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雯的筷子停在半空，夹着的那块红烧肉，滑落回被汤汁浸透的碗底。
"雯雯，吃完这口，就收拾收拾回你妈那儿住几天吧。"
说话的是她婆婆王翠芳。
王翠芳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随意，就像在吩咐她去小区门口取个快递。
客厅的沙发、茶几、地上的气垫床塞了十三个人，十一张属于丈夫赵建家的脸，麻将声、孩子的哭闹、烟味、脚臭和电视里春晚重播的喧嚣搅在一起，将这句话衬得格外刺耳。
嗑瓜子的咔嚓声停了一瞬，又继续。
王翠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随手扔在茶几上："拿着，打车钱。"
01
李雯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外企做财务，月薪一万二。她长相清秀，身材瘦削，说话轻声细语，属于那种在人群里不太起眼，但接触久了会觉得舒服的类型。
她和赵建是大学同学，恋爱七年结婚三年。婚房是她父母出了首付四十万，两人一起还贷买的，一百二十平的两居室，在城南的新小区，装修花了二十多万，每一件家具都是她精挑细选。房产证上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但李雯心里清楚，这房子真正的主人应该是她。
赵建是独子，老家在外省的县城。公公赵大山是退休工人，婆婆王翠芳没工作，在家带过几年孙子。赵建在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收入不稳定，去年平均下来月薪八千左右。
结婚前，赵建说得很清楚："我爸妈那边亲戚多，逢年过节可能会来家里坐坐，你别介意。"
李雯当时笑着答应了："一家人，哪有介意的。"
她没想到，"坐坐"是这么个坐法。
大年三十那天下午，赵建接到王翠芳的电话，说是大伯、二伯两家人今年都要来城里过年，加上他们夫妻俩，一共十三口人。
"妈，咱家就两个卧室，这么多人住不下啊。"赵建拿着手机，看向正在厨房准备年夜饭的李雯。
"住不下？你那房子一百多平呢，客厅铺几张气垫床，打个地铺，挤挤就行了。再说了，你大伯二伯好几年没来城里了，总不能让他们住旅馆吧？"王翠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理直气壮。
赵建犹豫了一下："那也得问问雯雯的意见……"
"问什么问！你是一家之主还是她是？再说了，这房子产证上也有你的名字，你妈我来住几天，还要她同意？"
李雯听到这话，手里的刀顿了顿。她没说话，继续切着案板上的芹菜。
赵建挂了电话，走到厨房门口："雯雯，我妈说我大伯他们要来……"
"我听到了。"李雯没抬头，"来几天？"
"她说住到初五。"
"十三个人，住五天？"李雯终于抬起头，"卧室给他们，咱俩睡哪？"
"咱们……咱们可以睡客厅啊，或者去你妈那儿住几天也行。"赵建搓着手，"你看，都是长辈，我也不好拒绝……"
李雯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行，那你跟你妈说，让他们带好被褥，家里客房只有一套床品。"
"好好好，我这就跟我妈说。"赵建如释重负，转身就走。
李雯看着他的背影，刀锋在案板上重重切下去，发出沉闷的响声。
02
大年初二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李雯打开门，门口站着十三个人，大包小包，还有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在走廊里追逐打闹。
"哎呀，这就是雯雯吧？长得真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率先开口，是赵建的大伯赵大海。他身材魁梧，穿着一件旧羽绒服，脚上的运动鞋沾着泥。
"快进快进，外面冷。"王翠芳从人群里挤出来，根本没看李雯，直接往屋里走，"大海、二海，你们把东西都搁门口，一会儿再收拾。"
十三个人鱼贯而入。
李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踩着鞋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把茶几上她精心摆放的干花和摆件挪到一边，放上他们带来的塑料袋和纸箱。
"雯雯，愣着干啥？还不给你大伯、二伯倒水？"王翠芳在沙发上坐下，脱了鞋，把脚搁在茶几上。
李雯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厨房烧水。
"妈，你们路上辛苦了，先休息休息。"赵建从卧室出来，脸上堆着笑。
"辛苦啥，坐高铁三个小时就到了。"二伯赵二海说着，点了根烟，"建子，你这房子不错啊，得一百多平吧？"
"一百二十平，两居室。"赵建说。
"两居室？那咱们这么多人，住得下吗？"大伯母刘芳问道，她是个瘦小的女人，说话尖声尖气。
"住得下住得下，客厅大着呢，铺几张气垫床就行。"王翠芳说，"再说了，都是自家人，挤挤热闹。"
李雯端着水杯出来，一一递给长辈。
"谢谢啊雯雯。"二伯母接过水杯，上下打量她，"哎呀，你这身材保持得真好，是不是还没要孩子？"
"还没。"李雯简短地回答。
"这可不行啊，你们都结婚三年了，再不要孩子，年纪就大了。"二伯母说着，看向王翠芳，"翠芳，你可得催催他们，别光顾着工作，家里没个孩子像什么话？"
王翠芳叹了口气："我能不催吗？可人家有自己的想法，我说了也不听。"
李雯捏着水壶的手紧了紧，没有接话。
"对了妈，晚饭咱们吃什么？"赵建赶紧转移话题。
"我带了老家的腊肉和香肠，晚上炒几个菜就行。"王翠芳说，"雯雯，你去厨房收拾收拾，一会儿我们做饭。"
李雯愣了一下："您要在我家厨房做饭？"
"怎么，不行？"王翠芳瞥了她一眼，"你那厨房那么大，我们做点家乡菜怎么了？还是你嫌弃我们老家的东西不干净？"
"不是……我的意思是，厨房东西比较多，您可能找不到……"
"找不到你就在旁边帮忙呗，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做。"大伯母刘芳说，"再说了，你也该学学我们老家的菜，以后好给建子做。"
李雯看了赵建一眼，赵建低着头摆弄手机，假装没听见。
"行。"李雯转身往厨房走。
03
晚饭是在七点半开始的。
王翠芳和两个伯母在厨房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做了十几个菜。李雯的厨房被翻了个底朝天，她新买的锅具上沾满了油渍，灶台上到处是菜叶和汤汁。
"来来来，都坐下吃饭了！"王翠芳招呼着。
客厅的圆桌只能坐八个人，剩下的五个人端着碗蹲在沙发边上吃。两个孩子在客厅里跑来跑去，一会儿爬上沙发，一会儿钻到桌子底下。
李雯坐在角落里，夹了一筷子青菜。
"雯雯，多吃点肉，这腊肉是我们老家的特产，可香了。"大伯母把一大块肥腊肉夹到她碗里。
李雯看着碗里泛着油光的肥肉，有些为难："谢谢伯母，我……我不太吃肥肉。"
"年轻人就是讲究，肥肉多有营养啊。"二伯母说，"你看你瘦得，一阵风都能吹跑，不多吃点怎么生孩子？"
"就是，女人太瘦了不好。"王翠芳接话，"我跟建子说了多少次，让他劝劝你，多吃点，把身体养好，早点要个孩子。"
"妈，这个事儿以后再说……"赵建小声说。
"以后以后，你都以后多少年了？"王翠芳筷子一拍，"你都三十了，再不要孩子，人家还以为你有问题！"
餐桌上突然安静了一下。
"翠芳说得对。"大伯赵大海开口了，"建子，你是我们老赵家的独苗，这香火可不能断。你看你大堂哥、二堂哥，孩子都上小学了。"
"大伯说得对，这事儿不能拖。"二伯赵二海也插话，"要不然，你们去医院查查？"
李雯的脸刷地红了："我们……我们没有问题。"
"那就是不想要？"王翠芳盯着她，"还是你舍不得这份工作？我跟你说，女人啊，工作是次要的，生孩子才是正事。"
"对对对，工作以后还能找，孩子可不等人。"大伯母附和。
李雯咬着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行了行了，吃饭吧，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啥。"赵建打圆场。
王翠芳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吃到一半，一个孩子突然尖叫起来："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好好好，伯伯给你夹。"赵建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孩子碗里。
孩子看了一眼，把碗往地上一摔："我不要这个，我要鱼肚子！"
瓷碗在地板上碎成几瓣，汤汁四溅。
李雯的眉头跳了跳，那是她结婚时娘家陪嫁的骨瓷餐具，一套八千多。
"虎子，不许闹！"大伯母刘芳骂了一句，语气却没什么力度，"这孩子就是被他爸惯坏了。"
"小孩子嘛，活泼点好。"王翠芳笑着说，"雯雯，你去厨房拿个碗，给虎子再盛点饭。"
李雯站起来，走向厨房。她蹲下身，用手捡起地上的瓷片，指尖被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04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
李雯收拾完厨房，整个人像散了架。她想回卧室休息，推开门却发现，房间里已经堆满了行李箱和蛇皮袋。
"妈，这……"
"哦，大伯他们的东西先放你房间里，反正你们今晚也不睡这儿。"王翠芳从客厅探出头来，"你和建子今晚睡客厅，把沙发拼一下就行。"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大伯他们长途跋涉来城里，总得让他们睡得舒服点吧？你们年轻人，睡哪儿不是睡？"王翠芳说完，转身走了。
李雯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堆着的杂物，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
"雯雯，你过来一下。"王翠芳在客厅喊她。
李雯走过去，发现茶几上摆着几个塑料盆和一堆衣服。
"这是大伯他们换下来的衣服，你明天洗一洗。"王翠芳说。
"我明天要回娘家……"
"回娘家？"王翠芳眉头一皱，"大过年的，家里来了客人，你回什么娘家？"
"我妈让我初三回去吃饭……"
"那就晚点回去，先把家里收拾收拾再走。"王翠芳摆摆手，"行了，你去把气垫床充好气，一会儿大家要睡觉了。"
李雯咬着嘴唇，转身去储藏室拿气垫床。
充气的声音在客厅里响了很久。赵建坐在沙发角落里玩手机，始终没抬头看她一眼。
十一点，所有人终于安顿好了。客厅里铺了三张气垫床，地上还打了两个地铺。卧室和客房被大伯、二伯两家人占据。
李雯和赵建被安排在阳台边的一张单人气垫床上。
"你往里面挤挤。"赵建说。
"已经贴着墙了。"李雯闭着眼睛，声音很轻。
"那……那你就忍一晚上，明天我跟我妈说，让他们早点走。"
李雯没说话。
客厅里鼾声此起彼伏，还有孩子翻身时气垫床发出的吱嘎声。李雯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05
大年初三中午十二点，李雯终于忍不住了。
从早上七点到现在，她已经洗了三盆衣服，拖了两遍地，煮了一大锅粥，蒸了三屉包子。王翠芳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时不时指挥她干这干那。
"雯雯，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一下，一会儿要下雨。"
"雯雯，冰箱里的牛奶拿出来，给虎子喝。"
"雯雯，你去楼下超市买点水果，买那种甜的，别买酸的。"
李雯像个陀螺，从早转到晚。
中午饭又是王翠芳她们做的。李雯负责打下手，洗菜、切菜、刷锅。灶台上的油烟机坏了，她被呛得直咳嗽。
"这油烟机也该修修了。"大伯母刘芳说，"雯雯，你给物业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来看看。"
"物业不管这个，得自己找维修师傅。"李雯说。
"那你就找呗，这么大个油烟机，不修怎么用？"王翠芳说，"年后你让建子找人来修。"
李雯没吭声，继续切着手里的土豆。
开饭的时候，就是开头的那一幕。
李雯的筷子停在半空，夹着的那块红烧肉，滑落回被汤汁浸透的碗底。
"雯雯，吃完这口，就收拾收拾回你妈那儿住几天吧。"王翠芳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随意，"家里人太多，你住着也不方便，不如回你妈那儿，等我们走了你再回来。"
李雯抬起头，看着王翠芳。
"妈，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回娘家住几天。"王翠芳说，"你看，房间都让出来了，你和建子也没地方睡，还不如回你妈那儿，省得在这儿受委屈。"
"我受什么委屈了？"李雯的声音开始发抖，"这是我家。"
"你家？"王翠芳笑了一声，"这房子产证上有建子的名字，建子是我儿子，那就是我家。怎么，我来我儿子家住几天，还要看你脸色？"
餐桌上的人都停下了筷子。
"翠芳说得没错。"大伯赵大海开口了，"再说了，雯雯，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们也不好意思，还不如回你妈那儿，让她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就是，女孩子回娘家住几天很正常。"二伯母说。
李雯看向赵建，赵建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
"建子，你说话啊。"李雯的声音带着颤抖。
"雯雯……要不你就……回你妈那儿住两天？"赵建小声说，"我妈她也是为你好……"
李雯的心凉了半截。
"行。"她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回娘家。"
"诶，吃完饭再走嘛。"王翠芳说。
"不用了。"李雯转身往卧室走，却发现门被锁了。
"妈，卧室的钥匙呢？"
"哦，我锁上了，怕虎子进去乱翻东西。"王翠芳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扔在茶几上，"你自己拿。"
李雯走过去，弯腰捡起钥匙。就在她直起身的时候，王翠芳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随手扔在茶几上。
"拿着，打车钱。"
那张纸币在茶几上弹了一下，落在瓜子壳和烟灰缸之间。
李雯盯着那张五十块，脸色惨白。
"妈……你这是……"
"给你打车钱啊，你不是要回娘家吗？"王翠芳理所当然地说，"拿着吧，别说妈小气。"
李雯深吸一口气，转身打开卧室门。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行李箱，开始往里面装衣服。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件衣服都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雯雯，你这是干啥？拿那么多东西？"王翠芳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李雯没回答。她装满了一个行李箱，又拿出一个帆布包，把电脑、充电器、化妆品、还有结婚证、房产证、银行卡全部塞进去。
"你要走多久？怎么拿这么多东西？"王翠芳走到卧室门口。
"我不知道。"李雯头也不回。
"什么叫不知道？"王翠芳皱眉，"我们住到初五就走，初六你就可以回来了。"
"我说了，我不知道。"李雯拉上拉链，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赵建追出来："雯雯，你这是……"
"我回娘家。"李雯面无表情，"不是你们让我回去的吗？"
"可你不用拿这么多东西啊……"
"我愿意。"
李雯走到玄关，换上鞋，打开门。
"雯雯，那个五十块你拿了没？"王翠芳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李雯停下脚步，转身往客厅走。她走到茶几前，低头看着那张五十块，然后弯腰捡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
李雯把那张五十块对折，再对折，对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然后用力扔向王翠芳。
纸币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王翠芳脚边。
"不用了。"李雯说完，转身就走。
"你站住！"王翠芳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给你钱你还不要？"
"我不需要。"李雯头也不回。
"李雯！"赵建追出来，"你别这样……"
"别拦我。"李雯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见赵建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王翠芳冲到门口，隔着电梯门大喊："你走了就别回来！听见没有！"
楼下，冬日的阳光很刺眼。李雯拖着行李箱，走到小区门口，叫了一辆网约车。
"去哪儿？"司机问。
李雯报了娘家的地址。
车子开动了。李雯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是赵建打来的。
她没接。
手机继续震动。
她还是没接。
一条，两条，三条……未接来电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李雯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五分钟内，赵建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包里。
车子驶出小区，转过街角。李雯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
三天后的下午，李雯回来了。
她站在家门口，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才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赵建，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胡子拉碴，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雯雯，你终于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雯没理他，径直走进客厅。
客厅里坐满了人，十三个人，一个不少。但和三天前不同，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憔悴。王翠芳坐在沙发上，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大伯、二伯他们都低着头，没人说话。
"雯雯，你可算回来了……"王翠芳站起来，声音发颤，"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李雯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一百零三个未接来电，我都看到了。"
赵建的脸刷地白了。
"还有这些。"李雯又点开微信，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你妈的，你大伯的，你二伯的，一共发了两百多条消息。"
"雯雯，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赵建上前一步，想拉她的手。
李雯躲开了。
"你们知道错了？"李雯的声音很平静，"你们知道什么错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李雯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是什么？"赵建问。
李雯没回答，只是看着他们。
"你们打开看看。"
赵建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叠打印好的材料。
"这是……"赵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慢慢看。"李雯转身走向卧室阳台，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身后，是窒息般的沉默，还有急促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不知多久，才听见赵建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嘶哑的声音："李雯……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李雯转过身，看着他。
她报了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那是一家专做婚姻财产纠纷和房产官司的律师事务所。
"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没收到让我满意的答复，我会把这份协议，连同所有证据的原件，直接递交法院。另外，关于涉嫌侵占和诽谤的部分，我也整理好了材料，随时可以向派出所报案。"
她说完，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卧室阳台，开始收拾晾晒的衣服。
衣架碰撞的哗啦声响起，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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