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下了雪,八宝山外头排了老长一队人。白花别在胸口,寒风里没几个人说话,就这么静静等着送聂卫平最后一程。你能感觉到那种沉,不是冷,是心口压着东西。来的人里有棋手、有教练、也有从外地赶来的普通棋迷,还有远道而来的曹薰铉——当年那个和他在赛场上拼到最后一口气的对手。应氏杯的硝烟散了几十年,可那份尊重反倒越积越沉。雷军送的花圈摆在那儿,没人多提,但你懂的,这是真偶像。
可就在这么个时候,有人穿着一身红站进了人群。不是喜庆那种红,是那种特别扎眼、特别想让人注意到她的红。周围全是黑与白的肃静,这一抹红就像划破布面的一道口子。别人戴着白花低头默哀,她倒好,还在那儿被镜头追着拍,摆姿势。你说她是来悼念?穿成这样,怕是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顾上吧。不少老棋迷私下议论,声音不大,但眼神里的不满藏不住。
其实早在消息刚出来那会儿,网上就已经不太平了。还没过三小时,各大平台评论区就开始被塞满广告。卖课的、卖保健品的、引流加群的,什么乱七八糟都有。那边女儿在微博上写“老爸,我好想你”,这边已经有人蹭着热度发“最后时刻曝光”“惊人遗言流出”这种标题党。真恶心。这还不算完,连郎平都被翻出来扯一顿,明明人家和这事八竿子打不着。陈年旧事挖出来重新编排,图个啥?点流量呗,反正死了的人不会骂你。
说回聂老这个人。八十年代那会儿,日本人下围棋就跟神一样,咱们自己人都不敢想能赢。结果他一个人,中日擂台赛一口气赢了十一盘,硬生生把那种“我们不行”的念头给劈开了。1988年,国家授他“棋圣”称号,他自己后来笑说:“得意了一辈子,也心虚了一辈子。”这话听着坦诚,其实是真有分量。
生活里他也不装。爱吃,金庸家一顿十几只大闸蟹的事儿传了好多年;喝酒,外号“四斤哥”不是吹的;烟更是一天三包,比赛时主办方得专门给他配烟灰缸。这些习惯后来害他2013年查出直肠癌,四期。医生劝保守治疗,他偏不,非要手术,“围棋里叫胜负手,这一步不走,算什么棋手?”化疗期间照样出席活动,讲棋、带徒弟,一点没闲着。
他对足球也上心。国足踢得烂,他张嘴就骂:“给全国人民丢脸。”转头又认真建议,让运动员学围棋,练大局观。他说要有女排的拼劲、足球的身体、再加个围棋脑袋,才有可能翻身。这话搁现在听也不过时。
至于葬礼上的那点乱象,说白了就是有人管不住自己的手和嘴。英雄走了,他们却忙着抢镜头、抢流量。聂老这辈子赢过无数局棋,最后一盘人生命运,他走得安静,可身后这盘棋,却被一些人下成了闹剧。愿他走好,愿雪能盖住那些不该有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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