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这个时候,陪了我整整六十年的父亲,永远离开了我们。这一年来,日子总觉得空落落的,就像好好的衣服被抽走了一角,怎么补都填不满那份缺。
身边人都说我变了,以前不爱睡懒觉的人,现在却总盼着天黑,盼着早点躺下睡觉。他们不知道,我不是贪睡,是太想念父亲了——只有在梦里,我才能再和他好好待一会儿,再听听他的声音,再看看他的模样。
父亲这辈子,活得特别实在。他和母亲拉扯我们姊妹三个长大,日子过得紧巴,却从没让我们受委屈。印象里,父亲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吃饭时总把肉夹给我们,自己啃着咸菜就馒头。家里不管遇到啥难事,他都一声不吭扛着,从没在我们面前抱怨过一句苦、喊过一声累。
小时候,我总觉得父亲是万能的,是我们姊妹三个心里最稳的天。下雨天,他会背着我们蹚过积水;冬天冷,他会把我们的小手揣进他暖和的棉袄兜里;家里的家具坏了,他捣鼓几下就能修好。那时候不懂,只知道有父亲在,啥事儿都不用怕。直到他走了,我才明白,那些看似轻松的担当背后,是他藏了一辈子的辛劳。
这一年,我无数次在梦里见到父亲。梦里的他,还是老样子,穿着那件蓝色的旧工装,笑着喊我的名字,就像他从没离开过一样。有时候梦见他在院子里浇花,有时候梦见他坐在炕头给我们讲过去的事儿,还有时候,就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我,不说一句话,却让我觉得特别踏实。
有人说,时间能冲淡一切,可对父亲的思念,却随着日子越来越深。我知道,父亲不会真的离开,他会化作梦里的牵挂,化作我们心里的力量,陪着我们继续往前走。
现在的我,依然喜欢睡觉,依然盼着在梦里和父亲重逢。也想告诉所有人,那些爱过我们、护过我们的人,就算不在身边,也会以另一种方式陪着我们。珍惜当下,怀念过往,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愿我的父亲在天堂里,没有辛劳,只有永远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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