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等我下令,便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赵忠的胸口。
赵忠重重摔在地上,喷了一口血。
我缓缓踱步过去,停在赵忠面前,用鞋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大胆奴才。”
“竟敢在皇陵造次,对先皇不敬!”
赵忠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弹幕实时转播着陶俑内的情况。
泥浆已经开始灌了!从脚底蔓延上来了!
赵珩和绿珠察觉不对了,开始疯狂挣扎,但是陶俑内部空间太狭小,根本动不了!
啊啊啊!他们的腿被泥浆困住了!
很好。
我对着禁军统领周烨摆了摆手。
“堵上他的嘴,让他跪在这里,好好看着。”
“继续灌浆!”
泥浆顺着长长的漏斗,缓缓注入陶俑之中。
很快,陶俑内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一下,又一下。
是赵珩在用头撞击陶俑内壁。
他终于知道怕了。
可惜,晚了。
只是,撞击声在安静的皇陵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眉头微蹙。
这声音,太败兴致。
“奏乐!”
“为先皇奏响祭祀雅乐!祈我大梁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乐官不敢有丝毫违逆。
庄严肃穆的雅乐瞬间响彻整个山谷,将沉闷的撞击声彻底淹没。
也压过了,那两人无声的惨叫。
弹幕上一片哀嚎。
用雅乐给他们送葬,长公主杀人诛心啊!
完了,泥浆已经到腰了,赵珩的腿已经动不了了,绿珠也吓晕过去了。
我看着赵忠绝望的眼睛,忽然觉得,这还不够。
这点痛苦,怎么能平息我心中的恨意?
我对福安使了个眼色。
“去,派人快马加鞭,去镇远侯府传旨。”
“请侯夫人即刻入宫,前来皇陵。”
“就说,驸马为家族立下了不世之功,本宫特请她来,亲眼见证这份荣耀。”
3
半个时辰后,皇帝亲率百官驾到。
我那年仅十六岁的皇帝弟弟,见到这钟乐齐鸣的宏大场面,龙心大悦。
“皇姐!你和驸马真是费心了!”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扶起我。
“朕听闻驸马特制了同心俑,如此忠心,实乃我大梁之幸!”
他以为眼前这阵仗,是我和驸马为先皇祈福而设的祥瑞之兆。
百官也纷纷附和。
“驸马对先皇之心,可昭日月啊!”
我连忙挤出恰到好处的感动。
“都是驸马的功劳。”
“驸马说,他与我夫妻同心,亦是对父皇母后忠心不二,故而做了这尊同心俑。”
“他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在这吉时灌浆,才能锁住灵气,佑我大梁万世昌盛。”
我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身后的百官们也跟风夸赞。
“驸马当真是思虑周全,情深义重啊!”
我看了一眼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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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还在用头撞陶俑内壁,可惜没什么用了,他快没力气了。
笑死,外面的人都在夸他忠心,结果人正在被活埋,这反差感绝了!
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开始呢!
这时,一位专司宗庙祭祀的老臣走上前,有些疑虑地问:
“殿下,按惯例,陶俑灌浆之后,需在阴凉处风干七日,方可入窑烧制。今日就烧,是否……太过仓促了?”
我心中一紧,立刻垂下眼帘,声音哽咽。
“有位得道高人曾言,此同心俑非比寻常,乃是驸马以心血浇灌,需在吉时点燃西域龙涎香,以至阳之火一气呵成,方能显灵。”
我这番深情款款的表演,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
我那单纯的皇帝弟弟更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皇姐放心!朕必成全驸马这一片忠心!”
他大手一挥:
“来人!准备最好的窑口,用最好的果木,朕要亲自点火!”
而就在此时,这场大戏的主角来了。
“镇远侯夫人到——!”
我那婆婆,镇远侯夫人,满面春风地赶来了。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簇新的朝服,头上的金钗步摇晃得人眼晕。
毕竟向来都觉得,驸马有今日的成就是凭本事,与我无甚关系。
我倒是很想知道,若是让她知道驸马与我那丫鬟私会,被困在这陶俑里,会做何想?
而自己是来参加儿子活人葬礼的,又当如何。
4
“臣妇参见皇上,参见长公主殿下。”
镇远侯夫人行了个礼,随即不等我开口,便径直站了起来。
“多谢皇上如此提携犬子,珩儿能有今日,为皇家分忧,都是殿下教导有方!”
她这番话,明着是谢我,暗里却是在抬高自己的儿子。
向百官彰显她的地位。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真挚。
亲自上前,将她扶起。
“母亲说笑了,是驸马自己有本事,才有今日的荣耀。”
我拉着她的手,将她引到那尊双人陶俑前。
“母亲,您来得正好。”
“这最后一道封泥仪式,还需您这位有福之人的在场。”
弹幕已经刷疯了。
来了来了!全场最佳助攻,送儿子上路的亲妈闪亮登场!
我赌一包辣条,长公主又要开始忽悠了,好期待啊!
镇远侯夫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哦?还有此等讲究?”
我故作神秘地解释道:
“高人说了,这封顶用的宝泥,乃是采九州灵土,混以金粉制成。”
“必须由驸马至亲之人亲手捧上。”
“再由九五之尊,用龙印亲手按下,方能锁住这祥瑞之气,福泽绵延!”
这番话,我纯属胡扯。
但镇远侯夫人信了。
毕竟能让儿子在皇帝面前露大脸!
还能彰显自己至亲的尊贵地位!
还有比这更让她虚荣心得到满足的事情吗?
镇远侯夫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呼吸都急促了。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工匠手中抢过了那块封顶宝泥。
生怕晚一秒,这份天大的荣耀就会被别人抢走。
她跪得干脆利落,双手将宝泥高高举过头顶。
“请皇上用印,封泥!”
被堵住嘴的赵忠,看到这一幕,拼命地摇头。
他挣扎着,却只能发出绝望的低吼。
镇远侯夫人此刻哪里顾得上看他。
只嫌恶地瞪了他一眼,厉声呵斥:
“没规矩的奴才!在此等神圣的场合,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还不快滚下去!”
只嫌恶地瞪了一眼赵忠的方向,对禁军呵斥道:
“哪来的没规矩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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