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千古一帝的秦始皇,对中国的版图和政治进行了宏 伟的规划。他统一货币、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实行郡县制。为加强对全国的统治,修筑了通往各地的道路网络,即“驰道”“新道”“直道”等。
秦始皇治“驰道”是以咸阳为中心,修了两条大道:一 条向东,一直通到今河北、山东,至于海边;另一条向南,一直通到今江苏、浙江地区。往北,他命令大将蒙恬修了一条“直道”,从咸阳经过云阳、上郡,直过九原,即从今陕西关中地区到达内蒙古。又在今湖南、江西、广东、广西之间修了一条“新道”。在今云南、贵州边远之地修了“五尺道”。后来各朝代又在此基础上或修复或扩充,在辽阔广大的中国境内形成了四通八达的交通网。为了实现水陆交通相 联系,还修建了一系列的桥梁和驿站。
这些工程都是当时的统治者为了加强对全国的控制,或 便于军队调遣、运送物资、传递情报等。这些对促进全国统一,沟通各地区之间的联系以及物质、文化交流等都有积极 的作用。
秦代的政治管理架构 影响了中国2000多年。但其残酷的统治也激起了人民的强烈反抗。公元前209年,农民出身的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揭竿而起,第一次提出了触及中国统 秦开辟驰道示意图 治者灵魂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政治观点,反抗秦帝国的暴政,开始了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次农民起义。继而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刘邦、项羽等多支起义军逐鹿中原,相互攻击。从此中国历史上再次朝代更替,中原演绎着刘邦、项羽之间壮阔的“鸿门宴”“楚河汉界”“四面楚歌”“霸 王别姬”的故事。
连年的战火,混乱的时局,给驻守岭南的秦军将领称王提供了绝好的 机会。秦二世二年(前208年),南海郡尉任嚣病重垂危,他把龙川县令赵佗叫到身边嘱托后事。赵佗从东江出发经水路直抵番禺城下,任嚣对他说:“我听说陈胜等人在中原造反作乱,这不怪他们,实在是秦的政治太苛刻了。
加上秦二世的昏庸,使天下的百姓受苦受难。我现在担心的是中原的盗兵侵扰岭南,本打算起兵隔断新道,加强守备,以静观中原争斗的结果,但我现在病得太重,已无力干这些了。南海郡治番禺这地方,北边有五岭之险,南濒辽阔的大海,地方广大,是可据以立国的。这个宏伟 的事业我就托付给你吧。”随后任嚣就把南海郡尉的职印交给了赵佗。
后来的史家评论这件事时,认为任嚣和赵佗是“英雄识英雄”,是很 有道理的。从另一方面推测,龙川县令赵佗在秦的南下将领中是很有地位、很得人心的,而他所踞守的龙川,其地理位置也应该是十分险要和关键的。它位于广东北部,与江西定南县和寻乌县接壤,处于东江、韩江上游,在两江流域分界线上,雄踞两流域交通要冲。
清嘉庆《龙川县志》载:“郡据上游,当江赣之冲,为汀漳之障,则固三省(粤、闽、赣)咽喉,四州门户,可不谓岩邑哉。”赵佗在任龙川县令六年,亲自踏勘当地山川形胜,选择城址,指挥筑城。唐朝韦昌明在《越王井记》中说赵佗“登山望景”,最后确定“建池于湖之东,阻山带河,四面平旷”。
赵佗所建的佗城,三面环山,山峰秀丽,南临东江,江水如龙,易守难攻,既利于运输,又方便吸水。所以千年来,其城址未变。龙川是秦帝国对岭南统治的咽喉要道,它北控余干,东挡闽越,同时也是保护岭南腹地的要冲。掌控了龙川,对 秦帝国而言,就相当于在岭南东部控制了东南西北四面的交通。
任嚣死后,赵佗立即行使南海郡尉的职权,他发布文告通告横浦、阳 山、湟溪三关的驻军,说秦对人民的压迫过甚,所以人民起来推翻它,而中原的起义军就要南下,进攻岭南。因为上述三关是秦通岭南的必经之道,所以赵佗命令驻军切断通道,严守边关。同时又杀掉一些不合作的秦朝的官吏,趁机铲除异己,换上自己的党羽,巩固自己的统治,为以后的称王 奠定了基础。
公元前204年,刘邦和项羽正在中原为争夺皇位而大动干戈,进行 着“楚汉战争”,潜龙伏卧在南海郡番禺的赵佗乘机发兵往西兼并了桂林郡和象郡,包括今广西和越南北部的大部分地区。同时他在南越各地修筑 关防城池,加强防卫力量,除龙川佗城之外,赵佗所修城池大致还有三处:
一是筑乐昌“赵佗城”。乐昌,是北江的重要支流武水流经的重要地 点,武水源于湖南南部的宜章,流入广东后,经乐昌、韶关,与浈水合流为北江。故可在湖南顺武水而下,可达北江,然后顺流下番禺。所以,武水是一条具有战略意义的河流,乐昌傍武水,近南岭,有十分重要的战略地位。因此,任嚣任南海郡尉时,即在乐昌傍武水、抵泷口处筑“任嚣城”,并置备戍兵。赵佗继任后,在任嚣城的河对岸“乐昌西南二里上抵泷口”处(即今乐昌市南五里处),修筑了“赵佗城”。
20世纪80年代初,广东省考古工作者进行文物普查时,在乐昌城南武水北岸洲仍发现了西汉早期建的城址,有石柱础、绳纹板瓦、筒瓦堆积以及利用河卵石而砌成的城墙基址,被认为可能是赵佗用以隔绝通岭北险要水道的屯兵防守城。赵佗傍“任嚣城”而修筑“赵佗城”,不仅可以牢牢控制武水水道,而且还可以对湖南地理形势起一定的控制作用,即清初屈大均所誉的“扼楚塞”,阻止敌军由此南下;而且“赵佗城”与“任嚣城”夹武水而筑,加强了乐 昌附近的防卫力量,与附近的秦关防联为一体,形成较大区域的军事防卫 区,更有效地阻击敌军南下。
二是新筑仁化城。仁化亦紧邻湖南,为防卫前沿之一,赵佗在仁化北一百三十里处依江筑城,到了明朝,城址尚存,清朝重修时曾勒石而刻“古秦城”之横匾。屈大均认为仁化赵佗城“仁化接壤桂阳,乐昌接壤郴州,当时乐岭未开,入粤者多由此二道”,而赵佗在乐昌、仁化筑城,就可防备从南安(今江西境内)同道从彬、桂直趋而入粤之敌军,“此佗设险之 意也”。
三是英德、清远的“万人城”。英德城南有浈水(即今北江)流经浈 阳峡,峡长二十里,水流湍急。浈水之上源为洭水。秦时即在洭水、浈水交接处设洭浦关。赵佗于是筑城于浈山之中,名为“万人城”。
清远距番禺仅一宿之路程,其北为英德,是入粤之孔道,番禺之门户,地理位置亦十分重要,赵佗在此筑“万人城”,以利于士卒北上驰援英德以及南下保卫番禺。
除乐昌、仁化、英德、清远的城址外,近年的考古发现证明,在广东的澄海、始兴、五华都有汉代城址,也有可能为赵佗时所筑。
经过一年的经营,到公元前203年,赵佗不负任嚣所望,据有岭南 大地建立南越国,自称南越武王,定都番禺,即今天的广州。南越王宫遗址在今北京路原儿童公园一带,在这里,赵佗开始了他对岭南长期有效的统治。
番禺是南海郡的郡治,也是南越国国都。它处于东、西、北三江交汇处,负山面海,内河航道畅顺,海道亦交通频繁,是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任嚣任南海郡尉时,亦在此筑任嚣城。赵佗建南越国,定都于此,在 任嚣城的基础上,扩建成赵佗城。“任嚣城”“赵佗城”即番禺城(广州最早的城市)。经过最近几十年的考古工作,发现了南越国的宫殿遗址、宫殿走道、大量的巨型建筑材料,万岁瓦当、越王井、宫苑等。根据考古资料结合有关文献,赵佗建番禺城南界大约在今中山四路向南300米处,西界大约至今人民公园,北界与宋代子城北界相接,约当今越华 路,东界在今仓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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