语和手势,找到了一艘名为“极光号”的捕鱼船,船长是个叫奥拉夫的维京后裔,满脸络腮胡,眼神像北大西洋的深海,锐利却温和。他打量着我这个黄皮肤的年轻人,问我:“你知道捕鱼不是浪漫,是和死神掰手腕吗?”我点点头,递上从国内带来的第一罐老干妈:“我带着故乡的勇气,不怕风浪。”

初登渔船,一切都充满了陌生与艰难。船舱狭窄潮湿,海浪拍打船身的声响昼夜不息,晕船让我吐得昏天黑地,连喝口水都觉得反胃。船上的船员大多是冰岛本地人,还有几个来自北欧其他国家的水手,他们吃着腌制的鱼肉、黑面包,喝着加冰的啤酒,而我看着那些生冷的食物,胃里更是翻江倒海。第一个夜晚,我蜷缩在船舱的角落,窗外是漆黑的大海,只有渔火在浪尖摇晃,孤独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摸索着从背包里掏出那罐老干妈,拧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香味在狭小的船舱里弥漫开来。那是熟悉的味道,是妈妈炒菜时的香气,是故乡饭桌上的烟火气。我用干净的勺子挖了一点,抹在黑面包上,一口下去,咸香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滑,瞬间抚平了胃里的不适,也熨帖了心底的荒芜。味觉是乡愁最忠诚的信使,无论走多远,只要那缕味道出现,故乡就触手可及。奥拉夫路过我的船舱,被香味吸引,好奇地尝了一口,皱着眉咽下去,随即竖起了大拇指:“Chinese magic,比冰岛的三文鱼还上头。”

那段日子,我一边跟着船员学习捕鱼技巧,一边在味觉里寻找慰藉。冰岛的鳕鱼汛是每年的黄金季节,渔船要深入北大西洋腹地,那里的风浪更大,气温低至零下十几度。我跟着老水手们拉渔网,冰冷的海水浸透了工作服,双手冻得通红发麻,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每次收网后,当新鲜的鳕鱼在甲板上跳跃,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而我最期待的,就是晚饭时,挖一勺老干妈,拌在米饭里,看着窗外的落日把大海染成金红色,那一刻,风浪与孤独都成了点缀。

我渐渐明白,冰岛的冷不仅是气温,更是一种极致的纯粹。这里没有都市的喧嚣,只有风声、浪声和渔人的吆喝声;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只有并肩作战的信任与默契。而老干妈,就像我与故乡之间的脐带,让我在这片陌生的海域里,不至于迷失方向。所谓故乡,从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种让你心安的味道,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牵挂

02 风浪里的坚守,味觉是不灭的灯塔

生活的本质,是在荒芜中种出繁花,在风浪里守住本心。在冰岛捕鱼的第三年,我已经从一个懵懂的新手,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水手。我熟悉了北大西洋的潮汐规律,能从风浪的声音里判断天气变化,甚至能一眼认出不同种类的鱼。奥拉夫把甲板右侧的区域交给我负责,船员们也渐渐习惯了我这个“带着中国味道”的伙伴。

冰岛的捕鱼季分淡旺季,旺季时渔船要连续在海上待上一个月,食物储备以耐存放的肉类、面包和罐头为主。对于船员们来说,这样的饮食早已习惯,但对我而言,没有老干妈的日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每次回港口补给,我都会去当地的华人超市,搬回十几罐老干妈,整齐地摆放在船舱的储物柜里,像珍藏着一件件宝贝。

有一次,我们遭遇了罕见的强风暴。风浪比往常大了数倍,渔船在海里像一片叶子,剧烈地颠簸摇晃。甲板上的渔网被风浪扯断,几箱刚捕捞上来的鳕鱼掉进了海里。所有船员都冲上甲板,冒着被巨浪卷走的危险,抢修渔网、加固船舱。冰冷的海水浇透了我们的全身,刺骨的寒风刮得眼睛都睁不开,我紧紧抓着栏杆,手上的伤口被海水浸泡得生疼,却不敢有一丝退缩。

风暴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我们吃在甲板、睡在船舱,饿了就啃几口冷面包,渴了就喝几口凉水。直到第三天清晨,风浪渐渐平息,大海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剩下被风浪冲刷得干干净净的甲板,和我们疲惫却坚毅的身影。回到船舱,我第一件事就是拿出老干妈,挖了一大勺拌在米饭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股熟悉的咸香,仿佛带着一股力量,瞬间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恐惧。

奥拉夫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吃得香甜,也拿起一片面包,抹上老干妈,慢慢咀嚼着。他说:“我从小在海上长大,经历过无数次风暴,每次都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起家里的羊肉汤。原来,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能治愈一切的菜。”我点点头,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温暖而有力量。风浪再大,只要心里有那缕牵挂的味道,就有勇气直面所有艰难

那次风暴之后,船上的船员们都爱上了老干妈。他们会在吃鱼肉的时候,抹上一点老干妈调味;会在喝啤酒的时候,就着老干妈聊天。原本陌生的味道,渐渐成了我们共同的记忆。有个来自挪威的水手,每次吃老干妈都会说:“这味道里有阳光的感觉,能驱散冰岛的冷。”我笑着告诉他,这不是阳光的味道,是故乡的味道,是无论走多远,都能让人安心的味道。

在冰岛的日子里,我不仅学会了捕鱼,更学会了与孤独相处,与自然共生。我见过极光在夜空中舞动,绿色的光带像仙女的裙摆,温柔地笼罩着大海;见过鲸鱼在船边跃出水面,巨大的身影溅起漫天水花,转瞬即逝;见过日出时分,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把大海和渔船都染成温暖的颜色。这些美景,是大自然赐予渔人的礼物,也让我对生活有了更深的感悟。

我常常在夜晚,坐在甲板上,抱着一罐老干妈,看着漫天繁星。心里会想起故乡的父母,想起爷爷的叮嘱,想起写字楼里的日子。但我从不后悔来到这里,因为正是这段漂泊的时光,让我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是什么。不是被生活推着走,而是主动去选择,去经历,去在天地间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老干妈就像一盏灯塔,在我迷茫的时候,照亮我回家的路;在我疲惫的时候,给予我温暖的力量。

03 渔火映乡愁,平凡里藏着滚烫的人生

平凡的日子里,总有一些细碎的温暖,支撑着我们走过漫长岁月。在冰岛捕鱼的第五年,我成了“极光号”的二副,负责协助奥拉夫管理渔船的日常运作。我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会因为晕船而哭闹的年轻人,岁月和风浪磨平了我的棱角,却也让我变得更加沉稳、坚毅。

每年的冬天,是冰岛最寒冷的时候,也是极光出现最频繁的季节。捕鱼淡季,渔船会停靠在港口,船员们各自回家团聚,而我常常选择留在船上。不是不想家,而是觉得,在这片熟悉的海域里,能更清晰地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我会在船舱里煮一碗面条,拌上老干妈,看着窗外的极光,给家里打个电话,听父母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琐事,心里满是温暖。

有一年春节,我没能回家。那天晚上,港口里张灯结彩,虽然没有国内的热闹,却也透着一股节日的氛围。奥拉夫带着他的家人,来到船上看我,还给我带来了冰岛的传统食物——烤羊腿和发酵鲨鱼肉。我则拿出老干妈,和他们一起分享。奥拉夫的小女儿,一个可爱的金发小女孩,第一次吃老干妈就爱上了,抱着罐子不肯松手,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甲板上,吃着食物,喝着啤酒,聊着各自的故乡和故事。奥拉夫说,他的祖父也是渔人,一辈子都在北大西洋上漂泊,直到年老体衰,才告别了渔船。他说:“渔人的一生,都在与大海打交道,大海既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也是我们的归宿。”我看着他,想起了爷爷,想起了那些在故乡小河上捕鱼的日子。无论身在何方,无论以何种方式谋生,我们都在重复着祖辈的故事,坚守着心中的那份热爱与责任

我的高光时刻,不是捕捞到多少鱼,不是职位有多高,而是在一个极光漫天的夜晚,我带着船上的年轻水手,成功捕捞到了一船罕见的大西洋鲑鱼。那天晚上,风浪不大,月光皎洁,极光在夜空中肆意舞动。我们拉着渔网,看着一条条肥美的鲑鱼在网里跳跃,所有人都欢呼雀跃。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爷爷的身影,他在云端看着我,眼里满是欣慰。

我拿出老干妈,分给每个水手,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幸运符,今天,也分享给你们。”大家围着渔网,就着老干妈,吃着刚捕捞上来的生鱼片,那种新鲜与满足,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无法比拟的。所谓高光,从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而是在平凡的岗位上,拼尽全力做好一件事,不负时光,不负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把冰岛当成了第二个家。我学会了说冰岛语,习惯了这里的饮食和气候,也结识了很多真诚的朋友。但我依然会在船舱里备着老干妈,依然会在吃到那缕熟悉的味道时,想起故乡。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在这片海域待多久,无论我变得多么适应这里的生活,我的根,始终在故乡。

有人问我,为什么会选择在冰岛捕鱼,为什么不回到国内过安稳的日子。我总是笑着说:“安稳的日子很好,但我更想看看不一样的世界,更想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人生没有标准答案,所谓圆满,就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活成独一无二的风景。北大西洋的风浪教会了我坚强,冰岛的极光治愈了我的孤独,而老干妈,承载了我的乡愁,给予了我温暖。

04 暖流永不止,归处是心安

所有的漂泊,都是为了更好的回归;所有的坚守,都将遇见温柔的回响。在冰岛捕鱼的第八年,爷爷的忌日那天,我独自坐在甲板上,抱着一罐老干妈,看着大海。风很轻,浪很柔,极光在夜空中缓缓流淌,像爷爷温柔的目光。我想起了爷爷说过的话,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心里满是感慨。

这些年,我走过了很多地方,经历了很多事情,也明白了很多道理。我知道,生活不会一直一帆风顺,总会有风浪,总会有孤独,但只要心里有牵挂,有热爱,有那缕能治愈一切的味道,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老干妈于我而言,早已不是一罐简单的调味品,它是故乡的象征,是勇气的源泉,是我在北大西洋上最温暖的暖流

我常常会给国内的朋友寄一些冰岛的特产,也会让他们给我寄几罐老干妈。每次收到包裹,打开盖子,闻到那熟悉的香味,就觉得无比安心。有朋友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笑着说,等我攒够了故事,等我心里的那片海平静下来,就会回去。归处从不是一成不变的坐标,而是当你累了、倦了,能让你心安的地方

如今,我依然在“极光号”上捕鱼,依然在船舱里备着老干妈,依然在北大西洋的风浪里坚守着自己的热爱。我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90后,岁月在我脸上刻下了痕迹,却也让我变得更加从容、豁达。我学会了在平凡的日子里寻找诗意,在冰冷的海域里感受温暖,在孤独的漂泊中遇见自己。

冰岛的冷,是极致的冷;北大西洋的风浪,是汹涌的风浪;但我心里的温暖,是滚烫的温暖。老干妈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漂泊的路;像一股暖流,温暖了我漫长的岁月。我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我还会经历更多的风浪,还会遇见更多的人和事,但我不会害怕,因为我带着故乡的味道,带着爷爷的期盼,带着自己的热爱,勇敢地向前走。

人生如渔,既要敢于直面风浪,也要懂得守住心底的那缕温暖。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是在天地辽阔处,有牵挂可依,有热爱可赴,有味道可念。北大西洋的暖流会一直流淌,我心里的暖流也会永不止息。而那罐老干妈,会一直陪着我,在冰岛的渔火里,在岁月的长河里,续写属于我的故事,打捞属于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