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待会儿别说话。”

“为什么?法蒂玛,我们到底要去哪?”

“去我家。”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一块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石头。

“你看着我,陈宇。”

他被迫转过头,车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黑袍下紧绷的下颌线。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她的手指冰冷,在他的手背上用力掐了一下。

“点头就行。”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点头能活命吗?”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法蒂玛没有回答。

她只是松开手,重新望向车窗外那片无尽的、被黑暗吞噬的奢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陈宇的记忆里,多哈的夏天总是黏腻的。

空气里混合着五十度高温蒸腾出的柏油味,还有高级商场里不要钱似的冷气和香水味。

他在一家叫做“明月楼”的中餐厅后厨工作,是第五个年头了。

他的拿手菜是开水白菜和麻婆豆腐。一道清汤寡水,藏着山川湖海。一道红油滚滚,压着人间烟火。

多哈的食客们吃不懂开水白菜里的功夫,却独爱麻婆豆腐的刺激。

只有一个客人是例外。

那个客人总在周五的晚上出现,固定在最里面的那个包厢。

她永远穿着一身黑袍,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她从不点菜,只通过侍者传话。

“今天陈师傅的汤,火候老了一分。”

“告诉陈师傅,今天的豆腐,豆腥气没压住。”

侍者小马是个中国人,每次传话都战战兢兢。

小马偷偷告诉陈宇,那个女客人的车牌号只有三位数。

在卡塔尔,这意味着她的身份尊贵到寻常人无法想象。

陈宇只是擦了擦灶台上的油渍。

他说,管她是谁,只要还来吃我的菜,就说明我这手艺没丢。

他骨子里是个厨子,天塌下来,也要先把手里的锅掂稳。

那天餐厅打烊,陈宇正在后厨盘点第二天的食材。

后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带着外面燥热的夜风。

是那个黑袍女人。

她反手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她摘下了面纱。

后厨刺眼的白炽灯下,一张从未被日光暴晒过的脸庞暴露在空气里。

陈宇手里的不锈钢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张脸,像是上帝最偏心的杰作。

“有人骚扰我,借你的地方躲一下。”她说。

她的声音不再是通过侍者转述的冰冷评语,而是带着一丝狡黠和活泼。

她叫法蒂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从那天起,法蒂玛不再只坐在包厢里。

她会溜进陈宇闷热的后厨,看他把一块豆腐切成发丝。

她会带他逃离多哈的城市森林,去沙漠深处看猎鹰俯冲。

他们坐在滚烫的沙丘上,看夕阳把天空烧成一片金红。

她也会带他去瓦吉夫老市场,挤在本地人中间吃路边摊。

陈宇第一次知道,原来黑袍下面,可以是一件印着摇滚乐队的T恤。

他爱上了她,像沙漠里的植物爱上了雨水。

他想送她回家,她总是拒绝。

每次约会结束,她都会在固定的路口下车。

然后,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豪车会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身边。

她钻进车里,像一滴水消失在大海里。

陈宇问过一次。

她说,我父亲是个做小生意的,思想很保守,被他知道我和外国人交往会打断我的腿。

陈宇信了。

他觉得,这很合理,符合他对这个国度所有保守的想象。

后来,他们私定了终身。

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有一个伊玛目见证的简单仪式。

再后来,法蒂-玛怀孕了。

怀孕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短暂的涟漪之后,是漫长的死寂。

法蒂玛几乎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只能通过一部特殊的卫星电话联系到她。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总是很疲惫,背景永远是空旷的安静。

陈宇快疯了。

直到龙凤胎出生的那天,他才被一辆蒙着窗帘的车接走。

车子停在一家他从未听过的私立医院。

他被带到顶楼。

整整一层楼,空无一人。

走廊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给他开门的护士,看到他时,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情。

陈宇在保温箱里看到了他的孩子。

一儿一女,皮肤雪白,像两个瓷娃娃。

法蒂玛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她握着他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流泪。

孩子满月后,法蒂玛突然出现在餐厅门口。

她瘦了很多,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我爸想见你。”

她说。

“也是时候带你回家了。”

陈宇以为自己要去见的,是一个稍微富裕些的本地商人。

他花光了积蓄,买了一块上好的波斯地毯,又托人从国内带了顶级的西湖龙井。

他觉得,礼数要周全。

车子是法蒂玛开来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是那辆熟悉的家用车,而是一辆他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宾利。

车子没有开往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区域。

它驶离了市区的喧嚣,穿过跨海大桥,径直开进了多哈的“珍珠岛”。

这里的每一栋建筑都像是宫殿。

车子继续往里开,开进了一片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区域。

道路两旁的白色别墅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的院墙。

最后,车子在一扇巨大的雕花铜门前停下。

铜门两侧,站着两个穿着沙漠色制服的男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们不是保安。

他们手里端着黑色的自动步枪,枪口斜斜地对着地面。

他们的腰间挂着手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宇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