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退休金到账的短信提示音,是婆婆赵秀兰每月20号的固定闹钟。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8460.00",眼里闪着盘算的光。

然后,用戴着玉镯的手指,敲了敲我刚收拾干净的实木餐桌。

"从明天开始,分餐制。"

"你做你的饭,我做我的饭,各吃各的,明明白白,谁也别想占便宜。"

我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手上的抹布还滴着水。

油烟机的声音嗡嗡作响,一滴,一滴,水珠落在瓷砖地面上。

我回过头,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说,好。

我当时就明白,这顿饭,分到最后,分的从来不是那碗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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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晓雨,嫁到这个家五年了。

婆婆赵秀兰今年六十二,去年刚从区里的纺织厂退休,退休金八千四百六十块,在我们这个三线城市,算是相当可观的数字。

我老公赵建国是独生子,在一家国企做技术员,月薪七千出头。我在商场做导购,底薪加提成,好的时候能拿五千多,淡季就只有三千左右。

我们住的这套房子,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是结婚前我和赵建国一起贷款买的。首付三十万,我家出了二十万,婆婆当时说手头紧,只给了五万,剩下五万是赵建国自己的积蓄。

每个月房贷四千二,我和赵建国各还一半。

水电燃气物业费,我出。

买菜做饭,一直是我在管。

婆婆退休前住老房子,说是方便照顾她那几个老姐妹。退休后没多久,她就搬过来了,说是儿子媳妇身边得有个人照应。

搬来的第一天,她就把主卧占了。

"我年纪大了,得住大点的房间,你们年轻人挤挤没事。"

她这么说的时候,赵建国在旁边点头,我也就没吭声。

主卧带独立卫生间,十八平的套间,我和赵建国搬去了次卧,十二平,衣柜都放不下。

但这些我都忍了。

毕竟是婆婆,长辈,该让的就让。

02

赵秀兰搬来后,家里的气氛就变了。

早上六点,她准时起床,开始在客厅做操,电视机开到最大声,什么养生节目、戏曲频道,轮番播放。

我和赵建国七点要起床上班,经常被吵醒。

"妈,能不能把声音调小点?"

我第一次提的时候,她正举着胳膊做扩胸运动。

"啊?我耳朵不好,听不清。"

她没回头,继续跟着电视里的口令做动作。

我又提了几次,每次她都是这句话。

我只好买了耳塞。

她每天早上做完操,就去菜市场,买一堆特价菜回来。蔫了的青菜,有斑点的土豆,快坏的西红柿,全往冰箱里塞。

"你别买这些,咱们不差这点钱。"

我看着冰箱里那堆菜,皱着眉头说。

"你不差,我差。"

她把一把焉了的菠菜塞进保鲜盒,"我这退休金可得省着花,万一哪天生病了,还得靠自己。"

"妈,您有医保,看病能报销大部分。"

"医保能报多少?你懂什么,我得给自己留后路。"

她说完这话,把冰箱门"砰"地关上。

但她省归省,嘴上却不闲着。

"晓雨啊,今天买菜花了多少钱?"

"八十多。"

"八十多?买什么这么贵?"

"排骨,鲈鱼,还有虾。"

"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排骨二十八一斤,鲈鱼三十五,这得多少钱?"

她掰着手指头算,脸上全是心疼。

"建国爱吃肉,您也喜欢吃鱼,我就多买点。"

"我喜欢吃?我可没说我要吃,别把账算我头上。"

她这话说得快,像是生怕我真把她算进去。

我当时愣了一下,没接话。

赵建国在旁边抽烟,眼神躲闪,一句话也不说。

从那以后,每次我买完菜回来,赵秀兰都要翻我的购物小票,一项一项地念。

"西兰花十二块,这么贵?菜市场八块就能买到。"

"牛肉四十五一斤,你怎么不买猪肉?猪肉才十八。"

"这虾三十多一斤,太奢侈了,我们那时候哪吃得起这个。"

我听着她念叨,心里堵得慌,但还是没说什么。

直到那天晚上,退休金到账的那天。

03

"从明天开始,分餐制。"

赵秀兰坐在餐桌旁,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8460.00的到账短信清清楚楚。

我正在厨房刷碗,听到这话,手里的碗差点滑进水槽。

"什么意思?"

我关掉水龙头,转过身。

"就是字面意思,你做你的饭,我做我的饭,咱们分开吃。"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宣布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为什么?"

"我想了很久,这样对大家都好。你们年轻人爱吃好的,我吃不惯,也吃不起。我有退休金,自己养活自己,谁也不欠谁的。"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我,像是在等我反驳。

我看了一眼赵建国,他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连头都没抬。

"建国,你什么意思?"

"我妈说得对,分开吃挺好的,省得以后说不清楚。"

他声音闷闷的,还是没抬头。

我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下来,手上全是洗洁精的泡沫。

客厅的吊灯很亮,照得我眼睛有点疼。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行,分就分。"

"你同意就好,明天开始,我自己买菜自己做,你也别管我。"

赵秀兰满意地笑了,起身回了主卧。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赵建国倒是睡得香,呼噜声一阵接一阵。

我想,分就分吧,至少以后不用听她念叨我买菜太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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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做了两个煎蛋,一杯牛奶,两片面包。

赵秀兰已经在厨房了,电饭煲里煮着稀饭,案板上摆着昨天剩下的咸菜。

"你用完灶台了吗?"

我问她。

"用完了,你做吧。"

她端着碗去了客厅,打开电视,调到戏曲频道。

我煎蛋的时候,她坐在餐桌旁,端着碗喝粥,眼睛却盯着我的平底锅。

"煎蛋用这么多油,浪费。"

"我喜欢吃嫩一点的,油多点好。"

"哼,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她嘟囔了一句,继续喝粥。

我没理她,煎完蛋,倒了杯牛奶,坐在餐桌另一边吃。

赵建国起床后,看着桌上的两份早餐,愣了一下。

"妈,晓雨,今天怎么分开吃了?"

"你妈说要分餐制,你忘了?"

我咬了一口面包,语气平静。

"哦,对。"

他挠了挠头,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个馒头,放进微波炉热了热。

从那天开始,家里的厨房变成了战场。

早上六点半,赵秀兰占灶台煮粥。

七点,我要煎蛋烤面包。

中午我十二点下班回来做饭,她十二点半也要用灶台炒菜。

晚上更是混乱,两个人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她用炒锅,我用汤锅,油烟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

"你能不能快点?我还等着炒菜呢。"

"我也快好了,您先等等。"

"我都等了十分钟了,你还没好?"

"我在炖汤,得小火慢炖。"

"炖汤?你一个人吃,炖什么汤?浪费燃气。"

她站在我身后,语气满是不耐烦。

我咬着牙,关小火,端着汤锅让开了位置。

赵秀兰立刻把她的炒锅放上去,倒油,下菜,动作麻利。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炒那盘从菜市场捡回来的青菜,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但我还是忍了。

因为这是她提的规矩,我答应了,就得遵守。

05

分餐制实行了半个月,我和赵秀兰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

早上她做她的粥,我煎我的蛋。

晚上她炒她的青菜,我做我的肉菜。

赵建国呢,两边都吃,今天吃我做的,明天吃他妈做的,像个墙头草。

"建国,你到底站哪边?"

有一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了,问他。

"我没站哪边啊,我妈做的我吃,你做的我也吃,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他说得轻巧,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似的。

"你妈提出分餐制,你同意了,现在又说都是一家人,你不觉得矛盾吗?"

"我妈有退休金,她想怎么花是她的事,我们管不着。"

"那你的意思是,我就该一个人承担所有开销?"

"我没这么说,你别乱想。"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继续刷手机。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男人,是我结婚时发誓要相守一生的人,可现在,他连句公道话都不肯说。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我开始算账。

房贷每月四千二,我出两千一。

水电燃气物业费,一个月五百,我全出。

买菜,一个月至少两千,也是我出。

现在分餐制了,我还是每天买菜做饭,只是婆婆不吃了,我和赵建国吃。

但赵建国经常去吃他妈做的,说是不想浪费。

所以实际上,我买的菜,大部分都是我一个人吃。

我一个月工资五千,除去这些开销,手里只剩一千多。

而赵秀兰,退休金八千四百六,她一个人吃,一个月能花多少?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还是没说什么。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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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我正在卧室里整理衣服,听到客厅传来说话声,还有笑声。

我走出去,看到赵秀兰正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两个中年女人,还有四个年轻人。

"晓雨,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赵秀兰看到我,脸上堆着笑。

"这是你大姑,这是你二姑,这几个是你表哥表姐。"

我点了点头,礼貌地笑了笑。

"大姑,二姑,你们好。"

"好好好,晓雨是吧,长得真漂亮。"

大姑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是啊,秀兰有福气,娶了个这么好看的儿媳妇。"

二姑附和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们聊,我去忙了。"

我转身想回卧室,赵秀兰叫住了我。

"晓雨,正好你在家,一会儿做饭的时候多做点,你大姑二姑还有表哥表姐们都在,咱们一起吃个饭。"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

"妈,咱们不是分餐制吗?"

"分餐制归分餐制,这不是来客人了嘛,总不能让客人饿着肚子走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我没准备这么多菜。"

"那你现在去买啊,菜市场还没关门呢。"

"我..."

"晓雨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大姑二姑难得来一趟,你就不能辛苦一下?再说了,做饭不是你的本分吗?"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客厅里的人都看着我。

大姑和二姑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但没说话。

四个表哥表姐低着头玩手机,假装没听见。

我站在那里,感觉血液在往头上涌。

"妈,您刚才说,做饭是我的本分?"

"对啊,你是儿媳妇,做饭不是应该的吗?"

"那分餐制是怎么回事?"

"分餐制是平时,现在是特殊情况,你别钻牛角尖。"

她随手一摆,像是在赶苍蝇。

我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买菜。"

我转身回卧室,拿起手机和钱包,出了门。

走在去菜市场的路上,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我想起这半个月来的所有委屈,所有忍让,所有妥协。

我以为,只要我退一步,日子就能过得和和气气。

可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人,你退一步,她就进两步。

你的退让,在她眼里,不是善良,是软弱。

我在菜市场买了一大堆菜,排骨,鸡翅,虾,鱼,青菜,豆腐,花了三百多块。

提着两大袋菜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五点。

客厅里的人还在,赵秀兰正在给她姐姐们倒茶,有说有笑。

"晓雨回来了?快去做饭吧,大家都饿了。"

她看到我,催促道。

我没说话,提着菜进了厨房。

洗菜,切菜,炒菜,一道道菜做出来,摆在餐桌上。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糖醋里脊,蒜蓉西兰花,麻婆豆腐,还有一大锅排骨汤。

满满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哎呀,晓雨手艺真好,这菜看着就有食欲。"

大姑夸张地赞叹着。

"是啊,秀兰你有福气,有个这么能干的儿媳妇。"

二姑也跟着附和。

赵秀兰脸上带着笑,却没看我。

"大家快吃,别客气。"

她招呼着,率先动了筷子。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悲哀。

这就是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饭,却没有人问我一句,累不累。

"晓雨,你也坐下吃啊。"

赵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看到我站着,叫了一声。

"我不饿,你们吃吧。"

我转身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靠在门上,我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

我不是委屈,我是看清了。

看清了这个家里,我的位置。

第二天是周日,赵秀兰的姐姐们和外甥们还没走。

早上九点多,我起床去厨房倒水,看到餐桌上摆着昨晚剩下的菜,还有几个人围坐着吃早餐。

"晓雨,中午再做点好吃的,你大姑他们下午才走。"

赵秀兰端着碗粥,连头都没抬。

我拿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动。

"妈,昨天的菜还剩这么多,中午热一热就行了。"

"剩菜怎么能给客人吃?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她皱着眉头,语气里全是不满。

"那您自己做。"

我说完,转身回了卧室。

身后传来赵秀兰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让你做个饭怎么了?你还不乐意了?"

我关上门,隔绝了那些声音。

坐在床上,我打开抽屉,看着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的购物小票和转账记录。

这五年来,我为这个家付出的每一分钱,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中午,赵秀兰又来敲我的门。

"晓雨,你到底做不做饭?大家都等着呢。"

"不做。"

我隔着门回答,声音很平静。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做。您不是说分餐制吗?那就请您自己做。"

"你...你反了天了你!"

她在门外拍着门,声音气急败坏。

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心跳得很快,但很坚定。

过了一会儿,门外安静了。

我听到客厅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赵秀兰压低了声音的抱怨。

"这个晓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让她做个饭都推三阻四的。"

"算了算了,秀兰,咱们自己做吧,别为难孩子了。"

大姑的声音响起,带着劝解。

"为难她?我这是为难她吗?她是儿媳妇,做饭不是应该的吗?"

赵秀兰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我戴上耳机,打开音乐,闭上了眼睛。

下午三点多,大姑二姑和表哥表姐们终于走了。

我听到关门的声音,松了一口气。

走出卧室,看到客厅一片狼藉,茶几上摆着吃剩的水果和瓜子壳,地上全是脚印。

赵秀兰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晓雨,你过来。"

她叫我,声音冷冰冰的。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客人来了你也不招待,饭也不做,你把我的脸往哪搁?"

"妈,您不是说分餐制吗?我做我的饭,您做您的饭,各吃各的,清清楚楚,谁也别占谁便宜,这是您的原话。"

我平静地重复着她当初说的话。

"那是平时,今天是特殊情况!"

"什么叫特殊情况?您的姐姐和外甥来了,就是特殊情况?那我的朋友来了,是不是也是特殊情况?到时候您也得给我做饭?"

"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婆婆!"

"我知道您是我婆婆,可您提出的规矩,我遵守了,现在您又要改,这算什么?"

我看着她,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赵秀兰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等着,我告诉建国,看他怎么收拾你!"

她气冲冲地回了主卧,摔门的声音震得墙都在抖。

我站在客厅,看着满地的狼藉,弯下腰,开始收拾。

晚上,赵建国回来了,一进门就拉着我去了卧室。

"晓雨,我妈跟我说了,你今天是不是跟她吵架了?"

"没吵架,只是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而已。"

"你明知道她是那个意思,你干嘛非要计较?来了客人,你做顿饭怎么了?"

"建国,你听清楚了,不是我不想做饭,是你妈提出的分餐制。她说,各吃各的,谁也别占谁便宜。我遵守了规矩,现在她又要我破例,凭什么?"

"你就不能让一让?她是长辈,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让得还不够多吗?主卧让给她,厨房让给她,早餐时间让给她,我还要让什么?"

我看着他,声音有些发抖。

"你就是不懂事,我妈都气成那样了,你还有理了?"

"我不懂事?那你懂事,你去哄你妈,别来找我。"

我转过身,不想再看他。

赵建国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摔门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墙上的结婚照,突然笑了。

照片里的我,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天真。

我以为嫁给他,就是嫁给了幸福。

可现在才发现,我嫁的,不过是一场无休止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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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赵秀兰不跟我说话,见到我就绕着走。

赵建国也是,早出晚归,回来就窝在沙发上刷手机,一句话也不说。

我照常上班,下班,买菜,做饭,一个人吃。

冰箱里,我的菜和赵秀兰的菜分得清清楚楚,连调料都是分开的。

这天下班回来,我刚进门,就听到客厅里又传来说话声。

又是大姑二姑,还有那四个表哥表姐。

我站在门口,愣住了。

"晓雨回来了?正好,今天人多,你多做点菜。"

赵秀兰坐在沙发上,像个发号施令的将军。

我看着她,慢慢地笑了。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来了客人,你做饭,不是应该的吗?"

"上次我不是说了吗?咱们分餐制,您的客人,您自己招待。"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我都说了,来客人是特殊情况。"

"那您每次都来客人,是不是每次都是特殊情况?"

我看着她,眼神很冷。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大姑二姑和表哥表姐们都看着我们。

"晓雨,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信不信我让建国休了你?"

赵秀兰猛地站起来,手指着我,声音尖锐。

"妈,您要是觉得我不配做您的儿媳妇,那就让建国休了我,我没意见。可在这之前,您得先把账算清楚。"

我转身回卧室,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黑色文件夹。

走到客厅,我把文件夹轻轻放在茶几正中央,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大姑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二姑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四个表哥表姐齐刷刷抬起头,表情错愕。

我直起身,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目光平静地扫过餐桌旁每一张惊讶的脸,最后,停在婆婆赵秀兰那张因为震惊而涨红的脸上。

我笑了,笑容很浅,声音却清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妈,您刚才说,这个家、这张桌子、还有......谁养活谁?"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那个文件夹。

"正好,有些账,我也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算一算。"

"算算这个家,到底谁在养谁。"

"也让大家看看,有些规矩,到底该由谁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