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2011年，风险投资家马克·安德森那句流传甚广的话吗？“软件正在吃掉全世界。”那时他说得没错。我们眼看着Netflix用流媒体软件取代了百视达，Uber与Airbnb重新定义了出行与住宿，软件成了重塑各行各业的核心力量，仿佛无所不能。

但时代的车轮从未停止。如今，风向悄悄变了。如果说过去10年是软件吞噬实体世界的10年，那么接下来，我们很可能正站在一个新转折点上：人工智能开始吃掉软件了。

这场变革最讽刺之处在于，软件产业自己成了第一个被颠覆的对象。尤其是过去十几年主流的“软件即服务”（SaaS）模式，正面临巨大挑战。想想看，许多专业软件能处理的文书、分析、客服工作，现在像ChatGPT、Gemini这样的AI助手，是不是已经能做得有模有样，而且还在飞快进步？这带来一个根本问题：当通用AI工具越来越聪明，人们为什么还需要那么多单一功能的软件？

可以预见，软件产业可能迎来一轮洗牌。未来，或许每3间SaaS公司里，只有一间能找到新活路。那么，谁会幸存者？

眼下一个明显的困境是：很多软件公司急着把自己变成“AI公司”，却发现赚不到钱。因为它们的AI能力，多半是向几间大型云平台租借算力与模型而来，每提供一项AI服务，背后都在向云巨头付费。但问题是，企业客户和一般消费者，目前往往不愿意为这些“AI升级版”服务付更多钱。这场军备竞赛中，资本实力不足的玩家，可能最先撑不下去。

另一条可能的生路，是从“卖产品”转向“卖服务”。这意味着软件公司不能只当标准化工具的提供者，而必须深入不同产业，成为以项目形式解决具体问题的顾问。它们的核心价值，将从比拼技术实力，转变为谁更懂客户的生意、谁能嵌入客户最关键的工作流程、谁能建立起更牢固的信任关系。

AI正在吃掉软件，这不是末日，而是一次深刻的转型。第一波站在浪尖上的软件公司们，其实正在为所有行业示范：当工具本身变得普及而强大，真正的价值将回归于人的洞察、专业的知识，以及深度的服务。世界正在改变，游戏规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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