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刷到过这样的演讲视频:没有耀眼的灯光,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西装革履的嘉宾,甚至没有精心设计的幻灯片,一切都遵从极简主义。台上的演讲者,有的是功成名就的商业领袖、知名学者、公益先锋,有的却只是一介普通人。从个人成长到前沿科技,从语言学习到社会议题,不同的演讲者用不同的语言,在18分钟的时间里,讲述着来自世界各地,或大或小的故事。
就是这样一些简短的演讲,却能在视频网站上获得动辄数以百万计的播放。如果说它们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便是总是出现在演讲者身后的那三个硕大的红色字母:TED。
这,就是风靡全球的TED演讲。
从1984年创立算起,TED已走过了42年,但它真正成为今天屏幕里的样子,则要归功于其现任掌门人,克里斯·安德森(Chris Anderson)。
自2001年掌舵以来,24年的时间里,安德森成功将其从一个局限于科技领域的年度线下会议改造成全世界最具影响力的演讲与知识分享平台之一,并赋予了它一系列最核心的理念:非营利、开源、本地化——也许可以统称为“慷慨”——以及它那句著名的品牌词,“值得传播的思想”(Ideas Worth Spreading)。
2024年,在无数次见证了全球最富有胆识的思想家们分享最振奋人心的理念之后,安德森写下了一本新书,取名为《慷慨》(
Infectious Generosity)。在这本入选比尔·盖茨当年夏季书单的力作当中,安德森再度升级了自己对TED理念的思考:
“慷慨”,其实就是那个“值得传播的终极想法”。
《慷慨》
[美] 克里斯·安德森 著
衣鹏 译
2026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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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坚信,“慷慨”终将在人类世中流行,它将弥合时代的裂缝,改变我们的世界。
某种程度上,本书可以看作安德森的一次大篇幅的演讲。相信在读完这本书后,再去看TED演讲时,你会获得更多、更深刻的启发。
TED的成功,是慷慨的成功
在成为TED的掌门人之前,安德森只能算是一个小有所成的企业家。
1957年,他出生于巴基斯坦的一个偏远村庄,父母是那里的医疗传教士。童年时代,他随父母辗转于巴基斯坦、印度和阿富汗,并在喜马拉雅山区接受了早期教育。
或许是身为传教士的父母的熏陶,又或许是少年时代种下的异国情结,从牛津大学毕业后,他选择成为了一名报道世界新闻的记者,其间一度在非洲岛国塞舌尔驻扎了两年。
1985年,他有感于当时的计算机革命,贷款创办了一家出版公司,业务从计算机出版物起步,后来扩展到视频游戏、技术设计等领域,成为一家极客企业。鼎盛时期,这家公司出版了150本杂志和网站,雇用了2000名员工。也正是这一时期的成功,让他得以创建一个私人的非营利基金会,旨在通过媒体、技术、企业家精神,尤其是创意,找到解决棘手全球问题的新方法。
然而好景不长,世纪之交的互联网泡沫,让这家公司的财务遭受重创。与之境遇相似的,还有TED大会——当时,它还是一个集中于科技(Technology)、娱乐(Entertainment)和设计(Design)领域的年度会议。
机缘巧合之下,一个收购TED大会的机会摆在了安德森面前。三年之前,他曾受邀参加过该会议,会议上各领域交叉带来的灵感迸发,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几乎没有过多犹豫,安德森选择了收购——只不过,由于当时他自己的公司已经自身难保,所以最终收购的执行主体,是那家非营利基金会。
但这也就意味着,以前靠卖票赚钱的TED,必须成为一个非营利组织。在此基础之上,安德森还给TED设定了一个新目标:
它必须为公众利益而运行,让那些鼓舞人心的演讲能够吸引更广泛的观众。
为此,安德森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选择离开自己一手创办的出版公司,成为一名全职的策展人。
慷慨的种子,大概从这时就已种下。
克里斯·安德森
时间来到2006年。几年来,安德森一直尝试将TED演讲的内容推介给各大电视台,但电视台几乎无一例外地嘲笑说,在电视上播出公开演讲是他们能想象到的最无聊的事情之一。安德森意识到,他需要一个真正的开源平台。
彼时,互联网行业已逐渐从寒冬泡沫中复苏过来,同时随着网络带宽的提升,早期在线视频技术开始启用。于是他尝试在网站上发布了6段完整的演讲视频,其中就包括由肯·罗宾逊发表的《学校扼杀创造力吗?》。这段演讲后来成为TED史上播放量最高的视频之一,很大程度上奠定了TED日后的风格。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视频迅速走红,给这个每天只有几百访问量的网站带来了数以万计的观看量。随后,安德森决定将这些视频在线上免费分享——尽管这一举措可能会让那些线下客户不再愿意参会。
事实证明,安德森的决定是正确的。TED团队收到了大量信息,其中大多数来自那些第一次在线观看这些演讲的用户,他们纷纷表达自己如何深受感动,想要帮助、支持演讲者,并进一步传播他们的想法。TED网站的访问量井喷式增长到了数百万,而线下参会的需求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TED的影响力开始从英语国家向全世界扩散。于是,来自各国的5万多名翻译志愿者在TED团队的支持下,将这些演讲翻译为100多种本地语言;TED团队还在全球寻找非凡的思想家和行动者,帮助其中无力承担差旅费用的人,请他们站上TED讲台。最后,他们决定开放TED品牌,向世界各地的组织者免费发放许可证,让TED更本地化,更能关注到那些特定族群、地域、文化中的议题。
TED不再是一年一次的活动,而是成百上千场活动,将知识和信念带到了那些或许从未涉足的角落:雨林、监狱、难民营……迄今为止,TEDx(指在某个区域自组织的TED)已举办超过25000场,形成了一个包含超过20万场演讲的在线档案,每年吸引超过10亿的观看量。与这个数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TED团队的全职人员,仅有12人。
如今,TED早已成为一个全球性知识传播的奇迹。而创造这个奇迹的根源,正是包括TED团队、演讲者和观众在内的,所有人的慷慨。
正如肯·罗宾逊在那段著名演讲中所陈说的:
“唯一的方法是,看到人类的创造力何其丰富,并看到孩子们正是希望所在。我们的任务是让他们受到全面的教育,让他们能够面对这样的未来。顺便说一下,我们可能看不到这个未来,但他们会看到。我们的工作就是帮助他们有所作为。”
在互联网时代重新思考慷慨
TED的成功,也许是互联网时代的一个缩影:
任何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有资格获取来自全世界的资讯与知识;同样地,每个人——无论贫富、贵贱、老幼,也都有资格向全世界分享自己的慷慨。
安德森在书中指出,随着人际互联的扩大,人们对慷慨的思考也经历了显著的跃迁。数字时代,有三个显著的、人们习以为常的特性,值得我们重新思考。
人们越来越重视非物质价值
在此前的大部分历史中,送礼物通常意味着将原子、分子从一个人转交给另一个人,比如食物、花卉、工具、衣物或藏品。而在过去几十年,世界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如今,更多价值来自无形的东西,而不是有形的。不是原子,而是比特。不是物质,而是人类独特的心智。
物质仍然是基础,但更重要的是它们如何被塑造、建模、组织。钢铁被压铸为精密的机器。颜料被挥洒成艺术作品。电力被转化成计算机程序。在模式化转换中,物质产生了价值。而模式化本身是非物质的。它们是信息的一种形式,也是知识的一种表现。
信息可以赋能,知识改变生活。数字媒介里的意见领袖,也能够激励人心。创意美学能够打动人心,令人愉悦。软件和人工智能几乎具有无限力量,去塑造未来世界。
想想你正在如何度过一天,你有多少时间被非物质性事务所吸引?读消息,看新闻,听播客,与同事或亲人视频通话,用手机拍照,使用搜索软件,刷应用程序,观看视频,与人工智能互动。
如果对时间的分配能衡量我们重视什么,那么我们的确是越来越重视那些无形的事物了。
当然,物质仍然构成生活的基础。你不能吃比特、喝软件或穿视频。在我们生活的星球上,仍然有10亿人缺乏食物和住所,这是全人类的羞耻。然而,即使在解决全球贫困问题的过程中,过去几十年间的许多重大变革,也得益于互联互通平台和获取知识的渠道的增加。当人们慢慢找到方法满足物质需求,就能将越来越多的时间和注意力转向非物质。
非物质可以无限分享
如果你能将一个礼物转化为数字形态,就能通过互联网将它送给无数人。
在线视频出现之前,如果你想与很多人分享一场鼓舞人心的演讲,最好的办法是将其刻成DVD,然后邮寄出去。这样的一张碟片至少要花两美元。今天,传播这样一场演讲的增量成本可能只需要之前的万分之一,也就是极小的网络带宽。总之,它几乎是免费的,还可以即时传递。
一切数字商品都是如此。书籍、电影、音乐、软件、食谱、设计、课程、图纸、独特的创意、温暖人心的故事每一种智慧财产或知识,都可以近乎零成本地在全世界分发。
这种趋势虽然已存在几十年,但仍然让人感到惊奇。曾经,一个人花费数月创造的东西,只能与少数人分享。现在,我们可以将它传递给世界各地的人。这意味着世界上的善意可能不仅仅增加10%或50%,而是不同量级的增加。这不仅仅是一种增长,更是一种变革。
人工智能的爆发式发展,可能将进一步提升这种能力。不久之后,不再是把千篇一律的内容分发给百万用户,而是让每个人获得AI个性化处理后的定制内容。
这些技术有助于营造公平的竞争环境。在过去,最具影响力的慷慨行为要由拥有大量资源的人施行。如果你想影响一千人而不是一个人,你必须花费一千倍的钱。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但如今在线上,触达数百万人则要轻松得多。想象力和创造力可能比投入资源更重要。
众目睽睽
声誉一直是人类社会的硬通货。一个人体验到的成就感和幸福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人对自己的看法。
在大部分人类历史中,人们的声誉由他们生活的小群体决定。如今,一条内容可以在几小时内被成千上万甚至数百万人看到,让创作者声名大噪。这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变化,意味着好的行为将得到无限激励,不好的行为则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声誉在悄然制约着人类行为。在人类早期的生活圈子里,没有人能够承受“贪婪”或“不可信”的恶名。这会让人迅速被孤立,生活变得悲惨,甚至失去性命。
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开始在规模更大、彼此陌生的城镇和都市中生活,隐藏某些行为变得更加容易,更多人不再依赖他人的认可。赌棍、骗子和江湖术士四处流窜,而无须承担任何后果。自私和犯罪变得肆无忌惮,也无须付出代价。
然而,随着人们不断增强互联,规则又将再次改变。数百种互联网服务以不同的方式记录和追踪我们的声誉。在地球另一端的人们,也能看见我们所创作的内容。更高的透明度提升了不良行为的代价,同时也增加了做正确事情的回报。你做的一切不仅社区会知道,全世界都可能知道。
礼物送出去之后便有可能产生回报,声誉的提升就是其中一种。我们正处于一个声誉可以无限传扬的时代。
现在,我们的信条应该是:像人人都在注视着自己那样去行动。这的确可能会让人不舒服,并不是每个人都已经准备好去迎接互联时代的这一面。不适感往往也会推动进步,你将被激发出额外的动力,成为更好的自己。而且,你偶然间做的一件了不起的事,可能会被广泛传播,为你开启一扇你几乎从未想象过的大门。
走向慷慨人生
然而,生活中总是充满挑战,我们很容易将大部分时间消耗在自己的问题上,因此几乎没法想象还能为他人做任何事。
那么,如何培养慷慨的心态呢?或许可以从对自己慷慨开始。
我们许多人都被一种感觉所困扰,那就是“我不配”。在这样的心态下,很难看得通透。安德森在书中以丹·哈里斯(Dan Harris)在TED演讲中的一次演讲为例,告诉我们如何培养对自己的同理心。
哈里斯经历了一次尴尬的360度评估。在这次评估中,他的家人、朋友和同事告诉他,他自私、情绪化,对基层员工刻薄。哈里斯想尝试各种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虽然他已经是一个冥想者,但如他所意识到的,“自己仍然是个浑蛋”,他还是报名参加了一个为期9天的正念冥想静修营。静修老师尝试告诉他,面对自己的心魔时,可以放松点,对它说:“没关系,亲爱的,我在这里陪你。”但哈里斯对此不以为然。
他告诉TED观众,静修的前几天,他一直被愤怒和以自我为中心的想法所困扰。直到第六天,他的心态有所转变。虽然仍拒绝被称为“亲爱的”,但他还是像其他人一样,将手放在胸口:“我知道你感觉很糟,但我支持你。”他有了一个顿悟:“如果我不想对他人太苛刻,首先需要减少对自己的苛求。”
在此基础上,我们应该寻求激活最佳自我的最重要工具:感恩。此前的神奇试验已经证实,当我们相信会得到回应时,就会自然而愉快地把礼物传递下去。而且,我们可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对很多事心怀感激。
一些TED新员工在自我介绍时,会讲自己经历过的日常感恩时刻。有位工程师,开始时和大多数人一样,模式化地进行自我介绍:“我的父母、我的姐妹、我的朋友、我的教育、大自然......”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电网。想想看,几乎在你去的每个地方,都可以插入设备,并获得无限的电力,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
而在安德森的感恩清单里,除了所爱的人,还包括:科学、水管系统、中央供暖、影响我的书籍、互联网(尽管它存在各种问题)、树木、夜空、潜水装备以及人类重新想象和重塑未来的神奇能力。也就是说,我们现代生活的几乎每一个方面,都有值得感激的事物。
思考你感激的一件事,这也是开始每一天的美好方式。尝试每天感恩不同的事物,持续一个月,然后循环往复。以此为起点,你会自然而然地想要与他人分享好东西。
安德森认为,每个人都有给予的潜力。这种本能深植于我们每个人的内心,只要我们对他人的需求敞开心扉,自我就能被激发。当我们分享时间、金钱或创意时,这些行为会引发更多人的回应。因此,一旦开始,慷慨就能像野火一样蔓延,从一个人传递到另一个人,许多生命都将被触动。如果我们能集体参与和见证这样的事情,就可以克服愤世嫉俗,将人们团结在共同的事业中。
在这种事业里,每个人都可以发挥作用。你不必富有或拥有天才般的创意。如果你能采取慷慨的心态,努力理解与你意见相左的人,并写下善意而非残酷的话语,你就可以帮助扭转潮流。人类社会还没有形成一条通往慷慨生活的坦途,但每个人都可以立志给予的比索取的多。
对你个人来说,这一切都关乎那个最难以捉摸、最鼓舞人心和最美好的东西:对人生意义的追寻。我们生而相连。因此,以你能够的任何方式给予,创意地给予,勇敢地给予,协同给予。让慷慨的魔力在宇宙中激荡。
如果你这样做了,你将在每一天醒来时听到内心的低语:“我从未如此幸福。”
TED掌门人20年心血之作
以人性本能中的慷慨本能
弥合割裂,传播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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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2026.1.20
编辑:闪闪 | 审核:孙小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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