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京都国际机场的航站楼里,空调冷得刺骨。

我站在到达口,手里捏着三块钱一袋的"卫龙辣条",包装袋被手心的汗浸得有点发软。旁边是沈总的司机老陈,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我穿着昨天洗的衬衫。

我叫林诚,盛泰集团董事长沈国栋的私人助理。

今天我的任务,是来接沈国栋的独生女,沈婉清。

留美七年,商学院硕士,传说中的企业继承人。

我看了眼手里的辣条,又看了眼到达口那些拎着鲜花的司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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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说起我这个私人助理,其实就是三个月前的事。

那天我正在盛泰集团楼下的便利店买泡面,沈国栋突然走进来,径直走到我面前。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当时愣住了。整个京都商界谁不认识沈国栋?五十八岁,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得能把人看穿。盛泰集团做房地产起家,现在涉足金融、科技、文旅,资产上百亿。

"林诚。"我老老实实回答。

"哪个大学毕业的?"

"京都财经,会计专业。"

"在我们公司哪个部门?"

"财务部,实习生。"

沈国栋盯着我看了半分钟,我手里的泡面都快捏变形了。

"明天开始,你跟着我。"他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第二天我就从财务部实习生,变成了董事长私人助理。同期进来的二十几个实习生,都觉得我走了狗屎运。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三个月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二点下班。沈国栋要我整理的文件,必须在半小时内送到他办公桌上。他要喝的咖啡,必须是七十度,不能多一度也不能少一度。

"林诚,把上个月的财务报表拿来。"

"林诚,订明天去上海的机票。"

"林诚,去给我买包烟。"

但沈国栋从来不骂人,甚至连声音都不会提高。他就是用那种平静得可怕的语气,让你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这份报表的第三页,第二行数据,和第五页的汇总不符。"

"订票的时候,我说的是头等舱靠窗,不是靠走道。"

"我抽的是中华,不是玉溪。"

每次我都得重新来过。

老陈私下跟我说:"小林啊,沈总这人就这样,对谁都严。你能撑三个月,已经比前面几个助理强太多了。"

"前面还有几个?"

"三个。最长的干了一个月,受不了就辞职了。"

我没接话。

其实我也想辞职,但我不能。

我家在南方一个小县城,父亲做小生意亏了钱,欠了三十多万。我是家里独子,这笔债总得有人还。

盛泰集团给私人助理的工资是两万五,比普通实习生高五倍。我咬咬牙,就当是拿命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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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接沈婉清回国这件事,是沈国栋上周突然通知我的。

那天他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头也不抬地说:"我女儿下周回国,你去接她。"

"好的沈总。几点的航班?"

"周六下午三点,国际到达。"

"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接到人就行。"

沈国栋说完就继续低头批文件,我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他突然叫住我。

我回过头。

"我女儿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不太适应国内的环境。"沈国栋抬起头看着我,"你是年轻人,跟她年纪差不多,以后多照顾照顾她。"

"明白。"

"还有,她性格比较直,说话不太注意场合。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点头。

但我心里其实在打鼓。

沈婉清这个名字,在盛泰集团里就是个传说。

沈国栋就这么一个女儿,十八岁就送到美国读书,一去就是七年。听说她在美国混得风生水起,不但拿了顶尖商学院的硕士学位,还在华尔街实习过。

公司里的人都在传,沈婉清回国就是来接班的。

沈国栋膝下无子,盛泰集团早晚是她的。

"老林,你可得好好表现。"财务部的王姐跟我说,"说不定以后沈小姐当了总裁,还能提拔提拔你。"

"我就是个助理,哪有那么好的事。"

"别谦虚。你现在是沈总身边的红人,以后说不定就是沈小姐的左膀右臂。"

我笑笑,没接话。

这种话听听就算了,当真你就输了。

周六那天,我提前一个小时到机场。

老陈开着沈国栋的奔驰S级,停在VIP通道外面。

"小林,等会儿沈小姐出来,你负责接人,我去开车门。"老陈叮嘱我。

"好。"

"对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低头看了眼:"辣条。"

"你拿辣条干什么?"

"路上饿了,买来吃的。"

老陈摇摇头:"你这孩子,等会儿见到沈小姐,把辣条收起来,别让人家笑话。"

我把辣条塞进裤兜里。

但裤兜太浅,辣条又露出来一半。

算了,就这样吧。

三点十分,航班准时落地。

我盯着到达口,一波又一波旅客走出来。

有人举着接机牌,有人捧着鲜花,有人抱着孩子。

只有我,空着两只手,裤兜里还露着半袋辣条。

"小林,你说沈小姐长什么样?"老陈问我。

"不知道,我没见过。"

"沈总也没给你看照片?"

"没有。"

老陈叹了口气:"那等会儿怎么认人?"

"沈总说了,他女儿很好认。"

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一个女孩从人群里走出来。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着米色风衣,拖着一个银色行李箱。

长发披肩,皮肤白得像瓷器,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

但最吸引人的不是她的长相,而是她的气场。

她走路的姿势很笔直,眼神平视前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是天生就站在云端的人。

"肯定是她。"我对老陈说。

"你怎么知道?"

"就那气质,错不了。"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去。

"请问,您是沈婉清小姐吗?"

女孩停下脚步,打量了我一眼:"你是?"

"我叫林诚,是沈总的私人助理。沈总让我来接您。"

"哦。"她点点头,"车在哪?"

"外面,我带您过去。"

我伸手要去接她的行李箱,她往旁边挪了一步。

"不用,我自己来。"

"那个……"我突然想起裤兜里的辣条,"您要不要吃点东西?刚下飞机可能饿了。"

我把辣条从裤兜里掏出来,递到她面前。

沈婉清盯着那袋辣条,愣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老陈。

"等等,"她说,"我爸在哪?"

"沈总在公司开会,没法过来。"

"那他身边除了你,还有别的助理吗?"

"没有,就我一个。"

沈婉清又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转身朝老陈走过去。

"陈叔,我爸跟你说过什么吗?"

老陈愣了一下:"沈总让我来接您,没说别的。"

"他有没有说,公司里有什么变动?"

"没有啊。"

沈婉清转回来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叫林诚?"

"是。"

"做沈国栋的私人助理多久了?"

"三个月。"

"之前在哪个部门?"

"财务部实习生。"

"学历?"

"京都财经,会计专业,本科。"

沈婉清点点头,嘴角突然勾起一个笑容。

但那笑容看起来有点冷。

"有意思。"她说。

我没听懂她什么意思,也不敢多问。

03

去公司的路上,沈婉清一直在看手机。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老陈开车,沈婉清坐在后排。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

"沈小姐,您这次回国,是打算长期在国内发展吗?"

"嗯。"她头也不抬。

"那您是要进公司吗?"

"不知道。"

"沈总应该很高兴您能回来。"

沈婉清终于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着我:"你很会说话。"

我讪讪地笑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回来就是来接班的?"

"我没……"

"公司里的人都这么想吧?"沈婉清打断我,"觉得我是太子女,回来就能当总裁。"

我不敢接话。

"我告诉你,我对盛泰集团没兴趣。"沈婉清冷冷地说,"我在美国有自己的事业,这次回来只是因为我爸身体不好,想回来看看他。"

"沈总身体不好?"我吃了一惊。

沈婉清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他没告诉你?"

"没有。"

"那就当我没说。"

车子继续往前开。

我心里有点乱。

沈国栋身体不好?这三个月我天天跟在他身边,完全没看出来。

他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精神状态比年轻人还好。

但沈婉清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对了,"沈婉清突然问,"我爸最近在忙什么项目?"

"最近在谈一个旧城改造项目,还有一个科技园的投资。"

"都谈到什么阶段了?"

"旧城改造已经签了意向书,科技园还在洽谈。"

"负责人是谁?"

"旧城改造是副总张宏负责,科技园是总经理李明远。"

沈婉清点点头,又低头看手机。

我从后视镜里偷偷观察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她在想事情。

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进盛泰集团的地下车库。

"沈小姐,您是先回家休息,还是去见沈总?"我问。

"去我爸办公室。"

"好。"

我带着沈婉清坐电梯上楼。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沈婉清突然问:"你觉得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愣了一下:"沈总?"

"嗯。"

"沈总他……"我斟酌着用词,"很严格,对工作要求很高,但也很公正。"

"就这些?"

"还有就是,沈总很有魄力,做决定的时候从不拖泥带水。"

沈婉清笑了一下:"你这话说得跟背书一样。"

"对不起。"

"算了,你也就认识他三个月。"沈婉清说,"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跟我爸说话的时间加起来,可能还没有一个月。"

电梯还在上升。

"他永远都在忙,永远都在开会,永远都在谈项目。"沈婉清的声音很平静,"小时候我过生日,他从来没参加过。我妈去世的时候,他在外地谈生意,连葬礼都是一个小时后才赶回来。"

电梯门开了。

沈婉清走出去,我跟在她后面。

"所以我一点都不想继承他的公司。"她说,"我只是想回来看看,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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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沈国栋的办公室在顶楼。

我敲了敲门,没人应。

"沈总可能还在会议室。"我说,"您要不要在这里等一下?"

"好。"

我推开门,沈婉清走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来父亲的办公室。

房间很大,装修很简约。一张巨大的办公桌,背后是整面墙的书柜。书柜上摆满了各种奖杯和证书。

沈婉清走到书柜前,慢慢地看着那些奖杯。

"京都市杰出企业家。"

"全国房地产开发先进个人。"

"慈善企业家荣誉称号。"

她一个一个念出来,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知道这些奖,我一个都没见过吗?"她突然转过头问我。

我摇摇头。

"每次他得奖,我都是从新闻里看到的。"沈婉清说,"他会接受记者采访,会感谢很多人,但从来没有一次提到过我。"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国栋走进来,看到沈婉清,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那是我三个月来,第一次看到他笑。

"回来了。"他说。

"嗯。"沈婉清点点头。

父女俩站在那里,隔着三米的距离,谁也没动。

空气突然变得凝固。

"路上还顺利吗?"沈国栋问。

"顺利。"

"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

我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林诚,你先出去。"沈国栋说。

"好的。"

我刚要转身,沈婉清突然叫住我。

"等等。"她说,"爸,有些事我想当着他的面问你。"

沈国栋皱起眉头:"什么事?"

"你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沈国栋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谁告诉你的?"

"你不用管谁告诉我的。"沈婉清直视着他,"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沈国栋沉默了几秒。

"是。"他说。

我整个人愣在那里。

"什么病?"沈婉清问。

"肝癌,晚期。"

沈婉清的脸色瞬间白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半年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沈国栋淡淡地说,"你在美国有你的生活,我不想打扰你。"

"所以你就准备一个人扛着?"沈婉清的声音有些发抖,"然后等到死的那天,再通知我回来奔丧?"

"婉清,"沈国栋走过去,想要拍拍她的肩膀。

沈婉清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她说,"你从来没关心过我,现在也别装了。"

"我没有不关心你。"

"那你告诉我,我生日是哪天?"

沈国栋愣住了。

"你连我生日都不知道。"沈婉清冷笑,"你还说你关心我?"

"婉清……"

"我问你,你把我叫回来,是不是因为你快死了,想让我接管公司?"

沈国栋没说话。

"你就是这么想的对不对?"沈婉清的声音越来越高,"你这辈子只有工作,只有盛泰集团。你从来没把我当成女儿,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继承人!"

"够了!"沈国栋突然提高了声音。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发火。

"我承认,我这些年对你关心不够。"沈国栋说,"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让你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我不需要你的好日子。"沈婉清说,"我只是想要一个爸爸,一个真正的爸爸。"

父女俩对视着,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还是沈国栋先开口。

"你先回去休息吧。"他说,"改天我们再谈。"

沈婉清转身就走。

我连忙跟上去。

电梯里,沈婉清一言不发。

我能看到她的手在发抖。

"沈小姐……"我想说点什么。

"别说话。"她打断我。

电梯门开了,沈婉清大步走出去。

我跟在后面。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我。

"林诚。"

"在。"

"我问你,你觉得我爸为什么选你当他的助理?"

我愣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工作认真?"

"不对。"沈婉清摇摇头,"他选你,是因为你好控制。"

"什么意思?"

"你家里欠债,你需要钱,所以你会听话。"沈婉清说,"这就是他挑人的标准。"

"我……"

"别解释。"沈婉清看着我,"我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想告诉你,盛泰集团,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说完她就走了。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沈国栋得了癌症。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但更让我在意的,是沈婉清最后说的那句话。

盛泰集团,没有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05

接下来的一周,公司里的气氛变得很诡异。

沈婉清回国的消息传开后,整个高层都炸了锅。

副总张宏专门找到我,请我喝咖啡。

"小林啊,听说你去机场接了沈小姐?"他笑眯眯地问。

"是,沈总安排的。"

"沈小姐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挺好的。"

"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正式进公司?"

"没说。"

张宏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小林,你跟着沈总这么久,应该知道公司的情况吧?"

"我只是个助理,不太懂高层的事。"

"别谦虚。"张宏压低声音,"沈总现在身体不好,公司早晚要有人接手。你说,会是谁?"

我没接话。

"你知道吗,盛泰集团这些年能做这么大,全靠我们这些老人撑着。"张宏说,"沈小姐虽然是他女儿,但她懂什么?在美国读几年书就能管公司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张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张宏笑笑,"我只是提醒你,别站错队。"

他拍拍我的肩膀,起身走了。

我坐在那里,手心开始冒汗。

第二天,总经理李明远也找到我。

他约我在公司楼下的茶室见面。

"小林,最近沈总身体怎么样?"李明远开门见山。

"还好。"

"他有没有提过公司接班人的事?"

"没有。"

李明远盯着我看了几秒:"你跟沈小姐接触过,觉得她怎么样?"

"很优秀。"

"优秀?"李明远冷笑,"一个在国外待了七年的人,回来就想掌权?她懂国内的市场吗?懂国内的规则吗?"

我端起茶杯,没说话。

"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李明远站起来,临走前丢下一句话,"不过我劝你一句,别什么都往外说。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我送走李明远,心里越来越不安。

还有一个人找过我。

财务总监王建军。

那天下午,他突然来到我办公室。

"小林,出来一下。"

我跟着他走到楼梯间。

"你是财务专业出身,应该看得懂报表。"王建军压低声音说。

"能看懂一些。"

"最近公司有几个项目,我看着不太对劲。"王建军看了看四周,"但我不好直接跟沈总说,你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

"王总,您是财务总监,这种事……"

"就是因为我是财务总监,才不方便。"王建军打断我,"你是沈总的助理,有些资料你能接触到。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我多心了。"

"您想让我查什么?"

"旧城改造项目和科技园投资,这两个项目的资金往来。"王建军说,"你要是方便的话,帮我留意一下。"

说完他就走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

公司大楼早就下班了,整层楼只有我这里还亮着灯。

我坐在电脑前,想起这几天那几个人跟我说的话。

张宏说,别站错队。

李明远说,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王建军说,有些项目不太对劲。

还有沈婉清说的,盛泰集团没有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

作为沈国栋的助理,我有权限查看公司的一些基础资料。

我调出了旧城改造项目和科技园投资的文件。

一份一份地看。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熄灭,我还在翻那些文件。

突然,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旧城改造项目的几份合同,签字时间对不上。

明明是同一天签的合同,日期却相差了半个月。

科技园投资的资料里,有几笔款项的用途写得很模糊。

"前期考察费用",三百万。

"关系维护支出",五百万。

"其他必要开支",两百万。

这些钱,到底用在哪了?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但我不敢深挖。

我只是个助理,这些事不是我该管的。

我正准备关电脑,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是条短信:"小心点,挡人财路,死得快。"

我盯着屏幕,后背开始发凉。

是谁发的?

怎么知道我在查这些东西?

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闪。

我把这三个人的名字,连同我看到的那些细节,记在了一张便签纸上。

周五晚上,我又一次加班到深夜。整层楼空荡荡的,只有我这里的灯还亮着。我正在整理这三个人过往项目的交叉信息,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又是一句话:"小心点,挡人财路,死得快。"

我盯着那条短信,手指有点凉。该来的还是来了。

还没等我回复,又一条短信进来,这次是沈婉清:"在哪?"

"办公室。"我回。

"十分钟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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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沈婉清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她还是穿着那件米色风衣,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匆匆赶过来的。

"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她开门见山。

我愣了一下:"沈小姐,您什么时候让我查东西了?"

"别装傻。"沈婉清走到我面前,"王建军找过你对吧?让你帮他留意旧城改造和科技园项目。"

我心里一紧:"您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让他去找你的。"

我彻底懵了。

沈婉清在我对面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

"你知道我为什么回国吗?"她问。

"不是因为沈总身体不好?"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沈婉清说,"三个月前,有人匿名给我发了一份邮件,里面是盛泰集团最近两年的财务异常数据。"

"什么?"

"那份数据显示,公司账目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沈婉清盯着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摇头。

"意味着有人在挖空盛泰集团。"

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刚开始也不相信。"沈婉清继续说,"但我托人查了,那些数据是真的。所以我回国,就是为了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动我爸的公司。"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沈总?"

"因为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沈婉清说,"我爸身边的那些人,跟了他十几年,我一个都不了解。万一告诉错了人,反而打草惊蛇。"

"所以您选择了我?"

"对。"沈婉清点点头,"你只是个助理,在公司里没有根基,也没有利益牵扯。而且你需要钱,这让你可控。"

我突然想起,机场那天她看到我递辣条时的表情。

"所以那天在机场,您说'有意思',是因为……"

"是因为我爸居然找了一个实习生当助理。"沈婉清说,"这不符合他的风格。除非,他是故意的。"

"您的意思是……"

"我爸可能也察觉到公司有问题了。"沈婉清说,"但他不能轻举妄动,所以找了你这个局外人当助理。你没有背景,没有派系,正好可以暗中观察。"

我突然觉得,这三个月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偶然。

沈国栋在便利店"偶遇"我。

他让我当他的私人助理。

他让我去接沈婉清。

这些,都是有预谋的。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把你查到的东西给我看。"

我把便签纸递给她。

沈婉清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张宏、李明远、王建军。"她念出这三个名字,"你确定是他们?"

"我只是发现他们负责的项目有些异常。"我说,"但具体是不是他们在动手脚,我没有证据。"

"够了。"沈婉清站起来,"你做得很好。"

"沈小姐,您打算怎么做?"

"先别打草惊蛇。"她说,"这件事不能让我爸知道,他现在身体不好,经不起刺激。"

"那……"

"我会继续查。"沈婉清说,"你继续在我爸身边,有什么异常马上告诉我。"

她把手机号码留给我,转身要走。

"沈小姐。"我叫住她。

"嗯?"

"刚才有人给我发威胁短信。"

沈婉清的表情变了一下:"什么内容?"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了看那条短信,沉默了几秒。

"看来他们已经盯上你了。"沈婉清说,"这几天你小心点,别单独行动。"

"我会的。"

沈婉清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的城市已经完全陷入黑暗,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闪烁。

我突然有种感觉,自己好像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