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涮完的肥牛卷。1月14日凌晨，梁小龙在龙岗那套每月物业费才3块5的房子里走了，心梗。前一天下午，他还晃悠在小区门口的生鲜店，弯着腰挑肉，布鞋底磨得发白，35块钱买的，穿了三年。他儿子说，爸就爱这一口，火锅一开，姜蒜辣椒全下锅，自己调的蘸料，辣得眼泪直流也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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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房子，900万能买走，但他名下还有一套南山的学区房，市价1800万。银行账户里躺着500万理财，早年香港的铺面全卖了，钱一分没动，全落在这片土地上。要论资产，梁小龙排得上深圳普通家庭的天花板。可他偏偏住在龙岗十年，不换房，不换车，每天早上六点准时下楼，站桩、出拳、转腰，动作慢得像公园里随便哪个老头，一点不像演过“火云邪神”的那个人。

他老婆宋骧现在打理一家短视频公司，一年进账50到80万，不算少，也不算多。她讲过一句老梁常说的话：“功夫明星也是人。”这话听着平平无奇，可放在他身上，就显得特别真。俩孩子没送国际学校，也没捧着资源进娱乐圈。大儿子1988年生的，教小孩练武术，一个月工资1.5万，租住在布吉，周末去少年宫代课。女儿1995年的，在电商公司写文案，年薪二十万，加班多，但自己选的路。

那天上午他还练了套拳，在阳台那块空地上，一招一式不急不缓。中午简单吃了碗面，下午出门买菜，特意拐去生鲜店，挑了肥瘦相间的牛卷，老板还记得他嘀咕了一句：“多给点，涮两顿。”晚上锅开了，红油翻滚，他一个人坐着，边吃边看老港片重播。邻居说，灯亮到快十点。

之前去医院量过血压，高得吓人，医生劝他留院观察两天。他摆摆手，“老毛病，不打紧。”语气轻松得像在推掉一顿饭局。没人拦得住，也没人想到这就是尽头。

你见过几个坐拥两套房、手上握着两千多万资产的人，还在为一斤牛肉砍两块钱？他倒不是抠，是真不在乎。穿布鞋、吃火锅、打老拳，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物业费便宜，空气也好，楼下有卖菜的，对面有练太极的大妈，他混在里面，谁也认不出。

功夫是什么？银幕上是腾空飞踢，现实中可能是清晨五点半的一次呼吸吐纳。他在《功夫》里演过天下第一，可人生最狠的一招，或许就是活得像个普通人。

人活着，最难的不是冲上山顶，而是下了山，还能蹲在街边吃一碗牛杂粉，不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