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是1989年,我刚满20岁。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想起那片密林深处的傍晚,想起那个衣衫褴褛的村民,想起他抓住我手臂时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清醒的眼睛。
他只说了一句话,却救了我们整个班的命。
如果不是那天我把干粮递给了他,如果不是他吃了三口后突然抓住我,如果不是他那句让我心惊肉跳的警告,也许我早就埋在了那片密林深处。
时间过去了三十多年,我从一个青涩的边防战士变成了退休的老兵,但那个傍晚的一切,依然清晰得像刚刚发生过一样。
林间的虫鸣,村民的话语,还有那种死神逼近时的窒息感。
我必须把这个故事讲出来,讲给所有人听。
01
我叫顾远山,1989年3月刚下连队,被分配到西南边境的一个哨所。
班长郝建国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脸上刻满了风霜,说话声音洪亮得像敲鼓。他带着我们三个新兵蛋子——我、孙立伟和周天成。
"顾远山,别以为在这边境上就能混日子。"郝建国第一次见我就这么说,"这里的规矩比城里多十倍,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
"班长,不至于吧?"孙立伟嬉皮笑脸地接话,他是个瘦高个儿,说话喜欢插科打诨。
"不至于?"郝建国瞪了他一眼,"去年隔壁哨所有个兵,就因为乱跑,掉进沼泽地,连尸首都没找全。"
周天成是三个新兵里最老实的一个,听了这话脸都白了:"班长,那、那我们平时巡逻要注意什么?"
"注意?注意的多了去了。"郝建国点了根烟,"毒蛇、毒虫、沼泽、悬崖,还有……"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还有那些不该碰的人和事。"
我当时没听懂这话的意思,只觉得班长说话神神秘秘的。
三月的边境,湿热得像蒸笼。密林里到处是蚊虫,叮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我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在边境线附近巡逻,看有没有可疑的痕迹。
"班长,为啥最近巡逻的频率这么高?"有一天收工回来,孙立伟边脱湿透的衣服边问。
"上头有命令,说是最近形势有点紧张。"郝建国靠在床边,"你们几个新兵蛋子,少打听,多做事。"
"什么形势啊?"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郝建国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又点了根烟,眼神望向窗外的密林,那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凝重。
那段时间,我总觉得哨所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老兵们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巡逻的时候也格外警惕,眼睛不停地扫视着林子深处,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四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指导员把郝建国叫到办公室,两个人在里面说了半个多小时。我们三个新兵在外面等着,能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但听不清内容。
郝建国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额头上还冒着汗。
"怎么了班长?"我问。
"没事。"他摆摆手,"明天的巡逻,你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又有任务?"周天成问。
"别废话,让你们打起精神就打起精神。"郝建国语气很重,转身就走进了宿舍,把门关得很紧。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不踏实。半夜醒来上厕所,发现郝建国坐在床边抽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班长,还没睡?"我小声问。
"睡不着。"他说,"顾远山,明天跟紧我,千万别乱跑。"
"班长,到底怎么了?"我问。
郝建国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总之你记住,明天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多嘴,听我指挥。"
他这么说,让我心里更加不安了。
02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们四个人带着装备出发了。
这次巡逻的路线和以往不太一样,郝建国带我们往密林深处走。
那是一片我们从来没去过的区域,树木密得几乎遮天蔽日。
"班长,我们以前好像没走过这条路吧?"孙立伟背着背包,气喘吁吁地问。
"今天上头让我们扩大巡逻范围。"郝建国头也不回,"都跟紧了,别掉队。"
林子越往里走越密,阳光几乎照不进来,到处都是潮湿腐烂的气味。
脚下的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树干上爬满了青苔,有些树枝上还挂着奇怪的藤蔓,像一条条绿色的蛇。
"妈的,这什么鬼地方。"孙立伟骂了一句,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小心点!"郝建国回头喊了一声,"这林子里到处是坑,摔下去可没人救得了你。"
我们走了大概两个小时,郝建国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班长?"我问。
"你们听。"郝建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除了虫鸣鸟叫,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啊。"周天成小声说。
"就是没什么才奇怪。"郝建国皱着眉头,"这片林子按理说应该有野兽出没,但你们听,连野兽的叫声都没有。"
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对劲了。整片林子安静得诡异,那种安静让人心里发慌。
"会不会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孙立伟紧张地问。
"少说话,继续走。"郝建国瞪了他一眼。
又走了半个小时,太阳已经爬到头顶,林子里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的衣服早就湿透了,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班长,我们在找什么啊?"我实在忍不住问。
郝建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们三个,犹豫了一下:"上头说最近这片林子里情况有些异常,让我们仔细巡查。"
"什么异常?"周天成追问。
"不该问的别问。"郝建国说完,继续往前走,步子比之前快了很多。
我和孙立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不安。郝建国这个人我们跟了三个月了,他从来不是这种吞吞吐吐的性格,今天这反常的表现让我们都觉得事情不简单。
下午三点左右,我们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来休息。
"都坐下歇会儿,喝点水。"郝建国把背包放下,掏出水壶灌了一大口。
我也坐在一棵树下,正准备拿干粮吃,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摔在地上。
"什么声音?"孙立伟立刻站了起来。
"好像是有人倒下了。"周天成指着前面大概二十米的地方。
我们几个赶紧跑过去,只见一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心!"郝建国伸手拦住我们,"先别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他蹑手蹑脚地走近,用脚轻轻踢了踢那个人,没反应。
"翻过来看看。"郝建国说。
我和孙立伟一起把人翻了过来,这才看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穿着破旧的黑色衣服,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得像树皮,眼窝深陷。
"还有呼吸。"我把手放在老汉鼻子下面,"很微弱,好像快不行了。"
"怎么办班长?"周天成问。
郝建国蹲下来,仔细打量着这个老汉,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伸手摸了摸老汉的额头,又看了看他的手掌。
"这人怎么会在这里?"他自言自语,"这林子方圆几十里都没有村庄,他一个老头子怎么跑到这么深的地方来了?"
"会不会是迷路了?"孙立伟说。
郝建国没有回答,只是又仔细看了看老汉的衣服。虽然破旧,但料子不是普通的粗布,而且脚上穿的是一双很结实的胶鞋,鞋底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班长,不管他是谁,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说。
郝建国沉默了几秒钟,点点头:"给他喂点水。"
我拿出水壶,小心翼翼地把水倒进老汉嘴里。他的喉结动了动,咽下了几口水,呼吸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些。
"还有干粮吗?"我问。
"有。"孙立伟把自己的干粮拿出来。
我掰了一小块,送到老汉嘴边。老汉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但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有些锐利。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别说话,先吃点东西。"我说。
老汉接过干粮,颤抖着手放进嘴里。
他咬了一口,很慢很慢地咀嚼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又咬了一口。
第三口。
就在老汉吃了第三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臂,力气大得出奇,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哎,老人家,您慢点……"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那双眼睛盯得说不出话来。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焦急,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03
"小伙子……"老汉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小伙子……你们……"
"老人家,您慢慢说,别急。"我安慰道。
郝建国也蹲了下来,盯着老汉:"老人家,您是哪里人?怎么会在这林子里?"
老汉没有理会郝建国的问题,他死死盯着我,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像是有什么话憋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又不得不说。
"你们……今晚……今晚……"他断断续续地说,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好几口气。
"什么?"我没听清。
"今晚……"老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在发抖,"今晚11点前……你们必须……必须离开这片林子!"
这句话一出,我们四个人都愣住了。
林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停了。
"什么意思?"孙立伟第一个反应过来,"老人家,您说清楚点,为什么要在11点前离开?"
老汉没有回答,他松开了抓着我的手,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突然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老人家,您到底什么意思?"周天成也急了,"这林子里有什么危险吗?"
郝建国一把推开我们,蹲在老汉面前,声音很严肃:"老人家,您必须说清楚,这关系到我们的安全。"
老汉闭上了眼睛,拼命摇头,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流下来。
"妈的,这老头是不是有病?"孙立伟骂了一句,"说话说一半,故意吓唬人吗?"
"闭嘴!"郝建国喝止了他,转头看着老汉,"老人家,我们是边防的,如果这林子里真有什么危险,您必须告诉我们。"
老汉依然摇头,嘴里喃喃地重复着:"11点前……11点前必须离开……不然……不然都要死……都要死……"
听到"都要死"这三个字,我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我看着老汉,突然觉得他不是在胡说八道。他的眼神太真诚了,那种恐惧和焦急是装不出来的。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班长,要不我们先撤吧?"我小声说。
"撤?"郝建国站起来,脸色很难看,"就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老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们就撤?"
"可是班长……"我还想说什么,被郝建国一个眼神制止了。
"现在才下午四点不到,离11点还有七个多小时。"郝建国看了看表,"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不能就这么回去。"
"那这老头怎么办?"周天成问。
郝建国看了看老汉,沉思了片刻:"把他带上,一起走。"
"带上?"孙立伟瞪大了眼睛,"班长,这老头来路不明,万一……"
"万一什么都带上。"郝建国打断了他,"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我们三个没话说了。
郝建国和周天成把老汉扶起来,但老汉根本站不稳,身体软得像一滩泥,双腿不停地打颤。
"看来是饿得太久了,没力气。"我说。
"给他再吃点东西,喝点水,休息一会儿再走。"郝建国说。
我又拿出一些干粮和水,慢慢喂给老汉。他这次吃得很慢,每咬一口都要用很大的力气,眼泪一直在流,嘴里还在念叨着:"不该的……不该的……我不该说的……"
吃完后,老汉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眼神依然涣散,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老人家,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我问。
老汉看了我一眼,突然又抓住我的手,声音比刚才更急促:"小伙子……听我的……11点前……一定要离开……求求你们了……"
"为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老汉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老人家,您不说清楚,我们怎么相信您?"郝建国在旁边说,"这林子里到底有什么?"
老汉的眼神飘向林子深处,那里已经开始变暗了。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不能说……"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了……我就活不了了……"
这句话让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活不了?"孙立伟瞪大了眼睛,"老人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汉没有回答,他把头埋得很低,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郝建国站起来,在原地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我能看出来,他在犹豫,在权衡。
"班长,要不……我们还是撤吧?"周天成小声说,"我总觉得这老头说的不是假话。"
"撤?"郝建国停下脚步,"撤回去怎么跟上头交代?说我们因为一个老头的几句话就放弃了任务?"
"可是……"
"没有可是!"郝建国打断了周天成,声音很重,"我们继续往前走,完成巡逻任务。至于这个老头说的话……"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老汉,"等回去后再向上头汇报。"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先在这里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前进。"郝建国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十分,我们必须在天黑前完成巡逻,最迟晚上八点前返回。"
"可老头说11点前要离开……"孙立伟还想说什么。
"我说了,这事回去再汇报!"郝建国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三个新兵面面相觑,都不敢再说话。但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老汉那双恐惧的眼睛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十分钟后,我们扶着老汉继续往林子深处走。老汉的身体依然很虚弱,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而且一直在低声念叨着什么,听不太清楚。
"老人家,您到底从哪来的?"我边扶着他边问,"您家在哪?"
老汉摇摇头,不说话。
"您在这林子里干什么?"我又问。
老汉还是摇头,只是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有些气馁,这老头嘴严得很,什么都不肯说。但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04
太阳开始西斜,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我们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郝建国突然停了下来,蹲在地上仔细看着什么。
"你们看。"他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地面。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上有一些很新鲜的脚印,看样子是好几个人留下的。
"这脚印……"周天成蹲下来仔细看,"好像是今天早上留下的,泥土还没干透。"
"有多少人?"郝建国问。
"至少五六个。"周天成数了数,"而且看鞋印的大小,应该都是成年男性。"
郝建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用手摸了摸脚印旁边的泥土,又站起来四处张望。
"这片林子平时根本没人来,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脚印?"他自言自语。
"会不会是……"孙立伟欲言又止。
"会不会是什么?说!"郝建国喝道。
"会不会是有什么人在这里活动?"孙立伟小声说。
郝建国没说话,只是蹲下来又仔细看了看脚印。我注意到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这个动作让我心里更加不安了。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老汉突然开口了,声音颤抖得厉害:"往回走……快往回走……"
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那些脚印,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老人家,您知道这些脚印是谁留下的?"我问。
老汉用力闭上眼睛,嘴唇抖得像筛糠,眼泪又流了出来:"不该来……你们不该来这里……"
"到底是什么人?"郝建国一把抓住老汉的肩膀,"您必须说清楚!"
"我……我不能说……"老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说了……说了我全家都要完……求求你们……快走……快离开这里……"
他这副模样,让我心里发毛。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哭得像个孩子,这得是遇到了多可怕的事情?
"班长,要不我们真的撤吧?"我说,"这老头看起来不像是骗人的。"
郝建国松开了老汉,站起来看着林子深处,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能看出来,他也在犹豫。
"顾远山说得对。"周天成也开口了,"这情况不对劲,我们应该先回去汇报。"
"对啊班长,这脚印明显有问题,万一……"孙立伟也附和。
郝建国沉默了很久,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们必须把情况查清楚再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郝建国打断了我,"如果这里真有可疑情况,我们更应该查清楚是怎么回事。这是我们的职责。"
他说得没错,但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样,我们沿着这些脚印的方向再往前走一段,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郝建国说,"如果没什么发现,我们就返回。"
"那这老头呢?"孙立伟问。
"带上。"郝建国看了老汉一眼,"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不能让他走了。"
老汉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整个人像要晕过去一样。
我们继续前进,这次的速度很慢,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郝建国走在最前面,不时停下来查看周围的情况。
林子里越来越暗,周围的树木像一个个黑影,看起来诡异极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我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你们闻到了吗?"我问。
"什么味道?"孙立伟皱着鼻子,仔细嗅了嗅,"好像是……烟味?"
"不对,是烧东西的味道。"周天成说。
郝建国也停了下来,仔细嗅了嗅:"确实有烟味,应该是有人在这附近生过火。"
"那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我问。
郝建国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走,小心点。"
我们朝着烟味传来的方向走去,老汉这时突然挣扎起来,力气大得惊人。
"不能去!不能去那边!"他的声音很尖锐,像是要哭出来了,"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老人家,您别乱动。"我紧紧扶着他。
"你们……你们听我的……"老汉拼命摇头,眼泪不停地流,"11点……11点前一定要走……不然……不然谁都活不了……"
他越是这样说,我越觉得心里发慌。但郝建国已经决定了,我们只能跟着往前走。
又往前走了一段,郝建国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说话,听。"他压低声音。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但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
"有人。"周天成小声说。
"多少人?"郝建国问。
"听不出来,但肯定不止一个。"周天成的耳朵比我们都灵。
郝建国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子里的能见度越来越低。
"我们摸过去看看。"他说,"但要小心,不要被发现。"
"班长,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孙立伟有些害怕。
"先看情况再说。"郝建国拍了拍腰间的配枪,"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惊动他们。"
"那这老头……"我看着已经瘫软在地上的老汉。
"绑在树上。"郝建国说,"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出声。"
我和周天成把老汉绑在一棵粗壮的树上,用布条塞住了他的嘴。老汉的眼睛瞪得很大,眼泪不停地流,拼命摇着头,眼神里全是绝望。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没办法。
我们三个跟着郝建国,蹑手蹑脚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越往前走,那些声音就越清晰,但依然听不清在说什么。
"慢点,别出声。"郝建国回头小声说。
我们趴在一棵倒下的大树后面,小心翼翼地往前看。
只见前面大概五十米的地方,有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堆还在冒烟的篝火,周围坐着七八个人。
那些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穿夹克,有的穿军绿色的外套,但都不是制式服装。他们围坐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不时传来几声低沉的笑声。
"看到了吗?"郝建国小声问。
"看到了。"我点点头,"那些人……不像是普通村民。"
"废话,哪有村民会在这种地方聚集?"孙立伟说。
"嘘,别说话。"郝建国竖起耳朵,想听清那些人在说什么。
但距离太远,再加上林子里的虫鸣声,我们根本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只能看到那些人时而低声交谈,时而做着手势,气氛看起来很严肃。
"班长,现在怎么办?"我小声问。
郝建国盯着那些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先撤,回去报告。"
"撤?"孙立伟瞪大了眼睛。
"嗯,这事不简单,我们必须赶紧回去报告。"郝建国说,"走,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
我们正准备往回爬,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回头一看,只见我们绑着老汉的那棵树倒了!
可能是树根本来就烂了,经不住老汉的挣扎,整棵树轰然倒地。
"糟了!"郝建国低吼一声。
那些围坐在篝火旁的人全都站了起来,齐刷刷地看向我们这边。
"谁在那里!"一个粗哑的声音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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