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年前,家族的族谱上没了我的名字,未婚妻苏晚晴的决裂声明登上了头版。

三年后,庆功宴上,我戴着勋章,她却穿着军装出现。

我们之间隔着三年的仇恨与误解。

于是,看着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我主动嘲讽道。

“苏医生,哦不,苏少校,别来无恙?”

她没有回答我的挑衅,只是将一份绝密档案推到我胸前,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你的过去已经死了。现在,该谈谈我们的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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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顶上那几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把光线打磨得雪亮,却照不透人心里的那点阴翳。

林枫站在人群中央,穿着崭新的警服,肩章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可他总觉得这身衣服不合身,勒得他喘不过气。

周围都是笑脸,有真心实意的,有奉承的,有探究的。

“小林,不,现在是林英雄了!来,我敬你一杯!”

一个他记不起名字的领导端着酒杯,满脸红光地挤过来。

林枫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他端起自己的杯子,里面是白水。

他说他胃不好,酒精过敏,都是借口。三年的卧底生活,他喝过比马尿还难喝的土酿,也陪毒贩喝过上万一瓶的洋酒。

他不是不能喝,是不想喝。这里的酒,太干净了,喝下去,会让他想起边境那些埋在黄土下的兄弟,他们的血,比酒要烈得多。

他轻轻碰了一下杯,仰头把水喝了。那人见他喝了,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陈局走了过来。他比三年前老了些,头发白了一半。他没端酒杯,只是站在林枫身边,看着会场里的热闹。

“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很低。

“挺好的。”林枫说,眼睛看着别处。

“还在怪我们?”陈局叹了口气,“当年那种情况,把你从族谱上除名,让你未婚妻登报决裂,是保护你最好的方式。”

“‘眼镜蛇’那个老狐狸,疑心太重。你必须是个没有过去、没有牵挂的孤魂野鬼,他才会信你。”

林枫没说话。道理他都懂。头脑里的那个“缉毒警林枫”完全理解并接受了这一切。

但身体里那个叫做“林枫”的普通男人,那个被父亲指着鼻子骂不孝子,被家族唾弃,被最爱的人一刀两断的男人,他不懂。

他只记得祠堂里的冰冷,和报纸上苏晚晴那张清冷决绝的脸。那张脸,像一把刀,把他和过去的世界,彻底割裂开来。

三年了,每到雨夜,那把刀还会在他心里隐隐作痛。

“都过去了。”陈局又拍了拍他,这次力道重了些,“国家没忘记你。你看,今天,所有人都为你骄傲。”

林枫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窗外。城市华灯初上,像一片没有温度的星海。

他轻声说:“陈局,我有点闷,出去透透气。”他没有回头,径直穿过那些笑脸和酒杯,走向宴会厅的露台。

他需要一点新鲜的,或者说,真实的空气。

露台的风带着夏夜的潮气,吹在脸上,稍微驱散了林枫心头的燥热。

他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

他三年没抽过这个牌子了。

这是他还是个普通警员时最常抽的烟,有点呛,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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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的时候,他抽十几万一条的特供雪茄,也抽过边境小镇上用报纸卷的土烟叶。

现在,当他终于可以做回自己的时候,却发现已经不习惯曾经的味道了。他把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最终还是没有点燃,又塞回了口袋。

他想起了苏晚晴。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针,总是在他不经意的时候,轻轻刺一下。

他记得她讨厌烟味,每次他抽完烟想亲她,她都会皱着鼻子把他推开,嘴上说着“一股烟囱味”,眼神里却全是笑意。

她是个医生,有洁癖,总觉得烟草是世界上最坏的东西之一。可她不知道,在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晚,是尼古丁陪着他,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可能暴露身份的险境。

三年前,他接到卧底任务,需要彻底切断所有社会关系。他回家,跟父亲摊牌,说自己不想再当警察,要去“外面”闯荡。

父亲是个老派的教书先生,把家族名誉看得比什么都重,当场气得摔了茶杯,骂他是败家子。

林枫梗着脖子,一句话也不肯服软。最终,在家族祠堂,当着所有长辈的面,他的名字被从族谱上划去。

他记得当时没有下雨,天却阴沉得像要塌下来。他走出祠堂的时候,没有回头。

然后是苏晚晴。陈局帮他约的她。在一家咖啡馆,林枫按照事先背好的台词,说自己厌倦了警察那点死工资,准备跟“朋友”去边境做玉石生意,赚大钱。

他看着苏晚晴的眼睛,那双他看过无数次的,总是盛满温柔和智慧的眼睛,一点点变冷,最后只剩下失望和陌生。

他甚至拿出一张伪造的银行卡,说这是他“朋友”预支给他的,以后她不用再在医院那么辛苦了。

他记得苏晚晴当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她说:“林枫,我认识的林枫,他穷,但他不脏。”

一个星期后,报纸登出来了。医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宣布与社会闲散人员林枫解除婚约,并告诫所有女性朋友,要擦亮眼睛,远离那些试图走捷径的男人。

写得字字诛心。林枫在边境的一个小旅馆里,看着那份报纸,把那块印着苏晚晴照片的版面,撕下来,烧成了灰。

灰烬被风一吹,就散了,像他那段被埋葬的过往。

“我以为我早就忘了。”林枫对着夜空自言自语。

可现在,在这场为他举办的庆功宴上,他才发现,那些伤疤,只是被勋章盖住了而已,从来没有真正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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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变得庄严起来。林枫掐灭了不切实际的回忆,转身准备进去。

就在他推开露台玻璃门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她。

她不是从大门走进来的,而是从一个侧面的贵宾通道,在一群肩上缀着金星的将军的簇拥下出现的。

她没有穿晚礼服,而是一身笔挺的陆军军医制服,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军帽里,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瘦的下颌线。

她肩上是少校军衔,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林枫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的心脏猛地一缩,然后开始疯狂地擂动,撞得他胸口生疼。

是苏晚晴。她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是这副打扮?

三年的时间,在她身上刻下了比在他身上更明显的痕迹。

她瘦了,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清晰的轮廓。

她的眼神变了。曾经那双眼睛里,是医者的悲悯和恋人的温柔,像一汪清澈的湖水。

而现在,那汪湖水结了冰,冰层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冷静和锐利。

她走在那些将军中间,步履沉稳,表情严肃,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她不再是他记忆里那个会因为手术失败而偷偷哭泣的小医生了。

她像一把出了鞘的,冰冷的手术刀。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喧嚣的人群和流光溢彩的灯光。

林枫的眼睛里,是火山爆发般的震惊、痛苦、愤怒和不解。他有无数个问题想问,每一个问题都像一颗子弹。

而苏晚晴,只是非常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惊讶,没有躲闪,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是微微颔首,一个极其标准而疏离的致意,然后就那么自然地移开了目光,仿佛他只是一个背景板,一个无关紧要的“战斗英雄”。

那一刻,林枫感觉自己像个笑话。他为之痛苦了三年的“背叛”,在他自以为是的荣归故里之日,却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她不是落魄了,不是后悔了,她过得很好,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好到可以和将军们谈笑风生,好到可以对他这个所谓的“英雄”视而不见。

林枫的手,在身侧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他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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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林枫看着苏晚晴端着一杯清水——他认得那个习惯,她从不喝酒——优雅地穿过人群。

她没有和任何人交谈,目标明确,每一步都走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她的目的地,是林枫。

整个宴会厅似乎都安静了下来。那些刚才还围着林枫说笑的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给他们之间拉开了一个无形的圈。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暧昧而好奇,在这对曾经轰动一时的“前任”之间来回扫视。

这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把林枫钉在原地,让他无处可逃。

他本可以转身就走。他可以回到露台,或者直接离开这个虚伪的庆功宴。但他没有。

一种说不清的,混合着愤怒和不甘的情绪,像一根绳子,把他牢牢地绑在了原地。

他要一个答案。

三年前她没给他,三年后,他要自己来问。他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挺直了背脊。

这是他卧底时练就的本事,越是心慌,表面上越要装得若无其事。

他看着苏晚晴离他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三米。

最终,她在他面前站定。一米之外,一个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

他比她矮一个头,但他却必须微微仰视,才能对上她那双藏在军帽帽檐阴影下的眼睛。

“好久不见。”林枫听到自己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嗯。”苏晚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她抬起头,帽檐的阴影上移,露出了她完整的脸。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林枫,目光像X光片,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看清他骨子里的狼狈。

林枫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他宁愿她上来就给他一耳光,也比现在这种无声的凌迟要好。

他决定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夺回一点主动权。

“苏医生……哦,不对,”林枫故意拉长了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觉得刻薄的嘲讽,“现在应该叫苏少校了。真是令人意外。”

“三年前你还在报纸上教导全国人民要远离我这种‘社会闲散人员’,三年后,你自己倒也穿上了这身衣服。怎么,军营里没有闲散人员?”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插了过去。

他看到苏晚晴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那是她唯一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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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空气更冷了。一些离得近的宾客,已经开始悄悄地往后挪动,生怕被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波及。

苏晚晴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端起手中的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清水的波纹,映出她微微苍白的嘴唇。然后,她放下杯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林枫的耳朵里:

“林警官,恭喜你,任务完成得很出色。国家为你骄傲。”

她用“林警官”这个称呼,把他瞬间推回了那个充满敬酒和笑脸的、虚伪的圈子里。她用“国家”这个词,轻易地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林枫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变得毫无着力点。

“托你的福,”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死’过一次,现在活过来了。不过好像活得,没有苏少校你风光。”

“风光?”苏晚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的嘴角第一次有了一个微小的弧度,但那不是笑,那是一种比哭更凄凉的表情。

“林枫,你觉得我风光吗?”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这个称呼,比“林警官”更让他心慌。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着她,看着她制服上冰冷的金属领花,看着她眼睛里深不见底的疲惫,突然间,所有的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发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眼前的这个女人,也许,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

就在这时,苏晚晴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她把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公文包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牛皮纸材质的档案袋。

档案袋是密封的,封口处盖着红色的蜡印,右上角,三个鲜红的宋体大字,像烙铁一样,烙在了林枫的瞳孔里——“最高绝密”。

这三个字,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的分量。这已经不是私人恩怨的范畴了。

陈局脸色一变,快步走了过来,想要阻止什么。

但苏晚晴比他更快。她把档案袋递向林枫,手臂伸得笔直,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递交一件武器。

“林枫同志。”苏晚晴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声惊雷,在林枫的脑海里炸开。她用上了最正式,最不容置疑的称呼。

她的眼神直视着林枫,里面再也没有了刚才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只剩下军人般的绝对冷静。

“根据A级嘉奖令,你代号‘孤狼’的卧底任务,从现在起,正式结束。”

林枫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愣愣地看着那份档案袋,却没有伸手去接。

这一切都太荒谬了。一个庆功宴,一个三年前“背叛”他的前未-婚妻,一个陆军少校,现在却以一种审判官的姿态,来宣布他卧底任务的结束?

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这应该是陈局,或者更高级别的领导来做的事情。

“晚晴,你……”陈局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脸色难看,他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苏晚晴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对林枫说:“小林,接着吧。”

林枫的目光从档案袋,移到苏晚晴的脸上,再移到陈局那张写满无奈和愧疚的脸上。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操纵着,演了一出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戏。

苏晚晴的手依然稳稳地举在半空中,没有一丝颤抖,也没有丝毫要收回的意思。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离林枫更近了。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让林枫浑身汗毛倒竖的话。

“但是,有些事,结束才是真正的开始。”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枫脑中的迷雾。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苏晚晴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冰湖里,找到一丝线索。

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他能读懂的情绪——那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说的悲伤,和一种同类之间才能体会的决绝。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三年时光重量的档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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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着档案袋的边缘,粗暴地撕开了那条红色的密封条。

蜡印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文件的第一页,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像素很高,显然是专业设备远距离拍摄的。

背景是一场奢华的商业酒会,水晶灯的光芒流淌在衣着光鲜的人群中。

照片的焦点,是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林枫熟悉到骨子里,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