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一下，你正排队买面包，前面突然停下一辆镀金劳斯莱斯，车门一开，下来个穿意大利手工西装的王子，顺手把没吃完的牛排扔进垃圾桶，汤汁溅你一脸。
你抬头，看见巨幅海报上写着：伊朗要做世界第五强国。那一刻，你只想把面包甩他脸上。1978年，伊朗街头每天都在上演这种剧情。
石油美元像海啸一样涌进来，却全灌进国王亲戚的泳池；老百姓刚想伸手，就被秘密警察塞回泥里。于是，当一位70岁的老教士流亡巴黎，隔着磁带喊“跟我走”，整个国家瞬间掀桌。
当年，看似金碧辉煌的巴列维王朝，到底怎样一步步把民心丢进垃圾桶，连盖子都懒得盖。
先说钱。1953年CIA帮忙把首相摩萨台踹下台后，石油收入再没进过议会，直接冲进国王个人账户。到了1970年代，油价火箭式飙升，伊朗外汇从4亿美元蹦到200亿。
国王却宣布：我们要搞白色革命，不学西方民主，只学技术。翻译成人话：钱我揣，功我领，你们继续挤公交。于是德黑兰北部冒出大片玻璃幕墙摩天楼，而城南的贫民区连自来水都没通，落差比波斯高原和里海还陡。
再说地。白色革命里有一条“土地改革”，听着像给农民发糖，其实像拔牙。
政府把地主的地买过来，再卖给农民，可价格定得比德黑兰房价还离谱，农民背30年债才换到几亩薄田，种子化肥却涨价三倍，最后发现打工还债比种地划算，只好扔下土地跑进城。
城市瞬间爆炸，南德黑兰出现百万级贫民窟，垃圾山比清真寺还高。农民原来只是穷，现在连根都被拔了。
巴列维国王一看，农民不种地，那就进口粮食呗，反正油钱多。结果全球粮价一涨，伊朗面包价格翻倍，贫民窟里出现奇观：一边是政府补贴的进口黄油过期倒进河，一边是母亲用茶渣喂孩子。老百姓这才明白，所谓改革，就是把他们当NPC，连对话框都不给。
接着玩脱的是文化。国王要打造“波斯版拉斯维加斯”，请好莱坞明星来赌场剪彩，沙滩派对比基尼美女躺在波斯地毯上开香槟。
可伊朗70%人口是虔诚穆斯林，自家姐妹出门裹头巾都被警察拦下说“不够时尚”。这种视觉暴击，比直接扇耳光还疼。宗教领袖们暗暗记账：你跳你的迪斯科，我记我的古兰经，秋后一起算。
于是在巴列维国王的授意下，伊朗秘密警察萨瓦克登场，把“算总账”提前。只要你在咖啡馆吐槽物价，就可能被便衣请去喝茶，指甲拔光再签悔过书。
学生宿舍夜里常被卡车拖走几个人，第二天校报头条却是“国王英明”。恐惧像雾霾，谁都不敢深呼吸，可怨气在地下蓄势，像伊朗高原的断层线，只差最后一震。
最后一震来自“国王的奢靡秀”。1971年，他在波斯波利斯搞“2500周年庆典”，请来全球皇室，菜单是巴黎空运的鹅肝，餐具是镶金瓷器，烟花烧掉当时全国一年的教育预算。
沙漠里连夜搭起空调帐篷，外面却跪着游牧民，他们连塑料布都没有。电视转播一播出，整个伊朗安静得可怕，那不是羡慕，是火山口的沉默。
石油钱继续烧，国王又订了四艘美国宙斯盾级驱逐舰，准备让波斯湾改姓巴列维。
可国内小学还是两人一本教科书，老师用粉笔头写公式。士兵们被派去镇压示威，回家看见妹妹交不起学费去卖身，枪口就开始犹豫。军队一旦犹豫，王朝就只剩纸糊的皇冠。
这时候，流亡巴黎的霍梅尼录音录像带快速传播，小卖部、出租车、清真寺，只要有一台录音机，就能听见老人沙哑的声音：国王是暴君，我们要伊斯兰政府。
没有推特，没有脸书，仅靠复制磁带，三个月传遍全国。老百姓发现，原来敢怒的不止我一个，整条街都在偷听同一首歌。
1978年9月，黑汉兰广场一声枪响，示威者倒下四百人，官方却说“只死了64”。
数字一出，连平时最怂的小商贩都关门罢工。德黑兰像被拔掉电源，夜晚漆黑一片，却没人怕黑，因为黑暗里全是同伴。国王在电视里戴墨镜演讲，承诺改革，可民众已经学会把电视声音关掉，只看字幕，边看边笑：你终于也怕了。
1979年1月，巴列维国王乘上波音747，带着镶钻宝座和一只狮子狗，开始“长期度假”。机舱门关上的那一刻，机场地勤集体转身，背对跑道，像给一场烂剧打零分。没人扔石头，也没人告别，沉默就是最大的嘲笑：走吧，最好连太阳都别带走。
新政权上台后，很多人以为只是换老板，结果发现连戏院都换了剧本。头巾重新戴上，酒精被倒进沟里，可贫民窟依旧，通胀更高。
老百姓这才想起，当年反对国王，其实是反对贫穷、羞辱和不公，宗教只是个扩音器。可惜历史没有退货键，一旦付款，就得吃完全程。
回望巴列维的失败，套路并不新鲜：把钱当纸烧，把民当草踩，把宗教当背景板，最后连背景板都翻过来砸你。
它提醒所有统治者：摩天大楼越高，阴影就越大；路灯再亮，照不到贫民窟也是瞎忙。民心不是蛋糕，可以切一块扔一块；它像水，握不住就会汇成海啸。
结语
下次当你看到某条新闻里，某位领导人把黄金电梯装进私人飞机，而镜头外百姓在排队买涨价面包，请别急着吐槽“这剧情我看过”。
历史从不申请版权，它只负责重演——巴列维王朝用跑车和秘密警察给自己挖坟，再用镶金铲子把土拍严实，最后还在墓碑上刻：我曾想让伊朗成为第五强国。只是它忘了问，那前四名里，有没有老百姓的位置。
就像无数伊朗人在说：国王，您走好，别再回来，我们这里不包邮，更不会让一直在美国积极复辟几十年的王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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