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9日，日本广播协会公布了针对日本企业在新一年里的发展和投资意向的调查，反映出他们对美国和中国市场的看法有些不太一样。
这份覆盖日本各类企业的问卷，把日企对中美两大市场的态度反差摆得明明白白，尤其是对华贸易前景的判断，悲观情绪几乎蔓延全场——只有1%的企业认为情况会变好，近半数觉得会愈发艰难。
这种极端的信心低迷，绝非偶然，背后既有近期政策摩擦的直接影响，也藏着中日经贸关系的深层变化，更可能成为两国关系走向的新风险点。
这份调查的数据实在扎眼，扎眼到能直接读出日本企业的焦虑。在对华贸易前景的判断上，几乎是“一边倒”的消极：4%的企业说会“非常艰难”，45%觉得“比较艰难”，两者加起来刚好过半，意味着每两家日本企业里，就有一家对中国市场捏着一把汗。
剩下的49%认为会和之前一样，维持现状，真正敢赌前景会好转的，只有可怜的1%。这个比例低到什么程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说白了就是绝大多数日企都对中国市场的向好空间不抱任何期待。
更值得琢磨的是调查时间——去年12月到今年1月8日，这个时间段刚好卡在高市早苗发表涉台不当言论后，中方出台一系列反制措施的节点上。
政治层面的摩擦很快传导到经济领域，日本企业首当其冲感受到了压力，这份民调其实就是这种压力的直接反馈。
要知道，中日经贸历来是两国关系的“压舱石”，哪怕政治上有分歧，经贸往来的热度总能起到缓冲作用。可现在，作为“压舱石”重要组成部分的日本企业，信心先垮了一半，这颗石头能不能继续稳住中日关系，恐怕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如果这种悲观情绪在日本企业里持续蔓延，后续很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比如缩减对华投资、转移供应链，反过来又会加剧两国关系的紧张。
日本企业之所以对中国市场这么没底，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实实在在面临三重压力，每一层都戳中了经营痛点。最受关注的是人员流动限制，46%的企业都把这个列为首要原因。
对企业来说，人员往来是业务运转的基础，不管是技术人员对接、商务谈判，还是生产线调试，都离不开人和人之间的当面沟通。一旦流动受限，订单推进、合作落地都会变慢，甚至可能因为衔接不畅错失机会，长期下来自然觉得经营难度加大。
紧随其后的是两大风险，各有40%的企业提及，分别是抵制日货的销售压力和稀土等产品的出口限制。这两个问题，一个关乎市场端，一个关乎供应链，都是企业的命脉所在。
从市场端看，中国消费者对民族情感的敏感度很高，一旦中日关系紧张，抵制日货的情绪很容易蔓延，日本车企、家电企业的销售额会直接受冲击，这种不确定性让企业不敢轻易加大投入。
而供应链端的压力更致命，稀土等战略资源是日本高端制造业的“生命线”，不管是半导体、新能源汽车，还是精密仪器，都离不开这些材料。
偏偏中方近期的反制措施精准击中了这一点，1月6日商务部发布公告，全面禁止所有军民两用物项对日本军事用户出口，后续又对二氯二氢硅发起反倾销调查，这些措施看似针对特定领域，却能直接影响日本企业的供应链安全。
日本企业清楚，只要中国在稀土、半导体材料等领域收紧政策，他们的生产线就可能面临“断供”风险，这种被掐住喉咙的感觉，让他们对中国市场的前景只能持悲观态度。
和对华市场的冷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日本企业对美国市场的态度简直是“热脸贴冷屁股”——哪怕受特朗普关税影响，也依然愿意加码投资。
调查显示，62%的企业对美投资计划不变，27%打算扩大投资，只有1%想缩减投资。要知道，51%的企业都承认特朗普关税对自己影响很大，可即便如此，美国市场依然是他们海外拓展的首选，这种反差背后，是日企的现实考量和无奈。
对日本企业来说，美国市场的吸引力从来不是单纯的利润，更在于其市场规模和战略地位。
美国是全球最大的消费市场之一，不管是汽车、电子还是化工产品，都能在这里找到稳定的需求，而且美国的技术标准、产业链配套相对成熟，对追求长期稳定的日本企业来说，吸引力不言而喻。
更重要的是，在美日同盟的框架下，日本企业投资美国，既能规避部分贸易壁垒，还能借助美国的市场地位拓展全球业务，哪怕要承受关税压力，也觉得“值得”。
但这种偏向性选择，对中日关系和日本企业自身都藏着隐忧。对中日关系而言，日企持续向美国倾斜，会让本就脆弱的中日经贸联系进一步弱化，“压舱石”的作用越来越弱，两国关系失去经济这个缓冲垫，很容易因为政治分歧陷入更紧张的局面。
对日本企业来说，过度依赖美国市场也并非万全之策，特朗普关税的不确定性、美国国内的产业保护政策，都可能成为未来的风险点。
而且，中国市场的潜力依然巨大，消费升级、新能源转型等带来的机遇不容忽视，日企因短期摩擦放弃中国市场，长期来看可能错失重要的增长机会。
说到底，日本企业的态度变化，本质上是中日关系紧张在经济领域的直接投射。1%的乐观率不是一个孤立的数据，而是在提醒双方，中日经贸这颗“压舱石”已经出现松动。
如果日本不能正视中方在台湾问题上的核心利益，继续放任右翼势力挑衅，中方的反制措施只会越来越精准，日本企业的经营压力也会持续加大。
而中日关系一旦失去经贸这个重要纽带，后续的修复难度只会更大，最终受损的，还是两国的根本利益。
参考资料：
NHK调查:近半数日本企业预计与中国开展业务将面临"艰难"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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