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5日,韩国外交部突然高调对华喊话,直言要尽快举行副部级会谈,专门协商黄海海域划界问题。
这事儿来得挺巧,刚好是韩国总统李在明结束访华、刚回国没几天。
我的第一感觉是,这个剧本中国应该早就看透了。
把时间往前拨一拨,就能看清这条线是怎么铺开的。
1月4日至7日,李在明对中国进行了国事访问。这趟行程分量不小,这是他就任总统后的首次访华,也是韩国总统时隔6年再次踏上中国土地。
访问期间,他在多个公开场合明确表态,韩方尊重中国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坚持一个中国原则。
随行阵容也很说明问题,超过200名韩国企业家组成经济代表团一同访华,讨论重点集中在供应链投资、数字经济、环境与气候变化等现实议题。对韩国来说,这些领域关系到增长动能和产业升级,对李在明本人而言,这趟访华在外交层面明显是加分项。
行程还没缓一口气,他又飞去了日本,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会面。
中、日两站连着跑,路线安排得很均衡,姿态也刻意保持中性。韩国国内的反应相当直接,多份民调显示,李在明支持率已经突破60%。外交节奏顺,国内声望自然水涨船高。
问题也正是在这里开始变得复杂。
刚刚在国际舞台上收获一轮正面评价,韩国政府很快就把话题拉回到了中韩之间最敏感、最难处理的问题之一,黄海划界。
1月15日,外交部官员公开表示,这是为了落实韩中领导人此前就海域划界问题达成的重要共识。话说得很漂亮,但真正了解这条议题的人都清楚,黄海划界从来不是一句“落实共识”就能推进的事。
早在2014年,中韩两国就已就启动海域划界谈判达成共识,并同意每年举行一次副部级会谈。
现实却是十几年过去了,这一级别的会谈只开过两次。
原因并不复杂,核心分歧一直没动。
在大陆架划分问题上,韩国坚持“中间线”原则,中国主张“自然延伸”原则,在专属经济区划界问题上,韩国依然推“中间线”,中国强调“公平”原则。把地图摊开来看就很清楚,如果完全按“中间线”走,韩国在黄海明显更占优势,因为其西海岸分布着大量岛屿。
更让人难以忽视的是,韩国在与日本讨论东海大陆架划界时,立场却发生了变化,转而主张“自然延伸”原则。同一个国家,对不同对象使用两套标准,这种前后不一致,很难让人信服。
那为什么韩国对黄海问题始终不肯松口?原因其实很现实。
黄海渔业资源丰富,同时具备一定矿产开发潜力,一旦在划界中占据有利位置,对韩国经济意义不小。再往深看,还有一个绕不开的焦点苏岩礁。
苏岩礁位于东海,是一处水下暗礁,低潮时也始终位于水面以下,离海面最浅处达4.6米。它距离韩国济州岛149公里,距离中国领海基点海礁约247公里。
中韩双方在一个问题上有共识,苏岩礁不是领土,但在专属经济区归属上,分歧一直存在。
韩国已经在苏岩礁上建立海洋科学基地,并在周边海域开展科研和资源勘测活动,中方则通过巡航等方式宣示管辖权。你来我往之间,摩擦自然增多,也不断被韩国媒体放大解读。
再结合地区背景来看,韩国在黄海问题上的动作,并不只是中韩之间的双边博弈。作为美国在东亚的重要盟友,韩国的一些姿态,多少也带着配合美国“印太战略”的影子。
回到那个关键时间点。
李在明刚结束访华不久,外交部便高调喊话要尽快推进谈判。这种节奏并不陌生。访华期间反复强调合作与尊重,回国后在具体议题上开始加压,一边释放善意,一边抛出诉求,这是韩国长期使用的“平衡术”。
问题在于,这套打法对中国来说,早已不新鲜。
中方的态度一直相对稳定,外交部此前多次明确表示,中韩两国海洋权益主张存在重叠,双方正推进海域划界谈判,同时依据中韩渔业协定,在中韩暂定措施水域内开展合作。“暂定措施水域”这几个字,本身就说明问题的阶段性。
2001年,中韩签署《中韩渔业协定》,对部分海域作出临时安排,但该协定本身就是过渡性的,并非最终划界方案。更重要的是,这段历史对中国来说并不轻松。
当年参与谈判的中国驻韩大使李滨,后来被揭露曾被韩国情报机构收买,直接导致中国在黄海的海洋经济权益遭受严重损失。这种教训,不可能被轻易遗忘。
近期还有一件事被频繁提及,就在李在明访华前后,韩国方面称在黄海“暂定措施水域”发现中方设置的钢结构构造物,韩国调查船试图靠近时遭到中国海警阻拦。部分韩国媒体迅速炒作,声称中方在“韩中共同水域”设置军事设施。
中方回应得很直接,明确表示这些设施属于渔业养殖用途,同时强调双方通过海洋事务对话合作机制保持着良好沟通,两国海上执法部门之间的联系渠道也一直畅通,当前黄海局势总体稳定。态度很清晰,可以沟通,但不接受情绪化炒作。
放到更大的背景下看,韩国真正承压的,并不只是黄海问题。经济增长乏力、人口结构持续恶化、战时指挥权长期受制于美国,这些现实问题每一个都绕不开。
韩国一方面希望借助中国“十五五”规划带来的机遇深化务实合作,另一方面又必须在美国压力下对对华关系保持克制,这种拉扯本身就极为消耗政策空间。
李在明结束访华行程后不久,中国宣布对日本两用物项实施出口管制。时间点的选择相当微妙。李在明访华期间,中日关系以及高市早苗的相关言论,很可能已经成为讨论内容之一。
韩国这一轮操作,算盘并不单一。既有转移国内注意力的考虑,也有向美国释放政治信号的意味,同时还希望在未来谈判中争取更多主动权。但这些意图,中国并非看不清。
黄海划界不是短期议题,更不可能靠几次会谈解决。中方立场始终明确,分歧可以谈,沟通渠道也始终敞开,但核心原则不会让。
李在明曾提出,希望通过精确划定共同水域中间线来化解争议,这一思路本身就与中方坚持的公平原则存在根本差异。
谈判可以继续,但指望中国在原则问题上退让,并不现实。这一点,韩国其实心里也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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