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总，这笔钱我不能要！我月薪才三千，怎么会多出两万七？”我叫林舟，冲进老板办公室时，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手里死死攥着显示着银行短信的手机。
老板赵启明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急什么？”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这个月绩效奖金只有1500，加上底薪，扣掉五险一金，到手也就四千出头。这……这三万块，肯定是财务搞错了！”我把手机递过去，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赵启明没有看手机，他只是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我的内心。“林舟，你昨晚没看公司发的邮件吗？”
我猛地一愣，心脏漏跳一拍。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钱收下，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要么，你现在就去人事部办离职，自己选。”
01
发薪日的清晨，我被闹钟准时叫醒。
我叫林舟，去年从一所三本院校毕业，千难万难才挤进深城这家名为“星尘传媒”的新媒体公司，成了一名内容运营。
对我来说，这份工作是溺水时的救命稻草。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过手机，点开银行APP。这个每月10号的固定动作，是我唯一能感受到自己在这座城市还“活着”的证明。
这个月kpi又没达标。我在内容B组，负责的账号领域冷门，数据惨淡。底薪3000，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只够付房租。我在心里默算，加上1500的绩效，扣完五险一金，到手能有4200块就算老天保佑了。
手机屏幕亮起，银行短信紧跟着弹了出来：
“【XX银行】您尾号5519的账户于今日05:48入账人民币30000.00元，活期余额30127.54元。”
三万？不是四千二，是整整三万。
“搞错了……”我喃喃自语，立刻坐起身，反复刷新APP。账户余额那一栏，白纸黑字，清晰无比：30000.00元。
心脏开始狂跳，不是惊喜，是巨大的恐惧。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拨通了老家母亲的电话。
“妈，出事了，公司给我打错钱了！多打了两万多！”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也紧张起来：“那可不是小数目！舟啊，这钱可千万不能动！你赶紧去公司问清楚，咱不是占小便宜的人，赶紧把钱退回去！”
“我知道，我知道。”我挂了电话，感觉手脚冰凉。
我点开“内容B组”的工作群，往常发薪日早就炸开的群，此刻死一般寂静。太反常了。
我犹豫着，想在群里问一句，但打出的字又一个个删掉。这种事，不能在公开场合说。
我迅速洗漱，早饭也顾不上吃，换上衣服就冲出了门。地铁上，我满脑子都是那笔钱。这钱要是不退，会不会告我“不当得利”？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背上官司就全毁了。
不行，必须立刻去找财务！
02
八点二十，我气喘吁吁地冲到公司所在的22楼。
财务室在走廊最角落，我一路小跑过去，连跟前台打招呼都忘了。门虚掩着，我稳了稳心神，轻轻敲了敲。
“进。”一个干练的女声传来。
我推门进去，财务主管陈姐正埋首于一堆票据中。她三十多岁，短发，戴一副黑框眼镜，是公司里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陈姐，我的工资发多了，这钱我不能要！”我直接开门见山。
陈姐抬起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多了多少？”
“多了两万多！”我拉开椅子坐下，把手机递过去，“我底薪三千，绩效一千五，怎么会到账三万块？”
陈姐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她没立刻说话，而是转过身去，在电脑上调出我的工资明细。她盯着屏幕，一句话不说，足足看了一分多钟。
那一分钟，我度日如年。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表情从平静到疑惑，再到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复杂神情。
“你这个月的绩效是1500？”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
“对，绝对没错。”我赶紧回答。
“那为什么会发三万？”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我……我就是不知道才来找您的啊，陈姐。这肯定是系统出错了，您赶紧帮我处理一下，把它退回去吧。”
陈姐沉默了。她盯着我看了足足十几秒，那眼神让我坐立不安。突然，她问：“你昨天晚上……没看全公司发的邮件吗？”
我彻底傻眼了。“邮件？什么邮件？”
“昨天半夜快十二点，公司邮箱发的。”陈姐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她站起身，“你自己回去看邮件，这事儿……不方便在这里说。”
“陈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急了，也跟着站起来，“这钱我真的不能要，我心里不踏实。”
“我说了，你先去看邮件。”陈姐态度很坚决，“这不是我一个财务能决定的事。”
我没办法，只能满怀困惑地转身离开。就在我拉开门的一瞬间，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透过门缝，我看见陈姐并没有在看票据，而是拿起了座机电话，捂着话筒，压低声音，表情无比严肃地在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03
从财务室出来，我的脑子更乱了。
半夜十二点发的邮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走到茶水间门口，我迎面撞上了高飞。高飞是我在公司的“师父”，关系一直很好。
“飞哥！”我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叫住他。
高飞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神明显地闪躲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啊，林舟……早。”他的脚步不仅没停，反而加快了，“我……我内急，去趟洗手间！”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向了走廊尽头。
我愣在原地，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太不对劲了。
我推开办公区的玻璃门，一眼就看到几个同组的同事正围在角落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啊？这事儿也太……”
“邮件上写得清清楚楚，还能有假？”
声音戛然而止。他们发现了我，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散开，各回各的工位，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怪物。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心脏狂跳。就在我准备点开邮箱时，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吓得一激灵，回头一看，是我的部门主管王经理。
“林舟，赵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王经理面无表情地说。
04
赵总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象征着公司的权力中心。
我跟着王经理走到门口，他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开门，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赵总，赵启明，正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关上门。”他没有回头，声音沉稳。
我依言关上门，拘谨地站在办公桌前。“赵总，您找我？”
“坐。”他指了指我对面的椅子。
我坐了下来，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工资收到了？”赵启明终于转过身，在老板椅上坐下。
“收到了，但是……”
“多了一笔钱，对吗？”他直接打断了我。
我猛地点头：“赵总您知道？这肯定是财务弄错了，我……”
“这不是错误，”他再次打断我，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是公司的安排，你安心拿着就行。”
“公司的安排？”我懵了，“可是我的绩效只有1500，凭什么拿这么多钱？赵总，这钱来路不明，我拿着不踏实！”
“有些钱，”赵启明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变得深邃，“不是看你这个月做了多少业绩的。”
“那是什么钱？”我追问道。
“你看了邮件，就什么都明白了。”赵启明站起身，又走回了窗边，“林舟，我知道你是个老实孩子。但职场上有些事，水很深，不是你想的非黑即白那么简单。”
“赵总，您就直接告诉我吧，不然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不能说。”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这件事，涉及的不是你一个人。我只能告诉你，别多想，也别多问。”
“行了，你回去工作吧。”赵启明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我失魂落魄地站起来，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他的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那声叹息，像一块巨石，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05
回到工位，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赵总的话让我陷入了更深的恐惧。
我盯着电脑屏幕，鼠标指针再次移到那封邮件上。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去。
邮件正文很简短，官话连篇：
“致相关同仁：鉴于公司近期业务发展中出现的特殊情况，为激励在此期间做出特殊贡献的员工，公司决定启动‘星尘特别激励计划’。具体名单及金额详见附件。请各位收到款项后，务必保持低调，严禁在公司内外公开或私下讨论此事。如有疑问，请直接联系人事行政部总监。”
我立刻点开附件，输入我的工号后四位作为密码，表格打开了。
上面只有九个名字。
林舟、高飞、王强、赵敏、孙磊、周建、陈芳、刘宇、马晓。
这九个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我们“内容B组”的员工！
我脑子“嗡”的一声。特殊情况？特殊贡献？我们B组这个月数据垫底，谈何贡献？
我立刻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高飞的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起。
“飞哥，你也收到钱了吧？邮件你也看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压低声音急切地问。
“舟子，别问了，求你了。”高飞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老板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拿着钱，闭上嘴，就行了。”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又试着联系名单上的其他人，结果要么不接，要么就匆匆挂断。
午休时间，我毫无胃口地去了食堂。我惊恐地发现，名单上的那九个人，今天竟然全都默契地独自一人。他们分散在食堂的各个角落，各自埋头吃饭，眼神空洞，刻意地避开彼此的目光。
下午三点，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人事部的短信：
“邮件名单中的九位员工，请于明天上午九点整，到22楼第一会议室开会。任何人不得缺席。”
盯着这条短信，我的手心，又一次湿透了。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到了公司。第一会议室门口，高飞他们八个人已经陆续到了。大家面面相觑，眼神复杂，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高飞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九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人事总监，另一个，是公司法务部的张律师。
看到律师，我的心猛地一沉。
“人都到齐了？”人事总监环视一圈，语气严肃，“坐吧。”
九个人依言坐下，偌大的会议室里，安静得能清晰地听见彼此紧张的呼吸声。人事总监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正准备说话，我却“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总监，张律师！”我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开会之前，我申请退回这笔钱！我一个月工资就三千块，凭什么拿三万块的‘激励’？这钱我不能要！”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人事总监和张律师对视了一眼。
张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林舟，是吧？你没仔细看昨天那封邮件的全部内容吗？”
说着，他走到投影仪前，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屏幕上，出现了我们昨天收到的那封邮件。
在正文的最下方，有一行极不起眼的蓝色小字，写着“查看完整说明”。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张律师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用鼠标点开了那个链接。
邮件正文被展开，一段隐藏的话显示了出来。那段话，只有短短的一句。
当我看清屏幕上那行字时，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身体晃了两下，几乎站立不稳。
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上，高飞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瘫坐在地毯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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