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举报我家车库是违建,城管贴了封条。
我当着他的面,平静地说:“行,我拆。”
他得意洋洋:“年轻人,别总想着占小便宜。”
我连夜拆完,把建筑垃圾清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邻居、物业、电力公司、网络运营商,排着队来敲我家的门。
邻居的脸比纸还白,带着哭腔求我:
“兄弟,我错了,你再建起来行吗?我给你钱!”
我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点了根烟……
01
傍晚的空气黏腻得像化不开的糖浆,混着尾气和尘土的味道,糊在我的脸上。
我开着车,拐进小区,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锈迹斑斑的三轮车。
它又一次横在我家车库的正门口,像一只趴窝的铁皮癞蛤蟆,嚣张又碍眼。
车库的白色卷帘门上,被泼了一大片暗黄色的油污,还在往下滴着汤汁,散发着一股隔夜饭菜的馊味。
我熄了火,坐在车里,没动。
二楼的阳台上,孙大壮正赤着上身,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悠哉地嗑着。
他看见我的车,不仅没有丝毫歉意,反而扯着嗓子朝我喊。
“哟,周工回来了?又开你这破车,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买得起车,占得起车位吗?”
他的声音油腻又刺耳,瓜子壳像雪片一样从他嘴里飞出来,飘飘洒洒落在楼下的草坪上。
“占着茅坑不拉屎,自己不开,也不让别人停,什么东西!”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傍晚格外清晰。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绕到车库门前,抽出纸巾,试图擦拭那些污渍。
黏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孙大壮的儿子孙浩谈了女朋友,准备结婚,他家就盯上了我这个车库。
先是每天把这辆破三轮停在门口,让我进出不便。
后来发展到往门上泼水,扔垃圾。
我找过物业,吴经理每次都打着哈哈,说些“邻里之间,和气生财”的屁话。
实际上,谁都知道,他收了孙大壮的好处,早就穿上了一条裤子。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拿出手机,准备再一次报警。
第二天清晨,敲门声却比我的闹钟来得更早。
不是警察,是城管大队。
为首的同志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是周然女士吧?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名下的这个车库,属于历史遗留的违章搭建,需要限期拆除。”
我的心猛地一沉。
孙大壮穿着背心拖鞋,就站在城管队员的身后,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身后,还跟着那个和稀泥的物业吴经理,以及他那个吊儿郎当的儿子孙浩
“同志,这车库是当年开发商统一赔偿给一楼住户的,有协议的。”
我试图解释。
“而且,这车库的墙体里,可能有一些重要的公共设施……”
“你放屁!”
孙大壮粗暴地打断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什么重要设施?你就是想撒谎骗人,继续霸占公共地方!”
“全小区都知道,就你家多这么一块,凭什么?开发商是你爹啊?”
吴经理在旁边帮腔,对着城管队员点头哈腰。
“是啊是啊,我们物业也觉得这个车库早就该拆了,严重影响小区整体容貌。”
“周小姐,你就配合一下工作吧,别给大家添麻烦。”
他那副欺软怕硬的嘴脸,让我恶心得想吐。
城管的同志也很无奈,他们只负责执行。
举报是实名的,流程是合规的,车库也确实没有独立的产权证。
一张白色的封条,就这么贴在了我的车库门上。
上面黑色的字体,冰冷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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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期三日内自行拆除,逾期将强制执行。”
孙大壮看着那张封条,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他当着所有围观邻居的面,指着我的鼻子。
“早就跟你说了,这地儿是大家的,你非要独占,活该!”
他的儿子孙浩也在一旁起哄,吹了声口哨。
“拆了好,拆了好!拆了这破玩意儿,我那新买的吉利博越,总算有地方停了!”
周围传来邻居们不大不小的议论声,有同情的,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着吴经理那副谄媚的笑容,看着周围人麻木或看戏的眼神。
心里的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我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眼神掠过每一个人。
最后,我的目光定格在孙大壮的脸上。
他被我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
“看什么看?不服气啊?有本事你别拆啊!”
我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极其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愉悦的笑。
我伸手,轻轻揭下了那份措辞严厉的整改通知书。
“好。”
我对着所有人,清晰地说道。
“既然是违建,那我一定配合执法,坚决拥护城市管理规定。”
“我拆。”
我的顺从,让孙大壮都愣了一下。
他大概以为我会大吵大闹,甚至撒泼打滚。
看到我这么“识时务”,他脸上的得意更加肆无忌惮。
“这就对了嘛!年轻人,别总想着占小便宜,要懂得顾全大局!”
我没再看他,转身回了家,关上了门。
门外,是他们压抑不住的,庆祝胜利般的笑声。
我的手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通知书。
怒火在胸腔里燃烧,但我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好,很好。
你们要我拆,我就拆给你们看。
只是,拆东西的后果,希望你们能承担得起。
02
回到家,我没有像孙大壮想象中那样哭泣或者愤怒地砸东西。
我打开了书房的电脑,从加密的文件夹里,调出了一份十几年前的电子图纸。
那是我们这个老小区最早期的建筑结构图,是我当年做毕业设计时,托导师从城建档案馆里弄出来的。
我将图纸放大,再放大,目光锁定在我家车库的位置。
屏幕上,几条加粗的红蓝线条,清晰地贯穿了那面即将被拆除的墙体。
红色,代表着整栋单元楼的主供电电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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