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段很有意思的剧情,一段由“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引出群体与个体孰重孰轻的深思,一段从郑德诚面对长兄责骂从而生出无尽自责的悲情故事。
或许专属于我们的“革命”从未曾结束,或许只有我们才会在面对日新月异的新事物时,不断回溯既往希望从历史经验找出答案与解放。
当我们将视角移出月海的办公大院后,当我们将目光投射到月海大街那些富足的“猴子”和生活一般的普通人后,也许早就该预见到像郑志强这些年轻人必将会面对的结局。
也许你会像“猴子”们所说的那般,认为这是郑志强等一干车匪路霸咎由自取;也许你会像郑德生埋怨弟弟那般,认为这是身兼双重身份的他没有照顾好侄子。
当郑志强犯罪之事木已成舟时,当嫂子和哥哥同时用亲情“绑架”郑德诚时,往日那个在“猴子”面前说一不二的郑德诚犹豫了、恍惚了。
一颗深植于中国人内心深处的种子正在慢慢发芽,当这颗种子从郑德诚身体发芽成长之后,你会猛然发现这种源自中国传统文化的侠义精神正在与时代发生激烈的对抗与冲突。
作为一种以“义”为核心的价值观与行为准则,侠义精神侧重或强调重义轻利、扶弱济困、敢于担当、以身犯险、不求回报。
虽然这个“义”可以用高于个人利益来解释,但却对弱者有着天然的同情与责任感,甚至所谓的强权和不公时刻保持着警惕与反抗。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无论是“猴子”们期盼郑德诚能对自己侄子“强搬”行为给一个明确说法和严厉处罚,还是身为哥哥与嫂子埋怨郑德诚从来没有凭借身份给过家中一丝便利。
都是一种普通人对侠义精神的期待与绑架,在他们的理解与认知中,无论是富有还是贫穷都是这段故事中的弱者,都在期盼郑德诚以某种“大侠”的身份站出来,站到自己身边为自己主持公道。
在这种两边都对自己有着无限期盼的大环境下,即便郑德诚还没有达到被架在火上烤的程度,也基本可以确认最终会落得个两头不讨好的结果。
即便最终结果看起来是“猴子”们的诉求得到了回应,可实际上郑志强等人的最终结果,还是法律行使了其该有的权力与能力,与郑德诚这个大家长并没有实质上的关系。
作为一座城市的大家长,作为一座新城的领导者,作为全月海人所有压力加起来都没有郑德诚一人所背负压力大的扛鼎之人。
虽然看起来郑德诚每天所忙、所干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在他眼中所看是月城未来的整体规划与发展,他心中所想是如何将整个月海盘活成为个中翘楚。
在这样的个人大目标前提下,在“改革开放”的前提下,在“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指导方针下,即便郑德诚认为自己心中只有“猴子”,即便郑德诚认为自己心中给普通人的位置太少。
可残酷的现实是,他永远不能也不该成为那个“侠义精神”的代表人物,他只能成为一个由内而外冷酷无情的群体(或者说整体)利益最大化维护者。
面对几千年形成的传统文化,面对不想被冠以“贪官”“保护伞”的坚定信念,郑德诚注定会成为整个月城的一小部分甚至是“异类”。
他不能有所谓的“同情心”,他不能只顾及所谓的个别群体,他甚至不能对亲侄子表现出一丝的同情与照顾,因为当下的月海还承受不起这样的“侠义精神”。
甚至当郑德诚认为自己过分偏袒、关注“猴子”的利益时,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只有保住、留下了“猴子”,才能保住、发展与壮大月海。
说句多少有些夸张的话,当下的月海就是“猴子”的月海,没有了“猴子”就没有了月海,这是现实,是“残酷”的现实,是身为月海大家长必须面对的现实。
当郑德诚因为自己无法在哥哥与侄子面前呈现自己的“侠义精神”时,当郑德诚通过维护“猴子”稳住整个月海时,他注定会成为大多数普通人甚至是“猴子”们眼中的“异类”。
在这个大时代中,有无数像郑德诚这样的“异类”,他们承受了大多数人无法理解与体会的东西,他们在怀疑与自我否定中不断摇摆,他们在面对无数指责与怀疑时无可辩驳,甚至他们在有生之年都未必能看到能证明自己对与错那一天的到来。
关于《小城大事》的解读暂时先写到这里,更多精彩解读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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