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爹,娘,你们真要为了五千块钱,把我卖给那个咳血的张棺材?他都快死了啊!”
“死丫头,叫什么叫!张棺材怎么了?人家有手艺,饿不死你!再说了,你弟弟欠了高利贷,不卖你,难道让我们全家去喝西北风?”
“我是你们亲生的啊!”
“亲生的才值钱!赶紧签字,别耽误了吉时!”
暴雨夜,苏婉被亲生父母像丢垃圾一样塞进了那辆通往镇西头的破面包车。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此毁了,却没想到,这竟是她逆天改命的开始。
九十年代末的城乡结合部,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烧煤渣和烂菜叶混合的味道。
那天晚上的雨下得格外大,像是要把这世间的污秽都冲刷干净。苏家那间漏风的平房里,灯泡昏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婉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青紫,泪水混着雨水流了满脸。
“爹,娘,我求求你们了,我不嫁人,我去打工,我去南方进厂,我每个月寄钱回来还债行不行?”苏婉死死抓着苏大刚的裤腿,声音嘶哑。
苏大刚一脚将她踹开,满口的黄牙被烟熏得发黑,眼神里透着股狠劲:“进厂?等你赚够五千块,你弟弟的手早就被人剁了!人家债主说了,今晚就要钱!”
“你个赔钱货,养你这么大不就是为了这时候吗?”刘翠莲在一旁帮腔,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赶紧按手印!张棺材虽然身子骨差点,但他那铺子可是独门独户,你过去了就是老板娘!”
老板娘?
谁不知道镇西头的“张棺材”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光棍?整天守着那堆黑漆漆的木头,咳得像是要把肺都吐出来。把一个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送过去冲喜,这跟活埋有什么区别?
“我不签!我不签!”苏婉拼命摇头。
“这可由不得你!”
苏大刚猛地抓起苏婉的手,强行在那张所谓的“过继文书”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那红色刺痛了苏婉的眼,也彻底斩断了她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念想。
很快,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了门口。
苏婉像个牲口一样被塞了进去。车窗外,苏大刚正数着那一沓厚厚的钞票,脸上笑开了花,完全没有看女儿一眼。
车子颠簸了一路,最终停在了一家阴森森的铺子前。
门口挂着两个白灯笼,风一吹,晃晃悠悠的。门头上写着“寿材铺”三个大字,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渗人。
苏婉被推了进去。
铺子里没有灯,只有几根蜡烛在燃烧。一股浓烈的木屑味混合着中药味扑面而来。地上、墙角,到处都摆放着还没上漆的棺材,有的盖着,有的敞着。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里屋传来。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捂着嘴,手帕上隐约可见血迹。
这就是张贵生,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张棺材”。
苏婉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求求你……别碰我……”
张贵生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盯着苏婉看了半晌。
就在苏婉以为自己今晚难逃魔爪的时候,张贵生却从旁边的柜子里抱出一床崭新的棉被,扔到了她面前。
“上去睡阁楼,那上面暖和。”张贵生的声音沙哑,像是破风箱拉动,“别下来乱跑,这里头东西多,别磕着碰着。”
苏婉愣住了,抱着被子不敢动。
“放心吧,丫头。”张贵生点了根旱烟,深吸了一口,眼神里没有半点淫邪,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淡漠,“我这身子骨,碰不了女人。买你回来,是对外有个交代,免得那帮人天天盯着我的铺子。对内……你就当个干活的学徒吧,管饭。”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苏婉发现,这个张棺材铺并没有外人说的那么恐怖。
张贵生话不多,但脾气并不坏。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后院的那间工作间里。那里不准外人进,苏婉也只敢远远地看一眼。
虽然吃的是粗茶淡饭,但张贵生从没让苏婉饿着。
渐渐地,苏婉不再害怕。她开始主动帮张贵生打打下手,扫地、做饭、递工具。
有一天,苏婉在擦拭一口棺材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这木头真沉,纹理跟水波似的,比前天那块好看。”
正在抽烟的张贵生手一抖,烟灰掉在了裤子上。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丫头,你看得懂这纹理?”
“不懂,就是觉得好看。”
张贵生灭了烟,招手让苏婉过去:“这叫金丝楠木,水波纹那是极品。你看那块,那是紫檀,死沉死沉的……”
从那天起,张贵生开始教苏婉认木头。
苏婉这才知道,这个不起眼的棺材匠,竟然藏着一身惊人的本事。他不仅仅是做棺材的,更是个顶级的古董修复师。
那些深夜里开着豪车悄悄送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棺材料,而是断腿的太师椅、裂缝的八仙桌,甚至还有缺角的屏风。
张贵生有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那些在别人眼里只能当柴烧的烂木头,经过他的手一修,立马变得古色古香,价值连城。
每次修好一件,对方都会给张贵生留下一笔厚厚的信封。
但奇怪的是,张贵生从不存钱。他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拉来一车车看起来黑黢黢、破破烂烂的木头,全部堆进了后院那个终年上锁的大仓库里。
“爹,咱留这么多烂木头干啥?”苏婉忍不住问。此时的她,已经改口叫张贵生“爹”了。
张贵生笑了笑,眼神深邃:“丫头,记住,有些东西,看着是烂木头,其实是金子;有些东西,看着是金子,其实是烂泥。人也是一样。”
三年时间,苏婉从一个唯唯诺诺的村姑,变成了一个眼光毒辣、手艺精湛的行家。她学会了怎么看木性,怎么调漆色,怎么在真假之间一眼看穿本质。
然而,张贵生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差。
那个深秋的傍晚,张贵生咳了一大摊血,再也起不来了。
他把苏婉叫到床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生锈的黄铜钥匙,颤抖着塞进苏婉手里。
“丫头,我不行了。”
“爹!我去叫医生!”苏婉哭着要往外跑。
张贵生拉住她,摇了摇头:“别费钱了,命数到了。你听我说……后院那个仓库,是我留给你的嫁妆。但是……我死后,你那对吸血鬼爹妈肯定会上门来闹。他们要是敢硬抢,你就带他们去仓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沉住气……”
话没说完,张贵生的手垂了下去,眼睛却还半睁着,似乎在等着看最后一场戏。
张贵生前脚刚断气,后脚苏大刚一家就像闻着味儿的苍蝇一样冲了进来。
“哎哟我的女婿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刘翠莲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干嚎,眼泪没掉一滴,眼珠子却在屋里乱转。
苏大刚带着几个地痞无赖,手里拿着棍棒,一脚踹翻了门口的火盆。
“苏婉!你这个丧门星,把你男人克死了!赶紧把这老东西的钱交出来,不然老子今天砸了这破店!”苏大刚骂骂咧咧,满脸横肉都在抖。
原来,苏宝最近又欠了一笔巨额赌债,要是还不上,这次真的要被人剁手了。他们听说张贵生死了,想着这老头干了一辈子,肯定攒了不少家底,正好来吃绝户。
“这是我爹的灵堂,你们滚出去!”苏婉穿着一身孝服,挡在棺材前,眼神冰冷。
“滚?你是我生的,这老东西是你男人,他的遗产那就是我们家的!”苏宝跳了出来,伸手就要去推苏婉。
“啪!”
刘翠莲冲上来,狠狠给了苏婉一巴掌:“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敢跟家里人这么说话!”
苏大刚根本不理会苏婉的阻拦,带着人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可是,除了一些零碎的现金,他们什么也没找到。
“妈的,钱呢?肯定藏在那仓库里!”苏大刚红了眼,拎着一把斧头直奔后院。
后院那间仓库,终年上锁,连窗户都封得死死的。
“别动!那是爹留下的!”苏婉扑过去想要抢斧头,却被两个无赖死死按在地上。
“哐当!”
一声巨响,锈迹斑斑的铁锁被斧头劈开。
苏大刚兴奋地搓着手:“发财了!发财了!”
他一脚踹开沉重的大门,举着手电筒冲了进去。刘翠莲和苏宝也紧随其后,生怕慢一步抢不到宝贝。
门开了,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仓库里黑漆漆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金山银山。
正中间,摆着一口巨大的、黑漆漆的棺材,棺材盖半开着,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显得格外狰狞。
“棺……棺材里肯定有货!”苏大刚壮着胆子,一步步挪过去。他想,这老头肯定是把金条藏棺材里了。
他颤抖着手,把手电筒的光往那半开的棺材里一照。
当苏大刚举着手电筒往那黑漆漆的棺材里一照,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看到后震惊了!
“啊——!鬼啊!有鬼!”
苏大刚一声惨叫,手电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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