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栀难产,疼了三天三夜才生下一个男婴。

她疼到迷糊,从手术台下来时,才发现刚才还有精力哭的孩子,浑身青紫的死在她怀里。

她被羁押,警察通过调查,告知是她在意识昏沉时,亲手杀死自己孩子!

沈清栀不敢相信,情绪一度崩溃,是丈夫傅景深陪在她身边日夜安慰,在法庭上为她据理力争。

在沈清栀杀子证据充分的条件下,傅景深拿出她精神有问题证明。

从八年刑期改为送入精神病院疗养三年。

傅景深跪在她面前发誓,“宝贝,我一定找出你无罪证明,等我。”

一句等我,沈清栀信了。

整整三年时间,一千多个日夜。

沈清栀被囚禁在一个不过五平米的房间。

白天被电击‘治疗’,强迫她吃各种药物。

晚上被辱骂,殴打,长针刺入指缝里。

她受尽折磨,从心理到生理。

每次坚持不住时,就想起傅景深那句‘等我’。

直到三年疗养期限到,沈清栀宛如空壳木偶,麻木走出精神病院,一眼便看见西装革履的傅景深。

【本文情节为虚构创作,内容为版权方所有,全网维权,抄袭必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

他红了眼眶,“宝贝,是我没用,让你受苦了。”

曾经的痛苦化作委屈,沈清栀扑到他怀中放声大哭。

“我没有杀宝宝,真的没有,我就算意识再不清醒,也不会杀他!绝不会!”

傅景深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似乎害怕力道大了就会弄疼她。

“我相信你,我们回家。”

沈清栀蜷缩在傅景深怀中,对周围一切都感到恐惧,哪怕回到的是她亲手布置的家。

周围一切似乎有些不一样,极简风的家中多了一些粉色蕾丝抱枕,悬挂在客厅的巨幅婚纱照不见踪影,衣帽间弥漫一股花香香水味道。

好像……在她离开的三年,有人住进这个家。

一切都令她不安,还未将疑惑问出口,傅景深拿着一杯牛奶走进来。

牛奶带着微微苦涩的味道,像是有安眠药。

喝下后,沈清栀的眼皮越来越沉。

只是三年来,她身体已经有了抗药性。

黑暗中缓缓睁开眼,听见书房内传出说话声音。

沈清栀鬼使神差走过去,书房门虚掩着。

傅景深似乎在和谁视频。

屏幕那边,一个漂亮女人抱着小男孩,在阳光沙滩上,对着傅景深笑得明媚。

白雨柔抱起孩子,“可可今天有没有想爸爸?”

小男孩高兴看着镜头,“想,可可最爱爸爸了。”

白雨柔深情看向傅景深,“我子宫受损,如果不是你把清栀孩子送给我,我这辈子都不能体会当母亲的快乐。”

沈清栀如遭雷击,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心脏似乎都被冻结住。

她诧异看着屏幕,这才发觉那个叫可可的孩子和她有七八分相似。

白雨柔还在继续,“如果清栀知道当初她是被陷害的,会不会生气?”

傅景深并未察觉到沈清栀存在,语气笃定。

“她不会知道这件事,三年来我已经抹去可可所有踪迹……”

他语气带着怅然,“小时候你救过我,我可以给你孩子和爱,但傅太太的位置只能是清栀的,为了当初恩情,我已经送清栀去精神病院待了三年,让你当了三年傅太太,现在我要收心当一个好丈夫了。”

沈清栀的世界轰然崩塌,坠着她堕入深渊。

她在地狱里苦苦挣扎三年,靠着傅景深的爱和对孩子的思念才熬过来,可沈清栀从未想过,痛苦和绝望就是曾经爱人带来的。

那种自以为是的温柔令沈清栀作呕!

她踉踉跄跄回到卧室,抚摸身上密密麻麻伤疤,眼泪无声落下,洇湿枕头。

她死死咬唇,口中弥漫着血腥味。

黑暗中脚步声响起,傅景深从背后搂住沈清栀,轻轻吻在她后颈上。

沈清栀深呼吸后,下了个决定,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傅景深,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傅景深一顿,“宝贝,如果生孩子代价是消耗你的身体,我宁愿一辈子丁克。”

他整理好沈清栀凌乱的睡裙,温柔刻制,似乎真的是一个深爱妻子的丈夫。

可如果不是,她刚刚听到傅景深向电话那女人承诺,这辈子只会有可可一个孩子时。

她真的会信他是在关心她的身体。

他明明满口谎言!

忽然,一阵特别关心的手机铃声响起,傅景深立刻接起,未曾注意沈清栀差点被掀翻在地。

女人的哭声隐隐约约从话筒传出来,“景深,可可发烧了……”

傅景深压低声音,“我马上来。”

他匆匆穿上衣服看向沈清栀,“抱歉宝贝,公司出了一点问题需要我处理,我会尽快赶回来。”

沈清栀手肘撞在床头柜上,一阵钻心的疼。

她语气却十分平静,“傅景深,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回应她的是傅景深头也不回离开。

傅景深似乎忘记了,自从沈清栀父亲出轨母亲自杀,她便发誓,她的婚姻容不得一点污点。

脏了的男人,她沈清栀不要!

她拨通律所电话,“精神病患者婚姻能否撤销?”

2

“自然可以,请问您是需要打离婚官司吗?”

当沈清栀报出她和傅景深名字,律所那边却支支吾吾,扯了个理由拒绝了。

一连七家律所,无人敢接。

无他,傅家是京都豪门,权势滔天,无人敢得罪。

沈清栀颓唐坐在地板上,寒意顺着身体一点点蔓延。

难道她要像母亲一样,活活被逼死?

不!

她猛地想到一个人,立刻拨通电话。

“小叔,能不能帮我撤销婚姻?”

那边顿了顿,传出一声轻笑,“好,不过我很贵,不知道沈小姐能不能支付得起巨额律师费。”

沈清栀咬牙,“多少钱?”

“我要你。”

“好。”沈清栀沉默两秒后,应下。

“十五天,穿好婚纱等我娶你。”

沈清栀收拾好自己私人物品,不过小小一个包裹。

至于别墅中沾染着别人味道的垃圾,她不屑触碰。

手不经意碰翻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厚厚一沓汇款单,每一张收款人姓名都是白雨柔。

每月一百万,雷打不动。

就算在傅氏快要破产,沈清栀为傅景深变卖母亲遗物时,汇款都未曾停止,持续至今。

胃里翻江倒海,沈清栀扶着马桶干呕,最后什么都吐不出,呕出一口血。

原来,傅景深心中自始至终都有另外女人位置。

她在客厅枯坐到天明,一闭上都是傅景深和她的曾经。

她曾被人绑架,是傅景深豁出一条命救她,不顾她浑身竖起的尖刺,总坚定向她表白。

“我爱你。”

一场追求轰轰烈烈,他包下京都所有大屏幕播放求婚视频。

因为沈清栀说一句星星真美,便以沈清栀名字命名一颗星。

因为知道她怕黑怕冷,傅家别墅二十小时亮着灯,无论傅景深在商谈几千万合同,只要天色擦黑,他便立刻赶回家陪伴。

如今也是傅景深,整夜未归,将沈清栀遗忘在黑暗中。

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像一直大手捏住心脏,逼迫沈清栀认清现实——傅景深不爱她了。

甚至为了另一个人肆无忌惮伤害她。

身上旧伤似乎又开始泛着剧烈的疼痛,疼得沈清栀眼泪滚落。

她死死咬住唇,将痛苦咽下。

直到外面天光大亮,沈清栀踉跄起身,拿起桌上文件。

当初沈清栀带着母亲数十亿遗产嫁给傅景深,让濒临破产的傅氏走向辉煌,如今傅景深背弃当初诺言,那数十亿遗产也要要回来。

她赶到傅氏,刚踏进傅氏门便被前台拦了下来。

前台上下审视沈清栀,“请问您找谁。”

沈清栀被折磨三年,遍体鳞伤,形如枯槁,看人的眼神也下意识带着闪躲。

“我是傅总太太,找——”

“呵,”前台冷笑打断她,“谁不知道傅总爱太太入骨,装什么不好,非要伪装太太身份。”

说罢指着大厅内巨幅家庭照。

照片中,傅景深揽着白雨柔,一家三口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所有傅氏员工都知道,照片上的才是太太,”她抬高声音,“保安,把这个妄图破坏人家庭的小三赶出去!”

沈清栀能感受到无数道视线落在她身上,三年来被折磨的恐惧让她下意识颤抖,无法吐出一个字。

“发生什么事了?”白雨柔从内部电梯走下。

前台立刻将发生事情转述给她。

白雨柔视线落在沈清栀身上,眼中恶劣一闪而过。

小三就应该被扒光衣服,遭受所有人唾弃。”

立刻有保安上前,撕扯沈清栀衣服。

刺啦一声,布料碎裂,露出内衣来。

“不要!放手!”沈清栀剧烈挣扎。

她抵抗不过几个男人力气,很快身上不着片缕。

不知道谁向她泼污水,唾弃了一句,“呸,不要脸小三!”

前台也举起手机,镜头对准沈清栀,将她最狼狈的一面直播了出去。

很快直播间涌入数十万人,有人认出沈清栀身份。

【这不是傅氏那个疯子夫人吗?怎么不在精神病院里呆着。】

【没想到这么骚,谁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似乎有水军引导,不但有人爆出沈清栀联系方式,甚至还给傅氏带来不小影响。

“吵什么?”

傅景深低沉的声音响起。

沈清栀求助抬起头,“景深,救——”

傅景深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后,便直接掠过她,站在白雨柔身后,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转而对安保厉声,“你们怎么做事,什么人都能进入傅氏,如果伤了夫人,谁付得起责任!”

3

保安将怒火都发在沈清栀身上,“傅总,我这就好好教训破坏人家庭的小三。”

棍子高高扬起,猛地砸在沈清栀头上。

鲜血缓缓顺着额头滑落,流到眼睛中,眼前血红一片。

沈清栀晕过去之前,似乎看见傅景深慌张向她奔来。

一闭上眼,过往一切像跑马灯一样从沈清栀面前闪过。

父亲出轨,母亲自杀,沈清栀将自己封闭在自己世界中。

亲戚想要吞占母亲遗产时,是傅景深站出来,以傅氏公司为筹码,要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沈清栀被父亲送上甲方床上时,傅景深不顾得罪大佬危险,只身闯入酒店,带走她。

沈清栀自卑,傅景深便向她求了99次婚。

“你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宝物,所以无需自卑,是我高攀。”

傅景深的脸在沈清栀面前不断变换。

温柔的,高兴的,幸福的,最后变成算计的,阴鸷的……

沈清栀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中。

一睁开眼就对上傅景深通红的双眼,他半跪在病床前。

“宝贝你终于醒了!是老公没保护好你。”

一双眸子中只倒影出沈清栀身影,似乎真的爱她入骨。

“手机。”沈清栀声音沙哑。

傅景深立刻递过去。

手机刚开机,无数污言秽语涌进来,手机足足卡顿了一分钟。

沈清栀平静拨打报警电话,“有人恶意造谣伤害……”

话还没说完,手机便被傅景深夺走,用力挂断。

“我已经惩罚所有伤害你的人了。”

就算早知道傅景深的背叛,沈清栀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刺痛了一瞬。

为了保护小三,傅景深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白雨柔呢?”

即便知道答案,沈清栀还是不受控制问出口。

这个名字从沈清栀口中吐出,傅景深瞳孔一颤,随即开口。

“扣了她一个月下午茶。”

一个月下午茶而已……

沈清栀脑震荡,私密照片流传到网络上,遭受网暴,而白雨柔得到的惩罚不过是扣一个月下午茶而已。

沈清栀不吵不闹,傅景深反倒觉得有些奇怪。

他抿唇解释,“白雨柔有孩子需要照顾,所以我不能当众拆穿她的话,护着你,所以……”

“出去。”沈清栀语气平静,平静得不带着一丝波澜。

她在医院修养七天,整整七天傅景深没有出现过,却每日都有人送来一品香的海鲜粥。

一品香海鲜粥,一千块一碗。

沈清栀脸上没有动容表情,抬手将海鲜粥倒入垃圾桶。

她对海鲜过敏,曾经误食一小口便喉头肿胀,呼吸不上来。

傅景深万分紧张,开除了所有厨师,从那天开始,从未有一种海鲜出现在沈清栀面前。

嗅着海鲜独有的甜腥味道,沈清栀深吸一口气。

七天。

还有七天时间,她要带着自己的孩子永远消失在傅景深面前。

拉开病房门正欲办理出院,沈清栀却看见外卖小哥给每个VIP病房都送了海鲜粥。

护士羡慕的声音传入沈清栀耳中。

“好浪漫,傅总为了给爱人,每天都给整层VIP病房的人点海鲜粥。”

“听说夫人只是受到惊吓,傅总便七天七夜没有合眼,整日守在夫人病床前。”

沈清栀呼吸一顿,用力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原来傅景深这七天一直在隔壁病房,却从未来看过她一眼。

隔壁病房门拉开,傅景深小心搀扶一个女人走出来。

余光扫到沈清栀,动作一顿,不自然松开白雨柔。

白雨柔眼中含泪看了沈清栀一眼,道歉,“抱歉沈小姐,您因为杀子在精神病院三年,傅先生也从未提起过您,所以我误以为您是破坏人家庭的小三。”

句句都是刀,句句都向沈清栀心口戳。

“还给我!”

她声音尖锐,像母兽绝望呜咽。

把孩子还给我!

把那个怀胎十月,难产三天才生下来的宝贝还给她!

沈清栀还未做什么,白雨柔惊呼一声后退,倒在傅景深怀中。

她捂住手背,上面赫然是三道抓痕。

她故作委屈,“傅先生已经惩罚过我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为您准备了海鲜粥,希望您能原谅我。”

说罢将手中一品香的外卖包装递到沈清栀面前。

里面海鲜已经被人吃光,只留下被戳散的蟹黄和虾壳,同凉了的粥混在一起,油腻得令人作呕。

沈清栀忍着恨意,“不需要。”

“清栀,”傅景深语气严肃了一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礼数!真的像一个疯子!精神病院就是这么治疗你的吗?”

4

沈清栀如坠冰窖,一想到三年的精神病院痛苦日子,身体下意识颤抖。

“吃。”傅景深命令。

沈清栀忍着恐惧倔强抬头,“如果我说不呢?”

傅景深似乎忘记沈清栀海鲜过敏的事情,眉眼之间染上一抹怒气。

“别忘了你母亲的骨灰还放在傅家墓地。”

沈清栀身体僵硬。

当初傅景深怜惜她被沈家刁难,主动将沈清栀母亲墓地挪到傅氏祖坟。

他曾经半跪在沈清栀面前,语气温柔。

“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我不会让任何人用母亲来威胁你。”

最后伤她最深的,竟然是傅景深。

当初沈清栀多感动,现在就觉得多嘲讽。

过去浓烈的爱意化作最锋利的匕首刺入沈清栀的心口。

“好,我喝。”

她接过海鲜粥大口吞咽,锋利的海鲜壳划破喉咙,口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喉咙上下滚动,她硬生生将血沫咽下,声音沙哑到极致。

“这样可以了吗?”

傅景深眼神中闪过一抹心疼,“清栀……”

“先生,可可从楼梯跌落了!”

白雨柔一句话,让傅景深停住脚步。

“回家等我。”他匆匆留下一句话,和白雨柔转身离开。

路过沈清栀时,白雨柔抛过来一个挑衅眼神,无声开口。

‘你争不过我’。

喉咙像有一只手掐住,沈清栀半分都喘息不上来。

“傅先生!您夫人好像过敏了!”

有人察觉到不对,向着傅景深背影大声。

傅景深蹙眉,用力按动电梯摁钮,头也没回,“她是装的,沈清栀过敏不会这么严重。”

之前过敏不过身上起一些红疹,可傅景深不知道,沈清栀在精神病院折磨这三年,体质严重变差,过敏也越发严重,一点海鲜足可以要她的命。

最后还是路人见情况不对,送沈清栀去了急诊室,这才捡回一条命。

花光银行卡内最后一分钱,结清这段时间药费,沈清栀已经身无分文。

她穿过热闹城市,寂静郊区,一步步走回傅家别墅。

走到最后,双脚被磨破,每向前走一步,脚掌都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疼吧。

沈清栀几乎自虐地一步步向前。

只有足够疼了,才会忘记傅景深,才会拔出扎入心脏十年的尖刺。

傅景深,五天之后,我同你再无干系。

回到傅家别墅,输入门锁密码,门锁响起刺耳滴滴声。

【密码错误。】

密码是沈清栀和傅景深的结婚纪念.日,她绝对不会记错。

尝试了三次,三次错误。

门锁开始报警,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院子中。

哗啦——

沈清栀没等到佣人开门,反倒一盆臭水兜头浇下。

“臭女人!让你抢走爸爸!”

孩子咯咯的笑声从二楼响起,沈清栀僵硬身体,缓缓抬头,对上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

“安安?”

“我不叫安安,我叫可可!坏女人,你不许进我家,不许欺负我妈妈!”

沈清栀鼻头酸涩,就算被殴打,被虐待,都不如亲耳听见孩子叫别人妈妈来得难过。

傅可叉腰,“把最臭的水浇在那个女人身上,我看她还敢不敢欺负妈妈!”

白雨柔就站在她身后,笑眯眯不曾制止,欣赏沈清栀心碎狼狈模样。

不知道谁在水中加了碎玻璃,水流从二楼冲击而下,细小的碎玻璃深深刺入沈清栀皮肉之中,泛起尖锐的疼痛。

她不躲不闪,在佣人开门时,冲向二楼。

“安安,妈妈的安安……”

“啊!”

傅景深刚踏入别墅,就见傅可从楼梯上跌落,小小身体上都是血迹。

白雨柔尖叫一声,从二楼冲下来。

“沈小姐,我只是请大师帮您制作去晦气的符水,您要是不喜欢大可和我直接说,怎么能将怒气撒在小孩子身上!”

5

傅可浑身是血,虚弱靠在白雨柔怀中。

“爸爸,怕……”

沈清栀的心都揪起来,当初生傅可的时候,她难产大出血,疼了三天三夜才生下这个宝贝,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与亲生骨肉分割了三年。

看着小小孩子虚弱得马上快要断气,她哭着跑过来。

“安……”

名字都尚未唤出,忽然啪的一声脆响。

傅景深抬起手,一巴掌扇在沈清栀脸上,瞬间脸颊火辣辣的疼,有血液顺着耳朵流下,耳边嗡嗡作响,傅景深愤怒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失真。

“沈清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连孩子都不放过!”

他匆忙将傅可抱起,对保镖吩咐,“送夫人进地下室反省!”

沈清栀呆呆看着孩子远去,胳膊被保镖粗暴拖拽起来,一路拖行到地下室。

保镖手一扬,一股带着怪异香味的粉末撒在沈清栀身上。

随即地下室的门缓缓闭合。

“不、不要……”

沈清栀后知后觉恐惧,恍惚之间,她仿若又回到精神病院的日子,被虐打,被电击。

她惊恐拍门,指甲都掀翻了两个,指尖血肉模糊一片。

她仿若察觉不到疼痛,哭泣哀求。

却无一人回应她,除了……黑暗中一阵隐秘的斯斯声音。

冰凉软体动物顺着脚踝爬到沈清栀小腿上,是……蛇!

沈清栀惊恐的瞳孔放大,冰冷的鳞片贴在沈清栀小腿上,缓慢向上攀爬。

她紧张得几乎不敢呼吸,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着。

下一刻小腿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蛇尖牙勾住皮肉,疯狂甩头,似要勾下一块皮肉来。

剧烈的疼痛顺着伤口蔓延,沈清栀疼得脸色发白。

她最害怕蛇,甚至图片都会让她颤抖。

傅景深亲自请最好的驱蛇公司清理傅家别墅周围,确保不会有一条蛇出现在沈清栀面前,甚至傅景深旗下的珠宝公司都禁止出蛇元素的珠宝。

而今傅景深竟然搜罗了这么多蛇藏在地下室,只为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惩罚。

沈清栀用力砸门,声音哽咽。

“傅景深,我错了!我不该爱你!我后悔了!我把傅太太的位置让出来,你想和谁在一起都可以,让我带着安安离开吧!”

她声音沙哑凄厉,字字泣血,似灵魂发出痛苦的悲鸣。

没有傅景深命令,无人敢打开地下室。

沈清栀浑身都被蛇撕咬出触目惊心的伤口,蛇带着微微毒素,蛇毒游走在沈清栀身体中。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沈清栀感觉似乎有人将她打横抱起。

用力睁开眼,瞥见傅景深紧张神情。

“救活我夫人,如果她醒不过来,你们也别活着了!”

他嘶吼声回荡在主卧中,全国顶尖的医生战战兢兢。

“夫人中了蛇毒,拖的时间有些长,可能对身体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沈清栀意识浮浮沉沉,能感受到周围一切,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有人站在门口着急出声,“白小姐悲伤过度晕过去了,昏迷的时候还叫着傅先生名字。”

主卧安静一瞬,随后是傅景深头也不回离开的脚步声。

沈清栀勾起一抹苦笑,傅景深心中的天平始终是倾斜的,他偏爱的也永远不会是她沈清栀。

再次睁开眼,对上傅景深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宝贝你醒了,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他似乎真的知道错了,寸步不离守在沈清栀身边,像他说的一样,当一个好丈夫。

亲手帮沈清栀洗澡,亲自喂她吃饭,将沈清栀当成一个易碎的珍宝。

而沈清栀眼中始终灰蒙蒙一片,不为傅景深的举动泛起任何涟漪。

“宝贝,我知道你喜欢可可,明天就是他的生日宴,你和我一起参加好不好?”

6

唯独提到可可的时候,沈清栀才会有一点反应。

灰蒙蒙的眼睛迸发出亮光,她用力握紧傅景深的手。

“真的吗?我也能参加吗?”

她换上傅景深准备好的大牌搞定礼服,丝毫未曾注意到礼服似乎被人穿过,而且不是她的尺码。

稍微宽大的礼服更衬得她身形瘦削,形销骨立,仿若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脚步踉跄跟在傅景深身后,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傅家别墅被人装扮一番。

不少人来参加傅可可的生日宴,其中不乏京都名流,还有傅景深生意上的伙伴。

傅景深快步走到白雨柔身侧,三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家三口。

有人恭维,“先生和太太感情还是这般好,七年如一日,真叫人羡慕。”

“听闻先生为了筹备这场宴会,点天灯拍下珠宝首饰,只为让太太高兴。”

傅景深似乎才意识到沈清栀也在,脸上有一瞬间不自然。

白雨柔温柔抱起傅可可,对沈清栀招招手。

“大家误会了,沈清栀小姐才是傅先生太太,她三年前错杀亲子,被送入精神病院,大家不要害怕,沈小姐病情已经痊愈,不会再做出伤人举动。”

“不过为了完全准备,还是请各位太太看护好自家孩子。”

看似处处为沈清栀说话,实则每句话都如针一样扎入沈清栀心口。

众人嫌恶的眼神落在沈清栀身上,窃窃私语。

“这人真是傅先生太太?怎么穿着二手礼服,就连身上佩戴首饰都是赠品。”

“又老又丑,不像傅先生太太,倒像是傅先生长辈。”

各种议论声传入沈清栀耳中,她置之不理,视线落在傅可可身上。

这个孩子眉眼长得极像她,一看见傅可可,沈清栀便忍住不落下泪来。

白雨柔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神色,她将傅可可放在沈清栀怀中。

“姐姐好像格外喜欢可可,今天便和可可亲近亲近。”

软软的孩子在怀中,沈清栀不由得收紧力道。

傅可可用力在她怀中挣扎,小手小脚用力弹动,砸在沈清栀身上火辣辣的疼。

“臭!不要臭女人!坏!讨厌!要妈妈!”

可可砸在沈清栀伤口上,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她咬牙忍耐。

“安安,妈妈的宝贝……”

“安安,我才是你的妈妈。”

她视线落在傅可可脖颈上戴着的玉佩,有些惊喜,“这枚玉佩是妈妈给你准备的礼物。”

玉佩上刻着一个‘沈’字,代表沈家继承人身份。

傅可可却小嘴一撇,用力拽下玉佩扔到泳池里。

“我才不要你这个坏女人当我的妈妈!你走!”

7

沈清栀痛苦地捂住耳朵,“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找回玉佩,到时候安安一定会知道,到底谁才是他妈妈。

沈清栀转头跳下泳池,早秋的池水冰凉刺骨,刺的沈清栀骨头缝都泛着冷意。

碧绿的玉佩几乎要和池水融为一体,沈清栀重复闭气,在水下摸索的动作,身体严重透支,好几次差点没浮上水面。

指尖触碰冰凉玉佩,沈清栀心中一喜,浮出水面。

粗糙粉末混杂碎块落在沈清栀脸上,又很快和水融为一体。

她蹙眉抬头,见白雨柔站在水池边,手中捧着一个黑色骨灰盒。

手倾斜,里面骨灰零零散散落在水池中。

看清骨灰上面的头像,沈清栀心脏撕裂一样疼。

“妈妈!”

她用尽全力爬上水池,猛地扬起手,一巴掌扇在白雨柔脸上。

白雨柔扬起嘴角,故意惊叫一声,抱着傅可可跌入泳池。

小孩子不会游泳,下意识挣扎。

白雨柔一只手摁着傅可可的脑袋,直到孩子窒息昏厥过去才松手。

这边动静惊动前院宾客,傅景深大步上前,正看见白雨柔和傅可可凄惨模样。

他瞳孔猛地一缩,“沈清栀!看来三年精神病院治疗根本没让你变得正常,反倒心思恶毒,无可救药!”

家庭医生跑过来为傅可可做急救,白雨柔哭着跪在傅可可身边,眼眶通红。

“孩子是调皮一些,不小心打翻你母亲的骨灰盒,和你也不应该为了一个死人的骨灰,就要了可可的命啊!”

无数指责如尖刀扎向沈清栀,她却什么都听不进去,身形摇摇欲坠,抱紧骨灰盒。

骨灰盒中只剩下一小撮骨灰,是她最后的念想。

“对不起妈妈,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带你离开,永远也不回来了。”

“站住!”傅景深厉声对保镖吩咐,“让沈清栀去泳池里清醒清醒。”

保镖一脚踹在沈清栀膝弯。

沈清栀跌入泳池,最后一点骨灰也消散在水中。

一阵窒息袭来,她本能向上,头刚浮出水面,就见傅景深握住傅可可的手,拿起木棍将她压入水中。

一次。

两次。

三次。

直到傅可可觉得没意思,这才拉着傅景深和白雨柔的手离开。

无人在意还在水里挣扎的沈清栀。

沈清栀恍惚之间看见光斑在眼前炸开,过往一切快速从脑海中闪过。

肺疼的几乎炸开,像是快要死掉。

不受控制的缓缓下沉,忽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揽住她腰身,将沈清栀拽出水面。

她虚弱靠在男人怀中,眼皮沉重的无法睁开。

恍惚之间,似乎上了一辆车。

傅景深声音从车外传来,“没想秦先生莅临寒舍,招待不周,请先生见谅。”

“无事,只顺路过来接我妻子。”

傅景深试探,“之前怎么没听说过秦先生娶了妻子,不知是今日哪位宾客。”

他视线看向车内,只窥见一只苍白到极致的手臂,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车窗缓缓上升,在快要闭合时,一道极其虚弱声音开口。

“等等。”

傅景深蹙眉,声线似乎有些像……沈清栀。

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出。

随后车缓缓启动。

傅家别墅大门缓缓开启。

周围人纷纷羡慕,“秦司砚背景深厚,拥有整个京都最优秀的律师团队,能得到他赏识,真是幸运。”

白雨柔小跑过来,宣誓主权一般挽住傅景深手腕,柔声。

“秦先生的礼物一定非同小可,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在别墅大门打开的吱嘎声中,傅景深拆开礼盒,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

里面内容却如烙铁一般,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撤销婚姻告知书。】

沈清栀女士系神经病患者,为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傅景深先生婚约属无效婚姻,于今日申请撤销。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8

傅景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叫撤销婚姻?

他的心确实有一刻游离,但也只是贪图新鲜感,想要和白雨柔玩一玩,并没有想真的失去沈清栀。

没有他的允许,凭什么这段婚姻要撤销!

他用力攥紧撤销婚姻告知书,用力到手指尖泛白。

旁人还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白雨柔以傅家女主人的姿态挽住他胳膊。

“景深,秦先生给了你什么礼物,不如让我们见识一下。”

往日她如此温柔小意,无论说什么傅景深都会同意。

可如今她等了半晌,傅景深都没有任何动作,似没听见她的声音。

“景深~”

她拉长声音,显得格外魅惑,胸口蹭着傅景深的手臂。

傅景深猛地甩开她,大步向后院走去。

“景深!你做什么去!”白雨柔大声。

傅景深身影没有为她停留半步,她死死咬牙,猛地拽过一旁还在咳嗽的傅可可。

尖锐的指甲用力拧傅可可手臂软肉,瞬间疼的傅可可哭出声来。

白雨柔没有丝毫怜惜傅可可,凑到他耳边恶狠狠低声。

“去爸爸面前装可怜,如果不能讨好他,今天晚上就去睡狗窝!”

傅可可害怕颤抖一下,他小跑跟在傅景深身后。

“爸爸,爸爸……可可被坏女人欺负的身上好疼,可可想要让爸爸吹吹。”

两条小短腿快速倒腾,勉强跟上傅景深的脚步,和他一并来到后院。

后院还维持着方才凌乱模样,桌子倒在草坪上,泳池旁边除了已经干了的水痕之外,只剩下点点已经变得深红血迹。

偌大的泳池中却无沈清栀身影。

“沈清栀!清栀!”

傅景深绝望的叫喊声回荡在空旷的后院中,赶来的宾客见他双眼通红跳入泳池,徒劳地一遍遍不知道在打捞什么。

白雨柔皱起眉,命令保镖将傅景深带上来。

“景深,你在找什么,我们一起帮忙。”

傅景深眼神有些迷茫,“我的妻子呢?”

宾客不知道发生什么,还有人起哄。

“您的妻子不就在这吗?”

“沈清栀!我说的是沈清栀!”傅景深低吼。

沈清栀在精神病院住了三年,早已经和外面世界脱轨,她身无分文,除了留在他身边,还能去哪儿!

傅景深第一次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逐渐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大脑一片混沌,过了半晌,他接着保镖的力气站起身,猛地想到了什么,大吼。

“监控!对!查监控!我要知道我的妻子去哪儿了!”

保镖从没见过傅景深如此崩溃的模样,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跟着安保一起调取后院的监控。

白雨柔顿时脸色苍白,她强装镇定。

“姐姐应该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故意在可可生日宴上玩失踪,可姐姐怎么不为你考虑一下,今日来参加生日宴的宾客非富即贵,这不是抹黑你的名声吗。”

她自顾自说着,傅景深置若罔闻。

电脑放在傅景深面前,时间倒带,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中,她看见沈清栀追在傅可可身后,手指颤抖地拉着傅可可胳膊,低声说了什么。

傅可可拽下吊坠扔入泳池中。

沈清栀不顾一切跳入泳池,一遍遍地在水底摸索着什么。

白雨柔用力掐了一把傅可可的脸,厉声呵斥。

“可可,妈妈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陷害沈阿姨!”

傅可可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缓慢向傅景深身边挪动,假装不经意挥手,猛地将电脑砸向地面。

9

预料中重物落地的声音没有响起,傅景深一只手摁着电脑,转头冷冷扫了傅可可一眼。

“滚!”

傅可可被吓到,不敢动作。

视频继续,白雨柔的身形出现在屏幕中,她抱着骨灰盒,脸上是没人见过狰狞的笑容。

傅景深用力握住玻璃茶几,力道太大,玻璃面应声碎裂,碎片扎入那双曾经伤害沈清栀的掌心。

他缺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双眼死死盯着屏幕。

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走进屏幕,将沈清栀打横抱起,随后离开监控摄像头。

“秦、司、砚!”

傅景深一字一顿。

竟然是秦司砚带走沈清栀!

手指轻轻描摹屏幕上沈清栀眉眼,傅景深猛地站起身,冰冷眼神扫过白雨柔。

白雨柔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声音带着哽咽。

“景深,我只是太爱你了,所以害怕所有靠近你的女人。”

如此深情表白,傅景深却置若罔闻,冷冷扫了一眼白雨柔。

“这笔账之后在同你算,等我找到清栀,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几个大字砸在白雨柔的心中,她身形摇摇晃晃,不顾平日的高傲,跌坐在地上。

完了。

得罪傅景深,她完了。

傅景深越过白雨柔和哭啼的傅可可,立刻上了车。

他冷声吩咐司机,“去追秦司砚的车。”

司机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傅景深还在流血的手,“先生,您的伤……”

“我说去追秦司砚!”

傅景深加重了语气。

司机不敢再说什么,油门几乎踩到底。

现在正是晚高峰,他们遥遥看见秦司砚的后车牌,却被无数量汽车隔绝,无法前进一步。

前方车辆一拐,彻底消失在傅景深的视线中。

他用力一砸车靠背,留下一个狰狞的血手印。

“先生,”司机试探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找!”

傅景深狠狠挤出一个字。

他要找到沈清栀,毕竟沈清栀爱他入骨,这次应该只是找来别的男人气他。

只要都解释清楚了,沈清栀就会回到他的身边。

到时候他一定收心,好好和沈清栀过日子,成为别人都羡慕的恩爱夫妻。

理想十分丰满,傅景深出动傅氏旗下所有势力去寻找沈清栀,可沈清栀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傅景深从一开始的胜券在握到心神不宁,最后整个人都有些癫狂。

无论砸多少钱,动用多少人脉,都无法寻找到沈清栀。

心好似被一只大手捏住,怎么都呼吸不上来。

傅景深逐渐疯魔癫狂,干脆悬赏一个亿,只要能找到沈清栀,傅氏集团将出资一个亿作为奖励。

一个月,两个月。

没有沈清栀消息。

傅景深疯魔。

租了全世界商场大屏幕,循环播放寻找沈清栀的消息。

三个月,四个月。

依旧没有沈清栀消息。

他开始相信白雨柔的话,沈清栀不过欲擒故纵,他便故意和白雨柔亲密,带她全球旅行,点天灯拍下珠宝,购买一艘游轮,以白雨柔的名字命名。

他找了最有能力的营销号,将两人日常直播出去,妄图刺激沈清栀。

五个月,六个月。

依旧没有沈清栀消息。

傅景深逐渐疯魔,成了京都一条疯狗,遇到谁都要撕扯下一块肉来。

一时之间声名狼藉。

人人都传傅景深因为前妻的离开疯魔了,也算是用情至深。

流言愈演愈烈,甚至传到沈清栀的耳朵中。

10

京郊一出庄园中。

沈清栀坐在摇椅上,面前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小雏菊。

手边平板正是娱乐八卦栏目,正在分析傅景深和前妻的爱恨情仇,以及傅氏未来发展的前景。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揽住沈清栀腰身,瞬间沈清栀跌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忽然的动作没让沈清栀感到惊恐,反倒在男人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低低笑声在她耳边响起,低沉好听,宛如大提琴一般的音色让人浑身酥麻。

“这么关心傅景深,就不怕我吃醋?”

沈清栀这才睁开眼,勾住男人脖颈。

“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吃醋。”

秦司砚掐着沈清栀下巴,“没良心的,用完就把我丢开了是吗?”

一句话让沈清栀陷入之前痛苦的回忆,回到一年前那个冰冷的游泳池中。

傅景深为白雨柔出气,将她推入泳池,每当她挣扎上浮,都有保镖拿着棍子将她怼入水中。

肩膀头顶火辣辣的疼,肺中最后一点空气消耗一空,沈清栀漂浮在水中,恍惚之间以为自己要死了。

在快要窒息前一秒,一双熟悉的手将她拉出困境。

“呼吸,宝贝。”

低沉声音在沈清栀耳边响起,她大脑混沌一片。

下一刻有人掐住她下巴,柔软唇覆盖上来,温热气息涌入口腔。

沈清栀微微睁开眼,看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泪水争先恐后涌了上来。

“小叔……”

她声音沙哑到极致,带着浓浓哭腔。

她父亲曾广做善事,收养很多无家可归的孤儿,其中最优秀的便是秦司砚。

沈清栀从小便最爱黏着他,一声声叫他小叔。

她第一次走路是秦司砚搀扶,第一次上学文具是秦司砚准备,第一次来例假也是秦司砚红着脸去超市买来的卫生巾。

她的少女心事,不能和父母讲得统统都告诉了秦司砚。

沈清栀本来以为一辈子都能这么过去,却在某天深夜被父亲的暴怒声音惊醒。

她睁开眼,便见父亲拎着秦司砚衣领,将他抵在墙上。

“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沈清栀被吓到了,在被子中蜷缩成一团。

从那天开始,秦司砚出了国,单方面和她断了联系。

沈清栀哭着询问父亲,“小叔去哪儿了?为什么离开我?”

父亲耳提面命,“以后你没有什么小叔,也不许联系秦司砚,不然我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沈清栀被吓到了,她不敢联系秦司砚,直到失去了父亲,直到陷入泥潭一样的婚姻。

熟手无措的她第一次拨打那个熟悉的电话,向秦司砚求救。

她被秦司砚打横抱起,陷入那个熟悉怀抱,沈清栀竟然只感到安心。

车上,秦司砚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受委屈了吗?”

简单一句话,让沈清栀泪如雨下。

她点头又摇头,心中有无数委屈不知道怎么和秦司砚讲。

“小叔,小叔我……”

她捂住嘴撕心裂肺咳嗽,忽然呕出一口血,一头栽倒在秦司砚心口。

“清栀!”

秦司砚第一次露出慌张神色,对司机低吼。

“医院!快去医院!”

沈清栀被送到秦家旗下疗养院,秦司砚立刻召集了最顶尖的医生为沈清栀做手术。

“一定要救活她,她是我的命!”

病危通知书秦司砚不知道签了多少张。

肋骨骨裂,小腿骨裂,肺中进水,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身体内残余微量蛇毒,精神收到刺激,求生意识微弱。

足足抢救了七十二小时,沈清栀才转入ICU。

“秦先生,”医生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小姐应该经受了非人折磨,浑身上下伤疤达到百处,身体很多暗伤,就连子宫也受到一定损伤,子宫壁薄的惊人。”

他拿出照片,照片中沈清栀身上电击伤痕,棍棒殴打痕迹,利器划过后没经过处理,留下刺目疤痕。

秦司砚瞳孔猛缩,死死咬牙。

“我要让傅景深付、出、代、价!”

11

之后时间沈清栀在疗养院修养,参加复健。

那个如同破风箱一样的身体正在缓慢恢复,脸上也终于有了一点肉,看着不像一具行走的骷髅。

“小叔,是不是我做错了。”

每次她抑郁症发作,秦司砚都收在她身边,一遍遍亲吻沈清栀脸颊,一遍遍肯定她。

“清栀是天下最好的女孩,你没做错,是别人做错了。”

那时的沈清栀不能听到任何和傅景深,京都,孩子有关的话题,即便听见护士不经意的提起,都会崩溃尖叫。

从小如同玫瑰一样被教养长大的女孩,竟然变得如此憔悴,秦司砚心如刀绞。

秦司砚助理恭恭敬敬站在他身后,看着秦司砚站在沈清栀病房前,一站就是一夜。

“秦总,”他试探开口,“您准备怎么向傅景深报仇?需要吩咐下去,搞垮他的公司吗?”

“破产太便宜他了,”秦司砚转动手指上一枚普通的银色戒指,眼中狠厉一闪而过,“我要让他痛不欲生,痛苦地活一辈子。”

他要给傅景深希望,又让他绝望。

让他深陷曾经忽略的情感中,让他对沈清栀内疚,让沈清栀成为他一辈子的阴影。

永远无法忘却。

永远。

他注册一个小号,伪装成摄影师添加了傅景深。

朋友圈发了几张风景图,其中一张雏菊花田前一角出现沈清栀侧脸。

原本傅景深几乎不关注朋友圈信息,一次会议,属下手机投屏,正巧定格在那个朋友圈上。

他猛地站起身,“停,放大那张照片。”

对于傅景深的反常,傅氏旗下员工早已经熟悉。

傅景深似乎心理出现了一点问题,经常在工作时候出声,“清栀,我胃疼。”

助理即便听见声音也不敢回应,垂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傅景深不敢回家,家中到处都是沈清栀气息,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想起那天沈清栀在游泳池中通红眼眶。

他索性住在公司,用工作麻痹自己。

领导不下班,手下人也只能硬着头皮留在公司。

大会小会不断,傅氏已经人心惶惶。

傅景深手下按照他说的,放大照片,傅景深一眼就看见照片上的沈清栀。

手指轻轻描摹照片上沈清栀眉眼,似乎力道大了,就会弄疼照片上的人。

“清栀,清栀……”

他一遍遍叫着照片上女人的名字,过了半晌才回过神。

“找到照片上地址!”

之前如人间蒸发的沈清栀忽然有了消息,按照手下调查,他来到京郊一家疗养院。

院长亲自出来迎接,听闻他来找一名叫沈清栀的病人,立刻命令手下调出档案。

详细档案摆在傅景深面前,他颤抖手翻开。

【病人身体多处旧伤,软组织挫伤,身体多处骨裂,身体多处电击后留下伤疤,严重营养不良,患上轻度抑郁症。

在住院期间多次自杀,三次进入ICU。】

厚厚一沓病危通知书看的傅景深眼眶发红。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

当初是他亲手将沈清栀送入精神病院,可只是让她在里面疗养了三年而已,沈清栀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疤痕?

他只是想要三年自由越轨时光,怎么会对沈清栀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声音带着一抹哽咽,“沈清栀在哪儿?我想要见她。”

院长遗憾摇摇头,“不好意思先生,沈清栀女士于一天前出院,至于去了哪,我也不清楚。”

傅景深死死咬牙,靠着助理的搀扶才走出医院。

亲眼看着他离开医院,院长才拨打了一个电话。

“秦先生,一切按照您吩咐执行,傅景深已经离开医院。”

“嗯,我知道了。”

秦司砚挂了电话。

“是谁的电话?”

沈清栀状态比一年前好了不少,那双麻木的眼睛也充满了灵动,此时正好奇地盯着秦司砚。

“婚庆公司。”

12

秦司砚捏着沈清栀手指缓慢转动,“不是说我是你的谁吗?我要成为你的法定丈夫,给你一场全世界最豪华的婚礼。”

他轻轻吻在沈清栀无名指上,“毕竟很久之前,清栀就说过要当我的新娘不是吗?”

想到孩童时候的细语,沈清栀耳朵有些发热。

“我只是随便说说。”

“可我当真了。”

秦司砚永远是这样,带着强烈的掌控欲,“我给你过你机会不是吗?”

他给过沈清栀机会,让她离开自己,去过没有他的人生。

是沈清栀自己选择放弃,回到他身边。

秦司砚眼中闪过一抹暗芒,像林间等待捕猎的野兽。

“我的妻子。”

他语气放的越发轻,带着蛊惑的意味。

“世界上只有我不会背叛你,这才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面对机会要化作实质的占有欲,沈清栀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倒十分安心。

经历过一次背叛后,她想要的是一颗真心,一个永远不会背叛她的真心。

“好。”

沈清栀只要答应秦司砚便好,其余一切都由秦司砚操办。

从婚宴请柬,婚宴地址,婚纱,婚鞋,包括头纱的样式都由秦司砚亲自操办。

就连秦氏公司员工都诧异,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秦司砚。

背后偷偷议论,“秦总竟然还有这么贤惠一面,我以为他只是谈生意,打官司。”

这话即便落在秦司砚耳中,他也只是一笑置之,抬起手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爱人亲手选的戒指。”

“没错,我爱人和我十分恩爱,到时候邀请大家来参加婚礼。”

“我们青梅竹马,很早便私定终.身。”

一向低调严肃的大魔王,无时无刻不在炫耀那个神秘的未婚妻。

甚至包下整个京都的显示屏,播放两人婚讯。

【恭喜沈清栀女士与秦司砚先生喜结连理,恩爱白头。】

这则喜报也落入傅景深的眼中,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沈清栀’三个字,眼中怒火几乎要凝固成实质。

“不可能!清栀一定是被秦司砚胁迫的!”

沈清栀爱他入骨,怎么可能会轻易嫁给其他男人!

理智全无,傅景深一路冲到京郊庄园。

庄园门口,挂着一副巨大的迎宾照片。

照片中,对着镜头笑意盈盈的,正是傅景深心心念念的沈清栀!

那种笑容,竟是傅景深几年来都未曾见过的。

心中一阵阵绞痛,傅景深不管不顾向庄园里面冲去。

他只有一个念头——沈清栀绝对不能嫁给别的男人!

庄园很大,到处都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雏菊花田,远远地,他看见沈清栀和秦司砚站在神父面前宣誓。

“不要!”

“清栀!”

“不要嫁给别人!”

他拼尽全力的想要嘶吼,可身后已经追过来四五个保镖,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嘴被抹布堵住,即便拼尽全力,也只能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呜咽声。

头被摁在草地上,傅景深用力抬头,死死盯着台上的那道身影。

一年不见,沈清栀似乎漂亮了很多。

不似在他身边时枯萎的模样,更像一颗莹润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即便什么都不说站在那,都无比吸引周围人的视线。

她穿着一身复古的婚纱,正是沈清栀母亲留给她的那件。

婚纱丝毫看不出比白雨柔弄坏过。

全球顶级大师仔细修复过,还在裙摆上点缀了许多真钻,衬的沈清栀像一个骄傲的公主。

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晃的傅景深眼前泛起模糊的光斑。

“沈清栀女士,请问您愿意嫁给秦司砚先生,无论生老病死,贫穷或富贵,都一辈子忠于他,永不背叛吗?”

神父的声音响起。

“不要!”

傅景深目眦尽裂,口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不要答应他!不要!”

绝望的嘶吼声被淹没在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声中,半分都未曾传递到台上女人耳中。

沈清栀含笑望着对面高大英俊男人,轻轻开口。

13

“我愿意。”

三个字像重锤砸在傅景深心脏上,将心脏砸的血肉模糊,烂成一片,连带着他那点可笑的真心。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不知不觉之间,沈清栀成了傅景深心中一辈子的伤痛。

永远都无法磨灭。

永远都无法忘却。

眼球毛细血管破裂,眼前血红一片,傅景深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栀被男人搂入怀中。

在宾客的欢呼鼓掌声中,那枚代表着婚姻和忠诚的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

“新郎现在可以亲吻新娘了。”神父开口。

秦司砚掀开头纱,微微矮身钻入头纱中,以一种虔诚的姿势微微仰头,亲吻沈清栀的唇。

“现在你是我的了,秦太太。”

沈清栀心脏跳动的很快,这是她第二次踏入婚姻的殿堂,或许是坟墓。

人心是最难窥测的东西,真爱只有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是真的。

不确定在心中弥漫,沈清栀微微动了动手指,触碰到偌大的红宝石钻戒。

她拽住秦司砚的领带,微微挑眉。

“婚姻是忠诚,如果小叔背叛我,我一定要小叔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沈清栀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秦司砚却不觉得害怕或恐惧,反倒愉悦勾起嘴角。

“好。”

他抬手,秘书将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秦司砚的手上。

“这是我名下全部的资产,今天转入你的名下,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你,就让我身无分文,不得好死。”

围观的宾客倒吸了一口冷气。

秦司砚有全国最大的律所,甚至还延伸出许多子公司,公司遍布全球各地。

这些资产加起来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字,而秦司砚竟然想也没想就将全部资产转到沈清栀的名下。

京都多好名流结婚之前都要做财产公正,防备对方,唯独秦司砚不同。

快门声和镜头都对准台上的新人,秦司砚脸上没有半分不舍。

沈清栀扫了一眼,“就不怕我拿到钱就抛弃你?”

“你不会。”秦司砚笃定。

这多玫瑰从小便被他觊觎,被捧在掌心,被藏在玻璃罩中。

不舍得动,看一眼都觉得是觊觎。

如果沈清栀喜欢,那些钱都拿走又何妨。

他只要玫瑰留在他身边。

永远留在他身边。

手暧昧摩挲沈清栀的腰身,“我这么听话,你要怎么感谢我?”

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

沈清栀勾住秦司砚脖颈,“把我送给你怎么样?”

“荣幸至极。”

将人打横抱起,离开婚宴现场的时候,秦司砚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向一个角落。

角落中,傅景深被几个保镖控制,发出困兽的低吼声。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人被秦司砚带走。

婚车回到秦家别墅。

别墅偌大,一切都按照沈清栀的喜好布置。

从门口到卧室,甚至地下室都安装了小夜灯,整个别墅都被阳光房拢入其中,就算是深秋的季节,沈清栀也丝毫感受不到寒冷。

心中一暖。

秦司砚知道她怕冷怕黑,竟然一切都做的如此妥帖。

她缩在秦司砚怀中,被他揽着上了二楼主卧。

主卧都是一比一还原沈清栀在沈家的卧房,奢华漂亮。

沈清栀被小心地放在大床上,纵然已经经历过一次,她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秦司砚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力道很轻。

“可以吗?”

沈清栀瞥了一眼秦司砚下半身,脸色.微微发红。

明明已经忍耐到了极致,还要温柔询问她的意思。

她拽住秦司砚领带,用力向下一拉。

“我说不行小叔就不做了吗?”

“不会。”

秦司砚的吻带着侵略性,渴求了二十七年的玫瑰终于被摘下,他疯狂地占有,哪怕玫瑰流出花蜜,被蹂躏的软踏踏躺在床上,哭着叫他的名字,都未曾停下。

主卧,梳妆台,浴室,甚至落地窗前都留下两人痕迹。

沈清栀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不由得开始怀疑,男人都这么强,这么疯狂吗?

似乎和傅景深在一起的时候,从未体会过这种疯狂。

恍惚之间,浴袍披在她身上。

沈清栀抬头,“小叔,终于结束了吗?”

秦司砚低声诱哄,“落地窗凉。”

他身体力行,给饿了沈清栀答案。

头埋在沈清栀颈窝,秦司砚视线看向楼下院子。

14

院中雏菊花田前站着一个男人,他周身气质如同鬼魅一样。

阴郁。

阴鸷。

秦司砚却勾起嘴角,加深一个吻。

宽大的浴袍遮挡住了沈清栀身体,只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腿,挂在他腰间。

二楼的灯光亮了多久,院子中的那道身影就站了多久。

傅景深麻木地看着二楼,站在院中双腿已经麻木都未曾移动半分。

他伸出手抚摸自己心口位置,心脏泛起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像有一双手缓缓撕开他的心脏。

疼。

真的很疼。

疼得呼吸都泛着细细密密的疼意。

原来看着心爱的人和其他人在一起,心脏会这么疼,会这么痛苦。

傅景深不由得想起之前的沈清栀,原来沈清栀每次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是这样的心情。

黑暗中响起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当看见是秦司砚时,眼中升起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

他冷冷盯着秦司砚,“把我的妻子还给我。”

他死死咬着牙关,一字一顿。

“沈清栀,是、我、的。”

得到的只有秦司砚的冷笑,“你的?请问傅总有结婚证吗?有证明两人关系的照片吗?直到清栀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颜色,有什么朋友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砸的傅景深久久反应不过来。

他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两人结婚关系已经被驳回,驳回证据还是他亲手伪造。

刚成婚,他就将沈清栀送到精神病院,两人甚至还未曾来得及照一张婚纱照。

他心安理得接受沈清栀的照顾,却从未想过了解她。

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瞬间眼眶发红,他强压下心中异样情绪,死死盯着秦司砚。

“那又怎么样,沈清栀是我的,她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做爱,第一次怀孕,一切一切……”

话还没说完,忽然小腹一疼。

秦司砚一脚踹翻他,冷眼看着傅景深在地上翻滚几圈,最后跪在地上呕出一口血。

往日他不屑触碰傅景深,觉得肮脏,可今日傅景深触碰了他的逆鳞!

“沈清栀是世界上最昂贵的珍宝,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触碰议论的,”他居高临下看着傅景深狼狈模样,像看见垃圾一样嫌恶。

“如果再让我听见你议论清栀,我会让你,让傅家都付出代价!”

秦司砚一向说到做到。

傅景深死死咬牙,倔强抬头看着他。

“我要和清栀见面!”

他单纯的以为沈清栀只是被秦司砚哄骗,当两人见了面,他好好向沈清栀道歉,表明自己心意,沈清栀一定会原谅他。

他们还会向之前一样,是世界上最恩爱的夫妻。

“说什么呢?”秦司砚勾起唇,“说你怎么背叛清栀,怎么诬陷她精神有问题,把她送到精神病院折磨了三年,亲手夺走她孩子,让孩子叫小三母亲。”

他微微低头,张口的话如同匕首,深深刺入傅景深的心脏。

“清栀确实提起过你。”

傅景深眼睛一亮,心中不由得有些期待。

“她说,她好疼,她恨你,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假的!”傅景深低吼出声,“都是假的,清栀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秦司砚嗤笑一声,“但凡你回忆一下都对清栀做了什么,就不会如此笃定的说出这种话。”

他瞥了一眼二楼方向,主卧只亮着一盏模糊的小夜灯。

他没兴趣再和傅景深说什么,冷冷对保镖吩咐。

“把他丢出去,这间别墅,傅景深和狗不得入内。”

保镖得了命令,直接将傅景深丢出别墅。

这间别墅占据了一整个山头,傅景深只能狼狈地靠着一双腿,一步步走下山。

走到山下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傅景深的助理就等候在山下别墅门口,看见傅景深下山,立刻迎接了上去。

“傅总!您怎么样?”

傅景深狼狈异常,胸口白衬衫被血晕染了一小片,他脸色苍白到极致,更像一个死人,身形摇摇欲坠,仿若下一刻就会晕厥过去。

他真的没了力气,靠在助理怀中,昏过去之前只留下一句话。

“调查沈清栀,我要知道有关她的一切。”

15

“傅总!傅总!”

说完之后他便晕过去,助理搀扶着他,赶忙将他送到医院。

手下人动作很快,傅景深醒过来的时候,助理已经将一个文件夹放在他床头。

“傅总,您吩咐的一切已经调查完毕。”

傅景深颤抖手翻开文件夹,当看清里面内容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原来那个精神病院已经被白雨柔买通,里面医生二十四小时折磨沈清栀。

电击、勾搭、逼她吃掺着玻璃的饭菜、每晚将她关在一平米的禁闭室中……

就在宛如地狱的折磨中,沈清栀挨了整整三年!

他真是一个畜生!

在沈清栀出院之后非但没有仔细照顾,反倒处处偏袒白雨柔,任由白雨柔欺辱沈清栀!

情绪激动之下,傅景深险些又晕过去。

助理赶忙叫了医生,又送入急救室中,情况这才稳定下来。

“白雨柔……”

他死死咬牙,交出这个名字。

“让她滚过来见我!”

助理寻找到白雨柔的时候,她正在一家酒吧VIP包间中。

和平日里伪装出来的温柔不同,她叼着一根烟,压在一个男模身上。

傅可可害怕蜷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看向白雨柔。

“妈妈……”

可怜模样丝毫没激起白雨柔的心软,反倒骂骂咧咧,穿着高跟鞋的脚猛地踹在傅可可的身上。

小小的孩子直接横飞出去,撞倒了一堆酒瓶。

瓶子碎裂,碎片扎入小孩细软的皮肉之中,疼得他坐在地上大声哭。

“闭嘴!”白雨柔呵斥,“废物一个,连讨好你父亲都做不到,早知道我就应该把你丢在垃圾桶里让野狗吃了你!”

当着孩子的面,她骑在男模身上起起伏伏。

男模调笑,“白小姐临幸我,就不怕傅先生知道了?”

白雨柔嗤笑,“傅景深他妈就是一个神经病,如果当初不是看在他有钱的份儿上,老娘才不会费劲办法讨好他!”

“本以为逼走沈清栀,老娘就能当傅太太了,没想到傅景深就是一个神经病,永远渴望得不到的女人。”

“那个兔崽子也该死,早就不想养别人的儿子了!”

门有规律的敲响,白雨柔不耐烦的拿起酒杯扔向门口。

“滚!直到老娘是谁的女人吗?再敢打扰老娘,老娘让你在京都混不下去!”

助理脸色没变半分,依旧恭敬,甚至嘴角还带着笑容。

“傅总希望您能去医院看望他。”

忽然的声音让白雨柔猛地僵硬,她立刻从男模身上抽身,手忙脚乱整理自己裙摆。

“卫秘书,你刚才都看见什么了?”她试探询问。

卫城什么都没说,只做了个‘请’的动作。

白雨柔回过神,拉过傅可可,慌乱擦去他身上的血迹,忐忑坐在车上。

她咳嗽一声,夹着声音。

“可可是不是想爸爸了,一会见到爸爸知道怎么说吗?”

傅可可小身体哆嗦了一瞬,随后怯懦点头。

病房门一打开,他小跑进去,用力扬起一个笑。

“爸爸,可可和妈妈都想你了,好想好想。”

往日早就抱起他亲的傅景深此时只冷漠地低头看着文件,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

傅可可有些害怕,扭头看了白雨柔一眼。

白雨柔脸上闪过一抹狠厉,随后又扬起一个委屈的笑来。

“景深,姐姐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所以误伤了可可,你千万不要误会姐姐。”

傅景深终于抬头,一双眼中冷漠异常。

“你说是清栀欺负你们了?”

16

白雨柔察觉到了傅景深似乎不太对劲,想到傅太太位置,还是假笑着开口。

“可能是我误会了,可可伤的也不重,这件事就过去吧。”

嘴上这般说,却拉开傅可可的衣袖,露出下面斑驳的新旧伤痕。

“我说,”傅景深一字一顿,“是清栀欺负你们了?”

白雨柔下意识点点头。

傅景深嗤笑了一声,“清栀见我一面都不肯,又是怎么在婚礼现场瞬移过去,欺辱你们的?”

白雨柔满脑子都是婚礼现场几个字,难道……沈清栀和别的男人结婚了?

她眼睛一亮,这是不是代表她的机会来了。

刚要说些什么,文件直直向着她脸砸过来。

文件散开,飞散的纸页划破白雨柔脸颊,留下一道细细血痕。

她捂住脸尖叫一声,随即便看见纸上内容。

是她贿赂精神病院院长的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

瞬间白雨柔脸色惨白一片,泪眼朦胧看着傅景深。

“景深,我可以解释的。”

“好啊,我听着。”

白雨柔一顿,哭着开口。

“我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才让院长教训一下沈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他背地里竟然虐待沈小姐。”

傅景深嗤笑了一声,“所以一切只是玩笑对吗?”

“对,只是玩笑。”白雨柔忙不迭开口。

下巴被傅景深抬起,那双手缓慢收紧,紧到白雨柔已经感受到了疼痛,下巴青紫一片。

“既然喜欢开玩笑,我便和你好好玩玩怎么样?”

傅景深猛地甩开白雨柔,像甩开一坨垃圾。

“不要!景深不要!”

白雨柔哭着哀求,还是被两个保镖架起,向病房外面拖去。

经过傅可可的时候,她好像看见希望,指甲深深陷入傅可可的皮肉中。

“可可!可可救救妈妈!快和爸爸求情啊!”

傅可可早就被吓傻了,呆呆站在原地,看着白雨柔被保镖拖走。

见傅景深也站起身,傅可可嘴唇嗫嚅。

“爸爸……”

“我没你这种白眼狼儿子。”

傅景深居高临下看着傅可可,眼神带着一丝怨气,如果不是傅可可上了沈清栀的心,或许她不会走的那么倔强。

傅可可也要收到惩罚。

他粗暴提起傅可可衣领,带他回了傅家别墅。

别墅中,摆满了各种芒果汁,大大小小的杯子摆满了三米长的餐桌。

白雨柔芒果过敏。

“喝。”傅景深冷漠吩咐。

不是喜欢陷害别人过敏吗?现在他也要让白雨柔尝尝过敏是怎么滋味。

白雨柔恐惧摇头,“不,不要,过敏会死人的,求求……”

不等她哀求,保镖拿起漏斗塞入白雨柔的口中,漏斗长长的管子插.入她喉咙。

橙黄色还在散发香甜芒果气味的果汁倒入漏斗中。

喉咙被迫上下滚顿,很快一杯果汁见了底。

白雨柔疯狂挣扎,身上已经开始泛起痒意,她下意识的抓挠,指甲划破皮肤,留下点点血痕。

保镖看了一眼傅景深,见他没有制止的意思,又拿起另外一杯。

一杯接着一杯,很快白雨柔的肚子肿胀起来,即便有漏斗堵住喉咙,她还是抑制不住发出一声声干呕。

她眼眶充血,身上都是黏腻的果汁,狼狈的像地狱里受刑的小鬼。

终于最后一杯果汁灌入口中,保镖拿出漏斗,她立刻趴在地板上呕吐。

不过半个小时,那个人前光鲜亮丽的‘傅太太’,现在比乞丐还要狼狈。

傅可可吓坏了,跌坐在地上。

“呜呜……好可怕,可可害怕,可可不想看了。”

17

傅景深却掐住他脖颈,强迫他看着白雨柔凄惨模样。

“当初你妈妈就是这么狼狈痛苦,你们必须要感同身受!”

“来人,”他抬高声音,“送白小姐去泳池清洗!”

保镖托起死狗一样的白雨柔,扔到泳池中。

瞬间,冰凉的池水浸过口鼻。

白雨柔不小心吸入不少池水,肺里火辣辣的疼。

即便在昏迷中,她还是猛地惊醒,下意识开始向上挣扎。

头刚探出水面,一个棍子猛地砸下来,压着她的头重新浸入水面。

肺中空气越来越少,喉管火辣辣的疼,白雨柔承受不住,浮出水面。

又一棍子砸下,伤口血液在池水中蔓延,将一小片水域都染成淡粉色。

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直到白雨柔再没了反抗的力气,头向下漂浮在水面上。

傅景深这才摆手让保镖将她拉上来,立刻有最顶尖的医生上前为她急救。

呕出一口水,白雨柔还没反应过来,又被踹入水中。

往复好几次,直到白雨柔身体到了极限,傅景深才放过她。

秋风萧瑟,瞬间吹透白雨柔湿透的连衣裙。

她双目无神地跪在石子路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景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之前救命之恩的份儿上,你饶了我一次吧。”

傅景深冷笑,“饶了你?当初你为什么不饶了清栀?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白雨柔在石子路上跪了一晚上,身体被冻僵,身体已经到了忍受的极限。

本以为这种残忍的折磨已经足够了,没想到天色.微微亮,她被保镖拖着进入别墅。

当看清地下室大门的时候,心脏猛地一缩。

“不要!蛇!下面还有蛇!”

保镖仿若没听见她的挣扎,打开地下室大门。

温度太低,蛇团成一团缩在角落,一条条蛇纠缠在一起鳞片折射出寒光,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

白雨柔被一把推下去,感受到了温度,蛇苏醒,下意识向着热源游走过去。

“啊!滚开啊!”

“好恶心!离我远一点!”

白雨柔的尖叫声顺着监控摄像头传过来,在书房中回荡,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听着便叫人头皮发麻。

傅景深坐在监控前,面无表情摁着傅可可的肩膀。

“如果不是你身体中留着清栀的血,现在在里面一起尖叫受折磨的还有你。”

傅可可身体止不住颤抖,身下一阵热流涌过。

傅景深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书房。

屏幕中监控还在继续,一团团蛇缠绕在白雨柔的身上,长长獠牙刺入皮肉,瞬间小小地下室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更加刺激毒蛇神经。

嘶嘶声音光是听见便叫人头皮发麻。

地下室的尖叫声持续了半个小时,随后声音越发微弱。

地下室门打开,白雨柔血人一般躺在地下室地板上,血液染红了白色裙子,浑身上下都是毒蛇撕扯出来的伤口,触目惊心,深可见骨。

就连脸上也未能幸免于难,那张被精心保养的脸上留下一个个深洞,皮肉撕扯的变形。

毒液让皮肤已经开始变成青紫颜色,肿胀的看不出原本长相。

血清打入白雨柔身体,保下她的性命。

在昏迷中,她的身体都在一下下颤抖着,稍微触碰都让她惊恐不已。

傅景深只冷漠看着她,曾经捧在心头上的女人被折磨到如此地步,他却没有半分动容,甚至脸上还浮现出轻松神色。

痛苦吧。

她越痛苦,压在傅景深心头的怨恨便越能发泄出来。

18

凄惨绝望的叫声日日夜夜在别墅中响起,傅可可已经吓得整个人有些呆滞。

看着受到惩罚的两人,傅景深表情平淡地联系了精神病医院。

他说过,这只是一个开始。

沈清栀受到的折磨,他要一一回报在白雨柔身上。

“您好先生,欢迎您选择京都精神病院,这里有最好的医生,最尖端的治疗手段,一定让您的家人得到最好救治。”

精神病院院长恭敬站在门口。

傅景深什么都没说,只给了他一张一百万的支票,随后指着白雨柔。

“我要她经受最残忍的折磨,只要留着她一条命就可以。”

精神病院长看见支票瞬间眼睛都直了,忙不迭鞠躬。

“您放心,只要钱到位,一定会让这位女士得到最残忍的折磨……救治。”

“我只有一个要求,”傅景深冷漠,“我要全程监督。”

“好的先生。”

傅景深和傅可可走进观察室,单向玻璃后,白雨柔被捆绑在电击椅上。

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哭着对着镜子哀求。

“景深!求求你放过我吧。”

“一级电击。”

随着精神病院院长一声令下,一股电流穿过白雨柔的身体,她被电的浑身抽搐,空中都散发着皮肉烧焦的味道。

“知道自己错了吗?”院长恶狠狠在她耳边开口。

白雨柔疼的哭都哭不出来,她点头。

“我错了,我错了。”

“错在哪儿!”院长调高电击等级,“二级电击。”

更霸道的电流穿过身体,白雨柔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要被撕裂成两半,仿若毛孔中都要流出血水。

“啊啊啊啊啊!!!!!”

她撕心裂肺的尖叫,口中都弥漫一股血腥味。

“我错了!呜呜呜!我不该暗地里对沈清栀动手,不该挑衅她!不该虐待她!不该抢走她的孩子!不该虐待傅可可!”

傅景深冷眼瞧着白雨柔细数自己罪行。

“我不该教唆傅可可欺辱沈清栀,不该冒领她对傅景深的救命之恩……”

傅景深猛地站起身,情绪太过激动,带翻了身下的椅子。

“她说什么!”

院长也被吓了一跳,随即再次调高电流。

“三级电击!交代到底怎么冒领别人的救命之恩!”

白雨柔在电击椅上剧烈弹动。

疼!

简直太疼了!

身体每一寸经脉似乎都被电流摧毁,身体组织似乎丧失活性,变成一滩烂肉。

她涕泗横流,第一次真心觉得后悔。

她错了。

真的不该招惹傅景深这个疯子!

“我偷听到沈清栀和闺蜜谈话,知道她小时候救了一个小男孩,身上还留下一个蝴蝶痕迹的疤痕,后来沈家帮忙将那个疤痕祛除,我听见之后便动了心思,伪造一个形状一样的疤痕在手臂上,让傅先生误以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利用救命恩人的身份靠近傅先生,希望能成为他太太,过衣食无忧的生活。”

“就这些了,其余的我再什么都没做,不要电我了,求求你们停下来!啊啊啊啊!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尖叫声在耳边炸响,傅景深缺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呆呆站在原地。

19

怎么可能!

他因为白雨柔救命恩人的身份,才纵容她抢走沈清栀的孩子。

因为救命恩人的身份,才给她所谓三年恩爱夫妻生活,不惜将沈清栀送入精神病院受到折磨。

结果现在告诉他,一切竟然都是假的。

是白雨柔抢走沈清栀救命恩人身份,一切都是她伪造的!

一直以来给自己开脱的借口被无情戳破,傅景深死死咬牙,牙齿咯吱作响,口腔迷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院长低头看了一眼生命检测仪,此时检测仪已经开始响起滴滴声音,白雨柔快要坚持不住了。

“傅先生……”他试探开口。

傅景深一拳砸在桌上,实木的桌子被砸出一道裂纹。

他仿若察觉不到手背伤口,任由血液顺着手指滴在地上,滴在傅可可的鞋上。

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找回一点神志。

他冷冷看着白雨柔,“我不希望这个贱人有一天安生日子,知道吗?”

“知道了先生。”院长忙不迭表忠心,“电击,殴打,关禁闭,吃掺着玻璃食物,这些我们都是专业的,保准让她只能痛苦的活着!”

院长将折磨白雨柔的监控打包好,发到傅景深的邮箱中。

如他发誓的那样,白雨柔每天都在痛苦中度过,永远无法安生。

她精神似乎也出现了问题,每天用头用力撞墙,口中不住喃喃。

‘我错了’、‘我是贱人,我不该欺负沈清栀小姐’、‘求求你们饶了我,让我去死吧!’……

这些视频被精心剪辑,每天按时发送到沈清栀的邮箱中。

听见邮箱提示音,沈清栀没有防备点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砸入镜头之中。

“救命!救命——我错了——饶了我吧——”

声音嘶哑的像鬼魅。

沈清栀发出一声惊叫,打翻了手边白茶。

“怎么了?”

秦司砚快步走来,扫了一眼屏幕,反手合上。

“是恶作剧吗?”

沈清栀并未认出屏幕上的人是折磨自己的白雨柔,自以为是病毒或者恶作剧。

“别怕,我来调查。”

秦司砚哄着她去休息室休息,自己则打开邮箱,将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进度条缓缓向后,白雨柔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屏幕漆黑一片。

进度条没有停止,秦司砚继续观看。

几秒钟之后,屏幕上出现傅景深的脸。

他眼眶通红站在镜头前,“清栀,当你看见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一切真相,你才是小时候救我的人,我错把鱼目当珍珠,让白雨柔顶替你的恩情。”

“我真是愚蠢又可笑,为了一个贱人,做出许多伤害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错了,并且狠狠折磨了她,希望你能原谅我,回到我的身边。”

这段精心准备的道歉并未传到沈清栀面前,秦司砚冷笑一声,亲自删除了这封邮件,并设置发送转移。

只要傅景深发的邮件,都会转到秦司砚的邮箱中。

做完一切,他才敲响休息室的门。

“宝贝,我为你准备一个惊喜。”

20

沈清栀的生日快到了,秦司砚为她准备盛大的生日宴。

这是之前和傅景深在一起时,沈清栀从未体会过的重视。

几乎整个京都的名流都来了,甚至还有政界的大佬。

生日宴会中觥筹交错,香槟云集。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夫人的生日宴。”秦司砚搂着沈清栀的腰身,将她介绍给几个合作伙伴。

在一片和谐声音中,忽然一道细细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

“妈妈。”

傅可可没了之前可爱骄纵的模样,内向又胆小地站在人群后面。

即便叫沈清栀时候也不敢大声。

当沈清栀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立刻开始浑身颤抖,深色的裤子都洇湿了一小片。

“这是谁家孩子?”

“怎么之前没见过?孩子父母呢?怎么能让他随便乱认母亲!”

周围人的议论传到傅可可的耳朵中,他响起傅景深的叮嘱,如果不能让沈清栀对他心软,回到傅家,那白雨柔受的刑罚,就是他的下场。

傅可可害怕的不得了,怯懦点着头同意。

秦司砚准备的生日宴安保严格,傅家人不许入内,傅景深才想法办让傅可可混进去。

他尽量露出一个显得可爱的笑容,期待地看向沈清栀。

“妈妈,我是可可……我是安安,安安好想妈妈。”

傅可可顶着那张和沈清栀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大眼睛盛满水雾,叫妈妈的时候,声音都在不住地颤抖。

沈清栀应该会心软吧,不是都说孩子是母亲的软肋吗?

傅可可心中想,之前这个阿姨对他那么亲近,望着他的眼神都是急迫和期待,应该会原谅他之前的错误,重新把他当成宝贝。

比起白雨柔那个疯子一样的母亲,他跟希望沈清栀是他妈妈。

因为父亲喜欢沈清栀,应该连带也会喜欢他。

他对沈清栀伸出手,眼泪落下。

“安安好想妈妈,那个坏女人欺负我,打我,不许我亲近妈妈,现在那个坏女人终于离开了,安安终于能回到妈妈身边了。”

一声声妈妈叫的人心都碎了,就连围观的人不免都有些心动。

“秦夫人,他真是你孩子吗?”

无数双眼睛落在沈清栀的身上,经过一年的娇养,她褪去了枯瘦和畏缩,整个人像盛放的玫瑰,只是站在那,就能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这么漂亮,高贵的女人,怎么可能抛弃自己的孩子呢?

在无数人期待的目光中,沈清栀身体微微颤抖着。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颤抖的手掌,温热体温顺着两人触碰的地方传递过来,莫名让沈清栀安心。

她深吸一口气,“不是。”

两个字掷地有声,瞬间傅可可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刻大滴的眼泪砸下来,“妈妈别不要我,求求你了妈妈,爸爸会打死我的。”

有人用不赞同眼神看着沈清栀,碍着秦司砚的威慑,却不敢说什么。

秦司砚坚定站在沈清栀身边,无论她做出什么决定,都无条件支持。

21

沈清栀直视傅可可的眼睛,看着那个自己思念了三年,靠着他度过无数折磨的白天黑夜的小小身影。

她爱这个孩子。

可傅可可却不再属于她。

眉眼之间染上白雨柔的算计,傅景深的自私。

唯独没有孩子的单纯和美好。

沈清栀平静叫来侍应生,“帮这个孩子联络父母,如果找不到就报警。”

她妥帖地安排好了一切,甚至给傅可可准备了小甜水和蛋糕。

但也仅此而已。

之后她便当做傅可可不存在,和周围人继续商谈新城区开发的事情。

傅可可蜷缩在沙发上,肚子发出一阵饥饿的声音。

他有些委屈,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