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说怪不怪?那岗亭里的老头,昨晚又是背对着大门坐了一宿。”
“嘘!小声点,大晚上的别提他,怪瘆人的。”
“王大妈,你也别不信邪,我昨儿个起夜上厕所,瞅见他那屋也没开灯,黑漆漆的一团影子杵在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连头都不回一下,你说正常人谁这样上班?”
“行了行了,赶紧回家做饭吧,那老葛在咱这儿干了十几年了,除了脾气古怪点,也没见惹出什么事儿,别瞎嚼舌根了。”
两个提着菜篮子的妇人匆匆穿过昏暗的楼道,压低的声音很快被风吹散,只留下锦绣花园斑驳的铁门在风中吱呀作响。
锦绣花园是个有些年头的老旧小区了。墙皮像是生了皮肤病一样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砖体。路灯也是那种老式的昏黄灯泡,坏了也没人修,一到晚上,整个小区就像是沉进了浑浊的黄汤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陈旧与压抑。
陆遥搬来这里已经三年了。
作为一个靠写悬疑故事为生的自由撰稿人,他喜欢这种充满了市井烟火气、却又带着一点颓败感的地方。这种环境能给他带来灵感,尤其是那个守了小区十二年的夜班保安——葛洪山。
葛洪山,大家都叫他老葛。
这个人身上充满了谜团。他今年六十出头,身形佝偻,但骨架却出奇的大,一看年轻时就是个有力气的汉子。不管春夏秋冬,老葛头上永远扣着一顶洗得发白的旧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满是褶皱和胡茬的下巴。
老葛有个让人无法理解的怪癖。
白天的时候,你几乎在这个小区里见不到他。他像是怕见光的老鼠,一直躲在值班室后面的小隔间里睡觉。可一旦夜幕降临,过了十二点,他就会准时出现在岗亭的椅子上。
怪就怪在,他坐的姿势。
别的保安值夜班,要么盯着监控,要么看着大门。可老葛不。只要钟声敲过十二下,他就会把那把吱呀作响的藤椅转过去,背对着窗户,背对着大门,也背对着所有路过的人。他就那么面壁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夜,像是在面壁思过,又像是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
陆遥是个夜猫子,经常在深夜赶稿。每次他站在四楼的阳台上往下看,都能看到岗亭里那个僵硬的、黑漆漆的背影。
有时候,小区里有晚归的醉汉敲窗户问路,或者没带门禁卡喊着开门,老葛也从来不回头。他只会背对着人,伸出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按下开门键,或者摆摆手让人走开。
那背影冷硬得像一块石头,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关于老葛的传闻,在小区的大爷大妈口中传了好几个版本。有的说他是早年的通缉犯,怕被门口的摄像头拍到正脸;有的说他练了什么邪门的功夫,晚上不能见活人的气;还有更离谱的,说他其实早就死了,那是具躯壳在守夜。
陆遥是不信鬼神的,但他信直觉。
最近这半个月,小区里不太平。好几户一楼人家的垃圾桶半夜被翻得乱七八糟,还有人说深夜总能听到一种奇怪的“滋滋”声,像是老鼠磨牙,又像是铁片刮过骨头。
这天夜里两点,陆遥刚写完一个章节,肚子饿得咕咕叫,便下楼去门口的便利店买泡面。路过岗亭时,他下意识地往里瞥了一眼。
岗亭里没开灯,黑得像口棺材。
借着路边微弱的月光,陆遥看见老葛依旧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姿势,背对着大门坐着。但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老葛的肩膀在微微耸动,那顶鸭舌帽随着动作一点一点地颤着,隐约间,还能听到一种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躲在洞穴里舔舐伤口。
陆遥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就在这时,老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耸动的肩膀猛地停住,整个背影瞬间僵硬。陆遥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没敢多停留,抱着泡面匆匆跑回了楼道。
陆遥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职业习惯让他觉得,老葛身上一定藏着一个惊天大素材。
接下来的几天,陆遥白天睡觉,晚上就蹲在阳台上,架着望远镜观察岗亭。
连着蹲守了三个晚上,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每天凌晨两点半左右,也就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老葛会动。他会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像个幽灵一样溜出岗亭,沿着小区的绿化带,一路走到最角落的那个废弃锅炉房。
那个锅炉房早就荒废了,平时连野猫都不愿意进去,阴森得很。
老葛进去后,大约会待上半个小时。这半小时里,锅炉房里偶尔会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微光,接着就是那种让人牙酸的“滋滋”声。半小时后,老葛会空着手出来,把塑料袋扔进远处的垃圾桶,再若无其事地回到岗亭,继续背对着人坐着。
那个黑色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他在锅炉房里干什么?
陆遥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悬疑小说的桥段:分尸?处理凶器?还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第四天傍晚。
小区里出了名的泼辣户王大妈坐在花坛边上哭天抢地。原来是她那只视如命根子的棕色泰迪犬丢了。
“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狗啊!那可是我儿子送我的啊!”王大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昨晚还听见它叫唤,今早起来链子就断了!肯定是被变态抓去吃了!”
围观的邻居议论纷纷,陆遥站在人群外,脑子里却“轰”的一声。
昨晚凌晨两点,他亲眼看见老葛提着的那个黑色塑料袋,形状鼓鼓囊囊的,大小……刚好能装下一只泰迪犬。而且,昨晚锅炉房传来的声音,除了“滋滋”声,似乎还夹杂着几声微弱的呜咽。
难道老葛是个虐杀动物的变态?
当天晚上,天空下起了暴雨。雷声滚滚,闪电像银蛇一样撕裂夜空。
陆遥坐在电脑前,文档上的光标闪烁着,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窗外的雨声吵得人心烦意乱,他隐约听到楼下又传来了动静。
推开窗户,一道闪电划过。
只见暴雨中,一个穿着深色雨衣的人影正蹲在绿化带深处。是老葛!他手里拿着一把工兵铲,正在泥地里用力地挖掘着什么。雨水冲刷着泥土,那一铲子下去,翻出来的土似乎带着某种暗红的颜色。
他在埋尸?还是在埋那只狗的残骸?
陆遥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作为一个有良知的公民,也是作为一个探求真相的写作者,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他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顺手抄起门口的一把长柄雨伞防身,轻手轻脚地冲下了楼。
雨大得让人睁不开眼。陆遥躲在花坛的灌木丛后,看着老葛挖完土,又提着一个东西朝废弃锅炉房走去。那背影在大雨中显得格外佝偻,却又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陆遥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跟了上去。
废弃锅炉房的大门虚掩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陆遥侧身挤了进去。一股潮湿霉烂的气味混合着铁锈味,还有一种……像是烧焦了羽毛或者是肉类的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锅炉房里很黑,只有最里面的一间小屋隐约透出一点烛光。那是老葛平时存放工具的地方。
陆遥屏住呼吸,脚下踩着厚厚的灰尘,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他像只壁虎一样贴着墙壁,慢慢挪到了小屋的窗边。窗户玻璃早就碎了,糊着一层报纸,但报纸破了个洞,正好能看到里面。
屋里的景象让陆遥的瞳孔瞬间收缩。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