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1月的内蒙古包头,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土默特右旗老臧村的宁静,被水渠边一具烧焦的尸体彻底打破。中午时分,大批民警赶到现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尸体蜷缩在烧毁的秸秆旁,面部朝下,背部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
初步勘察时,民警还猜测,会不会是流浪汉取暖时不小心引燃了衣物,毕竟当时内蒙古的气温低得能冻裂石头。可法医翻转尸体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死者颅骨上有多处钝器击打痕迹,显然是先被杀害再遭焚尸,这绝非意外,而是一起蓄意凶杀案。
让人庆幸的是,死者脸部朝下,没被大火波及,容貌还算完整。警方拍下照片让村民辨认,没过多久就有村民一眼认出:“这是高官仁啊!”
随后赶来的高官仁女儿,看到尸体上那件没完全烧毁的衣服,当场崩溃大哭——那是她送给父亲的生日礼物。
49岁的高官仁早年离异,儿女都已成家,平时独自生活,与人无冤无仇,谁会对他下此狠手?就在案件陷入迷雾时,侦查员有了重大发现:尸体周边的滴落血迹,竟然是从村里一路延伸过来的,最终在村民田胜利家大门口消失了。
民警立刻赶往田胜利家,推开大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院子里、刚建好的新房地面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可田胜利却像没事人一样,正蹲在院子里给鸡拔毛,旁边的盆里还摆着三只杀好的鸡。
“我们杀几只鸡,怎么还惊动这么多警察?” 面对民警的询问,田胜利一脸疑惑,解释说地上的血迹是杀鸡时没抓好,鸡乱蹦跶溅的。这话听着就离谱:谁家杀鸡会跑到刚建好的新房里杀?
门口的滴落血迹又怎么解释?办案民警心里明镜似的,高官仁的死,田胜利绝对脱不了干系。
很快,血迹鉴定结果出来了:现场不仅有鸡血,还有人血,而这人血,正是高官仁的。铁证面前,田胜利不再狡辩,坦白了自己杀害高官仁并焚尸的犯罪事实。
面对审讯,他留下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女人要是走了歪路,趁早离婚,别等做错事再后悔,我就是没早明白这个理。”
这话背后,藏着一段长达七年的荒唐往事,而故事的主角,除了田胜利和高官仁,还有田胜利的妻子。
时间倒回2007年冬夜,天寒地冻的内蒙古,田胜利夜里睡不着,担心院子里的牲口受冻,就披衣拿手电出去查看。
走到地窖门口时,他隐约听到里面有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打开地窖门的那一刻,田胜利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邻居高官仁只穿了上衣,没穿裤子,而地窖里还有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正是他的妻子。
面对撞破奸情的田胜利,高官仁不仅毫无愧疚,反而气焰嚣张地大骂:“你是不是跟踪我们?想死啊!” 田胜利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妻子一丝不挂地躺在地窖里,看着高官仁慢条斯理地穿衣服,竟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直到高官仁大摇大摆地走出地窖,他才麻木地转身回屋。
其实,这并非毫无征兆。早在2002年,田胜利就觉得妻子不对劲。妻子经常出去打麻将,没收入的她从不跟自己要钱,反而总有花不完的钱。邻居高官仁也总爱往他家跑,有事没事就坐着不走,只要妻子说去打麻将,高官仁准会屁颠屁颠地跟着。
后来村里流言四起,田胜利才知道,妻子打麻将输了钱,都是高官仁帮她付的,打完麻将两人也不回家,而是去高官仁家。田胜利心里隐约猜到,妻子是用身体抵债,可他敢怒不敢言。
快50岁的他患有阳痿,根本满足不了妻子的需求,他怕一旦逼问,妻子会直接跟他离婚,到时候儿女还没结婚,名声受影响,婚事也会泡汤。
于是,田胜利选择了忍让。即便2007年亲眼目睹妻子和高官仁的不堪一幕,他也只是谎称“来拉茅草”,默默回了屋。可他的忍让,却成了妻子和高官仁得寸进尺的资本。
之后,两人的约会愈发频繁,甚至明目张胆地在家里幽会。儿女都看不下去了,劝田胜利离婚,可他一想到儿女的婚事,就又忍了下来。
2009年初春,更荒唐的一幕发生了——高官仁喝醉后,直接睡到了田胜利的床上。妻子竟然让田胜利去外面守门,还以离婚相要挟。
那一夜,田胜利在小屋裡彻夜未眠,屋里传来的动静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羞耻和愤怒在他心里翻江倒海。可他还是忍了,只盼着早点攒钱给儿子盖好新房,自己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半年后,新房终于盖好了。妻子提议让高官仁来帮忙收拾,田胜利想着自己马上就能解脱,便答应了。2009年11月22日,高官仁帮新房刷完白墙,提出要喝酒。田胜利心情复杂地拿出白酒,两人一人喝了一斤。
酒过三巡,高官仁彻底暴露了本性,他嚣张地质问田胜利:“我和你媳妇的事,你怎么跟你儿子说的?他现在见了我都不说话!” 说着,就扇了田胜利两个耳光。
更过分的是,他还威胁道:“把你女人叫来,你给她脱裤子,在旁边看着伺候我们,我不光要跟你媳妇好,将来还要跟你闺女好!”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田胜利积压七年的怒火。他忍了七年,为的就是儿女不受影响,可高官仁竟然敢打他闺女的主意。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随手抄起一个酒瓶子,朝着高官仁的头部砸去,酒瓶当场碎裂。
接着,他又拿起窗边的棍子,对着高官仁的头猛打,棍子打断后,又捡起一块煤块,狠狠敲了三下。
直到高官仁一动不动,田胜利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为了掩盖罪行,也为了不影响儿子的婚事,他趁着夜色将尸体搬到水渠边,点燃了玉米秸秆。回到家后,他又杀了三只鸡,让鸡在屋里乱跑,想制造血迹是杀鸡留下的假象。
可他没想到,警方仅用一天就侦破了案件。最终,田胜利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让人稍感欣慰的是,田胜利最担心的儿子婚事并没有受到影响,女方父母了解事情原委后,没有反对这门亲事,还对田胜利的遭遇表示惋惜。
田胜利用极端的方式结束了这段荒唐的关系,也毁掉了自己的人生。他的忍让没有换来想要的和平,反而让自己一步步陷入绝望。
这起案件也警示世人,婚姻里的背叛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过错,但无论遭遇何种困境,都不能用暴力解决问题,否则只会得不偿失。
本文系社会新闻/真实案件改编,人名为化名,本文图/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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