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爸爸，我已经做了几次人流，身体实在搞垮了，这个孩子怕是养不活。”
1972年，北京中南海的红墙内，李敏挺着大肚子站在老父亲面前，说出了这句让人心碎的话。
所有人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堂堂领袖的女儿，竟然会因为穷和分居，动了不要孩子的念头。
老父亲看着眼前憔悴的女儿，心里那股子酸楚劲儿一下子就翻江倒海了。
谁能想到，这种普通老百姓最发愁的柴米油盐和两地分居，竟然成了这对父女之间最难迈过去的坎儿。
当时的情况到底有多难，一个副政委的妻子，怎么就落到了连孩子都不敢生的地步？
02
这事还得从1959年李敏结婚那会儿说起，那时候的小日子其实过得还挺有滋有味。
李敏当时相中了同学孔令华，老父亲对这个老实巴交的女婿那是打心眼里喜欢。
为了能亲自给女儿主持婚礼，老父亲甚至特意让李敏把婚期往后挪，非得等他从庐山开完会回来不可。
1959年8月29日，那场婚礼办得特别简单，就在中南海家里摆了几桌饭，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
老父亲那天高兴得不行，围着院子散步的时候，跟警卫员说自己的娃娃终于长大了。
婚后两口子就住在中南海的前院，老父亲只要有空就爱往他们小家里钻，问问米够不够吃，菜合不合胃口。
那时候的宠爱简直没边了，连自己专门的理发师都破例借给女婿用，这种待遇家里其他孩子可从来没有过。
03
转折发生在一九六三年，李敏两口子拉着一辆平板车，硬是搬出了中南海。
出了红墙，那日子可就不像在院里那么安稳了，生活压力像山一样压了过来。
李敏当时在国防科委工作，孔令华则在保定的38军任职，两口子一个在北京，一个在河北。
那时候交通不方便，见一面比登天还难，李敏一个人带着大儿子孔继宁，还得操持家务，身体累得跟散了架一样。
为了省那点生活费，李敏平时省吃俭用，甚至因为实在没精力再养活一个，先后做了几次人流。
那可是70年代啊，一个女人独自拉扯孩子，还得忍受长期的两地分居，这种滋味儿真不是一般人能挺过来的。
老父亲当时虽然还在位，但他一辈子最反感的就是动用公权力给家里人办私事，李敏也懂事，硬是咬牙没吭声。
直到1972年这次见面，李敏是真的撑不住了，才把心里这本难念的经给抖了出来。
04
老父亲看着女儿那隆起的肚子，又心疼又自责，觉得自己这个当爹的确实亏欠孩子太多。
他当时就急了，问李敏为什么不早说，还提出要从自己的稿费里拿钱出来补贴他们的生活。
李敏摇了摇头，告诉父亲说这不是钱的事儿，只要令华能调回北京，日子就能凑合过下去。
在那个讲原则讲到骨子里的老人心里，调动工作这四个字向来是禁区，可这次他沉默了很久。
老父亲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肚子，说了句让李敏记了一辈子的话，他说分居的事情由他来亲自安排。
这大概是这位老人在晚年最温柔的一次破例，为了女儿肚子里那个没出世的小生命，他决定当一次“普通父亲”。
没过多久，小女儿在1972年出生了，李敏特意寄了照片进红墙，老父亲盯着照片看了半天，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在桌子上看到杯子上的梅花图案，又想起自己的名字，给外孙女取名“孔东梅”，这名字里藏着他最深的牵挂。
05
遗憾的是，直到1976年那个悲痛的日子，这位老人也没能亲眼见上孔东梅一面。
1976年9月9日，李敏最后一次走进那个熟悉的房间，扑在床前喊着父亲的小名，可那个人再也不会回应她了。
老父亲这一辈子，对得起国家，对得起百姓，唯独在面对儿女这些琐碎难处时，留下了太多的空白。
他给女儿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那个让他破了例的、能让全家人团聚的承诺。
后来李敏在家里布置了一个小小的灵堂，缎带上写着永远继承父亲的遗志，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传承。
说白了，即便是站在巅峰的人物，脱掉那层外衣，终究也是个为儿女操碎了心的老头子。
他最后能为李敏做的，也不过是让那个漂泊在外的女婿回家，这种平凡到尘埃里的父爱，反而比任何功勋都更能让人共情。
这个故事里没有那些高大上的大道理，只有一地鸡毛的生活和一份沉甸甸的父女情，这大概就是人性里最真实的部分吧。
当年孔东梅出生时，老父亲已经在病榻上反复摩挲那张照片，想必心里也在念叨着那个没能抱上的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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