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冰冷的数字,往往比刀锋更能杀人。

当"一千万"这个数字从那位老板口中吐出时,整个昏暗的办公室仿佛都被抽干了空气。

这不是一笔投资,不是一笔盈利,而是一笔染血的债务,债主是盘踞在这座城市地下世界最凶残的野兽。

而我,只是一个来面试保镖的退伍军人。

年薪两百二十万,听起来像个笑话,一个用钱买命的笑话,但当他问出那个问题时,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面试,这是一张生死契约的入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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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张烁,三十二岁,退伍五年。

离开部队后,我干过健身教练,做过货运司机,甚至在建筑工地搬过砖。不是我没本事,是这个社会对退伍兵没那么友好。没学历,没背景,只有一身腱子肉和几年的格斗训练,在和平年代根本不值钱。

直到那天,我在人才市场看到了那条招聘信息。

"高薪诚聘私人保镖,年薪220万,要求:退伍军人,实战经验丰富,能处理突发危机。"

两百二十万。

这个数字让我盯着那张皱巴巴的招聘启事看了足足三分钟。我这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母亲的医药费,弟弟的学费,还有那套四十平米老房子的贷款,全都压在我肩上。

我撕下了那张纸。

第二天下午,我按照地址找到了城南的一栋写字楼。二十八层,整层都是那家公司的。前台是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孩,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张烁是吧?你稍等。"

我在会客厅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那些高楼大厦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像镀了一层铜。我想起部队驻扎的边境山区,那里连个像样的砖房都没有。

"张先生,老板请您进去。"

前台带我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最里面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办公室很大,至少有一百平,但光线昏暗,窗帘只拉开了一半。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大概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但他的脸色很差,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嘶哑。

我坐下,保持着挺直的腰背。这是部队养成的习惯。

"看过你的简历。"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侦察连,服役八年,三等功两次。格斗、射击、野外生存,样样精通。"

"是的。"

"为什么退伍?"

"服役期满。"

"真的?"他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我听说你是因为在演习中打伤了长官的儿子,被迫退伍的。"

我的拳头瞬间握紧。这是我最不想提的往事。那个纨绔子弟在演习中擅自行动,差点害死整个小队。我按照军规处理了他,却被他父亲记恨,最终被迫离开。

"过去的事了。"我压低声音。

他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很好。我喜欢有脾气的人。这年头,太多人只会点头哈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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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点燃了一支烟。

"张烁,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我欠了黑社会一千万。三天后,他们会带人来要债。如果我拿不出钱,他们会废了我,甚至杀了我。"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是我的保镖,那天,你怎么办?"

我盯着他的眼睛,这个男人眼里除了恐惧,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赌徒心态。他在赌我的答案,赌我的能力,赌这两百二十万能不能买来一条命。

"我需要知道更多细节。"我说,"债主是谁?会带多少人?您有没有办法筹到钱?"

"债主是城南的赵老三。"他狠狠吸了口烟,"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确实听说过。赵老三,道上的狠角色,手下养着上百号人,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高利贷,地下赌场,甚至还有更黑的勾当。几年前有个商人欠了他钱跑路,被他的人从外省抓回来,活活打断了双腿。

"您是怎么欠他的?"

"赌。"他苦笑,"我以为自己能赢,结果越陷越深。一开始是一百万,后来利滚利,变成了一千万。"

"那钱呢?您有办法筹到吗?"

他沉默了几秒,点点头:"有。我有个朋友答应借我钱,三天后就能拿到。但问题是,赵老三不相信我,他说必须当面交易。"

"您的意思是,到时候您朋友会把钱送过来?"

"对。"他走到我面前,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但他在外地,需要时间赶过来。我只需要你帮我拖住赵老三半小时,只要半小时,我就能拿到钱,就能活命。"

半小时。

我在脑子里飞快计算。赵老三会带多少人?十个?二十个?我一个人能拖住他们半小时吗?

"周老板,我有个问题。"我抬起头,"您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他脸色一变,声音变得尖锐,"你以为赵老三是普通混混?他有关系,有背景,报警只会让我死得更快!"

"那您为什么相信我能保护您?"

他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啪地拍在桌上。

"两百二十万,事成之后全给你。"他盯着我,"张烁,我调查过你。你母亲肺部感染需要手术,你弟弟的学费还差八万,你自己住的那间出租屋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需要这笔钱,就像我需要活命一样。"他俯下身,呼出的烟味喷在我脸上,"所以,你会答应的,对不对?"

我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刺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两百二十万,足够还清所有债,足够让母亲做手术,足够让弟弟安心读完大学。

但我也知道,这钱不好拿。

"您为什么选我?"我问。

"因为你眼神里还有狠劲。"他直起身,"我见过很多退伍兵,大多数人离开部队后就变软了,学会了低头,学会了妥协。但你不一样,你眼睛里还有火。"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张烁,这活九死一生,我不瞒你。但你要是成了,这辈子就翻身了。你要是不敢接,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怪你。"

我握紧了拳头。

母亲上个月又住院了,医生说再不做手术就来不及了。弟弟在电话里哭着说想退学打工,被我骂了一顿。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房东昨天又来催房租,说再不交就赶我走。

我需要钱。

我太需要钱了。

"我接。"我站起身,"但我有个条件。"

"说。"

"先付我五十万定金。"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还挺会谈条件。"

"您说了,事成之后才给钱。万一出了意外,我什么都拿不到。"我平静地说,"五十万定金,这是我的底线。"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点头:"行。明天钱就打到你账上。但你得记住,我要活着,你才能拿到剩下的钱。"

"明白。"

02

第二天上午,我的银行卡里就多了五十万。

看着手机上的余额,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双手不停地颤抖。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但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压力。

我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喂,小烁?"母亲的声音很虚弱。

"妈,我给您转了二十万,您看看到账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母亲的哭声。

"小烁,你哪来这么多钱?你不会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吧?"

"妈,我找到了份好工作,给一个老板当保镖。"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就是站在人家身边保护安全,很安全的。"

"保镖?那得多危险啊!小烁,妈不要你的钱,你别干这种活..."

"妈,您别操心了。"我打断她,"这钱来得正当,您就安心做手术。我过几天就回去看您。"

"小烁..."

"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我挂断电话,闭上眼睛深呼吸。不能让母亲担心,更不能让她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

我又给弟弟转了十万。

很快,弟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哥!你疯了?哪来这么多钱?"弟弟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我找到工作了,工资高。"

"什么工作能一下子拿这么多钱?哥,你别骗我,你是不是..."

"小宇。"我打断他,"你好好读书,别多想。这钱干干净净,你拿着交学费,剩下的自己留着用。"

"可是哥..."

"听话。"我的语气变得严厉,"你要是敢退学,我打断你的腿。"

弟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才说:"哥,你要保重。"

挂断电话后,我把剩下的二十万分成两份,一份存起来应急,一份放在身上。做这一行,随时可能出事,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下午,周华打电话让我去他家。

他住在城北的别墅区,独栋三层,光是院子就有几百平。门口停着一辆奔驰和一辆保时捷,都是百万级的车。

周华穿着家居服在客厅等我,茶几上摆着一堆文件,还有一把枪。

"这是给你的。"他把枪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心里一沉:"仿真枪?"

"真枪我哪弄得到?"周华没好气地说,"但做工很精细,远看跟真的一样。关键时候能唬住人。"

我把玩着那把枪,重量,手感,确实做得很逼真。但终究是假的,遇到真家伙,这玩意儿顶个屁用。

"周老板,我需要了解一下您这别墅的结构。"我站起身,"有几个出口?监控装在哪里?哪些位置适合防守?"

"前门,后门,还有地下车库的出口。"周华带我在别墅里转了一圈,"监控有四个,分别在前院、后院、大门和车库。"

我在脑子里勾勒出整个别墅的平面图。如果赵老三带人来,最可能从哪里进攻?我应该守在哪里?怎么利用地形拖延时间?

"周老板,您那个朋友,确定三天后能赶到?"我突然问。

周华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确定。他答应我了,钱都准备好了。"

"他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生意的?"

"这你就别管了。"周华避开我的目光,"反正他会来,你只管拖住赵老三就行。"

我盯着他,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但现在钱都收了,再问下去也没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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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我都待在周华的别墅里,熟悉每一个角落。

我在后院找了几根粗铁管,藏在花坛后面。在地下车库找了几把扳手,放在容易拿到的位置。甚至把厨房里的两把菜刀也藏了起来,一把在楼梯拐角,一把在二楼走廊。

周华看着我的准备,脸色越来越差。

"张烁,你觉得...我们有几成胜算?"他问。

我没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

03

第三天清晨,周华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接起电话,声音都在抖。

"赵...赵老三?"

我走到他身边,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

"周华,今天下午三点,我准时上门。钱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周华连连点头,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

"最好是真的。"赵老三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要是敢耍我,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电话挂断了。

周华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他的手在发抖,裤子上有一滩湿痕。

"周老板,您没事吧?"我问。

"没事,没事..."他抬起头,眼睛通红,"张烁,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只要撑过半小时,只要半小时就够了..."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还有八个小时。

"您的朋友呢?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他说下午两点半能到。"周华掏出手机给我看,上面确实有条消息:"老周,你放心,钱我准备好了,下午两点半到你那。"

但我注意到,这条消息是昨晚发的,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

"他今天早上没联系您?"

"没...没有。"周华的眼神又闪烁起来,"但他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的。"

我没再追问,转身走到窗边。城北别墅区很安静,街道上几乎没有人走动。等到下午三点,这里会变成什么样?会有人报警吗?还是所有人都会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上午十点,周华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他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更加难看。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

"喂?"

"老周,不好意思啊,路上出了点状况..."

电话开了免提,我能听得一清二楚。那个所谓的"朋友"声音里带着歉意,但我听出了一丝敷衍。

"什么状况?"周华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这边临时有点事要处理,可能要晚一点到。但你放心,钱我肯定会给你的。"

"晚多久?"

"这个...说不准,可能要到晚上了。"

"晚上?"周华猛地站起来,"不行!你必须下午两点半到!赵老三三点就来了!"

"老周,你别急啊。要不你跟赵老三商量商量,让他晚点来?"

"你他妈..."周华想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求你了,你一定要来,一定要来..."

"行行行,我尽量。先挂了啊。"

电话挂断了。

周华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绝望。

"张烁,怎么办?他可能赶不到了..."

"您确定他会来?"我问。

"会的,一定会的。"周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他答应我了,他一定会来的。"

但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底气。

我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周老板,我问您最后一次。您那个朋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当然是真的!"周华激动地叫起来,"我怎么可能骗你?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没再说话,转身上楼。

我需要重新评估局势。如果周华的朋友真的不来,或者来得太晚,那我就得独自面对赵老三和他的手下。半小时?可能根本撑不到。

我得做更充分的准备。

我在二楼主卧找了条床单,撕成几条,绑在容易拿到的地方。又在浴室找了几瓶洗发水和沐浴露,倒在楼梯口,制造滑倒陷阱。我甚至把窗帘绳都解下来,盘成一圈放在身上。

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中午十二点,我下楼吃饭。

周华坐在餐厅里,面前摆着一桌子菜,但他一口都没吃。他就这么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像个行尸走肉。

"吃点东西吧。"我说。

"吃不下。"他摇摇头,"张烁,你说...我会不会死?"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会让您死。"我夹了口菜,"我收了您的钱,就得保您的命。"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了:"张烁,如果我真的死了,剩下的钱..."

"您不会死的。"我打断他。

我必须这么说,因为一旦他失去求生欲,今天谁都救不了他。

下午一点,我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我把别墅里所有的灯都关了,只留客厅和楼梯口的灯。这样可以制造明暗对比,方便我观察来人的动向。

我检查了一遍所有的出口,确保每个地方都有退路。

我把那把仿真枪插在腰后,又在身上藏了两把菜刀。

下午两点,周华又给他那个朋友打了电话,但没人接。他连打了五个,都是无人接听。

"怎么不接?为什么不接?"周华像疯了一样按着重拨键,"他答应我的,他怎么能不接电话?"

我走到他身边,按住他的手:"周老板,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他猛地甩开我,眼睛瞪得通红,"你知道吗?赵老三说了,如果我今天拿不出钱,他会把我的手指一根根剁下来,然后喂狗!"

他整个人都崩溃了,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不停地颤抖。

"周老板。"我蹲下身,看着他,"现在慌乱解决不了问题。您听我的,上楼,躲在主卧,锁好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可是..."

"听我的。"我的语气变得严厉,"只要您活着,就还有希望。"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然后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半,街道尽头出现了一辆黑色面包车。

我站在二楼窗口,透过窗帘的缝隙盯着那辆车。车速很慢,像是在寻找目标。当车开到别墅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

来了。

我深呼吸,握紧了腰后的枪。

部队八年的训练在这一刻全都回来了。我记起那些在山林里的埋伏,那些在夜色中的突袭,那些生死一线的时刻。

我不怕死。

但我不能让自己白死。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面包车的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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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七个人从面包车上下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脸上有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在阳光下狰狞可怖。他就是赵老三。

他身后跟着六个年轻人,穿着黑色T恤,手里拿着各种家伙——钢管,砍刀,还有一个人手里提着个黑色的包,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但最让我警惕的,是最后下车的那个人。

他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整张脸隐藏在阴影里。他的步伐很稳,双手自然下垂,但我能感觉到,这个人不简单。

我在部队见过类似的人。那些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老兵,身上都有这种气息。冷静,克制,危险。

"周华!给老子滚出来!"赵老三站在院门外,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我下楼,看到周华躲在客厅里,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张烁,怎么办?他们来了..."

"按计划行事。"我说,"您出去应付他们,尽量拖延时间。我在楼上看着,有情况我会下来。"

"可是..."

"去。"

周华哆嗦着走到门口,隔着铁门说:"赵老三,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真的在筹钱..."

"宽限?"赵老三冷笑,"我已经给你宽限了三个月!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钱,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一挥手,身后的人立刻冲上来,用钢管猛砸铁门。

咣!咣!咣!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整栋别墅都在颤抖。铁门质量不错,但架不住七个人轮番砸。不到五分钟,门锁就松了。

"上楼!"我冲下楼梯,拉着周华往二楼跑。

身后传来铁门被踹开的巨响,然后是一群人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脚步声。

"周华,你以为躲得了?"赵老三的声音在楼下回荡,"今天就算你躲到天上去,老子也要把你揪下来!"

我把周华推进二楼的主卧,反锁房门。

"待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声。"

"你...你要干什么?"周华瘫在地上。

我没回答,转身走出房间,反手关上门,站在楼梯口。

七个人已经冲到了一楼大厅,赵老三抬头看见我,眼睛眯起来。

"你是谁?"

"我是周老板的保镖。"我平静地说,"今天的事,能不能先缓一缓?周老板在筹钱,再给他几天时间。"

"保镖?"赵老三笑了,笑声里全是嘲讽,"周华这个废物还请得起保镖?小子,我劝你识相点,别他妈找死。"

"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我盯着他,"如果你们非要上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一个满脸纹身的年轻人往前走了一步,冲我挑衅地晃了晃手里的砍刀,"你一个人,能把我们七个怎么样?"

我没说话,右手摸向腰后的枪。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赵哥,让我来。"

赵老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

黑衣男人缓缓走上楼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很轻。他的双手自然下垂,但我能感觉到,他随时可以出手。

他走到距离我三米的位置停下。

"你练过?"他问。

"练过。"

"军队?"

"侦察连。"

他点点头:"难怪。看你站姿就知道是正规训练出来的。"

"你也是?"我问。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欣赏:"算是吧。不过我退伍比你早,干这行也比你久。"

"所以你也是为了钱。"

"不然呢?"他耸耸肩,"这年头,除了钱还能为了什么?小兄弟,我给你个建议,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已经收了钱。"

"那就是要送命了。"他转身下楼,"赵哥,这小子不识抬举。"

赵老三冷哼一声:"那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一起上!别跟他废话!"

他话音刚落,楼下六个人同时冲向楼梯。

我深吸一口气,拔出腰后的枪。

"都别动!"我举起枪,对准楼下的人群。

所有人都停住了。

纹身男盯着我手里的枪,眼神闪烁:"你他妈还有枪?"

"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我的声音很冷。

赵老三皱起眉头,但很快又露出狞笑:"你以为老子会怕你?开枪啊!你有种就开!"

他知道我不敢开枪。

因为真开了枪,就是命案,谁都跑不了。

但我还是举着枪,手指放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那个黑衣男人突然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就冲到了楼梯中段。他右手一挥,一道寒光从袖口飞出。

是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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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条件反射地侧身躲避,飞刀擦着我的耳朵飞过,钉在身后的墙上。

就这么一瞬间的分神,楼下的人已经全部冲上楼梯。

纹身男挥舞着砍刀劈向我的脑袋,我用枪挡了一下,然后一脚踹向他的胸口。他倒退两步,但后面的人已经冲上来了。

钢管,砍刀,拳头,从四面八方砸向我。

我在狭窄的楼梯口左闪右避,用尽全力招架。一个拿钢管的年轻人冲得太猛,被我抓住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声,他惨叫着松开了钢管。

我顺手夺过钢管,横扫出去,逼退了两个人。

但人太多了。

一根钢管从侧面砸向我的肋骨,我来不及躲,硬生生挨了一下。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我咬牙后退,差点失去平衡。

"他不行了!一起上!"赵老三在楼下吼道。

七个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已经退到了二楼走廊,背靠着墙,握紧了手里的钢管。汗水模糊了我的视线,肋骨传来的疼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但我不能倒。

只要我倒了,周华就死定了。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钢管,准备做最后的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那个黑衣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他右手伸进风衣,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两颗指头大小的钢珠。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一个顶尖高手!

他一直隐藏在赵老三身边!

强烈的危机感让我头皮发麻,我不得不在瞬间调整站位,放弃原定计划,迅速后退躲开了那两颗致命的钢珠。

而就这么一耽搁,那个握着砍刀的纹身男,和那个准备动手的光头,已经同时调转方向,从三个角度,形成了一个死亡陷阱,将我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赵老三站在包围圈外,脸上玩味的表情,迅速被无尽的暴戾和狂妄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弄死他!"

锋利的刀尖,对准了我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