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稀疏的雨打在车玻璃上,像极了火树银花
这个世界,又开始了一天的悲喜,悄无声息
昨晚近12点睡,今天4点多又起了。
腊月初一,劝奶奶省些周折,往返浙江山上的寺庙实在过于辛苦,就近去上海的寺庙拜拜,也是好的。
心诚则灵。
要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
五点多到达的时候,庙宇里已人头攒动。年长者居多,年轻人也有不少。
在寺庙的静默中,人的每一次虔诚发愿,都像是对内心的一次诘问:在这纷扰的世间,个体的内心,最珍视的是什么,缠绕于心头的执念,又是什么。
我每次离开时,都会觉得此前的一些小烦恼不足挂齿了,因为它们,根本挤不进祈祷词中的三言两语。
人活一世,说来说去,无非这几个字眼:健康、平安、快乐。
年轻时发一些祝福短信,觉得来来回回就是这几个词,真是单调又俗套,还经常想着推陈出新,在祝词上或是形式上,有些不一样。
而如今,每当写下“平安”、“康健”、“顺遂”这些字眼时,都像是从我的生命深处用力拔起来一股力,很真实,也很强烈。
它映照出一个万分微小的个体,对人间烟火断不掉的眷恋,对岁月静好戒不掉的祈愿。
寺庙里的人,或双手合十,或低声祈祷,或俯身跪拜,每个人,都有所求,每个人,都有遗憾。
有一面墙,密密麻麻地贴满了超度的名牌,双亲、伴侣、孩子,还有腹中胎灵。
每每看到,我都止不住心里一颤,这世间,有这么多的悲和离,而且,是如此的不相通。
回到家,赶上啵啵起床,匆忙吃了口早饭,便带上她又出门了。
去医院,再看她的偏头和大小脸问题。
医院,是另一个让人感叹人间疾苦的地方。
永远的人满为患,满目的面色愁容,从清早到深夜,从幼儿到长者。
啵啵是幸运的,检查下来不是病理性,或许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后天习惯导致。虽然现在很难完全解决,但至少不影响生活。
在康复科等待医生的时候,我们见到了几个正在接受康复治疗,学习走路的孩子。
和对方妈妈交谈的过程中,知道了她的儿子18个月大。在医生的引导下,走路也算是有模有样。
同为母亲,我知道,我们的神经有多敏感和脆弱。
我想要给这位妈妈一点力量,便告诉她:“你家宝宝走得挺好。其实,18个月会走路也不算晚,我知道有些孩子甚至到两三岁才会,不用太担心。”
一旁的医生却打断了我:“有的小朋友从坐开始就比较迟,有一些成因是病理性的,需要及时矫正和治疗。”
我突然好像懂了什么,没有再接话,他的妈妈,也没有接话。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自以为的共情和鼓励,在擦肩而过的时空里,在不了解状况的处境下,真的对他人有意义吗?
我们总习惯于用自身世界的逻辑,去丈量他人内心的沟渠,却忘了每一份沉默背后,都可能有一场我们无法想象的风暴。
或许,我能短暂地带给她一些精神上的舒缓,但转身离开之后,所有现实的境遇和压力,仍旧落在她的肩头,只待他们自己扛起。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争渡,争渡。
唯人自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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