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打摆平涛哥的事儿,平哥在广东一待就是个把月。老万在杭州这边望眼欲穿,还以为这小子撂挑子跑了,特地打了通电话过来。

“平河,啥时候滚回来?老子这一天天吃饭,没人喂都不香了。”

“前阵子帮勇哥身边的涛哥处理点小事,刚忙完。我这就订机票,哥,马上回。”

“给老子带点广东土特产,牛杂汤、肠粉啥的,整真空包装的!老子两年多没尝着那味儿了。”

“妥了万哥,保证给你捎回来。”

挂了老万的电话,平哥又拨给徐刚。徐刚那会儿还在香港折腾美容的事儿,没回内地。平哥言简意赅:“刚哥,我回杭州了。”

紧接着,他又给柱子、亮子、江涛几个兄弟挨个打了招呼 —— 这帮兄弟,也确实有阵子没见了。

等平哥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落地杭州,兄弟们早就在机场候着了。一见面,亮子就凑上来打趣:“哥,你咋又白了?还是咱杭州养人啊!不像广东那鬼地方,待几天就得晒成黑炭。”

一行人说说笑笑,直奔医院而去。把东西往老万病房外的休息室一放,平哥推门进去,语气笃定:“万哥,我这回不走了,天天在这儿陪着你。”老万往枕头上一靠,咧嘴笑:“明早想喝小米粥。”“没问题。” 平哥点头应下。

从那天起,平哥彻底回归了往日的节奏。每天一早准时到医院,给老万喂小米粥 —— 其实老万自己也能吃,就是偏爱兄弟喂饭的热乎劲儿。中午忙活完手头的事,下午找个地方补个觉,晚上偶尔会溜达到西湖边的天籁酒吧。算算日子,自打上次帮老板娘瑶瑶收拾了黑子,他就几乎没踏过这儿的门槛,一晃也有一个多月了。

这回刚到门口,宾利车刚停稳,老板娘瑶瑶就颠颠地迎了出来,嗓门清亮:“平哥!平哥!”旁边的李老板更是机灵,压根不用人通报,瞅见平哥的车就立在门口候着,还亲自上前给平哥拉开车门,那叫一个会来事。

日子流水似的过,平哥回杭州还没到一周,就在一家饭店门口撞上了老熟人 —— 正是被他收拾过、还欠着他一个亿的黑子。

两伙人是前后脚停的车,一开始谁也没留意对方的车。平哥刚下车,正迈步往饭店里走,黑子也从旁边的车上下来。一抬头瞧见平哥,黑子脸色唰地一变,赶紧拽着身边的兄弟低声吼:“走!换家吃!”

兄弟一脸懵:“黑哥,包厢订好了,菜都点上了!”

“点了也给老子退!” 黑子咬牙,“没长眼啊?前面那伙人你都不认识?”

几个兄弟顺着他的目光瞅过去,看清平哥的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忙不迭点头:“走走走!这就走!”

黑子刚要转身开溜,平哥恰好回头 —— 烟抽完了,打算回车里拿一根。四目相对,平哥咧嘴一笑,扬声喊:“黑子!”

黑子浑身一僵,立马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小跑着迎上去:“平哥!平哥!您也来吃饭啊?”

“咋的?看见我就要走?” 平哥挑眉。

“哪能啊!” 黑子连连摆手,“我电话落车里了,回去取个电话。平哥,好久不见,您这是刚从外地回来?”

“去了趟广东。” 平哥淡淡道。

“哥几个中午饿了,寻思来这家搓一顿。” 黑子点头哈腰,“这家菜味儿地道,我常来。平哥您在哪个包厢?今儿这顿我请!”

“不用。” 平哥弹了弹烟灰,话锋一转,“最近买卖还行?”

黑子脸上的笑僵了僵,苦着脸道:“凑合活着呗,平哥,买卖这玩意儿,哪有啥稳赚不赔的。”

“你还欠我一个亿呢,没忘吧?” 平哥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没忘!绝对没忘!” 黑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额角的汗都下来了,“我正玩命攒呢!现在已经攒了七千多万,再凑凑就够了!凑齐了我立马给您送过去!平哥,当初真是多谢您不杀之恩啊!”

平哥看着他这副怂样,忽然笑出声:“黑子,我有时候瞅你,真挺有意思的。”

黑子一脸茫然:“平哥,我…… 我哪有意思啊?”

“行了,赶紧去吃饭吧,不用你请客。” 平哥摆摆手,“记着点,凑够钱了,第一时间联系我。”

“放心平哥!指定不差事儿!” 黑子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忙不迭带着兄弟钻进了饭店,脚步都有点发飘。

这黑子,手底下管着三家绸缎厂 —— 厂子不是他的,他就是靠着收保护费、搞垄断,在绸缎批发这行当里混得风生水起。江南一带,杭州、苏州的绸缎本就天下闻名,那会儿这买卖火得很,还做着进出口的生意。黑子敢打敢拼,脑子也活络,硬是在这一行里啃下了一块肥肉。

这天下午,黑子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随手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黑子。”

黑子听见这声音,浑身猛地一颤,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谁…… 谁呀?”

“我,你八哥。”

“八哥!” 黑子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身边的小弟都看了过来。

“怎么?听不出我声音了?” 八哥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意,“自打我进去,你就看过我一回,头一年扔了五万块钱,之后就人影都没了。”

“八哥,您这话说的……” 黑子额头冒汗,急忙辩解,“想孝敬您的人多了去了,我这不是排不上号嘛!”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八哥打断他,“我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在杭州地界上,一年能挣好几千万?”

“八哥,这都是外人瞎传的!” 黑子哭丧着脸,“我现在一屁股饥荒,哪有那么多钱!”

“我不管你有钱没钱。” 八哥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一个礼拜之后就出来了,到时候你去大学门口接我。别人我没叫,就叫了几个老兄弟,算你一个。”

话音刚落,电话 “啪” 的一声挂断了。

黑子握着手机,脸色惨白,半天没回过神。身边的得力干将彪子看出不对劲,凑上来低声问:“黑哥,谁啊?瞅你这脸色,跟见了鬼似的。”

黑子颓然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发颤:“老八要出来了…… 一个礼拜之后,让我去大学门口接他。”

彪子一听,当场就炸了:“他咋不死在里面呢!黑哥,咱现在要人有人,要钱有钱,怕他干啥?别搭理他!”

“你懂个屁!” 黑子瞪了他一眼,眼底满是忌惮,“彪子,你是我兄弟,我不瞒你 —— 我对这老八,打心眼儿里发怵。而且咱实话实说,他的背景,不是咱能惹得起的。他让我接,我就得去。”

黑子顿了顿,咬了咬牙:“一个礼拜之后,你替我记着点。到时候,咱多带点人,摆足排场去接他。先把他伺候舒坦了,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

彪子瞅着黑子这副模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点头应下:“行,黑哥,我都听你的。”

一个礼拜的光景转瞬即逝。

到了接老八的这天,大学门口黑压压地聚了七八十号人,全是黑子的手下。毕竟黑子在杭州扎根多年,名头早就在街头巷尾传开了,那些半大的混小子、闲散的盲流子,提起黑子无人不晓,反倒没几个人听过平哥的名号。平哥的名气,只在真正说了算的大哥圈子里才叫得响;而黑子,才是这片地界上实打实的 “职业社会人”。

正午的日头正盛,监狱的铁门 “哐当” 一声打开,老八缓步走了出来。他今年整五十岁,可脸上一点褶子都不显,看着也就四十出头的模样,腰杆挺得笔直,浑身透着一股硬朗劲儿。三年半的牢狱生涯,对他来说跟度假没两样 —— 想当年,他一夜之间把四个人打成了植物人,其中一个还是市公司副经理的儿子,有一个差点没挺过来,最后却只判了三年多,这背后的关系网,硬得能通天。在里面他更是没遭过半点罪,大学里的领导跟他称兄道弟,顿顿想吃啥有啥,日子过得比外头还滋润。

人刚出来,门口七八十号小弟立刻涌上去,扯着嗓子喊:“八哥!八哥!” 一个个点头哈腰,比见了亲爹还恭敬。老八慢条斯理地跟这个握握手,拍拍那个的肩膀,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瞥见了黑子,眉头当即皱成一团,沉声道:“黑子,搁这儿跟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啥?演给谁看呢?过来!”

黑子赶紧小跑着凑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八哥!恭喜八哥出狱!以后我指定带着兄弟们,鞍前马后跟着您干!”

“少废话。” 老八懒得听这些场面话,眼皮一抬,“哪个是你车?”

“这个!” 黑子忙不迭指向旁边一辆黑色的奔驰。

“我坐你车,剩下的人都跟在后面。” 老八扔下一句话,径直往车边走去。

黑子小跑着上前拉开车门,老八弯腰坐了进去,“砰” 的一声关上车门,语气冷硬:“黑子,让你那司机滚下去,你开。车里就咱俩,有话单独跟你说。”

“行行行!” 黑子连连应着,冲后座的司机挥挥手,自己麻溜地坐到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长长的车队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往市区开去。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老八在兜里摸了摸,掏出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开口:“黑子,我这人不爱绕弯子。你能在杭州有今天,靠的是谁?当初你刚到这儿,打架斗殴跟个愣头青似的,狗屁名气没有,是谁帮你闯的码头?你缺人手,是谁连夜给你凑的兄弟?你每次打完架捅了篓子,是谁帮你擦的屁股?少说也有十回了吧?”

“是是是,八哥,这些我都记着呢,这辈子都不敢忘!” 黑子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记着就好。” 老八弹了弹烟灰,眼神锐利如刀,“我还听说,我原来手底下那几个能打的兄弟,都让你给撬走了?你别以为我蹲在里面就啥也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勾当,我门儿清。只是懒得跟你计较罢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今天我出来了,你打算怎么说?黑子,你是故意躲着我,想甩开我单干?你扪心自问,你跑得掉吗?”

“八哥,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黑子急忙辩解,额头的冷汗都渗出来了,“我要是想躲,今天压根就不会来接您啊!”

“不来接我?那你就是找死。” 老八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就凭你这点道行,还想在杭州站稳脚跟?我告诉你,老子当年玩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现在老子不玩刀了 ——”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不都改玩枪了吗?黑子,你打架的本事,是我手把手教的。虽说你小子也算有点悟性,但你给我记好了,我一天当过你大哥,一辈子都是你大哥。你在杭州这一亩三分地,翻不出我的手掌心,明白吗?不管你现在混得多风光,都得在我手底下趴着!”

“明白!明白!八哥,我全明白!” 黑子忙不迭点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明白就好。” 老八掐灭烟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听说你现在混得挺宽裕?这么着,过两天,你把你手里那几个绸缎厂交出来。我刚出来,手头紧,外面的关系也得打点,不然你以为我能这么快出来?当年那案子,判我三年多,你心里没数吗?”

他瞥了一眼脸色煞白的黑子,继续道:“再给我预备一千万。该感谢的人得感谢,该打点的得打点,这钱你必须给我凑齐了。厂子你就别管了,我会派人接手。”

“八哥!” 黑子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都带着颤音,“这厂子是我拿命拼下来的啊!当初为了抢这几个场子,我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了!您要是想干,我分您一半都行,可您让别人接手,这……”

“这什么这?” 老八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喝道,“让你交你就交!哪来那么多废话?就当这厂子是我打下来的!你在外面混了三年多,捞的好处还少吗?也该吐出来点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淡淡道:“快到地方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别再跟我掰扯。”

“八哥……” 黑子还想再说什么。

“把嘴闭上!” 老八一声断喝,黑子瞬间噤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老八靠在椅背上,语气缓和了些许:“到地方先吃饭喝酒,别的事,酒桌上再说。”

“行,我听八哥的。” 黑子低声应着,心里却凉得像冰。

车子稳稳地停在一家豪华饭店门口。黑子刚推开车门,老八就冲后面的车队摆了摆手,示意那些小弟先别过来,然后拽着黑子的胳膊,眼神阴鸷:“我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论狠劲、论打架、论人脉、论在杭州道上的兄弟,你就算再找个帮手,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别不服气,没用。”

“我今年五十了,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没收拾过?想在我手底下反水,想不听我摆布,想脱离我的控制?” 老八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警告,“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听我的,我还能让你在这混下去,想怎么折腾都行;你要是敢不听我的,我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你信不信?”

他凑近黑子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当年我帮你摆平的那些事,包括你们这帮兄弟手上沾的两条人命,把柄都在我手里攥着呢。我要是动动嘴皮子,找我那些关系,你信不信我能把你们这帮人全送进去,把牢底坐穿!”

“八哥,我不敢!我绝对不敢!” 黑子吓得腿都软了,忙不迭地摆手,脸上血色尽失。

“不敢最好。” 老八拍了拍他的脸,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警告,“我这是给你上紧箍咒,让你心里有数。别给我耍什么花样,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恢复了平静:“进屋吃饭。弟兄们都等着呢,你是我手底下混得最好的,给我拿出点当大哥的样子来,明白吗?”

“明白!明白!” 黑子忙不迭点头,像个提线木偶。

就在这时,后面的小弟们也都纷纷下了车,簇拥着围了上来。这些人里,论地位论实力,没一个能比得上黑子。众人簇拥着老八和黑子,浩浩荡荡地往饭店里走去。

当天下午,老八摆下了几十桌的宴席,场面搞得极大。山珍海味流水般地端上来,白酒啤酒开了一瓶又一瓶,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七点多,众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老八也喝高了,脸颊通红,他端着酒杯,踉踉跄跄地走到黑子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扯着嗓子喊:“黑子!”

“八哥!我在!” 黑子赶紧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

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们。老八扫视了一圈众人,大声道:“今天当着大家伙的面,你给我表个态!说说看,这回八哥我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做?让兄弟们也听听!”

他拍了拍黑子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小子,好歹也是我现在手底下混得最好的兄弟了,就算不是头号,那也是数一数二的。手里的买卖,厂子,以后怎么弄,给大伙一个说法!”

黑子 “腾” 地一下站起身,扯着嗓子冲满屋子人喊道:“我今儿当着各位兄弟的面,把话撂这儿 —— 八哥永远是我黑子的大哥!我能在杭州混到今天,从当初啥也不是的愣头青,到现在有模有样,全靠八哥一手提携!没有八哥,就没有我黑子的今天!”

他胸脯拍得 “砰砰” 响,眼神狠厉:“打今儿起,八哥回来了,我手里这些买卖,全听八哥的吩咐!八哥指哪我打哪,叫我咋干我咋干!各位兄弟都是见证,我要是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自己弄死自己!”

老八闻言,仰头大笑,一巴掌拍在黑子肩膀上:“好!有你这句话就行!走!换个地方乐呵乐呵!这三年多在里面,可把老子憋坏了!夜总会,安排!”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饭店出来,老八却没再坐黑子的车。方才在车里,他一番敲打,早把黑子的气焰磨得精光,那小子现在看他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但老八能稳坐大哥这么多年,靠的绝不只是吓唬人,心狠手辣是底子,手腕更是一等一的硬。

老八钻进了旁边小弟的车,车队一路往市区开。中途要经过西湖边的商业街,车窗摇着,晚风带着湖面上的潮气吹进来。老八叼着烟,眯着眼打量窗外,心里暗暗感慨 —— 这三年多,变化是真不小。以前这条街冷清得很,哪有这么多灯红酒绿的酒吧歌厅?如今倒是热闹,晚上灯火通明的,外地来的游客扎堆,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旁边开车的小弟瞅着他的神色,试探着开口:“八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跟我还有啥不能说的?放!” 老八吐了个烟圈。

小弟咧嘴一笑,语气透着几分猥琐:“八哥,您要是想找点新鲜乐子,前面那有家天籁酒吧,老板娘长得那叫一个带劲!嘿嘿……”

老八挑眉:“多钱?”

“嗐,八哥,人家可不是那种人!” 小弟赶紧摆手,“酒吧是她自己开的,长得俏,会打扮,唱歌还好听,那嗓子,绝了!”

老八来了兴致:“哦?那肯定是个美人胚子了?”

“可不是咋的!” 小弟一拍方向盘,说得眉飞色舞,“我还听说,黑子以前为了这老板娘,还跟人干过一架呢!黑子那小子,对这老板娘上心的很,可惜啊,到现在也没到手,不知道咋回事。八哥,依我看,夜总会有啥意思?一堆给钱就伺候的主儿,哪有这老板娘有味道?八哥您要是感兴趣,咱拐过去瞧瞧?”

老八闻言,眼睛一亮,拍了拍小弟的后脑勺:“行啊你小子,小狗子,真说到老子心坎里了!翘!那娘们,白不?”

“哎呦我的妈,八哥,那小姑娘,娃娃脸,大眼睛,皮肤白得都快反光了,嫩得能掐出水!平时总爱穿一身黑连衣裙,身段那叫一个绝!不少去玩的小子,都为她着迷呢!既然八哥感兴趣,咱这就拐过去?”

“走!瞧瞧去!” 老八大手一挥。

小弟立马一打方向盘,车子径直朝天籁酒吧的方向拐了过去。老八坐的是车队里的第二台车,这一拐,后头的车队顿时乱了阵脚。

黑子坐在头车里,瞅着后视镜里的动静,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哎?车拐哪儿去了?”

等看清那辆丰田皇冠直奔天籁酒吧的方向,黑子心里 “咯噔” 一下,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嘴里骂骂咧咧:“操!上那干啥去?可别他妈去他家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猛地拍了拍副驾的彪子,急声道:“快!掉头!跟上前面的车!让后面的兄弟都跟上!快点!”

当晚跟着去的人不少,接老八时来了七八十号,饭桌上喝趴下一批,剩下跟着去酒吧的,也有五十来人。车队呼啦啦停在天籁酒吧门口,老八推开车门,“邦邦” 两脚踩在地上,回头冲身后的兄弟一摆手:“夜总会先不去了!今儿就在这酒吧歇脚,听会儿歌!夜总会的乐子,留到明天!”

黑子的车也紧跟着停了过来,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老八跟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哀求:“大哥!夜总会的位置都定好了!我特意给您挑的地儿,一百来个模特级别的姑娘,都在那儿候着呢!去夜总会多带劲啊!咱来这小酒吧干啥呀?”

老八斜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听说,这酒吧的老板娘,长得挺正点,身段板正,皮肤白净,会打扮,唱歌还好听,跟你小子,还有点故事?你刚才咋不提呢?”

黑子心里一紧,额头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连忙摆手:“大哥!您这刚出来,憋了这么久,有那好姑娘我能不跟您说吗?这都是误会!误会!”

“哦?误会?” 老八步步紧逼,眼神像钩子似的盯着他,“我就问你一句,你跟她,处过对象没?”

“没有!绝对没有!” 黑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大哥,我跟她就是普通的生意往来,半点关系都没有!真的!”

“那就行。” 老八松了口气,脸上的冷意散去几分,“别人的闲事,我懒得管。”

他拍了拍黑子的肩膀,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走,进屋。”

黑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大哥,您这是…… 啥意思?”

老八咧嘴一笑,笑容里透着几分狠戾:“没啥意思。在杭州这一亩三分地,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只要是我老八相中了的,不管是谁的马子,最后都得是我的马子!”

话音落,他大手一挥,声如洪钟:“兄弟们,进屋!”

身后五十多号人齐声应和,哗啦一下就涌了进去,瞬间就把不大的酒吧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巧的是,当晚瑶瑶正好在酒吧里唱歌。驻唱歌手临时请假,她没办法,只能自己救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裙摆堪堪到膝盖,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礼帽,更衬得那张娃娃脸精致动人。

舞台上的灯光柔和,她握着话筒,正唱着陈慧娴的《千千阙歌》,粤语咬字标准,嗓音温柔又带着几分缱绻,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老八一脚踏进酒吧,目光瞬间就被舞台上的人勾住了。他眯着眼打量了半晌,转头冲旁边的小狗子咧嘴一笑:“你小子,没撒谎!这小娘们,那股劲儿,真他妈麻人!”

“那是!八哥眼光错不了!” 小狗子谄媚地笑着,“八哥,咱找个好位置坐?”

酒吧经理早就被这阵仗吓懵了,他不认识老八,但一眼就瞅见了跟在后面的黑子,赶紧堆着笑迎上来:“黑哥!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老板娘正在唱歌呢!”

黑子哪有心思搭理他?他抬眼望向舞台,灯光下的瑶瑶,眉眼如画,身段窈窕,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那边老八已经径直朝着前排的大卡包走去,那位置离舞台也就三四米远,抬眼就能看清瑶瑶的眉眼。小弟们纷纷落座,啤酒、果盘很快就端了上来。老八靠在沙发上,二郎腿翘着,眼神黏在瑶瑶身上,就跟抹了胶水似的,拔都拔不出来。

黑子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打心眼里怕老八,说不清是为啥,就是打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怵。

瑶瑶唱完两首歌,握着话筒微微欠身鞠躬,声音清甜又带着点客气:“谢谢大家捧场。今天店里来了这么多贵客,我免费送八道小菜,各位慢慢喝,尽兴就好。”

话音刚落,老八粗嘎的嗓门就响了起来,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妹子,先别着急走,过来陪哥喝两杯!”

瑶瑶心里咯噔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黑子,见他脸色发白,心里更慌了,但还是强装镇定,拿起一瓶啤酒倒了满满一杯,端着走过去,先冲黑子点了点头,才看向老八,怯生生地问:“黑哥,这位是?”

“这是我大哥,八哥!” 黑子赶紧介绍,声音都带着点发颤。

“八哥你好。” 瑶瑶端着酒杯,腰弯得更低了些,“我酒量实在不行,但八哥来了,这杯酒我必须敬您。” 说着就要仰头喝。

“哎,慢着。” 老八伸手一拦,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眼神黏在她身上,笑得不怀好意,“站着干啥?坐我跟前喝。”

“大哥,我店里还忙着呢,好多客人等着招呼……” 瑶瑶咬着唇,试图推脱。

“忙啥忙?” 老八脸一沉,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酒瓶都晃了晃,“你瞅瞅我这帮兄弟,今儿个我高兴,给你面子才让你陪酒。你要是不识抬举,信不信我把你这破酒吧的房盖都给掀了?趁我现在没翻脸,陪我喝两杯,咱俩交个朋友,这事就这么定了,没毛病吧?”

瑶瑶进退两难,求助似的看向黑子。黑子哪敢得罪老八,赶紧打圆场,伸手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瑶瑶,过来坐吧,挤挤就有地方,别扫了八哥的兴。”

瑶瑶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坐下。老八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仰头干了个底朝天,瑶瑶也只能跟着喝了。老八眯着眼,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个遍,越看越满意,回头冲兄弟们挥挥手:“你们喝你们的,别他妈老瞅着我,自己找乐子去!”

一帮小弟立马起哄叫好,酒吧里顿时闹哄哄的。老八借着酒劲,时不时就伸手去搂瑶瑶的肩膀,瑶瑶躲了一次,他就变本加厉,手直接拍在她的腿上、胳膊上,动作又粗又腻。

从十一点多闹到十二点多,老八在饭店就喝了不少,到了酒吧又被兄弟们轮番敬酒,早就喝得醉醺醺的,眼神都有些发直了。

他猛地站起身,打了个酒嗝,大着舌头嚷嚷:“今儿个就这么地!我回去还有正事要办!”

旁边的小狗子立马凑上来起哄,声音贼兮兮的:“对对对!大伙今晚别再敬八哥了!八哥今晚有正事要办!说不定明天一早,就给咱整出个嫂子来!八哥,咱今晚去哪啊?”

老八咧嘴一笑,瞥了眼脸色发白的瑶瑶,满不在乎地说:“我没地方住,原来的房子早他妈卖了,没进去之前就卖了。黑子,去酒店给我开个最好的房间!”

说着,他一把攥住瑶瑶的胳膊,拽得她一个趔趄:“走!跟我走!”

“大哥!” 瑶瑶挣扎着,声音都带了哭腔,“酒我陪您喝了,坐也陪您坐了,您看我店里真的离不开人……”

“你他妈装什么糊涂?” 老八眼一瞪,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老子啥意思你不明白?别等我动手拽你,识相点赶紧跟我走!”

瑶瑶慌了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头看向黑子,带着哭腔哀求:“黑哥,你瞅瞅这也不是回事啊……”

老八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黑子,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威胁:“咋的?黑子,你有意见?”

“我没有意见!” 黑子赶紧摆手,额头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但是大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有几句心里话想跟你说。”

“说个屁!” 老八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冲小狗子一挥手,“狗子,把这娘们给我拽出去,直接扔车里!”

“你们干嘛?放开我!” 瑶瑶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小狗子带着两个小弟就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瑶瑶的胳膊。

“撒开!”

一声怒喝突然炸响,黑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都翻了。他死死盯着小狗子,眼神里满是血丝。

瑶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站起身躲到黑子身后,浑身都在发抖。

黑子转过身,迎着老八凶狠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大哥,这是我朋友的妹妹,您今天晚上相中谁都行,我都不带吱声的!不管是这儿的姑娘,还是别的地方的,花多少钱兄弟都给您办妥当!就她,不行!肯定不行!”

“啪!”

老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酒瓶直接滚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黑子,我就说句不好听的!” 黑子梗着脖子,寸步不让,“今晚你就算把我整死,这事儿也不行!”

“你他妈胆儿肥了啊!” 老八气得脸都歪了,指着黑子的鼻子骂道,“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大哥,有啥话咱明天再唠!” 黑子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毕竟认识这么些年了,我叫声大哥,就认一辈子!我也喝多了,哥,您要是想玩,要么去夜总会,要么我再给您订个更好的地方,我今天晚上实在是喝不动了,就这么地,行吗?”

说着,他伸手拽住瑶瑶的胳膊,转身就往门口走。

“哎呦,给你牛逼坏了!” 老八气得暴跳如雷,指着黑子的背影怒吼,“我让你走了吗?给我围上!”

话音刚落,五六个小弟立马就围了上来,堵住了门口的路。

“黑子,跪下!” 老八一步步逼近,眼神狠戾,“大哥说话你没听见吗?”

黑子被堵在中间,看着围上来的人,脸色铁青。老八走到他跟前,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往下按:“你现在行了啊?翅膀硬了?大哥刚回来你就敢跟我叫板了?上俩礼拜见着我,你他妈还跟条狗似的摇尾巴呢!”

这话刚说完,老八猛地一松手,手往后腰一摸,“噌” 的一下就掏出一把乌黑的手枪,枪口直接顶在了黑子的脖颈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黑子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甚至能感觉到枪口贴着皮肤的冰凉。他歪着头,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却依旧死死盯着老八。

“黑哥!” 瑶瑶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大哥!” 黑子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今晚就算你一枪崩了我,这事儿也不行!”

老八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咧嘴一笑,笑容狰狞可怖。他猛地把手枪收了回去,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寒光一闪,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噗嗤” 一声,锋利的刀刃直接划在了黑子的脸颊上。

一道长长的口子瞬间绽开,鲜血像西瓜汁似的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很快就染红了黑子的衣领。

“大哥!你连兄弟都砍呐?” 黑子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躲,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里满是决绝,“好!这一刀,我就算还你当年的情分了!从今往后,咱哥俩一刀两断,谁也不认识谁!”

他转头瞪向正要上前的小狗子,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还有你,小狗子,你他妈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整死你!你们都给我闪开!”

小狗子被他这副不要命的模样吓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黑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拽着瑶瑶的胳膊,就要往外冲。

老八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黑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冲身后的兄弟递了个眼神,一句话都没说。

旁边的小弟立马会意,赶紧上前打圆场:“大哥,咱别在这儿闹了,出去说,出去说!”

“没啥可说的。” 老八冷冷地回了一句。

“好好好,那我先出去安排一下!” 小弟赶紧点头哈腰,又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一帮人哗啦一下,跟在老八身后,慢悠悠地往门口走。

黑子拽着瑶瑶,快步冲出酒吧,一眼就看见老八带着人,正朝着马路对面的车走去。

彪子的车就停在旁边,黑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绝对没完,他赶紧把瑶瑶往车边推,急声催促:“快进来!快点!从后门走,往郊区开,越远越好!你要是能跑远了,没被他们追上,就赶紧给平哥打电话!告诉他,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说完,他猛地转头冲彪子吼道:“彪子!快上车里取枪!快点!”

彪子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拽开车后备箱。箱盖掀开,里面赫然躺着两把锃亮的五连子。他麻利地抽出一把递给黑子,两人默契地把枪往腰后一别,动作干脆利落,眼底都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老八那边也没闲着,几十号人呼啦一下散开,十几个汉子直接端起五连子,还有人抽出明晃晃的大砍刀,黑压压一片径直朝黑子和彪子逼了过来,杀气腾腾。

黑子半步不退,堵在酒吧门口,像一尊铁塔似的横在那儿,枪还掖在腰后,眼神冷得吓人。老八踱步走到离他七八米远的地方,这才慢条斯理地把枪端到身前,枪口横着杵着,透着一股子猫捉老鼠的戏谑。

见这阵仗,黑子也不再藏着掖着,唰地一下掏出五连子,枪口稳稳对准老八。老八显然没料到他真敢跟自己动枪,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黑子,你他妈出息了啊?还敢拿这铁疙瘩跟我叫板?把枪撇了,跪下!今儿个老子心情好,饶你一条狗命。不然的话,废了你都算轻的!你他妈知道你大哥我是什么人?别说废了你,就算宰了你,也不过是碾死只蚂蚁,能明白吗?赶紧跪下,别等后悔都来不及!就你们俩小喽啰,也敢跟我五十多号人抗衡?”

黑子握着枪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里没有半点惧意,反而透着一股了然的冷笑:“八哥,你刚出来想干啥,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你瞅我黑子现在混得人模狗样,就想抢我的买卖、占我的地盘,拿我当靶子立威,踩着我往上爬!”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决绝:“我黑子是傻,但不是瞎!我能活到今天,是背后有人放我一马!我要是今儿个真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我这辈子良心都不安!我明着跟你说,八哥,咱俩今晚最好别动真格的!我黑子敢作敢当,身上背着两条人命,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大哥,咱哥俩最好别玩这个!别看我们就俩人,我他妈能打他二十个!你敢动我吗?”

“小臂崽子,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咋不敢崩你?” 老八被戳中心事,气得脸都歪了,握着枪的手指都在发抖。

“那你就试试!” 黑子寸步不让,眼神狠戾如刀,“大哥,你最好让我走,咱俩相安无事,往后谁也不认识谁!你要是缺钱,咱好歹兄弟一场,我明天一早给你送二百万过去!但你要是今天非要跟我过不去,大哥,咱就对命!我肯定就朝你一个人崩!别人我不打,就干你!我跟彪子俩人盯着你打,我看看你有几个脑袋!来啊大哥,认识好几年了,今儿个就试试呗!”

“哈哈哈!黑子,跟你开玩笑呢!” 老八脑子飞快一转,突然变了脸色,咧嘴笑了起来,还冲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语气缓和了不少,“黑子可以啊,有种!”

黑子哪能不知道这老东西的伎俩?这是想稳住自己,再找机会下黑手!他根本不废话,转头冲彪子吼道:“彪子,打他!”

话音未落,“砰” 的一声枪响!黑子的动作比老八快了不止一星半点,一枪正中老八的后肩膀!

说实话,黑子这一枪下的是死手!连老八自己都没料到,这小子真敢朝自己开枪!七八米的距离,五连子的威力刚好够劲,子弹没打穿骨头,却也嵌进肉里,疼得老八嗷的一声惨叫,直挺挺地扑在地上。

“打他!给我往死里打!” 老八疼得龇牙咧嘴,趴在地上嘶吼。

对面十四五把五连子瞬间开火,呈扇面朝着黑子和彪子扫射过来!这种以多欺少的便宜仗,两人根本顶不住!

黑子开了一枪就往后撤,拽着彪子往酒吧屋里退。那帮人里,小狗子最不是东西,躲在后面,站在原地邦邦邦连着开枪,专挑要害打。

彪子躲闪不及,两条腿先挨了两枪,鲜血瞬间浸透了裤子。他疼得脸色惨白,转头想跑,刚冲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后腰又中了一枪!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掀飞出去,连屁股带后腰重重撞在门上,“哐当” 一声撞开了门,整个人趴在门口的地垫上,动弹不得。

黑子伸手去拽他的胳膊,刚碰到手腕,胳膊肘就挨了一枪!子弹撕开皮肉,白森森的骨头都露了出来!黑子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手猛地缩了回去。他咬着牙,强忍剧痛再次伸手,那边的枪声又响了,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片血花,连半张脸都溅满了血!但他还是死死拽住彪子的衣领,硬是把他拖了回来。

门口的枪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生疼。

酒吧经理还算机灵,早就吓得躲在吧台后面,这会儿瞅准机会,赶紧冲出来,和黑子一起拽着彪子往后门拖。瑶瑶躲在屋里,没敢给平哥打电话,第一时间摸出手机报了警。

黑子的胳膊露着骨头,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咬着牙对经理说:“你们先把彪子整走!快!” 他心里清楚,自己必须在屋里挡着,不然那帮人冲进来,谁也活不了!

果不其然,黑子他们刚被拖走,那帮人就踹开大门冲了进来!

“我草你奶奶的!” 黑子红了眼,忍着剧痛抬手一枪!这一枪打得又快又准,正中冲在最前面那人的前胸!那人闷哼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横着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这一枪总算拖延了时间。黑子转身就往后门跑,两条胳膊都被鲜血浸透了,顺着前胸往下淌,滴在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随后,黑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后门逃了出去。

门口的人见状,还想往前冲,却被地上的尸体绊住了脚步。

老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满手都是血,但万幸只是皮外伤。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十来辆警车呜哇呜哇地开了过来,车灯刺破夜色,晃得人睁不开眼。

黑子早就留了心眼,知道自己浑身是伤,直接跑肯定会被警察盯上,所以才在屋里多停留了一会儿,开枪放倒一人,为彪子和自己争取了脱身的时间。再看那边的小狗子,倒霉催的,刚才冲得太靠前,被流弹击中,伤得比毁容还严重 —— 从鼻子往下,嘴巴周围全是枪沙,血肉模糊,前胸也中了重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老八一见警察来了,魂都吓飞了,赶紧冲兄弟们吼道:“上车!快点!快他妈跑!”

众人手忙脚乱,七手八脚把小狗子拽上车,十二台车发动起来,刷刷刷地全跑没影了,只留下满地狼藉。

车上,老八疼得直抽冷气,赶紧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急促又带着几分哀求:“迪哥!我是老八!我今天刚放出来,就在天籁酒吧门前跟人干起来了!我知道不方便让你过来接我,你赶紧给那边的警察打个电话!他们正追我呢!快点啊迪哥,算我求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好嘞。”

挂了电话,老八连夜就窜去了医院。他摸出手机想给黑子打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冷冰冰的忙音。

缝伤口的时候,手底下的兄弟们全聚过来了,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戾气。老八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却狠得像要吃人,他攥着拳头,恶狠狠地低吼:“你们都给我听着!这几天啥也别干,就忙活一件事 —— 把黑子给我弄没!我不光要他的命,还要把他那一伙人全端了!不管是他、彪子,还是跟着他混的阿猫阿狗,一个都别想剩!”

另一边,诊所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彪子早就疼得昏死过去,人事不省。瑶瑶不是薄情寡义的人,从始至终守在旁边,眼圈都红了。黑子靠着一股子硬气撑着,额头上的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掉,他扯着嗓子对瑶瑶说:“妹子,你别管我了!你要是跟着我们去医院,老八那伙人肯定会找过来,到时候连你都得遭殃!我这伤就算白挨了!听我的,赶紧回你哥家,或者回自己家,千万别跟着去!老八肯定会去医院堵我!”

“黑哥,你说啥呢!” 瑶瑶抹了把眼泪,语气斩钉截铁,“我咋感谢你都来不及,最起码得把你们安全送到能治伤的地方!”

“医院绝对不能去!” 黑子咬着牙,疼得直抽冷气。

瑶瑶脑子飞快一转,突然想起个地方:“有了!我领你们去一家诊所,我认识人!”

说罢,她开着自己那辆二十多万的车,拉着黑子、彪子,还有吓得腿软的酒吧经理,直奔离天籁酒吧两公里远的一家私人小诊所。

诊所早就关了门,瑶瑶连着打了好几通电话,才把老大夫叫起来。进门后,老太太赶紧拿出碘伏、止血药,手忙脚乱地给两人包扎。可伤口太深,子弹嵌在肉里,血根本止不住,还在往外滋滋地淌,染红了一块又一块纱布。

老太太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发颤:“可别耽误了!赶紧叫 120 吧!再这么下去,这俩小子命都得没!我这小诊所,根本治不了枪伤啊!”

正说着,黑子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平哥回的电话!

瑶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接起,声音带着哭腔:“平哥!对不起,又得麻烦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平哥带着酒气的声音,还有点含糊:“出啥事了?我刚才在夜总会喝了不少,闹哄哄的没听见电话。”

瑶瑶哽咽着,把晚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现在我跟黑哥、彪哥在一家小诊所,不敢去大医院,你看咋整啊?他俩都被枪打了,黑哥的胳膊骨头都露出来了,彪哥都昏过去了!”

平哥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你听我说,去你酒吧斜对面那家私人医院,还记得不?之前我在那住过院,我认识院长。你领着他俩往哪去,我现在马上叫急救车过去接人!你愿意跟着就跟着,我这就往医院赶,见面再细说!”

“好嘞平哥!” 瑶瑶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挂了电话,平哥立刻拨通了那家高级私人医院院长的电话。这家医院门槛极高,没有过硬的关系,连急救车都不往外派。平哥几句话交代清楚,院长当即应下。没过多久,两辆急救车就鸣着笛,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小诊所。

到了私人医院,手术、包扎的事立刻安排得妥妥当当,好在两人伤的都不是要害。平哥挂了电话就往这边赶,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医院楼下,身后跟着军子、小亮子、柱子、大炮几个兄弟,一个个都喝得脸红脖子粗,平哥走路都晃悠,得扶着墙才能站稳。

他看见守在走廊的瑶瑶,赶紧走过去:“老妹,他俩咋样了?”

“刚推进手术室,大夫说挺严重,但应该没生命危险。” 瑶瑶红着眼圈说,“幸亏送到这了,送别的医院,指不定出啥岔子呢。平哥,刚才电话里太乱,我没说清,到底是跟谁干起来了?”

“听黑哥说,是他以前的大哥,叫老八,刚出狱没几天。” 瑶瑶低声说,“好像是老八想把我带走,黑哥没同意,说我是你妹子,然后就打起来了。医药费我已经交了,十万块。”

“医药费你交的?” 平哥皱了皱眉,随即摆摆手,“你去旁边的空病房,洗洗手洗洗脸,脸上溅的都是血。快去歇会儿,这边有我们盯着,让兄弟们也去眯一觉。”

他一摆手,让军子他们找地方休息,自己则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这一坐就是五个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他靠着墙,不知不觉睡着了。

手术室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大夫走了出来。平哥猛地惊醒,一个箭步冲上去:“大夫,怎么样?”

“放心吧,都包扎好了,子弹也取出来了,没有致命伤。” 大夫松了口气,“就是黑子那胳膊伤得重,得静养半年,不然以后可能落下病根。”

平哥握着大夫的手,感激地说:“哥,还得是你。谢了啊。”

这双手握得格外熟悉 —— 平哥以前受伤,都是这位大夫给治的,连老万住院,也是找的他。

平哥摆摆手,声音带着倦意:“那我赶紧眯一会,大伙折腾一宿了,都没睡好。”

他找了个空病房,和衣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中午。

黑子是先醒的,一睁眼,看着豪华的病房有点懵,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护士进来要换药,他赶紧喊人去叫平哥。

平哥走进病房,坐在床边,瞅着缠满纱布的黑子,没好气地骂道:“你俩虎啊?对面十来杆枪,你们俩就敢往上冲?嫌命长是不是?”

黑子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勉强:“平哥,我在你面前也不藏着掖着。老八那狗日的,就是想玩死我!我现在不跟他拼,他早晚也得带人来干我!他就是想踩着我,在杭州立威!”

“算你诚实。” 平哥淡淡地说。

“不是平哥,我有啥说啥。” 黑子叹了口气,语气诚恳,“这事我不光是为了瑶瑶,也不是为了给你长面子。更大一部分,是老八这孙子,想踩我,也想踩着你往上爬!平哥,我要是为了攀关系、买好邀功,过后让你知道真相,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对不对?没必要!我就在这安心养伤,不给你添麻烦。”

“医药费瑶瑶给你交的,她守了你一宿,我让她回去休息了,晚上会过来。” 平哥顿了顿,补充道。

“平哥,我这没大事,估计在这消消炎,住一个礼拜就能出院。” 黑子连忙说,生怕给平哥添麻烦。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平哥,我说句实在话,你能听我说一句不?”

“你说。”

黑子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说:“哥,这事我自己解决。平哥,你千万别插手,也别帮我,千万别连累到你!”

平哥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我没说要帮你。”

黑子喘了口气,又接着说道:“哥,我知道你讲义气,但这事真千万别帮我。一来,这老八绝对是块硬茬子,当年我跟着他混,就知道他有多狠。那几年他在杭州横晃的时候,哪个老板见了他不怵?心狠手辣,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二来,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恩怨,他想踩着我上位,我要是认怂了,以后在道上就没法混了,传出去也忒他妈丢人。”

“我知道,你想多了,我不会伸手。” 平哥淡淡回了一句。

“那我就安心在这养伤,不管是住一个礼拜还是半个月,等我能下床了,就自己去解决这事。” 黑子顿了顿,又提起钱的事,“医药费我回头跟瑶瑶算,估计她也不会要。还有哥,那笔钱你可能得再等一阵子。我这一受伤,要是真跟老八死磕起来,能活下来还好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钱可能就给不上你了。要不你现在拿着?我存折就在身上,里头有七千三,你先收着,多少是个意思。”

说着,黑子就摸出存折往平哥手里递。平哥没多想,顺手就揣进了怀里:“那我先揣着。”

“你揣着吧平哥。” 黑子咧嘴一笑,满不在乎的样子,“别说这点钱,就是再多,我也不心疼,本来就是该你的。我黑子这条命,还不值这点钱?那天晚上没被老八那帮人打死,就已经是捡了条命。”

平哥瞅着他这副豁出去的模样,心里微动,把存折又掏出来递了回去:“没必要,这钱本来就是你的,拿着吧。你小子有点血性,有点魄力,这点伤不算啥。”

“哥,我头天就想把存折给你。” 黑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钱本来就是给你攒的,就等着凑够数了给你送过去。可我现在这样,要是真跟老八干起来,这钱别说给你,弄不好还得被老八抢去。”

平哥没再接话,转身出了病房,叫护士进来给黑子打了一针止疼针。

他站在走廊里,指尖夹着烟,心里暗道这小子倒是个实在人。琢磨了半晌,他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张哥。”

“平和啊,咋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哥的声音。

“我跟你打听个人,听说杭州刚放出来一个老混子,叫老八,你听过这人没?”

“我平时很少跟社会上的人打交道。” 张哥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咋的了?又惹上啥矛盾,还是遇上麻烦了?”

“没啥麻烦,就是随口问问。”

“那我就不清楚了。”

“行,那就这样。” 平哥挂了电话,心里没底,决定还是下楼走走,总不能天天耗在医院里。

医院门口的保安跟平哥关系极好,五十多岁快六十了,见平哥出来,赶紧从保安亭里探出头打招呼:“平哥,今儿我站岗,还有烟没?”

平哥笑了笑,转身去车里拿了条中华烟,撂在保安亭的窗台上:“拿着抽。”

正说着话,两辆奥迪 100 “吱呀” 一声拐到医院对面的马路边停下,车门一开,从里面钻出来八九个小子,一个个吊儿郎当,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一看就是街面上的盲流子。

保安瞥了一眼,咂咂嘴:“平哥,这是你兄弟不?瞅这架势,就是流氓社会那伙的。”

“不认识。” 平哥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刚说完,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 这伙人,别是老八派来踩盘子的吧?

他当即对保安说:“大哥你坐着,我过去看看。”

那几个小子下车后,径直就往医院大门走。平哥快步跟了上去,追到门口时,正好跟他们打了个照面。那帮小子回头瞅了平哥一眼,眼里满是警惕,显然是互相不认识。

平哥没吭声,转身回了自己车旁,“哗啦” 一声打开后备箱,里面赫然放着两把五连子。他麻利地把枪别在腰后,摸出手机拨通了亮子的电话:“亮子,你们在病房里,家伙事是不是都在枕头底下放着呢?”

“都在呢哥!”

“都抄起来!赶紧去黑子那楼层,在电梯口守着,我马上就到!” 平哥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嘞哥!”

挂了电话,柱子、军子一摆手,屋里的兄弟们瞬间动了起来。二红、江涛、小丁、东宝、小杨、大炮他们,全都抄起家伙别在背后,快步冲到四楼电梯口守着。黑子住四楼,老万则住在顶楼的豪华套间,是医院里最好的病房。

另一边,那几个小子已经走到一楼导诊台,领头的一个黄毛拍着柜台,扯着嗓子问:“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两个浑身是血的,来这包扎治病?”

导诊台的护士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不知道!你瞎啊?昨天晚上不是我值班,我们白班夜班护士分开的!”

领头的小子外号叫明哥,瞪了护士一眼,骂骂咧咧道:“废话真多!走,上去找找!”

说着,一行人就涌进了电梯。

平哥早就在电梯口等着了,电梯门 “叮” 的一声打开,九个小子正好跟平哥撞了个正着。

平哥面无表情地往里走了一步,淡淡道:“往边点,躲躲。”

黄毛明哥上下打量了平哥一眼,语气嚣张:“瞅啥?想干架啊?”

九个小子齐刷刷地回头,眼神不善地盯着平哥。

平哥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冷笑:“没有,哥几个,服了服了。”

“明天把头发给我剃了,留寸头,听见没?” 明哥还在耀武扬威。

“行,我一会就剃。” 平哥顺着他的话说。

电梯很快到了四楼,门一打开,亮子、军子、江涛他们十来个人,正齐刷刷地站在门口,手全都揣在怀里,显然是握着家伙。

“别走了。” 平哥的声音陡然变冷。

“别走?啥意思?” 明哥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发慌。

“没啥意思。”

平哥一个眼神递过去,亮子他们瞬间掏出五连子,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电梯里的人。寡妇的脾气最暴,直接一脚踹在明哥的腚沟子上,骂道:“平哥让你别动弹,跟谁俩装犊子呢?”

明哥疼得一激灵,抬头一看,十来把五连子,还有一把微冲,全他妈瞄着自己,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平哥缓缓从电梯里走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明哥:“我这头型,咋的?有毛病吗?”

“没毛病!大哥!没毛病!” 明哥赶紧摇头,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

“都跪下。” 平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跪跪跪!大哥,我们跪!” 明哥连声求饶,赶紧拽着身边的小弟,“都跪下!别让大哥废话!”

九个小子 “邦邦” 几声,齐刷刷地跪成了一排,一个个头都不敢抬。

平哥走到他们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明哥:“老弟,干啥来了?”

“大哥,我们就是来找人的,真是无心冲撞!不知道您在这,您太专业了!我们在您面前就是小学生,幼儿园的!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以后再也不敢了,见着您我们绕着走!” 明哥磕头如捣蒜,声音都带着哭腔。

“就你们这熊样,还敢玩社会?” 平哥嗤笑一声,“哪有点刚?有啥说啥,别撒谎。”

“不敢撒谎!绝对不敢!”

“是不是找黑子和彪子?” 平哥直截了当。

明哥一愣,眼睛瞬间亮了:“大哥,您说对了!”

“是老八让你们来的吧?”

“大哥,您认识八哥啊?” 明哥还抱着一丝侥幸。

“认识你妈个头!” 平哥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脖搂子,“听好了,一会都跟我下楼!这医院院长跟我关系铁,我不在这动手,砸人买卖不好。都起来,别坐电梯了,走楼梯!免得你们跑了!”

十来个小子被平哥的兄弟们拿枪顶着,一个个大气不敢出,从楼梯挪到一楼,绕开人来人往的停车场,从医院后门被押进了后院的小胡同。胡同狭窄逼仄,风一吹,带着股子墙根的霉味,这帮人被堵在里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脸都吓白了。

平哥缓步走到人群跟前,目光扫过,最后落在明哥身上,声音冷得像冰:“老八是不是你们大哥?”

“是……” 明哥的声音都在发颤。

“行。” 平哥点点头,“我把名号告诉你们,我叫王平河。没听过不要紧,听过更好。你是头吧?”

明哥缩着脖子,苦着脸:“阴差阳错…… 当了个小头。”

“行。” 平哥吐出两个字,话音未落,突然抬枪,“叭” 的一声,子弹精准地打在明哥的腿上!

明哥惨叫一声,扑通一下歪倒在地,抱着腿满地打滚,鲜血瞬间浸透了裤子。剩下八个小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平哥眼疾手快,咔咔几枪,全打在他们的腿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个小子吓得裤裆都湿了,浑身筛糠似地抖,站都站不稳,顺着墙根往下滑。

平哥走上前,用枪顶住那小子的脑袋,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狠劲:“回去告诉老八,人是我打的。让他把跟黑子的事,直接跟我算账。让他最好今天就联系我 —— 我不知道他在哪,要是不联系,从今天开始,我见他一次抓他一次。这番话,能传明白不?记住了没?”

“记住了!哥!记住了!” 那小子哭着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走吧。” 平哥收回枪,退到一旁。

这帮小子哪还敢耽搁,一个个拖着伤腿,拿手托着大腿往前挪,缓了足足好几分钟,才勉强能迈开步子,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胡同口。

平哥瞅着他们的背影,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挨打的几个,自己打 120!这医院你们没资格进!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敢来这住院,我把你们另一条腿也废了,胳膊卸了!滚去别的医院!”

说完,他一摆手,领着弟兄们转身就走,留下满胡同的血腥味和哀嚎声。

不出所料,那几个小子屁滚尿流地跑回去,把平哥的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老八。

老八那边正聚着一大帮人,刚出狱的他,这会儿正是众星捧月的架势,一群社会人围在旁边,递烟倒水,拍着马屁。

大伙瞅着老八的脸色越来越沉,跟锅底似的,有人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问:“八哥,咋了?黑子这小子现在是真行了啊,还找着外援了?我说他咋敢跟你叫板呢!”

老八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都晃了晃,瞪着眼问:“谁叫王平河?我这三年多没出来,外边的事知道得不多,这王平河是哪路神仙?”

他面前还剩三十来个兄弟,全是实打实的职业社会人,明哥带来的九个也一样,给把五连子真敢往人身上崩的主儿,只不过是被平哥堵了个正着,连掏枪的机会都没有。

可这帮人一听见 “王平河” 这三个字,脸色齐刷刷地变了,相互对视一眼,谁都不敢先吭声。

老八一眼就瞅出不对劲,火气 “噌” 地就上来了,指着众人骂道:“啥意思?哑巴了?说话!一个个的,我就进去待了三年多,你们全他妈娇生惯养了?以前我领你们玩社会那股狠劲都哪去了?打谁不敢打?不都俩肩膀扛一个脑袋吗?就是好日子过腻歪了!王平河?我看是王八盒的河!谁有他电话号?”

人群里有个小子赶紧举手:“我有!八哥!”

电话号一递过来,老八一把夺过,手指都在抖,拨通后,扯着嗓子吼:“你是王平河?”

“是。” 平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你是老八?”

老八冷笑一声,语气嚣张:“我是你八哥!老八是你叫的?”

“也就电话里敢装逼。” 平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哈哈哈!” 老八怒极反笑,“我电话里跟你装逼?行,我问问你,你让我兄弟带的话,是啥意思?黑子跟彪子,是你兄弟呗?”

“是我朋友。” 平哥淡淡道,“不过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想打你。跟黑子、彪子没关系,他俩是谁,我都不认。”

老八愣了一下,随即气得骂道:“咱俩有什么仇?我招惹过你吗?”

“我想打你,还需要你招惹我?” 平哥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霸道,“就冲你叫这个破名,我就想打你。”

“哈哈哈!” 老八被气笑了,“你挺狂啊老弟,比我都狂!”

“那怎么的?” 平哥反问,“约个时间见个面呗,最好快点,别拖泥带水。我一天事挺多,挺忙的,行不行?”

“这回你说了不算!” 老八咬着牙,狠声道,“我整好了直接给你弄死,你也就不用忙了!”

“好,那太好了。” 平哥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惧意,“你看咱几点?”

“今天晚上!现在都行!” 老八吼道,“九点!天籁酒吧门口!敢来不?”

“行。” 平哥一口应下,“九点,咱谁不来谁是狗!”

电话 “啪” 的一声撂了。

老八把手机狠狠摔在桌上,红着眼珠子冲众人吼道:“懒子扒了给他!晚上大伙都去!带点马仔!一个个的,都他妈成大哥了?各自把身边兄弟全带来,有多少带多少!让我见识见识你们这些年的实力!听见没?”

人群里响起一片应和声。

这时候,有个叫林子的兄弟往前凑了凑,小心翼翼地说:“八哥,你让我说句话吧,行不?说完你打我骂我,我都认。毕竟咱是大哥和兄弟,好几年的情分了,这话我不说,对不住自己良心。”

老八瞪着他:“咋的?”

“大哥,你在杭州这么多年,万德龙你应该知道吧?” 林子低声问。

“知道啊,德龙集团那个?” 老八皱着眉,“咋了?”

“那你觉得万德龙咋样?”

老八嗤笑一声,满不在乎:“一般般吧。”

林子苦笑一声,心里暗道,真是良言难劝该死鬼。

“八哥,万德龙在你心里都是一般般吗?”

“一般!” 老八梗着脖子,“除了我,没谁特别的!在我看来,都俩肩膀扛一个脑袋,我弄死他、弄死谁,都是一枪的事!谁能咋的?”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对!八哥说得对!”

紧接着,稀稀拉拉的掌声响了起来,还有人跟着起哄:“给八哥鼓个掌!八哥属实硬啊!”

老八仰头大笑,拍着胸脯喊:“我还那句话,弟兄们!当年我咋教你们的,现在还咋教你们!打谁都是一下!只要瞄得准,打脸上、打脑袋上,一下就干没他!谁能咋的?”

“八哥牛逼!” 众人跟着喊。

林子看着老八这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 他本来想说,万德龙当年都得给王平河三分薄面,你老八算个什么东西?可这话,他没法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说。

老八吼完,一挥手:“那就这么定了!晚上八点前,把人都带齐!现在就回去张罗去!九点前,全到天籁酒吧门口集合!听着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把迪哥也拉去!堂堂三少,我得把迪少请过去撑场子!到时候,咱哥们直接平趟!”

“好嘞八哥!” 人群里有人应道,“华哥,那咱就回去划拉人去吧?”

“都走吧!” 老八摆摆手。

众人正要散伙,老八突然叫住林子:“林子,你也知道,现在我跟王平河算是结下死仇了。你得给八哥拿点钱,撑撑场面。”

旁边叫海子的小子最是机灵,一看老八这架势,正想找个理由溜之大吉,林子眼疾手快,伸手就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海子一抬头,对上林子递过来的眼神,瞬间明白了意思,赶紧岔开话题:“八哥,晚上用不用提前去酒吧踩踩点?我带人先去清场?”

老八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怎么的?磨磨蹭蹭干啥?”

“没事没事!” 林子赶紧打圆场,又转头问,“对了八哥,狗子呢?今儿这么大场面,咋没见他人影?”

一提狗子,老八的脸色更难看了,啐了一口骂道:“那瘪犊子,让黑子一枪给打飞了!门牙都他妈崩掉了,一枪怼脸上,直接趴地上起不来了!”

林子顺势转过身,一脸诚恳地看着老八:“八哥,你说吧,晚上要用多少钱?我先给你拿 200 万,不够再吱声!”

“200 万?” 老八皱了皱眉,“八哥现在手里一点现钱都没有,200 万不够,你得多拿点!”

“那我给八哥拿 500 万!” 林子咬了咬牙,拍着胸脯保证,“晚上我领着兄弟们一起带来,一分不少!”

旁边有人起哄:“林子,可别跟八哥开玩笑啊,八哥这人最实惠!”

“我跟八哥开什么玩笑?” 林子梗着脖子,“八哥,我比谁都实惠!500 万,晚上准点送到!”

老八盯着林子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小子!林子,你就等着哥捧你吧!黑子这兔崽子,这回之后哥就彻底不要他了!以后哥重点抬你,必须让你在杭州横着走!将来你就是我的头号大弟子,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好嘞八哥!” 林子赶紧点头哈腰,“你说啥我都听!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哈哈哈!” 老八笑得更得意了,“去吧去吧!林子,你真是我这辈子的好兄弟!”

“好嘞哥!我这就回去张罗钱和人,晚上见!” 林子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心里却凉得像冰。

等林子走了,老八翘着二郎腿,得意地哼起了小曲:“还行,身边总算还有个贴心兄弟伺候着。老子刚回来三天多,这势力和威严,不还在吗?”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迪哥的电话,语气瞬间变得谄媚:“迪哥!晚上有空没?我请你去酒吧唱唱歌、喝喝酒、听听曲儿!正好你给我把把关,我瞅上一姑娘,是酒吧的老板娘,长得贼带劲,你帮我看看咋样?”

电话那头传来迪哥懒洋洋的声音:“你小子一天净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晚上我不一定有时间,还有个饭局呢。”

“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老八赶紧说,“也就九点来钟,一会儿就完事!到时候我去接你,或者你自己过来都行!迪哥,我刚出来,咱俩一面还没见着呢,你就过来坐一会儿呗,给兄弟个面子!”

迪哥沉默了几秒,松了口:“行吧,晚上我过去。哪个酒吧?”

“天籁酒吧!就在西湖边上!” 老八赶紧报地址。

“哦?” 迪哥的声音顿了顿,“这不就是你前几天打架的那个酒吧吗?还是我打电话帮你摆的事!”

“对对对!就是那儿!” 老八嘿嘿一笑,“迪哥你记性真好!晚上见面细唠,我给你好好讲讲!”

“行,九点是吧?”

“九点!准时!”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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