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钱呢?说好的孝敬钱!”
黄毛混混一脚踹在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堵死了狭窄的楼道。
“我们没钱。”开门的男人叫陈默,他身形高大,但声音沙哑,眼神里透着一股压抑的狠厉。
黄毛笑了,指着他身后黑漆漆的屋子:“没钱?我可听邻居说了,你们天天大鱼大肉,那香味半个楼道都能闻到!少废话,今天必须拿五百出来!”
陈默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他死死盯着黄毛,一字一句地说:“滚。或者我让你躺着出去。”
01.
房东老张这个月第三次来收电费了。
他捏着那张薄薄的催缴单,心里直犯嘀咕。
“小陈啊,不是张叔催你,你看看,这个月电费都八百多了,供电局再不交钱可要拉闸了。”
老张是个退休的机关干部,在这片老城区有两套房,自己住一套,楼下这套租了出去。
开门的是陈默。
他还是那副样子,穿着沾了水泥点的工装裤,眼神疲惫,话不多。
“张叔,知道了,我马上交。”
陈默没让老张进屋,侧着身子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现金,仔细数了八百块,又多抽了一张五十的递过去。
“这是八百五,多的算税费和这个月房租的零头。”
老张接过钱,心里更奇怪了。
这对自称兄妹的租客,一年前搬来,押一付三,从不拖欠房租。男的叫陈默,在附近的工地上打零工,女的叫简星,23岁,但老张一次都没见过。
陈默解释说,妹妹身体不好,怕见风,所以从不出门。
可一个从不出门的病人,能用掉八百多块的电?
老张忍不住朝屋里瞥了一眼。
屋里拉着厚厚的窗帘,黑得像个洞,一股浓重的肉腥味和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小陈啊,你妹妹身体好点没?要不要去大医院看看?我认识个医生……”
“不用了,张叔。”
陈默立刻打断了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她老毛病了,就在家养着。”
说完,他把钱塞到老张手里,身体往前一步,明显是要关门了。
“张叔,我还要出门干活,先这样。”
“砰。”
木门在老张面前合上,把他所有的好奇和关心都关在了门外。
老张捏着那沓还带着体温的钱,站在门口,摇了摇头。
他总觉得这屋子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电费高得离谱,气味古怪,那个传说中的“妹妹”更是活不见人。
这家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02.
疑心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发芽。
第二天,老张去菜市场买菜,碰到了住对门的王大妈。
王大妈是这栋楼的“情报中心”,嗓门大,爱聊天,方圆百米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老张,买菜啊?”王大妈热情地打招呼。
“是啊,买点排骨,给孙子炖汤。”
王大妈立刻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哎,老张,我跟你说个事,你楼下那户租客,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不对劲了?”
“太怪了!”王大妈一拍大腿,“那个男的,天天早出晚归,看着挺老实。可那个女的,我住他对门一年了,就没见她白天出过门!”
“他哥不是说她身体不好嘛。”老张附和道。
“身体不好?”王大妈撇撇嘴,“身体不好能有那么大力气?”
她越说越来劲,比划着:
“我跟你说,我好几次起夜,都凌晨一两点了,听见他们家开门。我从猫眼往外看,你猜我瞧见什么了?”
“那个丫头,一个人,提着十几个大黑塑料袋出门!那袋子鼓鼓囊囊的,还往下滴水,沉得她腰都快弯了!”
王大妈咂咂嘴,“你说,这大半夜的,一个姑娘家,扔那么多垃圾,正常吗?”
老张的心沉了下去。
十几袋……滴着水的……黑塑料袋……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他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王大妈还在继续说:“而且啊,他们家不做饭的吗?从来没见倒过厨余垃圾,但天天能闻到肉味,古怪得很!”
从菜市场回来,老张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弹。
王大妈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所有的疑点。
那股浓重的肉腥味,高昂的电费,还有深夜里那十几个神秘的黑袋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模模糊糊地形成,让他不敢再往下想。
03.
夜深了。
陈默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被他称为“家”的出租屋。
一开门,那股熟悉的、混杂着肉香和消毒水的味道便将他包裹。
屋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灯下坐着一个瘦弱的女孩。
是简星。
她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砧板、刀具,还有几大盆刚处理好的肉块,红白相间,堆得像小山一样。
她的动作机械又麻利,手起刀落,精准地将肉块分割、剁碎,然后分装进一个个黑色的塑料袋里。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我回来了。”陈默轻声说。
简星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陈默放下手里买回来的两大袋食材,有新鲜的蔬菜,更多的还是大块的、最便宜的猪肉和鸡胸肉。
他走到简星身边,看着她苍白的手腕和上面细细的伤痕,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今天累不累?”
“不累。”简星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
“黄毛今天又来了。”陈默说。
简星握着刀的手猛地一紧,刀刃在砧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她终于抬起了头。
灯光下,她的脸异常苍白,一双眼睛却大得惊人,里面是超越年龄的空洞和恐惧。
“他……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事。”陈-默立刻安抚她,“我把他打发了。但他们可能还会来。”
简星的嘴唇颤抖着,眼神里的恐惧更深了。
“哥,我们会不会……被发现?”
“不会的。”陈默伸手,想碰碰她的头,却又缩了回来,只是把声音放得更柔。
“有哥在,谁也别想伤害你。我们只要坚持下去,等存够了钱,就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简星低下头,不再说话,又开始机械地处理那些肉。
只是这一次,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陈默看着她,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巨大的冰柜里,塞满了已经分装好的黑色塑料袋,冻得邦邦硬。
这是他们的“希望”,也是他们的“罪孽”。
他拿出几个空饭盒,将今天新做好的肉装满,又配上米饭和炒青菜。
做完这一切,他提起饭盒,对简星说:“我出去一趟,你在家锁好门,谁敲门都不要开。”
简星点了点头。
陈默走出家门,在深夜的寒风中,走向了城市里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
他要去送“外卖”。
送给那些和他一样,生活在黑暗里,见不得光的人。
04.
麻烦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陈默送完“外卖”回来,刚走到楼道口,就被三个黑影拦住了。
是黄毛和他那两个跟班。
“小子,挺横啊?”黄毛嘴里叼着烟,一脸不屑地看着陈默,“上次让你滚,你就真滚了?钱呢?”
陈默手里还提着空了的保温箱,他把它护在身后,冷冷地说:“我说了,没钱。”
“没钱?”黄毛吐掉烟头,用脚尖碾了碾。
“我兄弟可都看见了,你天天晚上拎着这箱子出门,是去送外卖吧?生意不错啊,都包给那些流浪汉了?”
黄毛阴阳怪气地笑着,“有钱做好事,没钱孝敬哥哥们?”
陈默的心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们被盯上了。
“我警告你,别来惹我。”陈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杀气。
“哟,还敢威胁我?”黄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给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一个小弟立刻上前,伸手就去抢陈默手里的保温箱。
“我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宝贝。”
陈默猛地一侧身,躲开了。
“找死!”
黄毛彻底被激怒了,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狭窄的楼道里,瞬间扭打成一团。
陈默常年在工地干活,力气比他们大,但双拳难敌四手。
一个混混从背后抱住他的腰,黄毛的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脸上、肚子上。
陈-默被打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死死护着怀里的空箱子,那是他和简星的命根子,绝不能让他们看到。
“妈的,还挺能扛!”黄毛打得气喘吁吁。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
是房东老张。
他估计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探出半个身子,呵斥道:“干什么的!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打架!”
黄毛一伙人显然也怕惹事,动作一顿。
黄毛恶狠狠地指着陈默:“小子,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带着两个小弟骂骂咧咧地跑了。
楼道里恢复了安静。
老张走下楼,看着嘴角流血、满身狼狈的陈默,皱起了眉。
“小陈,你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陈默扶着墙,慢慢站直身体,摇了摇头。
“没事,张叔,几个小混混,要点钱而已。”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刚才被打得那么惨的人不是他。
老张还想说什么,陈默却已经转过身,拖着一瘸一拐的腿,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谢谢您,张叔。”
门,又一次在他面前关上了。
老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绝不是小混混要钱那么简单。
陈默宁愿被打成这样也不报警,他到底在怕什么?
那个保温箱里,到底装着什么,让他拼了命也要保护?
还有那个从没露过面的妹妹……
所有线索在老张脑子里拧成了一股绳,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觉得,自己离那个可怕的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
05.
从那天起,老张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他总觉得楼下那扇门后,藏着一个巨大的旋涡,正在把所有人都卷进去。
他不敢再想,但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亲眼看看,那些黑袋子里,到底是什么。
这天晚上,老张没有像往常一样十点就睡下。他泡了一壶浓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竖着耳朵听楼下的动静。
客厅的窗户正对着楼下的大门和不远处的垃圾桶,视野绝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
就在老张快要撑不住,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楼下那扇熟悉的木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老张瞬间清醒了,他屏住呼吸,死死盯住窗外。
一道瘦小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是那个女孩,简星。
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宽大雨衣,戴着帽子,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她和王大妈描述的一模一样,手里提着、怀里抱着,足足有十几个涨鼓鼓的黑色塑料袋。
袋子似乎极重,她走得踉踉跄跄,好几次都差点摔倒。雨水打在袋子上,和袋子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混在一起,顺着地面往下流。
老张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看着简星艰难地把那些袋子一个个扔进小巷尽头的那个大垃圾桶里,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回了屋子,关上了门。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快得像一场幻觉。
老张在沙发上坐了足足十分钟,才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他披上外套,拿了把手电筒,悄悄地下了楼。
雨还在下,冷风卷着雨丝,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垃圾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空气中弥漫着垃圾的酸腐味,还有一股……无法形容的腥气。
老张站在垃圾桶前,犹豫了。
他真的要打开吗?
万一里面……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东西……
他这辈子就完了。
可是,如果不打开,这件事就会像一根毒刺,永远扎在他心里。
最终,好奇和一种莫名的正义感战胜了恐惧。
老-张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掀开了垃圾桶的盖子。
然后,他用手电筒的光,照向了其中一个被雨水冲刷得半开的黑色袋子。
06.
光柱落下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老张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清了。
他看清了那黑色塑料袋里,混杂在一些肉块和骨头残渣中的东西。
那不是猪骨,也不是鸡骨。
那是一些……像是某种动物的……颚骨。
还有一撮撮……湿漉漉的,粘连在一起的……头发。
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恐惧。
老张的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颤抖着,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拨号键。
“喂,是……是派出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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