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广场上的音乐刚刚停下,我鼓起勇气向刘玉华递上一束野菊花,没想到她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甩出一句:"老李,你那两千块退休金连我买化妆品都不够,别做梦了!"我手中的花顿时变得无比沉重,七十岁的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嘲笑我这个"穷酸老头"。我颤抖着收回花束,转身时听见身后几位大妈的窃窃私语:"瞧瞧,这老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我叫李明德,退休前是县城一家国企的普通工人。老伴三年前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去年冬天,我被儿子拉去广场舞队,说是让我多活动活动,不想整天闷在家里。谁知道,我在那里遇见了同样丧偶的刘玉华,她跳舞时的笑容让我重新感受到了生活的温暖。
两个月前,我开始琢磨着怎么追求刘玉华,却被当众羞辱,说我退休金低、穷酸。回家的路上,我的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那晚我几乎一夜未眠,脑海里不断回放刘玉华嫌弃的眼神和那句刺耳的话。清晨五点,我早早起床,习惯性地走到阳台照料我种的花草。这些花草是我和老伴一起栽种的,现在成了我生活中唯一的安慰。我看着那些绽放的花朵,突然觉得自己像这些花一样,平凡但坚强地活着。
"爸,您起这么早干嘛呢?"儿子李强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自从被拒绝后,儿子看出我的不对劲,特意请假回来陪我。
"没事,就是睡不着。"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想让孩子担心。
"爸,我听说广场舞队那边的事了。"李强放下杯子,坐到我身边,"别为这种人难过,她根本配不上您。"
我叹了口气:"儿子,我就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太没用了,连老伴都没照顾好,现在连自己的晚年生活都过得这么窝囊。"
"您别这么说。"李强拉住我的手,"您把我们兄妹三个拉扯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虽然退休金不高,但您把我们教育得很好,这才是最大的财富。"
儿子的话让我眼睛湿润了。是啊,我虽然没赚大钱,但一辈子勤勤恳恳,把三个孩子都培养成了大学生。
第二天,我鼓起勇气又去了广场。有人看见我,窃窃私语起来。我挺直了腰板,走到自己平时跳舞的位置。刘玉华远远地看了我一眼,扭头和她的姐妹们说着什么,引来一阵笑声。
"李叔,别理他们。"是队里的王大姐,她一直待我很好,"刘玉华那人就是势利眼,嫌贫爱富。前几天有个开奔驰的退休干部来接她,她现在可神气了。"
听了这话,我不是难过,反而是释然。我开始专心跳舞,不再关注刘玉华的一举一动。
一周后的周末,三个孩子突然齐刷刷地回家了,还带着五个外孙外孙女。家里顿时热闹起来。
"爸,我们商量好了,以后每个月给您寄点钱,您也不要再省吃俭用了。"大女儿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就是,爸,您辛苦了一辈子,应该好好享受晚年。"二儿子也递上一个红包。
我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们自己的家庭还有负担,我这点退休金够用。"
"爸,我们都是您养大的,现在有能力孝敬您,是我们应该做的。"小女儿坚持道。
晚饭时,我们全家坐在一起,其乐融融。饭后,孙子孙女们围着我讲故事,我看着他们天真的笑脸,心里比蜜还甜。
第2天, 我带着一家人去了广场。
刘玉华一眼就看到了我,显然吃惊于我周围的阵仗。
我故意走近她,大声介绍:"这是我大女儿,深圳一家科技公司的总监;这是二儿子,在北京开了家建筑设计公司;这是小女儿,国企高管。"
刘玉华的脸色变了又变,尴尬地笑了笑就走开了。
我没去追她,而是和家人一起跳起了广场舞。那天,我收到了好几位大妈递来的纸条,上面写着电话号码。我只是礼貌地笑笑,把纸条都还了回去。
回家路上,大女儿问我:"爸,您不是很喜欢那个刘阿姨吗?"
我摇摇头:"遇见真正爱我的人前,我宁愿孤独终老。我虽然退休金不多,但我有你们,比什么都富有。"
从那以后,我开始了新的生活。我继续去广场跳舞,但不再为谁而去;我学会了用智能手机,和远方的孩子们视频;我开始写日记,记录每天的小确幸。
两个月后,我遇见了住在隔壁小区的张阿姨,她是个退休教师,喜欢读书、种花,我们有许多共同语言。她不在乎我的退休金多少,只关心我这个人。
现在,我和张阿姨常常一起散步、看日出、分享生活琐事。我明白了,真正的幸福不是物质上的富足,而是精神上的富有和心灵的契合。我的退休金虽然只有两千,但我的生活却因为懂得爱和被爱而无比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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