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琉球学"正式入选中国历史研究院"绝学"学科扶持计划，日本政坛炸了锅。这门学科的成立，等于在学术领域给日本吞并琉球的历史定了性。
不止琉球。太平洋上还有一笔更久远的账没算。那就是苏禄国。
山东德州有座苏禄国东王墓，建于明永乐年间，距今六百多年。
墓主人巴都葛叭哈剌，是苏禄国的东王。1417年，这位国王带着西王、峒王一行三百四十多人，浩浩荡荡从南洋北上觐见永乐皇帝。船队十几艘，礼物装满船舱。
永乐皇帝在奉天殿亲自接见，赏赐多到数不清。三个国王在北京待了二十七天，天天是盛宴。东王跟朱棣承诺，愿意年年进贡，世代友好。
回程走到德州，东王病了。没挺住，薨了。
永乐皇帝追封东王为"恭定王"，以藩王之礼下葬，亲自撰写碑文。东王的王妃和两个儿子留下来守墓，长子回国继承王位。
那两个儿子的后代再没回去过。几百年下来，他们改姓"安"和"温"，融入了中华民族，成了地地道道的山东人。现在德州还有三千七百多位苏禄王室后裔。
这是中国和苏禄国情谊的见证。
苏禄国当年有多强？鼎盛时期，疆域从苏禄群岛延伸到巴拉望岛，再到婆罗洲北部。控制着环苏禄海的贸易航路，是南洋一霸。
1658年，文莱苏丹为了答谢苏禄帮忙平定内乱，把婆罗洲北部和东部的一大片土地割让给苏禄。这块地，就是现在的沙巴。
接下来的命运，跟琉球如出一辙。
西班牙人来了。在菲律宾群岛站稳脚跟之后，殖民者的枪口瞄准了苏禄。苏禄人打了三百多年，从来没被真正征服过。
美西战争打响。1898年，西班牙把菲律宾卖给了美国，苏禄也跟着换了主子。
美国人比西班牙人狠。1903年设立"摩洛省"，直接军事管制。在各个岛屿建据点，架电报线，修公路，用现代化手段把整个苏禄群岛锁死。
当时的苏丹基朗一世知道硬扛没用，选择了软抵抗。美国人很精明，给苏丹发工资，让苏丹帮着管理穆斯林事务，实际上把苏丹变成了自己的工具。
1915年，美国驻菲律宾摩洛省总督找到基朗二世，摆出一份协定。
内容很简单：苏丹放弃世俗统治权，只能管宗教；苏禄完全并入菲律宾；美国政府每年给苏丹家族一点补偿。
基朗二世能怎么办？美军军舰就停在海湾里，士兵荷枪实弹站在门外。
苏丹在协定上签了名。存在了近五百年的苏禄国，就这样画上句号。
消息传到德州，安家和温家的后人专门到东王墓前祭拜。他们早已是中国人，说着山东话，过着中国节。可祖先的国家亡了，血脉里那点东西还在。
苏禄国虽然灭了，苏禄人的故事还在继续。
1878年的一纸租约，成了后来百年纷争的导火索。
那一年，苏禄苏丹把沙巴租给英国北婆罗洲公司，每年收五千马币租金。租约写得清清楚楚——这是租借，苏丹保留所有权。
英国走了，把沙巴交给马来西亚。马来西亚说，我继承了英国的主权。苏禄后裔不答应：你们只是租客，房东是我们。
马来西亚懒得理。租金？不付了。
2013年，事情闹大了。苏丹的后代阿兹慕丁召集两百多名武装人员，坐船登陆沙巴，宣布要收回土地。马来西亚军队立刻包围，双方交火一个多月。六十八人死亡，大部分是苏禄人。阿兹慕丁被抓，其他人逃回菲律宾。
苏禄后裔没放弃。
2017年，他们的律师在欧洲各国提起仲裁。西班牙马德里高等法院受理了案件。
马来西亚沙巴州高等法院2020年裁定，1878年的协议里没有仲裁条款，此案无管辖权。马德里高等法院2021年也撤销了仲裁员的任命。
仲裁员斯坦帕没停手。他把仲裁地从马德里搬到巴黎，2022年发布终局裁决：马来西亚赔偿148亿美元。
一百四十多年没付的租金，加上利息和违约金，算出来的天文数字。
马来西亚跳脚，到处游说，说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不该用现代法律来判。苏禄后裔在欧洲多国申请执行判决，试图冻结马来西亚的海外资产。
官司打到2024年底，法国最高法院驳回苏禄集团的上诉。马来西亚宣布胜诉。
148亿美元要不回来了。可这件事捅开的口子，远比一笔钱大得多。
苏禄省现在有八十万人，很多人自认是苏禄人的后代。基朗二世的后代至今保留着"苏丹"的称号，在当地穆斯林中还有很高威望。
2014年，菲律宾的苏禄后裔代表梅里安姆·基拉姆王妃专程来德州祭拜。她在东王墓前说：我们那边的后代记得祖先，可记得又有什么用呢？国家都没了。
德州的温家和安家对这些事知道得不多。他们的祖先是苏禄王室，可现在他们是中国人。两种身份重叠在一起，说不清道不明。
琉球人还能喊复国，好歹有个发声的平台。苏禄呢？连个完整的历史记录都没留下几份，八十万后代分散在三个国家。
"琉球学"入选国家级扶持计划，意味着学术界开始正视被殖民的历史。
北大历史系教授徐勇在学术论文里写过一句话：琉球所遭受的殖民统治，持续一百四十年以上，在世界范围也是最长的。
苏禄呢？被殖民的历史更长。从1903年美国设立摩洛省到现在，一百二十多年过去了。
那些为抵抗殖民而牺牲的苏禄战士，跟林世功一样。1880年，这位琉球复国运动家在清朝总理衙门前自杀，用自己的命为琉球保留了完整复国的法理依据。
苏禄人也在流血。2013年拿笃事件里死去的六十八人，有没有人记得？
反殖民斗争的历史，不只是教科书上几行字。东亚和东南亚这片海域里，散落着太多被强权吞噬的小国遗骸。
琉球的牌打出去了。下一个，该轮到苏禄了。
八十万后裔还在。德州的东王墓还在。一百四十多年前的租约还在。
历史的账，总要有人来算。
参考信息： 《"琉球学"研究为什么很有必要》·环球时报·2025年1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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