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对于大国地位的渴望越来越明显。在一次国际论坛上,印度前外交秘书、现任印度国际中心主席萨仁山表示:世界格局不能只看中美,也不能让中国单独牵头,最好是让中国和印度一起登场,带领全球南方,新不结盟。用“多极”来包装这套叙事,把中国和印度并列起来,把印度由“参与者”抬升为“潜在的领导者”,既是对内进行精神上的动员,也是对外的一种入场券。
并列关系。“中印共同崛起”听上去顺耳,其实是一种逻辑预设,只要接受这个前提,印度就相当于和中国平起平坐了。问题是,从硬指标上看印度不行:经济体量、工业体系完备程度、军事工业都难以与中国相提并论。
印度精英知道,如果真要比实力不行的话,就借力把中国拉来做“并肩伙伴”,用“共同领导”、“稳定锚点”的说法给自己背书。这样的设定听起来很大气,实际上却是投机取巧:在旧有的秩序中享受“民主红利”并且得到了西方的支持,在新的秩序中又想利用全球南方自立自强的新通道,两边的好处都想算到自己的头上,打包成“稳定”,听起来很温暖,但落实下来却是空洞的。
不结盟在印度外交史上是老的传统。冷战时期它曾帮助发展中国家争取了空间,但是现在的国际环境更多地取决于产业链重构、科技规则争夺以及公共产品供给,并不是简单的“选边站”就能占便宜。印度近几年并没有真正地实行不结盟政策,它积极地加入到美国主导的印太战略中,推进四方安全对话,以此来围堵中国换取技术、产业链和资本,这是结盟的一条途径。
到2026年,承诺的供应链大转移没有达到预期,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外部订单减弱,出口受阻,“结盟”的说法已经不能打动人心,只能回到“不结盟”的立场上,这并不是主动高位转身,而是因为被冷落而采取的战术回撤。
把中国拉进来主要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等级,并不是真正为了实现互联互通或者提供全套公共产品。词很美,但是台下的人心算计得很现实。大国地位是靠长时间的积累得来的,基础设施、工业能力、教育质量、制度信用以及科技突破才是硬实力;论坛上的话只是软装潢,撑不起塌了的地基。要真正稳定坐席,最实在的办法就是修路、稳电、育人、做实工厂,把野心变成日常生活。
萨仁山的表述更像是对国内的一种心理安慰,告诉人们印度没有被排除在外,可以和中国并肩作战,也有发言权。抚慰民族情绪可以,但是不能缩小中印之间的实力差距。差距只能靠具体的项目、生产线、工程师以及长期的研发投入来缩小,在生活中就是准点的火车、不漏水的教室和不断药的药。
对中国的影響在于,“并肩領導”的框架試圖消耗中國現有的影響力。真正的领导力要看谁提供公共产品、撑规则、给资金、担安全。把账摊开来算,中国的做法更多,印度得到的词更好听。长期来看,中国不需要包装,印度也不应该依靠借台词来表现,各自把内功练好才是真正的领导力。全球南方最需要的是能源、数字基础设施、疫苗和医疗、关键原材料以及金融稳定工具等可持续的公共产品供给,谁能够持续提供,谁就会获得信任。
印度擦亮不结盟的老旗子并不是坏事,但是不能用来掩盖“结盟不顺畅”的现实。把时间用在论坛上获得的掌声、用在厂房里获得的订单、用在课堂里获得的未来,这三种选择决定了十年之后是谁来分这个蛋糕。“中印共同崛起”的“共同”是承诺,即对等投入、承担责任,需要真实的互信、互补、互通。现实当中中印之间仍然存在复杂的边界问题、产业竞争和技术开放上的不确定性,在没有解决之前用“共同领导”来做海报,更像是一个包装;纸包不住火,矛盾总会暴露出来。
印度曾经希望依靠地理位置、人口红利以及政策承诺在印太战略中承接供应链转移,但是到2026年仍未实现。要逆转的话,就需要更加可预见的监管、更少的政策变化、更稳定的基础设施以及更有效的劳动力培训。枯燥但是具体的这些事就是国家地位的水泥。这次论坛就是一面镜子,在镜子里的印度想要名分和“主桌”的姿态,在镜子外面的印度则需要底盘和“把饭做熟”的能力。底盘不行,名分会飘,练台词不如跑工地,讲逻辑不如理顺产业链。
萨仁山认为旧秩序被打破了,即传统的西方话语支持力量变弱了,于是转而向“全球南方”。这词不错,甚至很好,但是要想成功,就必须把南方国家真正的利益协调好:从矿产到制造、港口到金融、数据到安全,少了一环就会散。如果真的想在这个盘子里占有一席之地,就不要急于喊“领导”,先把能够提供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长期、稳定、无附加条件地供给,别国自然会抬举你。话语权不是给的,是靠做的。
权力中心移动了,谁给稳定的人拉上去了,谁更靠近中心。这条大势不能靠公关来改变,而是要靠项目、数据以及可以证明的结果。“领导全球南方”、“新不结盟”不差,但是要落实的话,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的硬性投入和稳定执行。印度此次先用词,对内可能有用,对外就要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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