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6月的韶山,毛主席刚跨出专列,耳边已是此起彼伏的乡音。可当晚的家宴散去,他却突然想起一桩往事——十年前,堂弟毛泽连第一次踏进菊香书屋时,那双因伤发白的眼睛。于是一段近亲之间的来往,被他的记忆重新点亮。

解放后的第一个寒冬,北京协和医院的病房里,毛泽连平静地听医生解释摘除左眼球的必要性。面对几百元的手术费,他只是低头搓着袖口。门口站着的毛岸英递过一碗小米粥,轻声说:“三叔让您先把身子养好。”毛主席当时正在政治局会议,一结束便赶来,拍了拍堂弟肩膀:“润发,眼睛治不好就别强求,命要紧。”语气轻,却让在场的护士都忍不住红了眼圈。

毛泽连出生于1913年,比毛主席整整小二十岁。早年参加农会,被白匪追赶时撞断树枝划伤了眼睛。多年后,他仍自嘲“跑不过命”,却从不把这段遭遇归咎他人。1949年夏,四野一三八师刚解放湘潭,师长任昌辉派人寻找主席亲属,毛泽连才知道三哥已成为共和国领袖。当得知进京的机会,他只提一个要求:顺路带上表弟李家后人一起去。

到北平的那天,毛主席连夜批完文件才得空。叶子龙禀报:“韶山来了两位客人。”主席抬头一句:“快请进!”三步并作两步迎到门口。堂弟扑通跪下,他急忙搀起:“骨肉之情,不兴这一套。”一句“九弟”叫得满屋温热。其后几日,兄弟俩聊家乡旱情、聊老屋屋脊漏水,就是不聊待遇、不聊安排,好像回到二十多年前韶山冲的禾坪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毛泽连在京治疗两月,出院时捧着毛主席塞给的旧皮箱,里面只有几件粗布衣和几十块稿费。有人暗示他凭这层关系要个编制不难,他摆手:“三哥说了,咱是农民,种田稳妥。”不久便买张火车票悄悄返回韶山,继续与锄头为伴。

新中国初期,农村普遍拮据,毛泽连家也不例外。1950年毛宇居等老师进京汇报乡情,顺带提到毛泽连困难。毛主席放下茶杯:“我心里有数,稿费我自己掏;若给政府添麻烦,乡亲们怎么看?”此后每年二百元寄到韶山,寄信时再三叮嘱“勿惊动公家”。对外,却从未传出一句“主席照顾亲属”的风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时间来到1954年,协和眼科有了新技术。毛主席又写信叫堂弟进京复诊,车费一并寄出。毛泽连挤硬座到北京,检查结果仍不乐观。主席安慰:“能看清地垄就行,田里用不着千里眼。”送走堂弟时,他换了只新皮箱,又塞了半包湖南茶叶。毛泽连推拒:“箱子新旧无碍,茶叶怕是糟蹋。”卫士打趣:“大叔,就当带点京城味回乡。”

1959年毛主席返乡祭祖,把毛泽连一家请到招待所吃饭。席间兄弟俩只谈种子、谈产量,别人插不上嘴。宴毕毛泽连悄悄塞回主席给的零用,主席摇头:“拿着,买点肥料。今年旱得厉害。”一来一回,外人只当寻常兄弟拌嘴。

进入六十年代,毛泽连的长子毛岸平考上高中,却因学费辍学。乡干部想给“主席亲戚”减免,被他立即挡回:“国家有规定,咱不能坏规矩。”毛主席事后知道,仍只从私房稿费抽三百元,附信两句:“供娃读书,人情之常。”除此别无他嘱。

1976年9月,毛主席弥留之际,将李敏、李讷叫到床前,声音已沙哑:“韶山还有两个叔叔,别让他们挨饿。”后来毛岸青、李敏多次回乡探望,带去的也只是日用品和一点现金,未给地方增添额外开支。韶山乡亲心里明白,这正是老一辈革命家对子侄的家风。

1995年9月,毛泽连病逝于韶山医院。噩耗传到北京,李敏托人带去一束山菊。当地老农感慨:“主席家教严,连亲弟都守本分。”在韶山冲的土田里,老堂弟的锄印至今犹在,新一代晚稻年年抽穗。绘声绘色的故事说不上伟大,却透露出那个年代最朴素的信念——身份再高,也不能丢了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