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你的国家从日不落帝国,沦落到给曾经的小弟当儿子,身为掌权人的你作何感想?
这个残酷而现实的处境,正是英国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撒切尔夫人真实面对的。
那是在1982年秋天的北京人民大会堂,刚打赢马岛战争的“铁娘子”,带着大英帝国最后一丝傲慢,企图守住最后一份殖民家当。
她坚持历史上那份早已作废的不平等条约,幻想用“主权换治权”,却在谈判桌上被邓公击的粉碎。
回到英国,她轰轰烈烈搞的私有化、金融自由化,希望搭上美国这趟顺风车,让大英重新伟大。
结果却再次狠狠栽了个跟头,亲自葬送掉英国的制造业,昔日的美国“爹”彻底变成了美国“儿子”。
那么问题来了,这位在国内以强硬著称、一心要“重振大英雄风”的铁腕首相,怎么就在历史的大潮前摔了跟头?
最后的殖民算盘与资本大撤退
让我们先从撒切尔夫人携“马岛大胜”的威势,前往香港说起。
20世纪80年代,大英帝国的余孽只剩下两处,其中一个就是中国香港。
撒切尔夫人迫切想要将香港的殖民主权延续下去,守住帝国殖民算盘的底裤。
为此,她不惜亲自跑了一趟中国,与邓公对弈于谈判桌上。
她的谈判策略,核心就四个字:极限施压。
撒切尔夫人手里捏着几张自以为的王牌。
第一张是“繁荣牌”,她不停向中方灌输“香港的繁荣是英国带来的,离开英国管理,香港必死”的逻辑。
第二张是“民意牌”和“经济牌”,通过其控制的舆论,渲染恐慌情绪,暗示资金将大规模外逃,试图让中国在“收回一个废墟”的压力下让步。
她的终极目标是,用名义上的主权归还,换取1997年后英国对香港的实际行政管理权,搞一场“换汤不换药”的续约。
甚至在“主权换治权”被邓公斩钉截铁驳回后,英方又退而求其次,提出回归后香港要与英国政府保持“某种汇报关系”,企图搞“中英共管”。
这个提议再度被拒绝,心灰意冷的撒切尔夫人,只能选择在香港回归前,最后捞一笔,榨干香港的价值。
港英政府先是大幅调整土地政策,香港进入了“疯狂的超级地租”时代。
核心地段的土地,尤其是历史上曾被划为英王私产的港岛等地,其使用权被太古等英资财团垄断。
然后,土地被金融化,变成市场上最热炒的“商品”。
短短十几年,地价如火箭般飙升了近20倍。
英资的“收割机”就此开动。
英国资本家一边开发土地,一边在高点精准抛售,疯狂套现。
这背后甚至有“白手套”角色的配合,比如某些华资富豪,能在危机时获得英资银行的独门输血,随后一同完成资产高位变现。
据估算,仅通过土地这一项,英资就从香港搬走了约1万亿港元的财富。
与此同时,撒切尔之子马克也在香港经营着庞大的黄金期货交易,单日交易额动辄数千万美元,这难免让人联想其业务是否也利用了特殊的“信息差”。
这套“金融+地产”的组合拳打下来,结果是触目惊心的,香港本地工业急速萎缩,大量企业倒闭或北迁。
而每年上千亿港元的财富,则源源不断地流回英国,为其国内的私有化改革“输血”。
这套方案的背后,逻辑可谓是非常“资本家”了,既然这块地产无法永久持有,那就在租约到期前,最大化地抽取其流动性价值。
撒切尔夫人把香港这颗“东方之珠”最精华的资本血液抽干,留下一个华丽的空壳。
可财富和资本上的满足,并不是撒切尔夫人真正想要的,香港这块殖民地终究没能保住。
这场失败,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和英国精英阶层,靠殖民老本和地缘政治讹诈续命的日子,似乎彻底结束了。
撒切尔夫人垂头丧气回到英国,但马上生出另一个念头,没能守住最后一块外部殖民地,那么向内动刀试试呢?
自废武功的去工业化
如果说对香港的操作是“最后收割”,那撒切尔在国内发动的,则是一场堪称“自我了断”的革命。
她提出了新自由主义政策,其核心就一句话,政府靠边站,市场是上帝。
撒切尔夫人上台时,英国正深陷“滞胀”泥潭,国企效率低下,工会权力巨大。
她的治疗手段简单粗暴:货币紧缩,大力私有化,猛砍福利,打压工会。
效果立竿见影,通胀是被遏制了,但副作用也大到惊人。
制造业迎来了“雪崩式”的崩溃。
在撒切尔时代,那些曾让英国骄傲的煤矿、钢厂、汽车厂,成片成片地关门。
可是,振兴国家归振兴国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对制造业动刀?
撒切尔的解释是:这些笨重的、雇佣大量工人的、效率不高的传统工业,不符合“先进经济”的方向。
她和她所信奉的理论认为,制造业的衰退“无足轻重”。
那什么才重要呢?金融、服务业、数字经济。
于是,一场壮观又残酷的“腾笼换鸟”在全国上演。
政府以“甩包袱”和“吸引投资”的名义,将电信、航空、铁路、水电等核心国有资产生财之道,大量变卖给私人资本。
短期内,财政数字好看了,资本市场活跃了,一批投机者和金融家暴富。
但长远看,国家失去了对经济命脉的控制力,政府从经济的“舵手”沦为了国际资本的“物业经理”和“招揽人”。
更致命的是,实体经济的根基,那些能提供大量稳定就业、培养工程师和技工的工厂,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英国的经济结构从此成了空中楼阁,一个依靠实体经济创造真实财富的国家,正在蜕变成一个依靠钱生钱的“赌场国家”。
而世界上最大的金融赌场,在华尔街。
英国自己废了武功,想上赌桌玩两把,就只能去拜华尔街的山头。
这是英国彻底从爹转变为儿子的开始。
拥抱华尔街
自废工业武功后,英国经济只剩下一条路:把金融自由化进行到底,把自己打造成欧洲最闪亮、监管最宽松的“资本避风港”。
这招并非完全是撒切尔的“原创”。
早在50年代末,伦敦就在经营不受监管的欧洲美元市场,有金融自由化的老底子。
但撒切尔是那个踩下全油门的人。
她的政府解除了金融管制,推动了所谓的“金融大爆炸”,让伦敦金融城变成了全球资本可以无法无天、狂欢派对的中心。
这一招,本质上是在全球化的赌局里,把自己定位成“华尔街的欧洲VIP交易所”。
美国的金融资本,需要一块跳板来主导欧洲乃至全球的金融游戏,而主动卸下所有铠甲、挥舞着优惠政策的英国,成了最完美的选择。
美国的投资银行、对冲基金、私募股权巨头蜂拥而至,把伦敦变成了它们在欧洲的总部。
美国资本家们趁此机会赚的盆满钵满,而英国呢?
英国的GDP数字,越来越依赖金融服务业的光鲜贡献。
但这份光鲜极其脆弱且虚伪。
2008年金融危机,就是一次完美的“压力测试”。
当华尔街打个喷嚏,伦敦金融城立刻抖三抖。
英国那些看似庞大的银行体系,在源自美国的金融海啸面前不堪一击,差点全军覆没,最终不得不靠纳税人的巨额资金来拯救。
这赤裸裸地证明,英国的金融繁荣,不过是寄生在美国金融霸权之上的海市蜃楼。
它没有独立的根基,只是华尔街全球资金棋盘上,一枚最重要但也最可被牺牲的棋子。
至此,撒切尔夫人的“改革”完成闭环。
对外殖民收割失败,转向对内“杀鸡取卵”。
变卖国有资产,摧毁工业根基。
最终将国家命运全部押注在依附美国金融霸权之上。
她终结了“福利国家”的共识,却亲手缔造了一个更加畸形且脆弱的金融附庸国,更让曾经的大英帝国,就此背上“美国儿子”的耻辱。
参考资料
章迪禹.撒切尔夫人:送走大英帝国最后的荣光.世界知识,2013
张兰兰.撒切尔执政时期英国对美政策的转变.吉林大学,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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