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外,哭声、斥骂声、围观者的窃窃私语混作一团。

像一团肮脏的麻线,纠缠不清。

我终于开口,却是问道:“为什么叫我来?这个女孩也是那种死法?”

钟傅全摇了摇头,眉头依旧紧锁。

“那倒不是。只是徐韵还没抓到,她牵扯的又是那些歪门邪道,我觉得,近期任何非正常死亡,尤其是看起来普通却透着不对劲的案子,都不能轻易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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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来看看,我心里踏实点。”

我挑了挑眉,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拍了拍他肩膀。

“可以啊,钟警官,脑子越来越活泛了,有进步。”

钟傅全被我夸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一声,率先掀开警戒线走了进去。

我跟在他身后,刚踏进院子,那个继父就一眼认出了我。

他非但没因为警察在场而收敛,反而像是找到了新的发泄口,指着我大声道。

“哎!是你!你不是那个棺材铺老板吗?怎么还跟到这里来了?”

“我告诉你啊,那些纸钱棺材板是你自己说免费给我的!我可不会再多给你一分钱!”

他那副市侩又警惕的嘴脸,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我没理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欠给。

钟傅全已经亮出了证件,声音沉稳有力:“我们是市局刑警支队的,负责调查这起溺水死亡案件,请你配合调查。”

那男人看清证件,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但脸上还是写满了不情愿:“警察同志,这有什么好调查的?小孩子不懂事,跟她妈顶嘴,一气之下跑出去,不小心掉河里了呗!”

“赶紧定个案,我们好下葬,这尸体放在家里多晦气……”

“你闭嘴!”

外婆突然尖声打断了他,“囡囡到底怎么死的,还没查清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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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她一吼,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不是自杀还能是什么?难道是我推下去的?我告诉你,少给我没事找事!”

钟傅全厉声道:“都安静!现场保持肃静!”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那男人:“是不是自杀,需要调查,不是你说了算。现在,请你和死者家属配合我们工作。”

男人悻悻地闭上了嘴。

我没有参与他们的争执,而外婆却红着眼看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警察同志啊,你们可一定要给我做主,我家囡囡绝不可能想不开就去跳河啊!”

“她那么懂事,那么乖,前两天还跟着我说,以后长大赚了钱,要带我去大城市看看,要给我买衣服,买好吃的……”

“她心里有盼头啊,怎么会自杀。”

老人泣不成声,每一句话都像钝刀割在人心上。

旁边一直沉默麻木的女人,此刻却像是被“大城市”“新衣服”这几个字眼刺痛了某根神经,嗤笑一声,声音尖锐又带着怨气。

“死丫头,这种好听的话,她怎么从来不对我这个当娘的讲?我好歹生了她一场,养了她那么多年!白眼狼!”

外婆闻言,猛地转头,用尽全身力气朝她啐了一口。

“呸!你还有脸说!这些年你对囡囡怎么样,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任由你男人打骂,连口热乎饭都舍不得给她吃。”

“她死了,你这个当娘的,到现在掉过一滴眼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