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女士,POS机提示余额不足,您是不是限额了?要不您换张卡试试?”

售楼处的小姐姐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我分明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

我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停跳了。

“不可能,这张卡里有73万,是我昨晚特意确认过的。”

我颤抖着手,又输了一遍密码。

“滴——”

机器再次吐出一张冷冰冰的小票:【交易失败:余额不足】。

站在我身边的男朋友陆鸣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连忙扶住我的肩膀:“悦悦,怎么了?是不是卡磁条坏了?别急,先刷我的。”

“不……陆鸣,那是我存了五年的钱……是我们在这个城市安家的底气……”

我的声音在发抖。那73万,是我在上海没日没夜加班,吃泡面、挤地铁,一块钱一块钱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显示:36.50元。

就在今天早上9点,也就是两个小时前,一笔73万元的巨款,通过网银转账,转入了一个名为“林浩”的账户。

林浩。我的亲弟弟。

而知道我支付密码的,只有一个人——我的母亲,赵春花。

01.

陆鸣还在和售楼处沟通能否宽限一天,我已经拿着手机冲到了门外。

寒冬腊月的上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我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通。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打麻将。

“喂?悦悦啊,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妈正忙着呢,哎碰!那是我的牌!”

“妈,我卡里的钱呢?”我咬着牙,声音嘶哑,“73万,那是我的买房钱,您转给林浩干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即传来了母亲漫不经心的声音:“哦,你说哪个啊。你弟弟这不是遇到点急事嘛,我就先挪给他用用了。”

“挪用?那是73万!不是73块!您经过我同意了吗?那是我的血汗钱!”我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喊什么喊?多大点事儿啊!”母亲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带着那股我熟悉的、理直气壮的泼辣劲,“你弟在外面欠了点债,人家说不还钱就要剁手。你是当姐姐的,难道眼睁睁看着你弟变残废?再说了,那是你弟,以后给你撑腰的人,借你点钱怎么了?”

“借?他拿什么还?他连工作都没有!”

“哎呀,都是一家人算这么清干什么。反正你那个男朋友家里不是条件不错吗?买房让他们家出不就行了?女孩子家家的,留那么多钱在手里不安全……”

“赵春花!”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那是我的钱!陆鸣家条件好那是陆鸣家的事,我不想被人看不起!您现在马上让林浩把钱转回来,我要签合同!”

“转什么转?早就还给债主了!”母亲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别闹了,大过年的别给家里添堵。就这样,挂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风里,看着手里黑下去的屏幕,眼泪终于决堤。

五年的青春,五年的奋斗,五年的梦想。

在母亲眼里,抵不上弟弟的一根手指头。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陆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他没有问,只是轻轻地把我拥入怀里。

“悦悦,别哭。房子我们以后再买,我在呢。”

他的温柔,成了压垮我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02.

我没有听陆鸣的劝阻,当天下午就买了回老家的高铁票。

我不甘心。

哪怕是撕破脸,我也要讨个说法。

回到那个我不愿回去的家时,正是晚饭点。

推开门,屋里暖气很足,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笑声阵阵。

餐桌上摆着红烧肉、大虾,还有刚蒸好的螃蟹。林浩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刷着短视频。母亲赵春花正满脸慈爱地给他剥虾。

看到我满身寒气地站在门口,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哟,姐回来了?”林浩瞥了我一眼,连屁股都没抬,“怎么空着手啊?上海的大闸蟹没带两箱回来?”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茶几。

“哗啦——”

果盘、茶杯碎了一地。

“林浩!我的钱呢!”我红着眼,死死盯着他。

母亲尖叫一声,跳起来推了我一把:“死丫头你疯了!一回来就撒泼!吓着你弟怎么办!”

“吓着他?他偷我钱的时候怎么不怕吓着我?”我指着林浩,“73万!你拿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又去赌了?”

林浩吐出一块鸡骨头,慢悠悠地站起来,一脸无赖相:“姐,话别说这么难听。什么叫偷?那是妈转给我的。再说了,我那是投资失败,欠了点高利贷。我不还钱,人家要弄死我。你是我亲姐,救我一命怎么了?”

“投资?你哪次不是说投资?前年你说开奶茶店,拿了我五万,转头输个精光!去年你说跑滴滴,要买车,我又给你三万,车呢?现在你告诉我你欠了73万?”

我冲上去抓他的衣领:“还钱!现在就还给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

打我的不是林浩,是我妈。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闹够了没有!”母亲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那是你亲弟弟!是我们老林家的独苗!你钱重要还是人命重要?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把你养这么大,供你上大学,现在让你帮帮你弟,跟要了你命似的!”

“供我上大学?”我冷笑,眼泪流进嘴里,咸涩无比,“妈,我大学学费是我申请的助学贷款!生活费是我在食堂打工挣的!您给过我一分钱吗?您把家里的钱全拿去给林浩买名牌鞋、充游戏币,我在学校连肉都不敢吃的时候,您想过我吗?”

“那也是我把你生下来的!”母亲胡搅蛮缠,“反正钱已经花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有本事就把你妈逼死在这里!”

说着,她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生了个女儿是讨债鬼啊!为了点钱要逼死亲妈亲弟啊!”

她那撒泼打滚的模样,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以前,只要她一哭,我就会心软,就会妥协。

但这一次,看着那73万换来的红烧肉,看着林浩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我的心彻底冷了。

“行。”我擦干眼泪,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既然你们不还,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看到律师函,林浩的脸色变了变:“姐,你来真的?你要告我?”

“不仅告你,还有妈。”我冷冷地说,“未经我同意私自转走巨额财产,这是盗窃,是侵占。等着坐牢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敢!”母亲跳起来想抓我的脸,“你个不孝女!我是你妈!天下哪有女儿告妈的?你会遭雷劈的!”

我躲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林浩恶毒的咒骂:“林悦!你今天要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进林家的坟!你就当没我们这个家!”

我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求之不得。”

03.

官司打得很艰难,也很恶心。

母亲在法庭上撒泼,说是我自愿赠予的,说是我答应给弟弟的彩礼钱。她甚至找来了七大姑八小姨,写联名信,说我不孝顺,说我冷血。

我的手机每天都会收到无数条辱骂短信。

“林悦,你个白眼狼,连亲妈都告!” “你弟弟不就是花了你点钱吗?你以后嫁人了也是泼出去的水,帮衬娘家不是应该的?” “撤诉吧,不然以后你在老家名声臭了,谁敢娶你?”

我一条都没回,全部拉黑。

陆鸣一直陪着我。他帮我找最好的律师,帮我挡住那些恶意的骚扰。

最终,官司赢了。

法院判决赵春花和林浩归还我73万元本金及利息。

可是,赢了官司又怎么样呢?

执行法官无奈地告诉我:“林女士,查过了。你母亲名下只有一套农村自建房,不值钱且无法执行。你弟弟名下连张银行卡都是空的。这就是典型的‘执行不能’。”

他们是老赖。

他们早就把钱转移了,或者挥霍了。

我拿着那一纸判决书,站在法院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觉得特别可笑。

我赢了道理,却输了生活。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抑郁了。我不敢回上海,不敢面对那个买房的梦想破灭的现实。

是陆鸣的父母救了我。

陆鸣带我回了他家。那是苏州的一个温婉小镇。

我本以为,发生了这种事,摊上这么一个吸血鬼家庭,陆鸣的父母会嫌弃我,会反对我们在一起。

毕竟,谁愿意娶一个背着一屁股烂账、还有个无底洞娘家的媳妇呢?

但我错了。

陆鸣的妈妈,一个退休的中学老师,听完我的遭遇后,眼圈红了。她没有问钱的事,而是拉着我的手,轻轻拍着:“好孩子,苦了你了。以前没人心疼你,以后到了咱们家,妈心疼你。”

陆鸣的爸爸,一个不苟言笑的工程师,戴上老花镜看了看我的判决书,沉声说:“这钱,能追回来最好,追不回来就当破财免灾。只要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悦悦,你放心,陆鸣要是敢欺负你,我打断他的腿。”

那天晚上,陆鸣的妈妈特意做了一桌子苏州菜,全是我爱吃的口味。

饭桌上,她递给我一张卡。

“悦悦,这是我和你爸的一点积蓄,虽然没你攒的多,但凑个首付够了。你们拿着,在苏州或者上海买都行,名字就写你们俩的。”

我慌乱地推辞:“阿姨,这不行,我不能要……”

“拿着!”陆鸣爸爸假装严肃,“不是给你的,是借给你们小两口启动资金的。以后挣了钱,可是要还利息的——利息就是常回来看看我们。”

我看着这两位慈祥的老人,再想想那个只会骂我不孝的亲妈,眼泪再一次决堤。

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半年后,我和陆鸣结婚了。

我们没有在上海买房,而是定居在了苏州。陆鸣说,这里离他爸妈近,也离我的过去远一点。

为了彻底摆脱那个家,我换了手机号,拉黑了所有亲戚,只留了一个微信号没注销——因为我想看着,看着那一家子恶人,什么时候遭报应。

我选择了远嫁。

对于赵春花和林浩来说,我彻底“失踪”了。

04.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这三年里,我在苏州找了一份不错的财务工作,陆鸣的事业也蒸蒸日上。我们买了一套带花园的大房子,养了一只金毛,生活平静而美好。

公公婆婆对我视如己出。婆婆会因为我随口说一句想吃大闸蟹,一大早去市场排队买最新鲜的;公公会在下雨天特意开车来公司接我下班。

在这个家里,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被爱”,什么叫“家”。

我几乎快要忘记了那个遥远的小县城,忘记了那张狰狞的嘴脸。

直到今年,2024年的除夕夜。

林家别墅里灯火通明,暖气熏得人昏昏欲睡。

婆婆正在厨房包饺子,公公在贴窗花,陆鸣在陪金毛玩球。电视里播放着春晚的开场舞,喜气洋洋。

“悦悦,来尝尝这个馅儿咸淡怎么样?”婆婆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馅走出来,笑眯眯地喂了我一口。

“好吃!妈的手艺绝了!”我笑着竖起大拇指。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但那个归属地,让我心头猛地一跳。

紧接着,那个我三年没有打开过的、如同僵尸一般的旧微信账号,突然弹出了一条转账消息。

【微信转账】林浩向您转账 200.00 元。

我愣住了。

林浩?那个连一分钱都要从我身上榨干的吸血鬼,给我转钱?

紧接着,一条语音消息发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虽然屋里很吵,但林浩那熟悉又令人作呕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出来。

“姐,过年好啊。听说你嫁到苏州去了?混得不错嘛。你弟我今年手气不错,赢了点钱。想着这几年也没联系你,这200块钱给你发个红包,买点糖吃。以前的事儿就翻篇了啊,咱们毕竟是亲姐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200块。

买点糖吃。

翻篇。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地抽在我已经结痂的伤口上。

73万的血汗钱,毁了我在上海的梦想,让我背井离乡。

05.

三年了,一句道歉没有。

现在,他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给我200块,然后轻飘飘地说一句“翻篇了”?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倒流。

紧接着,母亲赵春花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呼吸急促。

“悦悦,是谁啊?”陆鸣察觉到了我的异常,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发现我的手冰凉,“如果不相干的人,就别接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温馨的家,看着陆鸣关切的眼神。

我是想逃避的。我想挂断,继续过我幸福的小日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是,那200块钱的羞辱,像是一口浓痰,吐在了我的脸上。

如果不回击,这口痰会恶心我一辈子。

“是我妈。”

我声音发颤,但眼神冷了下来。

我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里出现了母亲那张苍老却依然刻薄的脸。背景依然是那个老房子,桌上摆满了酒菜,林浩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划拳。

“哟,接了啊?我还以为你死外边了呢!”

赵春花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味道。

“什么事?”我冷冷地问。

“你弟给你转的钱收到了吧?”赵春花嘴里嗑着瓜子,“看到没?我就说你弟是个有良心的,发了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这个姐。你倒好,三年不回家,连个电话都不打,真是个白眼狼。”

“发财?”我气极反笑,“欠我的73万还了吗?法院的判决执行了吗?这200块钱算什么?利息都不够!”

“哎呀你这个死丫头,大过年的提什么钱!多晦气!”赵春花翻了个白眼,“你弟那是心意!礼轻情意重懂不懂?再说了,你现在嫁了个有钱人,住大别墅,还差这点钱?你弟现在正处于创业关键期,你当姐姐的不仅不帮衬,还斤斤计较,你心眼怎么这么小?”

这时候,林浩凑了过来,满脸通红,显然是喝多了。

“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都主动给你台阶下了,给你发红包了,你还想咋样?做姐姐的得大度!你要是现在给我回个万儿八千的红包,我就当还认你这个姐,以后回老家,我还能罩着你。不然……”

他打了个酒嗝,眼神凶狠起来:“不然你就是给脸不要脸!”

“给脸不要脸?”

我重复着这句话,看着屏幕里那两张丑陋至极的嘴脸。

原来,在他们心里,从未觉得自己错过。

原来,我的忍让和远走,在他们看来是软弱和理亏。

原来,坏人是不会变好的,他们只会变老,变得更坏。

那一刻,我心里的某根弦,“崩”地一声断了。

我不想再忍了。

我不想再做什么“大度”的姐姐,不想再做什么“孝顺”的女儿。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回礼”。

“林浩,你说你今年手气不错?”我突然笑了,笑得异常灿烂,“是又去那个地下赌场了吧?”

林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你去赌了。”我眼神如刀,“我还知道,你为了躲避法院执行,把钱藏在哪了。”

“妈,您也别嗑瓜子了。您最好看看您的宝贝儿子,还能在您身边待几天。”

“你……你什么意思?”赵春花手里的瓜子掉了下来。

我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鸣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悦悦,你没事吧?别跟他们生气,犯不着。”

我转过身,看着陆鸣,看着公公婆婆。

“爸,妈,老公,对不起,今年的春晚,我可能看不成了。”

我走到书房,打开了那台尘封已久的笔记本电脑。

那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当时因为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也是因为心软,怕母亲受不了打击,我只用了民事诉讼,没有把这些东西交出去。

但现在,是他们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