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报告从实验室冷静地递了出来，日本人真实的祖先竟然和他们口口相传的徐福神话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看似热热闹闹的祭祀活动、遍地可见的徐福神庙，现在看多少有点尴尬。就像喝惯了烧酒，突然发现其实祖上压根喝的是米醪。是不是总得有人问一句，日本人，你们的祖先到底是谁？
当年传出结果那一刻，不少学者一头雾水。街上的小贩都在议论，有人还特地到遗迹边拜了拜。这事让我想起小时候赶集，东头老魏家摆摊，左一句“徐福是咱们亲戚”，右一句“祖宗都成仙了”，说得头头是道。可那时候哪有人想过验血？后头才明白，神话是能烫出水泡的，但真理就算慢，终究还是来敲门了。
徐福这个名字，悬在东西两岸很多年。正史里，他貌似出身平民，风风光光地带着几千童男童女飘过东海。秦始皇、神仙、长生不老药这些词总被凑在一块讲，像说书人口里的大话，也像老年人打牌时顺嘴扯的邻居八卦。可历史这玩意儿，究竟是迷雾还是透镜？从来没有标准答案。
最让人摸不着头的是，日本明明保存了那么多祭祀遗迹、甚至有专门的徐福信仰。日本和歌山县、静冈县好多地名都沾着“徐福”的边，其实大部分都是后人根据文献臆造的。每年到徐福诞辰，香烟缭绕，观光客哗的一下涌进来，地头的小摊主乐开了花。也曾有人质问：是不是应该给这些历史一锤定音？
实打实往回倒，徐福的出海，始终记载零散。最早记录在汉代的《淮南子》和《史记》，抓不住细节，只道是“焚修行者”，而且附带各种夸张，像是什么一去不返、群龙相伴。正经考证吧，很多现代学者都只把这当传说——因为没有第三者直接考证、没有明确实物随行清单，甚至关于徐福最后定居地的描述都南辕北辙。也有一种声音认为，徐福不过是用来圆秦始皇寻找长生药失败的壳子，《三国演义》里的大话其实替秦人说了一遍。
至于日本人的祖先到底哪里来？要是按2019年东京大学和京都大学联合发布的基因研究说法，现代日本人遗传大致可拆成绳文、弥生以及部分后来的中国、朝鲜血统。早期居民大部分来源于松花江、辽宁沿海等等，说白了就是远古时代的东亚大陆漂流分支，再后来才有了稻作、陶器、铁器等文化因子的融合，持续了几千年才逐渐成型。DNA测试根本没发现徐福后裔的独有标记。
有些人会追问，这种科学报告真的可以推翻一个民族的自述吗？是不是一切过去都成了笑话？早在朋友圈和知乎里杠精们的舌战早已，历史和信仰，那是两码事儿。有日本历史研究者觉得：DNA能说明骨血，但无法解释民族心理的渊源。比如神武天皇传说，和徐福一样，说起来玄妙，其实大家图的是个精神寄托。不是吗？我有时候也分不太清，哪句是史实，哪句是愿望。
现在的日本年轻人，对于徐福这事，有点像看动漫，“这是我们祖先的故事”，说得轻描淡写。有人甚至在奶茶店里讨论，笑得一嘴红豆。他们多半承认：其实日本民族成型更像一锅大杂烩。绳文人、弥生人、朝鲜半岛汉人移民、后来的唐宋文化……层层叠叠，弄到今天，也许早就没有了某一个人的纯正后裔。大家反倒喜欢追溯各自的家族历史，拍点纪录片，考点骨骼。比起“只有一个始祖”的单调说法，现实显然复杂得多。
历史总在重写。2018年日本考古协会大会出了一份报告，证实了距今1.8万年前日本列岛上就有人类活动痕迹，和徐福没扯上半点关系。再往近了讲，日本在飞鸟、奈良那些朝代，大量接纳了我国的文字、佛教、制度，确实是深受影响。可影响是一回事，血亲又是另一回事。就像小时候课桌下偷偷传的情书，读多了总会信上一半，不一定都能变成现实。
另一种声音浮现出来：徐福的远航是否掩饰了大规模移民的现实？也许这一切只是古代统治者粉饰太平的策略，只是想象通过异域移民来转嫁国内动荡。从中国历史资料能看出，离开东海时的队伍，并没有留下踪迹。日本的古代编年书也没对这一点给明确回应，偌大的社会能否凭借一次外来移民就彻底翻天覆地？没人拍胸脯能说。
相关的数据也在动摇认知。2022年《科学》杂志一篇统计数据显示，日本现今群体的Y染色体、线粒体DNA，与我国东部、朝鲜半岛南部母体遗传型高度接近，但和据传徐福“齐鲁汉人”基因差异居然更大。琉球群岛和北海道阿伊努人的基因支系更大程度来自南方岛屿和早期东亚大陆。谁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徐福后裔？连骨头渣都对不上号。
就算如此，徐福的烟云传说没有散去。老百姓爱用神话缝补记忆缝隙，喜欢在家族谱前加上天生的神圣。这或许是人类社群的心理规律。有人说，这也是历史教育该反思的地方——到底需不需要告诉孩子“全都过去了”？不是很确定。但也有日本历史学家公开呼吁，要用冷静的态度看待祖先话题，避免神话化，把目光投向考古现场、实实在在的文化脉络。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舆论场里依然有声音反复：是不是我们连祖先都认错了，这对民族认同感的影响要怎么熬过去？还用像往常一样，年年去徐福庙烧香吗？甚至有传统文化爱好者觉得失落。其实这问题比想象的简单，谁还不是混合来的？一座城市也没必要只有一种风格。
反过来中国和日本之间的相关性，从未因为一个传说断绝过往。即使没有徐福，每一代日本人学汉字、拜孔子、用宋代乐器。文化，是用来交流的工具，不是用来划圈为牢。历史上，日本和东亚大陆始终一缕牵线。有人说文化比血脉还长远，或许也是对的。
回过头看自己这些年研究，日本祖先这事，离奇的、热闹的、默默无闻的，都有过声音。科学告诉我们，人类就是充满偶然和混搭的结果。每一次技术进步，都是一次新的开端。突然想起来，有年冬天去参观日本某处徐福遗址，被大风吹得头疼，才知道，原来人总会错认风的方向。
世界究竟需不需要一个统一的出生证明？徐福的远航故事、科学的数据、街道烟火、奶茶店的玩笑，大概都只是历史长河里的浪花一束。谁有资格说那不是祖先呢？这题总该留一笔空白。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