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五年前丈夫抱走学妹,独留怀孕的我被人糟蹋,五年后同学聚会,我平静说出:已婚有娃很幸福,他当场将酒杯捏碎双眼猩红
第一章
林初夏刚拿到DNA检测报告。
白纸黑字写着,她是周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她捏着报告单,手指微微发抖。窗外阳光很好,洒在实木地板上,映出一片暖黄。她想起家里那个总说“你跟我年轻时长得多像”的周夫人,想起每次去周家老宅吃饭时,周先生看她的复杂眼神。
原来都是真的。
她拿起手机,想给丈夫陈宇哲打电话。结婚六年,什么事她第一个告诉的都是他。电话还没拨出去,院子里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越野车冲进大门,轮胎碾过草坪,留下深深的痕迹。
车上下来三个男人。穿黑夹克,戴墨镜,动作很快。
林初夏往后退,手机掉在地上。
“你们是谁?”
没人回答。她的手臂被反拧到背后,整个人被架起来往车上拖。
“放开我!我怀孕了!你们——”
嘴被胶带封住。
视线里最后看到的,是客厅茶几上那张B超单。上周刚拍的,孩子十二周,已经能看出小小的人形。
车子开出城区,上了盘山路。
同一天下午,周家养女苏梦瑶在购物中心地下车库,也被同样方式带走。
两人被关进郊外废旧工厂的地下室。
空气里有霉味和铁锈味。顶上吊着几盏白炽灯,光线惨白。
林初夏手脚被绑在椅子上。她看见对面苏梦瑶也被绑着,头发散乱,名牌外套的袖子扯破了。
铁门打开,进来七八个人。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有纹身。他走到两人面前,蹲下,打量货物似的看了半天。
“都还行。”他说,“尤其是这个怀孕的,有点意思。”
林初夏胃里一阵翻涌。
光头站起来,拍拍手:“陈总到了没?”
“到了,在楼上。”
“带他下来。”
脚步声从铁楼梯传来。林初夏抬头,看见陈宇哲走下来。他穿着早上出门时那件灰色西装,领带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深蓝色,带暗纹。
他脸色很白,嘴唇抿得很紧。
光头递给他一把钥匙:“陈总,选一个吧。老板说了,你带走一个,剩下的留给兄弟们玩玩。”
陈宇哲没接钥匙。
光头笑了:“不选?那我们就两个都留下了。孕妇我们还没玩过呢。”
后面那群人哄笑起来。
林初夏看着陈宇哲。她眼睛睁得很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她想起结婚那天,他在台上说:“初夏,这辈子我只选你,永远都选你。”
光头开始倒数。
“三。”
陈宇哲的手指蜷起来,关节发白。
“二。”
他的视线在林初夏和苏梦瑶之间来回移动。
林初夏盯着他。她用尽力气想从那双熟悉的眼睛里找到一丝坚定,一丝毫不犹豫。但她看到的只有挣扎,只有权衡。
“一。”
陈宇哲的手指抬起来,指向苏梦瑶。
时间好像停了。
林初夏耳朵里嗡嗡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她看着陈宇哲走向苏梦瑶,弯腰解她脚上的绳子。苏梦瑶软软地倒进他怀里,小声啜泣。
“宇哲学长……”
胶带还封着嘴,林初夏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用眼睛看着他,死死地看着。
陈宇哲抱起苏梦瑶,转身要走。
“等等。”光头叫住他,“陈总,你老婆好像有话要说。”
有人过来撕掉林初夏嘴上的胶带。
她喘了口气,声音哑得厉害:“陈宇哲,我怀孕了,十二周。”
陈宇哲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没回头。
苏梦瑶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学长,我心脏不舒服……”
陈宇哲收紧手臂,迈步上楼。
林初夏盯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说:“你今天选她,我们就离婚。”
陈宇哲停在楼梯中间。
地下室里安静得可怕。能听见水管漏水的声音,滴答,滴答。
他没回头,声音很低:“梦瑶之前为救我伤了身体,不能再受刺激。”
停了停,又说:“初夏,你是律师,你比她坚强。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林初夏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
“所以我就活该怀着你的孩子,被这些人糟蹋?”
陈宇哲没回答。他抱着苏梦瑶,快步走上楼,消失在门口。
光头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陈总,够狠。”
他走过来,捏住林初夏的下巴:“听见没?你老公不要你了。”
林初夏闭上眼睛。
第二章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再醒来,是在医院病房。空气里有消毒水味道,窗帘拉着,缝隙里透进一点光。
她动了动手指。
“醒了?”
声音从窗边传来。
林初夏转过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逆光里。个子很高,穿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他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字。
“周景川。”男人走过来,把手机放进口袋,“周家老三。”
林初夏知道这个人。周家养子,比亲生的还受器重。三十出头,已经接手家族大半生意。圈里人都叫他“周三少”,说他手段厉害,性子冷,不爱管闲事。
“你怎么……”
“路过。”周景川说得简单,“顺手。”
林初夏不信。郊区废弃工厂,哪来的路过。
但她没力气追问。
护士进来检查,量血压,测体温。等护士出去,周景川重新开口:“一个月后,周家会公开你的身份。”
林初夏看着他。
“你跟我结婚,我帮你拿回你母亲留下的东西。”
林初夏愣住。
“为什么?”
周景川看她一眼:“我要是去晚点,你现在什么样?”
他顿了顿,声音没什么起伏:“救命之恩,这理由够不够?”
林初夏没说话。
周景川把手机递给她:“陈宇哲那样的,你别说还舍不得。”
屏幕上全是新闻推送。
“陈宇哲弃孕妻选青梅”
“律师林初夏疑遭绑架”
“苏梦瑶才是真爱?”
点进去,评论区不堪入目。
“早就说了,陈宇哲跟苏梦瑶才是一对,林初夏就是插足的。”
“听说林初夏能当上合伙人,都是靠陪睡。”
“怀孕了还被丢下,得脏成什么样啊。”
最新的热搜是陈宇哲发的声明:“请停止对梦瑶的恶意揣测,她是受害者,一直很清白。”
一句话,把苏梦瑶摘干净,把林初夏推上风口浪尖。
下面评论更加恶毒。
林初夏放下手机。
她看着窗外,看了很久。然后转头对周景川说:“帮我找律师拟离婚协议。手续办完,我跟你订婚。”
周景川点头:“我明天去美国处理点事。你拿到离婚证那天,我来接你去订婚。”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还有,下次见面别叫三少,叫名字。”
林初夏说好。
周景川走后半小时,有人敲门。是个穿西装的男人,提着公文包:“林小姐,我是周先生安排的律师,姓赵。离婚协议初稿拟好了,您看看。”
律师刚走,陈宇哲冲了进来。
他跑得急,头发乱了,额头有汗。看见林初夏好好地坐在床上,他松了口气,想过来拉她的手。
“初夏,你听我解释,在工厂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演戏,我早就联系了周三少去救你,你不会真出事的——”
林初夏抽回手:“我们离婚吧。”
陈宇哲僵在原地。
他慢慢跪下来,抓着林初夏的手往自己脸上打:“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就是别说离婚。没有你我会死的,初夏……”
林初夏把手抽回来。
陈宇哲眼睛红了。他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对着自己胸口就划。
刀锋入肉,血渗出来。他在心口位置刻了个字母“C”。
“这道疤会一直在,”他喘着气,“提醒我再也不能犯这种错。初夏,这次你原谅我,好不好?”
血流到病号服上,染红一片。可那片皮肤上,还有一个浅粉色的痕迹,是牙印。
林初夏见过那个牙印。上周苏梦瑶发朋友圈,配图是手腕上的新表,文案写:“某人说我总丢三落四,非要刻个记号。”照片角落里,有半个下巴的轮廓,和一件灰色西装袖口。
陈宇哲见林初夏盯着看,连忙用手捂住:“这是意外,是梦瑶情绪不稳定时咬的,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林初夏打断他:“离婚协议在桌上,你签字。”
陈宇哲以为她松口了,连忙站起来,看都没看就在最后一页签了名。
“初夏,我的钱都是给你挣的,你想要什么都行,命都给你。”
手机响了。苏梦瑶打来的。
陈宇哲按掉。
又响。又按掉。
第三次响起时,林初夏开口:“接吧。”
陈宇哲犹豫了一下,接了。
“学长,我胃疼得厉害,家里没药了……”苏梦瑶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陈宇哲捂住话筒:“初夏,我就去看一眼,马上回来。”
“去吧。”
陈宇哲如释重负,弯腰想亲她额头,林初夏偏头躲开了。
他愣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林初夏拿起那份离婚协议。陈宇哲签名的位置,墨水有点晕开,像是签得很急。
她看着看着,手摸上小腹。
那里还平坦着,但里面已经空了。
她在心里轻声说:宝宝对不起,妈妈留不住你了。爸爸也不要我们了。
第三章
陈宇哲一整夜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初夏一个人去了妇产科。
手术很快,不到二十分钟。
她从手术室出来,扶着墙慢慢走。小腹坠痛,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搅。她不敢摸肚子,就虚虚地护着。
走廊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学长,你下次轻点嘛,我腰都要断了……”
林初夏抬头。
陈宇哲搂着苏梦瑶,从骨科诊室出来。苏梦瑶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给她揉后背。
“还疼吗?”陈宇哲问,声音温柔。
“疼——”
陈宇哲弯下腰,脸贴着她额头:“这样呢?好点没?”
林初夏站在原地,看着二十米外的两个人。
陈宇哲抬起头,看见她,表情瞬间凝固。
他松开苏梦瑶,快步走过来:“初夏,你怎么在这?”他看了眼妇产科牌子,紧张起来,“今天不是产检日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孩子没事吧?”
林初夏没说话。
苏梦瑶也走过来,挽住陈宇哲的手臂,声音甜腻:“初夏姐,你别误会,学长就是陪我来复查上次的伤。我家人都在国外,一个人害怕……”
陈宇哲连忙点头:“对对,就是这样。”
林初夏的视线落在他脖子上。那里有一块红痕,新鲜的,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
她想起昨晚苏梦瑶发的照片。酒店床头灯,两只红酒杯,男人的手搭在女人腰上。配文:“他说你像条死鱼,还是我比较有趣。”
林初夏收回目光:“我没事,你们忙。”
她转身要走。
苏梦瑶突然捂着肚子:“学长,我好疼……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陈宇哲立刻扶住她:“别怕,我们去找医生。”
他转头对林初夏说:“初夏,你先回病房,我晚点去找你。”
林初夏看着陈宇哲半搂半抱着苏梦瑶往急诊走。苏梦瑶回头,冲她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那笑容林初夏懂。赢了的意思。
她慢慢走回病房,坐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陈宇哲发来消息:“初夏,我陪梦瑶做检查,可能要两小时。你好好休息,晚上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
林初夏没回。
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昨晚保存的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
陈宇哲给苏梦瑶剥虾,苏梦瑶对着镜头比耶。
陈宇哲在拍卖会上给苏梦瑶买项链,起拍价八十万,他举到两百万。
陈宇哲抱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去接苏梦瑶出院,苏梦瑶发朋友圈:“某人说第一次送花要隆重些。”
林初夏看着,看着,眼泪掉在屏幕上。
她伸手抹掉,继续翻。
最后一张是昨晚凌晨三点发的。酒店落地窗,城市夜景,两只手十指相扣。配文:“他说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救了我。”
林初夏关掉手机。
窗外天色暗下来,要下雨了。
第四章
陈宇哲晚上八点才回来。
他手里提着餐盒:“初夏,那家日料今天没位置,我给你买了粥,趁热喝。”
林初夏接过,放在桌上。
陈宇哲注意到她没戴婚戒:“戒指呢?”
“收起来了。”
“为什么收起来?”
林初夏抬头看他:“戴着做事不方便。”
陈宇哲在她床边坐下,想拉她的手:“还在生我气?我保证,以后绝对以你为重。梦瑶那边,等她伤好了我就送她回老家,再也不见了,好不好?”
林初夏没说话。
陈宇哲当她默认了,高兴地打开餐盒:“来,我喂你。”
勺子递到嘴边,林初夏闻到一股花生味。
她对花生严重过敏。
她偏开头:“这里面有花生。”
“怎么可能?”陈宇哲自己尝了一口,“没有啊,就是普通的鸡丝粥。”
林初夏喉咙已经开始发紧。她推开碗,想起身去按呼叫铃,手脚却使不上力。
呼吸变得困难。
陈宇哲这才发现不对:“初夏?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病房门推开,苏梦瑶端着果盘走进来。
“学长,我切了水果——”她看见林初夏的样子,惊叫一声,“初夏姐这是怎么了?”
陈宇哲慌了神:“她好像过敏了!快去叫医生!”
苏梦瑶放下果盘往外跑,经过床边时,“不小心”撞翻了粥碗。
热粥泼在林初夏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对不起对不起!”苏梦瑶连忙抽纸巾擦,却越擦越红。
林初夏已经喘不上气,眼前发黑。她最后看见的,是陈宇哲抱起苏梦瑶冲出病房的背影。
“初夏,你忍忍,梦瑶手烫伤了,我先送她去处理!”
门关上。
林初夏从床上滚下来,爬向呼叫铃。手指刚碰到按钮,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是在ICU。
陈宇哲趴在床边,睡着了。他头发乱糟糟的,眼下乌青,胡子也没刮。
林初夏动了动手指。
陈宇哲立刻惊醒:“初夏!你醒了!”他眼眶通红,“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过敏,我混蛋,我该死……”
林初夏转开头,看着天花板。
陈宇哲伸手想碰她,看见她手背上的烫伤,又缩回来:“梦瑶不知道你花生过敏,她也是一片好心。她手烫得不轻,医生说起码留疤,她新接的那个法律顾问项目,对形象要求特别高……”
林初夏闭上眼睛。
陈宇哲还在说:“初夏,你别怪她,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出去。”林初夏声音很哑,“我想一个人待着。”
陈宇哲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挂断。
又响。
他走到窗边接起来:“梦瑶,我在医院……什么?你冷静点,别做傻事!”
挂了电话,他一脸为难:“初夏,梦瑶情绪很不好,说不想活了,我去看看她,很快就回来。”
林初夏没应声。
陈宇哲站了几秒,还是走了。
门轻轻关上。
林初夏抬起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空空的。
她想起手术前医生说的话:“林小姐,你想清楚了吗?十二周,已经是个小生命了。”
她说想清楚了。
医生叹气:“你先生呢?他怎么没来?”
林初夏说他在忙。
现在她想,他确实在忙。忙着陪另一个女人复查,忙着给她揉腰,忙着在她脖子上留痕迹。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没入鬓角。
第五章
陈宇哲第二天下午才回来。
一进门就道歉:“昨晚梦瑶闹自杀,我实在走不开。初夏,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林初夏在看手机,没抬头。
陈宇哲凑过来:“在看什么?”
离婚协议电子版,赵律师刚发过来的。
林初夏锁屏:“没什么。”
陈宇哲在她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说:“初夏,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林初夏这才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以前都会生气的,”陈宇哲表情有些茫然,“会问我为什么总是抛下你,会哭,会跟我闹。可这次你没有。”
林初夏平静地说:“生气有用吗?”
陈宇哲愣住。
“我生气,你就会不去找她吗?”
陈宇哲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初夏点点头:“所以,我生不生气,有什么区别?”
陈宇哲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初夏,你别这样,我害怕。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这么冷静。”
林初夏抽回手:“我累了,想睡会儿。”
陈宇哲不肯走,就在旁边坐着。
林初夏其实没睡着。她听见陈宇哲手机震动了好几次,他都没接。
但每次震动,他身体都会绷紧一下。
最后一次,他起身走到门外。
林初夏听见他压低的声音:“梦瑶,你别哭……好,我马上过来。”
他推门进来,林初夏闭着眼睛。
陈宇哲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弯腰给她掖了掖被角,走了。
林初夏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三天后出院,陈宇哲非要带她去南山寺。
“听说那里的姻缘树很灵,我们去求个平安符,保佑你和孩子。”
林初夏没反对。她想去给那个没出生的孩子请个往生牌。
寺庙里香火很旺。陈宇哲拉着她去主殿,买了最贵的香,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虔诚地许愿。
“佛祖保佑,让我和林初夏这辈子下辈子都在一起,保佑她平平安安。”
林初夏跪在旁边,心里默念:愿我与陈宇哲,从此两不相干。
从殿里出来,陈宇哲兴致很高:“初夏,我们去挂姻缘牌吧!”
林初夏被他拉着往古树走。
路上陈宇哲手机一直在震,他看都没看。
到了树下,他认真地在木牌上写下两个人的名字,挂到最高的树枝上。
“初夏,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他刚说完,手机又响了。
林初夏说:“接吧。”
陈宇哲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学长,我胃疼得厉害,你能来陪我去医院吗……”苏梦瑶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来。
陈宇哲看了林初夏一眼。
林初夏表情很淡:“去吧。”
“可是今天说好陪你的——”
“你已经陪过了。”
陈宇哲握了握她的手:“那我去去就回,晚上带你去吃好的。”
他转身跑向停车场。
林初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一阵风吹过,树枝摇晃,刚挂上去的木牌“啪嗒”掉在地上。
林初夏弯腰捡起来,走到香炉边,扔了进去。
木牌很快被火舌吞没。
她轻声说:“连树都觉得,你的誓言太假了。”
第六章
之后几天,林初夏尽量避开陈宇哲。
早出晚归,在家也不出房间。
直到苏梦瑶生日那天。
陈宇哲一早就来找她:“初夏,梦瑶今天生日,请了圈里不少人,你也一起去吧。”
林初夏拒绝:“我不去。”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你们律所的客户,不去不合适。”陈宇哲软声劝,“就当给我个面子,嗯?”
林初夏最后还是去了。
到了酒店宴会厅,却迟迟不见苏梦瑶。
宾客开始议论。
“寿星怎么还不来?”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陈宇哲让助理去找人。
林初夏觉得不对劲,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陈宇哲手机响了。
接通后,苏梦瑶撕心裂肺的哭声传出来:“学长救我!我在酒店地下室!有人要杀我!”
接着是个粗哑的男声:“小妞,别怪我,谁让你得罪了林初夏?她花钱雇我,说要让你消失!”
“不要!你放开我!”
电话断了。
陈宇哲脸色铁青。
他看向林初夏,眼神很冷:“是你做的?”
林初夏摇头:“不是我。”
助理很快把人救出来。
苏梦瑶头发凌乱,衣服被撕破,露出的皮肤上有红痕。
陈宇哲脱下外套裹住她,转头对林初夏说:“初夏,跟梦瑶道歉。”
“不是我做的,我凭什么道歉?”
苏梦瑶突然崩溃大哭:“是!是我活该!我不该缠着学长报恩!我现在脏了,不如死了算了!”
她推开陈宇哲,往外面跑。
陈宇哲立刻追上去。
宾客们窃窃私语,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林初夏。
林初夏转身离开。
酒店在郊区,打不到车。她沿着公路慢慢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初夏回头,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是电话里那个声音。
她拔腿就跑。
边跑边给陈宇哲打电话。
第一通,没接。
第二通,没接。
第三通,响了很久,终于接了。
“初夏,梦瑶现在情绪很糟糕,你能不能别闹了?”陈宇哲声音很疲惫。
“陈宇哲,我被那个混混追,你快来救我!”
“混混是你找的,他怎么会追你?”
电话那头传来苏梦瑶的哭声:“初夏姐,我知道你想让学长回去陪你,可今天是我生日,你让人毁了我,我不要你道歉,你把学长借我一天,就一天,好不好?”
陈宇哲的声音冷下来:“初夏,我爱的是你,别再用这种手段了。”
苏梦瑶娇滴滴地说:“学长,你亲亲我嘛……”
电话被挂断。
林初夏停下脚步。
混混追上来,把她按在地上。
“宝贝,你老公不疼你,我疼你——”
林初夏用尽全力扇了他一耳光。
混混恼了,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林初夏头撞到地面,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七章
再醒来是在医院。
手机里有苏梦瑶发来的新视频。
点开,是酒店房间。苏梦瑶窝在陈宇哲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初夏姐又给你打电话了,你真不接?”
陈宇哲直接关了机,翻身把她压在下面:“这次是她过分了,我不能总惯着。”
苏梦瑶拉下自己的肩带:“学长,我一闭眼就是那些恶心的事,你亲亲我,帮我盖掉那些痕迹好不好……”
陈宇哲沉默了很久。
然后林初夏看见,他摘下了无名指上的婚戒,放在床头柜上。
“就这一次。”
他吻了下去。
视频到这里结束。
林初夏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陈宇哲冲进病房。
他脸上有汗,看见林初夏醒着,眼眶瞬间红了:“初夏!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遇上混混了,你跟孩子没事吧?”
他想抱她,林初夏躲开了。
陈宇哲抬手扇了自己两巴掌:“是我不好,是我混蛋!”
林初夏轻声说:“陈宇哲,算了吧。”
陈宇哲僵住:“什么算了?”
“我们,算了。”
陈宇哲摇头:“不行,初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林初夏看着他,“每一次你都说最后一次,每一次你都做不到。”
陈宇哲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我发誓,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梦瑶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眼睁睁看她出事,等她还完这次人情,我就再也不见她了!”
林初夏抽回手,没说话。
接下来几天,陈宇哲寸步不离。
喂饭,擦身,陪床,所有事都亲力亲为。
他还去了南山寺,从山脚一路跪到山顶,给林初夏和孩子求了平安符。
“初夏,你看,我一步一步跪上去的,够诚心吧?”
林初夏接过平安符,说了声谢谢。
没有感动,没有欣喜,就像接过一张普通纸巾。
陈宇哲心里发慌。
他总觉得林初夏离他越来越远,远到他快抓不住了。
出院那天,陈宇哲包了一艘游轮,说要补过结婚纪念日。
游轮布置得很漂亮,到处都是玫瑰和气球。
陈宇哲牵着林初夏的手走到甲板上:“初夏,今天——”
他话没说完,看见不远处有人。
是苏梦瑶,被一个富家子弟搂着,正往这边走。
苏梦瑶看见陈宇哲,眼睛一亮:“学长!救救我!”
陈宇哲手指收紧,但没动。
服务员端着饮料过来,他接过来递给林初夏:“这家的鲜榨果汁不错,你尝尝。”
果汁满得快要溢出来。
林初夏没接:“不去帮她吗?”
“周少就是爱开玩笑,有分寸的。”陈宇哲挤出笑容,“今天我只陪你。”
他说得诚恳,可握着杯子的手在抖。
那边传来巴掌声。
周少骂骂咧咧:“给脸不要脸!真当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
苏梦瑶哭起来。
陈宇哲猛地转身,冲过去一脚踹在周少肚子上。
“谁让你动她的?”
他搂住苏梦瑶,眼神狠厉。
林初夏看见,他起身时碰翻了桌子,饮料泼了一身。他有洁癖,平时衣服沾点灰都要换,现在却浑然不觉。
她喝完杯里的果汁,拿起包,转身离开。
路过苏梦瑶时,周少突然抓起酒瓶冲过来。
林初夏想躲,苏梦瑶却拽了她一把。
混乱中,酒瓶砸中了头顶的水晶吊灯。
林初夏下意识推开苏梦瑶。
吊灯掉下来,砸在苏梦瑶腿上。
她惨叫一声。
陈宇哲冲过去抱起她,看向林初夏的眼神满是失望:“初夏,我亲眼看见你推她的。”
林初夏笑了:“那你报警吧。”
陈宇哲抱起苏梦瑶,头也不回地走了。
甲板上,他亲手挂的“六周年快乐”横幅,在风里摇晃。
林初夏开车回家,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半路,一辆车把她逼停。
陈宇哲从车上下来,把她拽下来,塞进自己车里。
“梦瑶腿骨折,需要输血,她是Rh阴性血,跟你一样,你去给她输血。”
第八章
林初夏觉得荒谬:“她自己惹的事,凭什么我给她输血?”
陈宇哲把她往医院拖:“她是因为你受的伤,你就当还她个人情。”
“我欠她什么人情?”
“初夏!”陈宇哲加重语气,“人命关天,你能不能别闹了?”
林初夏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陈宇哲语气软下来:“梦瑶为救我,这辈子都不能怀孕了。我想好了,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就认她当干妈。孩子知道自己救了干妈,一定会开心的。”
林初夏笑了,笑出了眼泪。
“陈宇哲,报恩是你的事,凭什么拉着我一起?”
陈宇哲以为她在吃醋,抱住她:“我知道你委屈,可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他示意保镖把林初夏带进抽血室。
又对医生说:“我也抽。”
医生说:“陈先生,您太太抽200cc就够了,您不必——”
“她抽多少,我抽双倍。”
陈宇哲脸色苍白,还是对林初夏笑:“初夏,你为我受的苦,我都陪你受。”
针扎进血管,血顺着管子流进血袋。
林初夏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离开身体。
她想起那个没了的孩子。
如果孩子还在,现在该有十六周了,能听见胎心了。
可惜没有如果。
血抽到400cc时,林初夏开始头晕。
陈宇哲那边已经抽了800cc,嘴唇发白。
医生说不能再抽了。
陈宇哲摇头:“我老婆还没停。”
其实早就够了。只是苏梦瑶大出血,需要更多的血。
林初夏眼前发黑,最后失去意识前,听见陈宇哲说:“初夏,别生气,别离婚,好不好……”
她在心里说:不好。
绝不原谅。
第九章
醒来时,陈宇哲坐在床边,指着她手机:“初夏,明天是个好日子?你备忘录里写的。”
林初夏抢过手机,换了密码。
“明天周三少订婚。”
陈宇哲点头:“他是你救命恩人,订婚当然是个好日子。”他拿出手机挑礼物,“送这个苏绣百喜图怎么样?祝他们百年好合。”
他笑得真诚,完全没察觉林初夏的异常。
下午,陈宇哲叫来妇产科医生:“医生,我太太刚献了血,您看看孩子有没有受影响?”
医生一脸茫然:“什么孩子?她不是刚流——”
“产”字没出口,被冲进来的护工打断:“陈先生,苏小姐高烧,一直喊您名字,不肯吃药。”
陈宇哲看向林初夏。
林初夏低头看手机:“你去吧。”
陈宇哲迟疑:“你不生气?”
“我生气,你就不去吗?”
陈宇哲连忙说:“当然!你是我太太,我最爱的人是你。”
他转头对护工说:“让她找医生,我没空。”
可他的手握成了拳,青筋暴起。
晚上,陈宇哲陪床。
林初夏半睡半醒间,听见他在走廊打电话。
“你疯了?为了苏梦瑶跟周家撕破脸?周家撤资,你公司起码损失一半!”
“周少看上苏梦瑶,给他不就完了?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而且你老婆还怀着孕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们娘俩怎么办?”
陈宇哲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声音很哑,“可这是我欠小瑶的……”
他顿住,大概是看见了病房里的林初夏。
“老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他走进来,握着林初夏的手,吻了吻婚戒,“等我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他走了。
房门关上。
林初夏睁开眼睛,摘下婚戒,放在床头柜上。
“陈宇哲,我们没有以后了。”
第十章
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林初夏办出院手续。
在医院门口,看见救护车送来浑身是血的陈宇哲。
他疼得直抽气,还对朋友说:“别告诉我太太……算了,什么都别说。”
“她怀着孕,不能受刺激。”
“帮我立遗嘱,我名下所有财产,都留给她和孩子。”
哭哭啼啼的苏梦瑶听见,气得咬牙,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林初夏。
配文:“你老公为我跟人赛车,腿都断了,他为你这么拼过吗?”
林初夏没回。
她默默把苏梦瑶发的所有聊天记录上传微博,设置定时发送。
那边,陈宇哲看见林初夏,挣扎着让朋友推他过来。
“初夏,你要去哪?”
“回家。”
陈宇哲指着自己染血的衣服:“我受伤了,流了很多血。”
林初夏看着他:“你为苏梦瑶受的伤,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宇哲瞳孔一缩:“你都知道了?”
他忍着痛下床,抱住林初夏:“不是为她,是还人情。最后一次,我发誓!你别不理我……”
林初夏手机震动,周景川发来消息:“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礼服准备好了。”
她推开陈宇哲:“你先做手术。”
陈宇哲眼睛一亮:“好!你等我出来,我们去参加周三少的订婚宴!”
林初夏点头。
她回了周景川一个字:“好。”
陈宇哲进手术室后,林初夏转身去了民政局。
周景川的车停在门口。
他下车,替她拉开车门:“准备好了?”
林初夏点头。
晚上七点,凯悦酒店宴会厅。
陈宇哲坐着轮椅,被苏梦瑶推进来。
他四处张望,没看见林初夏。
不安越来越重。
主持人宣布:“有请新人入场。”
陈宇哲猛地抬头。
看见林初夏挽着周景川,从红毯尽头走来。
她穿着白色礼服裙,头发挽起,颈间戴着他从未见过的钻石项链。
周景川停下脚步,看着陈宇哲,微微一笑:“陈总也来了?正好。”
他牵起林初夏的手:“介绍一下,我太太,林初夏。”
第十一章
宴会厅安静了几秒,然后炸开了锅。
“林初夏?她不是陈宇哲的老婆吗?”
“周三少什么时候跟她在一起的?”
“难怪突然订婚,原来新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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