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 本故事情节冲突为戏剧效果,不代表、不鼓励任何形式的家庭对立。请读者理性看待,珍惜和睦家庭。
酒店包间里人声鼎沸,公公高举酒杯,满面红光。可半小时过去,巨大的餐桌上依旧空空如也。
他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通红的脸转向我丈夫,“菜呢?!”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随即目光如刀,扎向我,“人都到齐半天了!你们连买菜的钱都没有吗?”
01
我叫林晓,成为母亲的第三十天,我第一次认真地审视镜中的自己。
脸色蜡黄,眼底是两抹顽固的青黑,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曾经引以为傲的下颌线,被双下巴模糊了边界。
窗外是都市的霓虹璀璨,窗内,是我和一个嗷嗷待哺的新生儿构成的、疲惫而封闭的世界。
儿子在婴儿床里哼唧了一声,我立刻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起身走过去。
手机屏幕亮起,不是朋友的问候,而是私立医院催缴尾款的短信,那个五位数的金额,像一根针,扎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这根针,从我怀孕时就埋下了。
我至今仍记得,怀孕五个月时,我挺着肚子,满怀期待地和婆婆商量坐月子的事。
那时我还天真地以为,生孩子是整个家庭的喜事,婆婆作为过来人,总会搭把手。
我们在老房子客厅里,她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说出的话像腊月里的寒风:“我当年生张伟,他奶奶连个鸡蛋都没给我煮,还不是照样下地干活。你们现在年轻人就是娇气,我没享受过的福,你也别指望了。”
她吐掉瓜子皮,终于舍得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一种近乎刻毒的平衡感。
“我就是这么过来的,你也一样能过来。”
我愣在原地,如坠冰窟。
丈夫张伟在一旁尴尬地打圆场:“妈,时代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生孩子?”婆婆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我身体不好,腰酸背痛的,伺候不了月子。你们有钱就请月嫂,没钱就自己来。”
她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而我和张伟,一对在城市里打拼的普通白领,积蓄在支付了高昂的生产费用后,早已捉襟见肘。
我的婚前存款也填进去一部分,才勉强付了月嫂一个月的定金。
最终,月嫂只请了半个月,我就咬牙让她走了。
因为婆婆每次“象征性”地来看望,都会对着月嫂做的营养餐指指点点:“哟,这一顿就得百八十吧?我们那时喝小米粥就下奶了。”
她的话像软刀子,割得我生疼。
月嫂走后,生活彻底陷入混乱。
婆婆以“腰不好”为由,再没踏进过我们家门。
万般无奈之下,她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
“让小莉去帮你吧,”她在电话里说得理所当然,“她反正也只是个实习生,一个月就两三千块钱,辞了也不可惜。亲姑姑带孩子,总比外人放心。”
小莉,张伟的妹妹张莉,一个刚刚二十二岁、自己还是个孩子的女孩。
张伟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觉得这是他妈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便劝我:“晓晓,妈都这么说了,就让小莉来吧。好歹是自家人,能帮你分担点。”
看着他疲惫而恳切的脸,再看看银行卡里所剩无几的余额,我还能说什么?
我咽下所有不甘和委屈,点了点头。
我以为这是家庭内部的互助,却没想到,是另一场灾难的开始。
张莉的到来,像往一锅本就滚烫的油里,又浇了一勺水。
她确实辞掉了实习工作,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搬了进来,姿态不像来帮忙的,更像是来度假的。
她把这里当成了免费的食宿点,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或者玩手机,对我辛苦做好的早饭挑三拣四。
更让我崩溃的是她那套从婆婆那里全盘继承来的、陈腐的育儿观念。
“嫂子,妈说了,不能总用尿不湿,会把宝宝腿捂成罗圈腿的。”她捏着鼻子,把我刚换下的尿不湿扔进垃圾桶,仿佛那是什么剧毒物品。
我耐着性子解释:“小莉,现在科学育儿都提倡用尿不湿,干净方便,也不会影响腿型。”
“什么科学不科学的,我们小时候不都用尿布?不也长得好好的?”她振振有词。
于是,家里堆满了需要手洗的尿布。
我产后虚弱的身体,每天都要在卫生间里搓洗那些沾着屎尿的布块,腰像要断掉一样。
宝宝一哭,我心疼地想去抱,她立刻拦住我:“嫂子,你别老抱他,妈说了,孩子哭了不能抱,一抱就惯坏的。”
“他可能是饿了,或者尿了,需要检查一下。”我急得不行。
“没事,哭累了就不哭了,还能锻炼肺活量呢。”她抱着手臂,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
听着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揪住。
我终于忍不住,推开她抱起孩子,她却在我身后不满地撇嘴:“说了你别不信,以后有你累的。”
新手对新手,本该是同病相怜。
可她仗着自己是“来帮忙”的恩人,是婆婆的“代言人”,对我颐指气使。
而我,因为接受了她的“帮助”,仿佛就失去了所有话语权。
我向张伟求助,他却总是一副“我好忙,我好累”的样子。
他要么是躲进书房加班,要么就是戴上耳机假装听不见。
实在被我逼急了,他就那几句车轱辘话。
“她还是个孩子,没什么经验,你多担待点。”
“她一个人辞了工作来帮我们,也不容易,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唉,家里的事我真的管不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女人之间好好沟通不行吗?”
他的不作为和稀泥,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我所有的求助都反弹回来。
在这个家里,我成了一个孤岛。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
那天我发着低烧,浑身酸软,头痛欲裂。
02
我挣扎着喂完奶,实在撑不住了,便把睡熟的宝宝交给正在客厅看综艺的张莉,声音嘶哑地央求她:“小莉,嫂子实在不舒服,你帮忙看半天宝宝,有事就叫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睡吧。”她头也不回,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笑得前仰后合。
我吃了退烧药,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奇怪的、带着杂音的呼吸声惊醒。
我猛地坐起来,冲出卧室。
客厅里,窗户大开着,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张莉戴着耳机,还在刷着短视频。
而我的儿子,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连体衣,躺在婴儿车里,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我冲过去,一把抱起孩子,他的身体烫得惊人。
我摸着他冰凉的小手小脚,心疼得快要窒息。
“张莉!”我声嘶力竭地喊她。
她被我吓了一跳,摘下耳机,不解地看着我:“干嘛呀嫂子,一惊一乍的。”
“你为什么开着窗户?还给他穿这么少?你没听见他呼吸不对劲吗?”我气得浑身发抖。
她探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嘟囔:“我有点闷就开窗透透气。我怎么知道他这么金贵,吹点风就病了……”
“他才一个多月!”我终于失控了,积压了整整一个月的委屈、愤怒、疲惫,在这一刻彻底引爆,“你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你是在帮忙还是在添乱?你要是不想带就滚回你家去!”
我的吼声让张莉也愣住了,随即她的脸涨得通红,也尖叫起来:“你冲我吼什么?我好心好意辞了工作来伺候你们,你还不领情?我是他亲姑姑,我能害他吗?不就是有点着凉,至于吗?”
“至于!”我抱着滚烫的儿子,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这是我的命!你要是没这个能力,当初就不该答应!现在出事了你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我们的争吵惊动了书房里的张伟。
他跑出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第一反应还是和稀泥。
他先是安抚他妹妹:“小莉,你别激动,嫂子也是太担心孩子了。”
然后又转向我,“晓晓,你别上火,小莉也不是故意的,我们赶紧带孩子去医院。”
在医院,儿子被诊断为急性支气管炎,需要雾化治疗。
看着那么小的孩子戴着雾化面罩,因为不适而拼命挣扎哭泣,我的心碎了一地。
而张伟,除了缴费,全程都在走廊里打电话安抚他妹妹。
我抱着孩子,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听着雾化器“嘶嘶”的声响,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
孩子生病后,家里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张莉把自己当成了天大的受害者,整天以泪洗面,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她不再对我指手画脚,而是用一种无声的控诉,在家里营造出一种压抑到窒息的氛围。
她不吃饭,张伟就端到她门口;她不说话,张伟就隔着门不停地道歉、安慰。
仿佛做错事的不是她,而是我这个情绪失控的疯子。
我懒得再争辩。
我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照顾病中的儿子,给他喂药,拍背,量体温。
我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精准地执行着每一个步骤。
一天下午,儿子终于安稳地睡着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也想补个觉。
刚躺下,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来自家庭安防APP的移动侦测提醒。
那个监控,是我孕晚期出于安全考虑,在客厅装的。
因为角度隐蔽,张伟和张莉都毫不知情。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实时画面,画面里没人。
于是,我点开了那条提醒对应的录像回放。
客厅里,张伟和张莉坐在沙发上,张莉正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泣。
“哥,我真的快抑郁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好心来帮忙,结果里外不是人。嫂子她……她根本就看不起我。我待不下去了,我想出去散散心,不然我真的会疯掉的。”
我的丈夫,我的好丈夫张伟,正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哥知道你委屈了。你别跟你嫂子一般见识,她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有点产后抑郁的倾向。你多担待她。”
“产后抑郁?”张莉抬起头,红着眼睛,“我看她精神好得很,骂我的时候中气十足!”
“好了好了,”张伟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是哥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你想去哪散心?哥支持你。这样,我先给你转五万块钱,你想去欧洲还是去哪,自己计划一下。就当是……哥给你的精神补偿。”
我看到张伟熟练地操作着手机银行,屏幕上跳出的转账成功界面,那个鲜红的“50,000.00”的数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瞳孔上。
他还特意嘱咐了一句:“这事别告诉你嫂子啊,免得她又多想。”
我关掉了手机,把屏幕朝下,盖住了那刺眼的转账记录。
我没有起身,没有冲出去质问,只是在床上静静地坐着,身体里的血液仿佛一寸寸凉了下去。
过了许久,我才慢慢下床,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冷的白开水,一口气喝完。
刺骨的凉意从喉咙蔓延到胃里,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焚烧一切的火焰。
从那天起,我不再提一个“钱”字。
晚饭时,张伟像往常一样,试探着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我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沉默地躲开,而是抬眼看了看他,平静地把菜吃掉了。
饭桌上,张莉挑剔地抱怨今天的汤咸了。
我甚至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语气温和:“是吗?那我明天少放点盐。”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牢骚,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自讨没趣地闭了嘴。
我开始每天准时做饭,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按时喂奶、换尿布、哄孩子睡觉。
我脸上甚至时常带着一点客气的、疏离的笑意。
03
家里压抑的冷战气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和谐。
我的“转变”让张伟和婆家都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大概以为,在经历过激烈的反抗后,我终于被磨平了棱角,学会了“顾全大局”,屈服了。
恰逢儿子即将满月,极其好面子的公婆正式打来电话,提出必须风风光光地大办一场满月酒,要让所有亲戚朋友都来看看他们张家的宝贝长孙,一扫之前的晦气。
正愁如何弥补心中愧疚的张伟,立刻满口答应。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我,见我没有反对,便主动把家里仅剩的那张活期存款银行卡交给我,脸上带着讨好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晓晓,这次全听你的,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一定要办得风光!钱不够我再想办法。”
我接过那张薄薄的银行卡,看着他如释重负的脸,然后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自从那次大吵以来,最灿烂、最明媚的笑容。
我干脆地回答:“好。”
满月酒定在一家颇有名气的中餐厅,包间敞亮,装潢气派。
当天,我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孕前的一条连衣裙,虽然腰腹还有些松垮,但总算找回了一点从前的影子。
我抱着同样穿着红色小衣服的儿子,和张伟并肩站在包间门口迎客。
公公婆婆更是红光满面,穿着崭新的衣服,提前一小时就到了。
公公挺着肚子,热情地和每一个到来的亲戚握手寒暄,婆婆则抱着孙子,向老姐妹们炫耀着:“看看,我大孙子,长得多俊!像他爸!”
张莉也打扮得光鲜亮丽,仿佛那五万块的“精神补偿费”已经治愈了她所有的“抑郁”。
她亲热地挽着我的胳膊,跟亲戚们介绍:“这是我嫂子,厉害吧,刚生完孩子身材就恢复这么好。”
一切都显得那么喜庆、和睦。
亲戚们陆续到齐,包间里人声鼎沸,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红包一个个递到婆婆手上,她笑得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收进一个精致的手提包里。
吉时已到,宾客全部入座。
巨大的圆桌上,铺着簇新的桌布,每个座位前都摆好了精致的餐具和一杯热茶。
服务员进来添了一轮茶水后,便再无动静。
起初,大家还沉浸在互相问候和逗弄孩子的喜悦中,没人注意到异常。
十分钟过去,桌上除了瓜子花生,依然空空如也。
二十分钟过去,聊天的声音渐渐小了,人们开始面面相觑,有人拿起手机看时间,有人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
“怎么还不上菜啊?”
“是啊,肚子都饿了,这家店效率这么低的吗?”
气氛从起初的期待与喧闹,逐渐转为疑惑与尴尬。
我抱着儿子,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公公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撑着的、难看的镇定。
他频频看向门口,又不停地给张伟使眼色。
张伟也急了,他几次起身想去找经理,都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只是对他轻轻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半小时过去了。
一个远房的舅公忍不住敲了敲杯子,扬声问道:“我说老张,你这酒席怎么办的?光喝茶啊?”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空气中尴尬的引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主位上的公公身上。
公公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生最好面子,今天请了这么多亲朋好友,原是想风光一把,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当众出丑的场面。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嘲讽,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老脸上。
他终于坐不住了。
“砰!”
一声巨响,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包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他涨红的脸先是转向旁边的张伟,那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菜呢?!”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随即,他转过头,那双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两把尖刀,直直地扎向我。
“人都到齐半天了!你们连买菜的钱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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