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雍正刚刚坐上那把龙椅,龙袍还是僵的,没被他身子的热气捂软。

然后,八个男人,他阿玛最贴身的影子,齐刷刷地抽出了刀子。

血在紫禁城的金砖上开了花,一朵一朵,又快又艳。

他们死得没留下一句话,只留下一枚被血泡透了的令牌。

这是最后的忠心,还是他那些兄弟们下的第一步棋?

雍正觉得,他必须弄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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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里的空气是凝固的。

千百支龙涎香烧出来的烟,像一条条灰白的蛇,缠在盘龙金柱上,慢慢地爬,爬得人心里发慌。

胤禛,现在该叫雍正了。他坐在那把全天下最硌人的椅子上,屁股底下像是铺了一层冰。

龙袍是新的,上面的金线刺得他皮肤发痒。

他努力挺直腰板,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天子,像他阿玛康熙爷那样,一个眼神就能让底下的人膝盖发软。

可他做不到。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扫过底下乌压压的人头。

他看见了他的八弟,胤禩。胤禩的头垂得很低,肩膀的线条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还有九弟、十弟,一个个都像是庙里的泥塑,恭敬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越是没破绽,就越是瘆人。

大典的繁文缛节像是没有尽头。

鸿胪寺的官员拖着长长的调子,念着那些听不懂的贺词,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撞来撞去,听着像是在念悼词。

就在这时,殿门外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也不是一群人的,是八个人的。

那脚步声出奇地一致,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每一步的距离、落地的轻重,都一模一样。

八个穿着玄色劲装的侍卫走了进来,他们腰板挺直,脸上没有表情,像是八尊从坟墓里走出来的石像。

雍正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认得这八个人。这是他阿玛生前最信任的御前侍卫,人称“御前八虎”。他们是阿玛的影子,阿玛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寻常的王公大臣,连跟他们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来干什么?护驾?现在才来,黄花菜都凉了。

为首的那个侍卫统领,叫凌风。雍正见过他,是个狠角色,据说能徒手掐死一头豹子。

凌风带着七个人,走到大殿中央,离龙椅不过十几步远。他们没有下跪,只是齐刷刷地站着,目光越过所有人的头顶,直勾勾地看着龙椅上的雍正。

那眼神,很复杂。没有恨,也没有敬,只有一种……解脱。

满朝文武都懵了,不知道这演的是哪一出。胤禩微微抬了抬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奴才等护卫先帝一世,如今使命已达,请随先帝而去!”

凌风的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像一把锥子,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话音刚落,他动了。

没有丝毫预兆,他从靴子里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跟在他身后的七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也拔出了同样的匕首。

“噌——”

八声轻响,像是撕裂了八片绸缎。

然后,他们把匕首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没有犹豫,没有颤抖。

手起,刀落。

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溅在明黄色的地毯上,溅在旁边大臣惊恐的脸上。那红色,红得扎眼,红得发黑。

八具身体,几乎是同时倒下的,发出沉闷的“扑通”声。

太和殿里死一般的寂静。那股浓重的龙涎香味,瞬间被更浓的血腥味冲得一干二净。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一个胆小的言官“啊”地一声尖叫起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整个大殿炸了锅。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的声音,混成一锅滚开的粥。

雍正坐在龙椅上,浑身冰冷。他的手指死死地抠着扶手上的龙头,指甲都快断了。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为什么?

这是示威?是警告?还是……诅咒?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八具尸体。混乱中,他看到凌风倒下的手里,好像还攥着什么东西。那东西被血泡着,看不清是什么。

一股邪火从他心底烧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冰冷的地面。

“都给朕闭嘴!”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登基就见了血的新皇帝。

雍正没有理会那些惊恐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目光。他一步一步,走下高高的台阶,走向那片血泊。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凌风的尸体旁,蹲下身。血腥气直冲他的鼻子,让他一阵反胃。他强忍着,伸出有些发抖的手,去掰凌风那只已经僵硬的手。

那只手攥得死紧,像是攥着他自己的命。

雍正用尽了力气,一根一根地掰开那冰冷的手指。

“啪嗒”一声。

一枚令牌掉在了地上,又在血泊里滚了一下。

那是一枚非金非铁的令牌,通体乌黑,因为浸了血,变成了暗红色。

雍正颤抖着捡起那枚血令牌。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指尖,瞬间传遍全身,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

这个冰窟窿,是他阿玛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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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紫禁城下了锁,可人心里的鬼门关却大开着。

雍正把自己关在养心殿,谁也不见。

那枚血令牌就摆在他面前的黄花梨木桌上,被宫灯的光照着,像一只睁开的血眼睛。

令牌的正面,刻着一头麒麟,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而是蜷缩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积蓄力量。背面,只有一个字——“隐”。

字迹很古怪,像是某种符咒。

雍正把玩着令牌,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十三弟。”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了一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胤祥走了进来。他脸上的血色还没完全恢复,眼里的惊恐也没散干净。

“四哥。”他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坐。”雍正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胤祥坐下,看着桌上的令牌,喉结动了一下。“查了,这八个人的家属都跟疯了似的,一问三不知。他们没有朋友,没有爱好,不喝酒,不赌钱,唯一的交集就是先帝爷。他们在宫里的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白纸才最可怕。”雍正冷笑一声,“说明有人早就把该擦的都擦干净了。”

“是……八弟他们干的?”胤祥试探着问。

雍正没有回答。他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登基第一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八个先帝心腹自尽。这事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说?他们会说我胤禛得位不正,是个煞星,连先帝的忠臣都容不下。”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

“他们这是要你还没坐稳,就先摔个大跟头!”

胤祥一拳砸在桌子上,“我带兵去抄了老八的府!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糊涂!”雍正呵斥道,“现在去抄,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你心虚了?没有证据,动他们一根汗毛,那些言官的折子就能把养心殿给埋了。”

胤祥憋得满脸通红,却也无话可说。

雍正停下脚步,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那枚令牌。“突破口,只能是这个东西。”

他把令牌递给胤祥,“你拿着它,去内务府、兵部、宗人府,把所有能查的档案都给朕翻个底朝天。我不信,这么个东西,会凭空冒出来。”

胤祥接过令牌,那上面干涸的血迹摸着有些黏手。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一股压抑的气氛里。

早朝的时候,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雍正坐在龙椅上,话不多,但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每个人脸上刮来刮去。

他特别留意八爷党的那几个人。胤禩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仿佛太和殿的血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但他越是这样,雍正心里就越是发毛。

胤祥的调查很快就进了死胡同。

他跑遍了所有衙门,找遍了所有工匠,没人认得这令牌的材质,更没人见过这种麒麟图腾。这枚令牌,就像一个来自异世界的鬼物,在所有官方记录里都找不到一丝痕迹。

“四哥,会不会……是宫外的什么秘密帮会?”胤祥累得眼圈都黑了。

“先帝的贴身侍卫,会跟外面的帮会扯上关系?”雍正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东西,一定跟宫里有关,跟阿玛有关。”

就在雍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外面的风言风语已经传开了。

茶馆里,酒楼里,到处都有人在说书。说的就是新皇登基,八虎殉主的故事。故事被编得有鼻子有眼,说雍正是如何篡改遗诏,如何逼死忠良,说得活灵活现。

甚至有几个前朝的老臣,联名上了一道折子,请求“彻查”八侍卫自尽一案,言辞恳切,句句不离“先帝在天之灵”。

雍正把折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彻查?他们是想看朕的笑话!是想把这盆脏水结结实实地泼在朕身上!”他气得在殿里来回走,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开始失眠。

一闭上眼,就是那八张溅满鲜血的脸,就是凌风那双空洞的眼睛。

他开始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

隆科多,他的亲舅舅,拥立他的头号功臣。他召见隆科多,旁敲侧击地问起这八个侍卫。隆科多一脸茫然,说自己虽然是九门提督,但先帝的亲卫,他是半点也插不上手的。

那话说得天衣无缝,可雍正总觉得,他闪烁的眼神里藏着什么。

还有年羹尧,远在西北的大将军。他派人快马加鞭地送去密信,询问此事。年羹尧的回信很快就到了,信里除了表忠心,就是说自己远在边陲,对京城之事一无所知。

每个人都说不知道。

每个人都清清白白。

雍正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他拼命挣扎,却连网的边都摸不到。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天夜里,他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他索性不睡了,披上衣服,独自一人走向乾清宫。

那是他阿玛生前处理政务和居住的地方。阿玛走后,这里就封存了,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

他推开沉重的殿门,一股尘封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他没有点灯,就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慢慢地走着。他抚摸着阿玛用过的书桌,坐上阿玛坐了六十年的椅子,心里空落落的。

“阿玛,你到底给儿子留了个什么样的江山啊?”他喃喃自语。

他开始漫无目的地翻看阿玛留下的东西,起居注、奏折、私人手札……他想从这些泛黄的纸张里,找到一点点线索,一点点能让他抓住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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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胤祥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了门口。

“四哥。”

雍正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有线索了。”

胤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又有一丝恐惧。“我按照你的吩咐,把宫里伺候过先帝的老人都过了一遍。今天,问到了一个在畅春园管花草的老太监,他快八十了,脑子都糊涂了。我把令牌的图样给他看,他先是没反应,后来突然像是见了鬼,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雍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说了什么?”

“他就说了一句话,”胤祥咽了口唾沫,“他说……‘这是粘杆处的东西,是禁中之禁’。”

“粘杆处?”

雍正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他好像听过,又好像没听过。似乎是阿玛晚年设的一个地方,名义上是夏天在园子里粘蝉、冬天捕鸟的,但谁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只是,具体是干什么的,谁也说不清。

“那个老太监还说了什么?”

“没了。说完这句他就昏过去了,再醒过来就什么都忘了,一个劲儿地磕头,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说。”

粘杆处……

禁中之禁……

雍正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他猛地想起,小时候听一个老嬷嬷说过,乾清宫东暖阁里,有先帝爷的一个秘密。但具体是什么,老嬷嬷没敢说。

他立刻拉着胤祥,快步走向东暖阁。

东暖阁是康熙最常待的地方,里面的陈设很简单。靠墙是一整排的紫檀木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雍正的目光在书架上逡巡。他想起阿玛有个习惯,喜欢在看书的时候,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什么东西。

他走到书架最角落的一格,那里放着几本《资治通鉴》。他伸出手,在书架的雕花上摸索。

那上面雕着复杂的龙纹。雍正的手指顺着龙身,一点一点地移动。

当他的指尖划过龙眼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凸起。

他心里一动,拿出那枚血令牌。

他把令牌翻过来,背面的那个“隐”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他试着把令牌的边缘,对准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令牌的形状,和龙眼周围的雕花纹路,竟然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他找到了。

雍正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看了胤祥一眼,示意他守在外面。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令牌缓缓地插了进去。

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紫禁城像是被泡在了一盆墨水里。

雍正屏退了所有人,连胤祥都被他留在了殿外。他一个人站在东暖阁,手里攥着那枚已经擦干净了血迹的令牌,掌心全是汗。

他把令牌作为钥匙,插进了那个龙眼机括。

没有想象中的巨响,只有一阵牙酸的“嘎吱”声,像是骨头在摩擦。

他面前的整面书架,竟然缓缓地向一侧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陈腐、阴冷的气息从洞里涌了出来,带着泥土和纸张发霉的味道。

雍正提着一盏宫灯,走了进去。

密道不长,十几步就到了尽头。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都是青石,没有任何装饰。

这里没有金银财宝,没有奇珍异玩。

只有一排排整齐的木架,上面放满了黑色的卷宗档案,每一卷都用牛皮绳捆着,上面贴着标签,写着人名、地名、年份。

石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

石桌上,静静地放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盒子上,同样刻着那只蜷缩的麒麟。

盒子旁边,压着一封信。

信封已经微微泛黄,封口用暗红色的火漆封得死死的,上面盖着一个印章——是康熙的私人印鉴。

信封上,是他阿玛再熟悉不过的,苍劲有力的笔迹。

四个大字:新君亲启。

雍正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八个侍卫的死,神秘的令牌,这个从未有人知晓的密室……所有的谜团,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猜忌,似乎都指向了这封信。

他伸出手,手指抖得厉害。

他撕开了信封。动作很慢,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信纸展开。

第一行字映入眼帘,瞬间让他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