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把那盒茶叶给我扔了!你是想让我背上‘行贿’的骂名吗?”
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大姑姐李翠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笑出了声:“弟妹啊,我就说你是个俗人。咱们明远是高级知识分子,评职称靠的是硬实力和学术成果,哪像你以前做生意那一套,满身铜臭味。”
我看着地上那盒为了帮他打通关系、托人从原产地带回来的孤品茶叶,心里的最后一丝期待彻底断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家里所有的光鲜亮丽,靠的都不是李明远那点微薄的死工资。
既然你们觉得清高最重要,那就让你们尝尝,没有“铜臭味”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滋味。
01.
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盘子里是清炒油麦菜,还有一碗漂着几片蛋花的紫菜汤。唯一的荤菜是一盘回锅肉,肉片少得可怜,大部分是干瘪的蒜苗。
34岁的李明远,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衬衫,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样。他是市里一所高校的讲师,最近正处在评副教授的关键期。
五年前,我关掉了自己盈利不错的广告公司,退居二线,全心全意支持他的学术梦想。那时候他说,我是他坚强的后盾。
可现在,他夹起一片肉,眉头紧锁,嫌弃地看了一眼。
“怎么又是这种肉?又肥又腻。苏青,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注意膳食搭配。我现在正是用脑的时候,营养跟不上怎么行?”
他把筷子重重一放,不悦地看着我。
我还没开口,大姑姐李翠就抢着说话了。
“明远,你也别怪弟妹。现在的物价你不知道,贵得离谱。咱们家虽然你是大学老师,但开销也大啊。又要还房贷,又要养孩子,我这也是精打细算,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李翠半年前离了婚,带着她那个上初中的儿子浩浩住进了我们家。
名义上是来帮我分担家务,实际上,她一来就以“苏青大手大脚不会过日子”为由,撺掇李明远把工资卡交给了她保管。
我看着自己碗里的白饭,再看看旁边埋头大吃、碗里堆满了肉片的浩浩,心里冷笑。
“大姐,上个月明远的课时费发了不少,加上工资有一万二。这还没到月底,就只能吃青菜了?”我淡淡地问。
李翠脸色一变,筷子一摔,“苏青,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贪污了家里的钱?我这一天到晚伺候你们一家老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还查起我的账来了?”
李明远立刻沉下脸,护着姐姐。
“苏青!你怎么跟姐说话的?姐刚离婚,心情本来就不好,还得帮咱们操持家务。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在这斤斤计较。你以前做生意留下的那些算计人的毛病,能不能别带到家里来?”
他扶了扶眼镜,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清高。
“再说了,我是做学问的人,不追求那些口腹之欲。倒是你,整天盯着那点钱,俗不可耐。”
我看着这个曾经被我视为才子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他大概忘了,当初他连版面费都交不起的时候,是谁连夜帮他联系出版社,是谁替他垫付了所有的出版费用。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
“好,我不提钱。明远,这周末就是评审组长的接待宴了。我在江景餐厅订了个包间,那是私密性很好的地方,组长喜欢安静。还有那盒茶叶……”
“取消!”
李明远毫不犹豫地打断我。
“我已经说了,不需要搞这些歪门邪道。我的论文数据是最完美的,评审组长也是学者,他会看重我的才华,而不是看重在哪吃饭!”
“可是……”
“没有可是!苏青,你能不能别拿你那一套来玷污学术圈?我已经决定了,就在学校旁边的土菜馆请组长吃顿便饭,那才叫真诚,才叫接地气!”
02.
李明远并没有给我反驳的机会,吃完饭就钻进书房去写他的“完美论文”了。
收拾完碗筷,我正准备给女儿讲睡前故事,突然听到客厅传来李翠打电话的声音。
她压低了嗓门,但家里的隔音并不好。
“哎呀,儿子,哪双鞋是限量版的?三千多?行行行,妈给你买……只要你学习好,这点钱算什么……放心,你舅舅现在赚钱了,家里钱都在我这儿呢……”
我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三千多的一双鞋,她眼都不眨就答应了。
而就在昨天,我女儿想报一个两千块的绘画暑期班,李翠却当着全家人的面哭穷,说家里资金紧张,非要把这笔钱省下来。
李明远当时怎么说的?
他说:“画画这种东西以后当个爱好就行了,没必要花那么多钱请老师。咱们是书香门第,还是让孩子多背几首古诗实在。”
原来,书香门第的节约,只是针对我和女儿的。
我推开门走出去。
李翠吓了一跳,赶紧挂断电话,心虚地看了我一眼,“弟妹,还没睡呢?”
“大姐,刚才听你说给浩浩买鞋?”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家里不是没钱了吗?连明远吃顿好的都吃不起了,怎么浩浩一双鞋就要三千?”
李翠脸色涨红,脖子一梗,开始撒泼。
“谁说我要买了?我那是哄孩子!再说了,浩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穿双好鞋怎么了?明远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管?”
正说着,李明远拿着水杯出来了。
“吵什么?我在写论文,能不能安静点?”
李翠立马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抹着眼泪说:“明远啊,你看看你媳妇,我就接个电话她也要偷听。她是容不下我们孤儿寡母啊,要不我带着浩浩搬出去住大桥洞算了……”
李明远烦躁地看着我,“苏青,你到底有完没完?姐帮着带孩子不容易,花点钱怎么了?我赚的钱,给外甥买双鞋不是天经地义吗?你怎么变得这么市侩?”
“市侩?”
我冷笑一声,“李明远,你知不知道女儿的绘画课因为没钱被停了?你知不知道你女儿现在穿的裙子还是去年的?你的钱是天经地义给外甥花,那你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李明远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摆手。
“行了行了!别拿孩子当借口。绘画课本来就没用。我现在正是关键时期,等我评上副教授,项目资金下来了,什么课报不起?你现在要做的,是安分守己,别给我添乱!”
他喝了一口水,指着我说:“还有,以后少管账。姐比你会过日子。”
看着这对姐弟理直气壮的嘴脸,我彻底心寒。
我回到房间,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我的前合伙人,也是李明远这次项目的最大潜在赞助商——陈总发来的微信。
【苏总,李老师那个项目的第二期款项,我是直接打到学校账户,还是再等等?流程我都批好了,就看你一句话。】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最后,我回复了两个字:
【撤回。】
03.
李翠掌权后的日子,变本加厉。
家里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除了李翠和浩浩的零食水果不断供,我和女儿几乎回到了解放前。
更过分的是,李明远对我越来越不耐烦。
那天我带女儿去医院打疫苗,回来晚了一点,没来得及做饭。
一进门,就看见李明远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李翠在一旁煽风点火。
“哎哟,这都几点了,连口热乎饭都没有。明远上了一天课,回来还得饿肚子。也就是你好说话,要是我以前那个男人,早动手了。”
李明远看到我,把手里的书重重一摔。
“你去哪了?不知道我几点下班吗?”
“带女儿打疫苗,排队的人多。”我解释道,放下抱得酸痛的女儿。
“打疫苗这种小事,你就不能早点去?非要赶在这个点?”李明远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苏青,你现在是越来越懒散了。自从不工作以后,你连个保姆都不如!”
“保姆?”我抬头看着他,“李明远,我是你妻子。”
“妻子就该有个妻子的样子!”
李明远解开领带,一脸烦躁,“我今天在学院被领导批了一顿,心情正差。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看看人家老张的媳妇,不仅把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还能帮老张翻译文献。你呢?除了花钱,还会干什么?”
我气笑了。
“帮你翻译文献?李明远,你那篇核心期刊的英文摘要,是谁帮你润色的?你那个PPT的逻辑架构,是谁帮你梳理的?”
“住口!”
李明远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恼羞成怒。
“苏青,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那都是我自己的学术成果,你不过是改了几个单词而已,真以为自己是专家了?我告诉你,在这个家里,靠的是我的知识和地位,不是你那点小聪明!”
李翠在一旁帮腔:“就是!明远那是文曲星下凡,你一个满身铜臭味的生意人懂什么?别以为帮过点小忙就能居功自傲。”
此时,女儿因为饿了,拉着我的衣角哭了起来。
李明远嫌弃地皱眉,“哭哭哭,就知道哭!跟你妈一样烦人!带回房间去,别影响我思考!”
我抱起女儿,看着这个自私凉薄的男人。
“李明远,这周的接待宴,你确定不要我去安排?”我最后一次确认。
“我说了不用!”李明远斩钉截铁,“我已经定好了学校门口的‘老味道’土菜馆。我要让组长看到我们知识分子的朴素和风骨!你那种动不动就送礼、去高档场所的一套,只会让我掉价!”
“好。”我点了点头,“那祝你成功。”
我抱着女儿转身回房,轻轻关上了门。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李翠得意的声音:“这就对了,明远,千万别让她插手。这女人心眼多,指不定给你把事搅黄了。”
我不怒反笑。
搅黄?
不需要我搅。凭李明远的“情商”和他那所谓的“风骨”,这件事,必死无疑。
04.
接待宴那天,下着暴雨。
李明远出门前特意换上了他那套洗得发白的旧西装,说是要体现“艰苦朴素”的学术精神。
李翠还特意给他准备了两瓶几十块钱的二锅头,用报纸包着,说是“土特产”,有诚意。
我坐在阳台上,看着他在雨中自信满满离去的背影,给陈总打了个电话。
“苏总,您说得对。那个项目我不投了。另外,今晚评审组长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让他‘秉公办事’,不用看我的面子。”陈总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格外爽快。
“谢谢。还有,那个工作机会,我接了。”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行李。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离家出走,而是彻底的决裂。
晚上十点,李明远回来了。
他是被李翠扶进来的,满身泥水,狼狈不堪。那副金丝眼镜不知道去哪了,脸上还带着一块淤青。
一进门,他就发疯一样踹翻了玄关的鞋柜。
“砰”的一声巨响,把已经睡着的女儿吓得哇哇大哭。
“苏青!苏青你给我滚出来!”
李明远的声音嘶哑,带着极度的愤怒和屈辱。
我走出房间,平静地看着他,“怎么了?没体现出你的风骨?”
“你还敢说风骨!”
李明远冲过来,想要抓我的衣领,却脚下一软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捶胸顿足,“完了!全完了!那个组长……他简直就是个俗人!是个流氓!”
李翠在一旁哭丧着脸,一边给他擦泥一边骂:“就是!那帮人太不是东西了!我们明远带去的二锅头,他们看都不看一眼。那个组长还说……说那菜是喂猪的!还嫌弃包间有霉味!”
李明远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眼睛通红。
“苏青,是你!是你克的我!如果不是你没去安排,如果不是你在家里散发怨气,今天怎么会这么不顺?”
“那个组长问我,之前的赞助商为什么撤资了?是不是我人品有问题?他还问我,之前的申报材料写得那么漂亮,为什么今天的汇报讲得一塌糊涂?”
李明远歇斯底里地吼道,“一定是你!是你跟那个赞助商说了什么对不对?你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当教授!”
我看着这个遇到挫折只会从别人身上找原因的巨婴,只觉得可笑。
“李明远,赞助商撤资,是因为人家做了背调,发现你所谓的‘独立研究’,大半年来没有任何实质进展。至于今天的汇报……”
我冷冷地看着他,“以前你的每一份汇报稿,都是我帮你梳理逻辑、查漏补缺的。今天这份是你自己写的,你自己什么水平,你心里没数吗?”
“你闭嘴!你个家庭妇女懂什么!”
李明远被戳到了痛处,随手抓起桌上的杯子朝我砸来。
杯子擦着我的肩膀飞过,砸在墙上粉碎。
“我告诉你,就算没有赞助,就算这次没评上,我也是大学老师!我还是比你高贵!你这种女人,离了我就是个废物!”
05.
李明远的狂怒持续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更大的噩耗传来了。
学校人事处打来电话,通知他因为项目长期未有产出,且遭到合作方实名举报“挪用科研经费用于家庭开支”,学校决定暂停他的教学工作,接受调查。
那个举报方,正是陈总的公司。
李明远接到电话时,手抖得拿不住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挪用经费?怎么可能?我没有……”他脸色惨白,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正在厨房偷吃零食的李翠。
“姐!那张专门放项目报销款的卡……是不是在你那?”
李翠嘴里的薯片还没咽下去,被这一问,吓得噎住了,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那个……我就是暂时借用一下……”
“借用?”李明远冲过去抓住李翠的肩膀摇晃,“那是公款!那是科研经费!你拿去干什么了?”
“就……就浩浩那个补习班,还有……我前两天看中个理财产品……”李翠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李明远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挪用公款,这在学术圈是死罪。别说评副教授了,连现在的饭碗都保不住,甚至可能要坐牢。
“苏青!苏青你在哪?快救救我!”
李明远突然像疯了一样喊我的名字。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我曾经的人脉和资金填补窟窿。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提着公文包,从卧室走了出来。
“明远,怎么了?不是说我是废物吗?”
李明远看着焕然一新的我,愣住了。眼前的女人气场全开,哪里还有半点家庭主妇的影子?这分明是当年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苏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