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顾言，你被开除了。立即生效，明天不用来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专门为工作设置的手机在黑暗中震动起来。
我睁开眼，屏幕上"运营中心战略组"的群消息闪烁着刺眼的光。
发消息的人，是三个月前空降的海归主管，莫晨。
他的头像是站在硅谷科技园门口的西装照，签名写着："Efficiency is everything"。
消息下方，是人事部跟发的正式开除通知，电子版，红色印章格外醒目。
群里六十二个人，死一般的沉默。
我能感觉到屏幕后，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场深夜处决。
而就在六小时前，我刚提交完本季度业绩第一的项目报告，准点下班离开了公司。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打出一个字："好"
发送。
莫晨秒回了一个微笑表情。
01
我叫顾言，今年三十二岁，在这家互联网公司做了整整六年运营。
六年时间，从基层专员爬到高级运营主管，手里掌管着公司最核心的三条产品线。
我带的团队拿过两次年度最佳，去年个人业绩排全公司前五。
同事们都说我是"拼命三郎"，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六年我从来不加班。
不是不愿意加班，而是不需要。
别人八小时干不完的活，我六小时就能搞定。别人开会扯两小时的方案，我十分钟就能理清逻辑。
每天早上八点半准时到公司，晚上六点准时离开。中午休息时间我会去公司楼下的健身房练半小时，保持头脑清醒。周末从不回复工作消息，手机直接关机。
老板欣赏我的能力，也默许了我的"特立独行"。毕竟数据摆在那里，谁也说不出什么。
直到三个月前，莫晨空降。
那天早上九点，公司召开全员大会。
CEO站在台上，满面春风地介绍新来的副总裁："莫晨，宾夕法尼亚大学MBA，曾在硅谷三家独角兽企业担任高管，有丰富的国际化管理经验。"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莫晨走上台，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锐利的眼睛。
"各位同事，很高兴加入这个团队。"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腔调，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在国外工作了八年，见识过真正的狼性文化。接下来，我会带领大家冲击更高的目标。"
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莫晨上任的第一天下午，就召开了运营部门会议。
会议室里，二十几个人坐得满满当当。莫晨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激光笔。
"我看了一下各位的工作时间记录。"他点开投影上的一张表格，"大部分人的打卡时间是早九晚六，甚至有人准时离开。"
激光笔的红点停在我的名字上。
"顾言，对吧？"莫晨看向我，"你入职六年，从来没有加班记录？"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莫总，公司没有强制加班规定。"我平静地回答，"我的工作都按时完成，业绩也达标。"
"达标？"莫晨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讽刺，"在国外，我们追求的是exceed expectation，超越预期。你这种just do the job的心态，在硅谷是活不下去的。"
"但这里不是硅谷。"我看着他，"这里是互联网公司，讲究的是效率和结果。"
莫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顾言，你这种态度有问题。"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团队需要的是狼性，是拼搏精神。你准点下班，让其他同事怎么想？"
"其他同事可以自己选择。"我没有退缩，"我不会因为别人加班，就牺牲自己的时间。"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固了。旁边的同事林悦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别说了。
莫晨深吸一口气，合上笔记本电脑："散会。顾言，你留下。"
其他人如释重负地离开了会议室，林悦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莫晨两个人。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过了很久才开口："顾言，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吗？"
"请您指教。"我站在原地。
"太自以为是了。"莫晨转过身，"你以为你能力强，就可以不遵守团队规则？你以为你业绩好，就可以特立独行？"
"我没有违反任何规则。"我看着他，"公司的制度里，没有强制加班的条款。"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莫晨走近几步，"接下来一个月，我会观察你的表现。希望你能调整好自己的态度。"
"我的态度一直很好。"我转身往外走，"我会继续做好自己的工作。"
推开会议室的门，外面走廊上还站着几个同事，看到我出来，立刻装作路过的样子散开了。
02
莫晨的改革来得很快。
第二天，他就发布了新的部门规定：每天早上八点开晨会，晚上九点开复盘会，周六必须到公司参加周总结。
"这是国际化公司的标准流程。"
莫晨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希望大家适应。不适应的，可以选择离开。"
消息发出后，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半小时后，有人开始点赞，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跟着点。
我没点，也没说话。
早上八点的晨会，我没去。
九点准时到公司，开始处理手头的项目。
上午十点半，我的工位电话响了。
"顾言，莫总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是秘书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莫晨的办公室在十八楼，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景观。
他坐在真皮椅上，面前摆着一杯蓝山咖啡，香气弥漫整个房间。
"今天早上的晨会，为什么缺席？"莫晨头也不抬，盯着电脑屏幕。
"我的工作时间是九点开始。"我站在他对面，"公司劳动合同上写得很清楚。"
"劳动合同？"莫晨抬起头，摘下眼镜，"顾言，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在这个行业，拼的不是合同，是态度。"
"我的态度体现在业绩上。"我拿出手机，打开部门数据报表，"上个月我负责的三条产品线，转化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三，营收增长了百分之四十一。这些数据，应该比我几点上班更有说服力。"
莫晨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
"你很聪明，也很狂。"他重新戴上眼镜，"但你知道吗？在我管理的团队里，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我缺的，是听话的人。"
"那可能我不适合莫总的团队。"我直接说。
"这倒是实话。"莫晨靠在椅背上，"不过公司花了大价钱请我来，就是为了改变现状。顾言，你要么改变，要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下降的时候，林悦发来微信："怎么样？他找你谈什么了？"
"没什么。"我简短地回了三个字。
"顾言，你别太硬了。"林悦又发来一条，"他是副总，得罪他没好处的。"
我没回复，直接把手机锁屏。
接下来的一周，莫晨的动作越来越频繁。
周三，他在部门会议上宣布，把我负责的核心产品线之一，转交给了刚入职三个月的新人赵宇。
"需要新鲜血液，打破固有思维。"莫晨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
赵宇是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每天加班到凌晨，朋友圈全是"奋斗""拼搏"之类的鸡汤文。
莫晨很喜欢他，经常在会议上表扬："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周五下午，莫晨把一份文件甩在我桌上："紧急项目，三天内完成数据分析报告，周一早上要给总部汇报。"
我翻开文件，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一个需要至少两周才能完成的工作量。数据来源涉及五个不同系统，需要清洗、建模、分析、撰写报告。
"莫总，这个工作量，三天完成不了。"我抬起头。
"完成不了是你的问题。"莫晨冷冷地说，"做不出来，你自己看着办。"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工位上。
林悦凑过来，看着那份文件，小声说："这根本做不完啊，数据量太大了。"
"能完成。"我打开电脑。
"你疯了？这需要通宵好几天！"林悦瞪大眼睛。
"我不会通宵。"我开始调取数据，"但我会完成。"
那个周末，我把工作拆解成模块，用Python写了自动化脚本，批量处理了百分之八十的重复工作。剩下的核心分析部分，我用了十二个小时完成。
周一早上九点，我准时到公司，把报告发到了莫晨的邮箱。
十点，莫晨召开紧急会议。
"关于这份报告......"他打开投影，脸色有些难看，"做得还算合格。"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惊讶的低语。
赵宇在旁边小声说："不可能吧，三天就做完了？"
莫晨合上笔记本电脑，看着我："但是报告里有几处数据需要修正，重新做一份，今天下午要。"
我点开文件，快速检查了一遍。
所有的数据都是准确的，模型验证过三遍。
"莫总，请指出具体哪里有问题。"我直视着他，"我需要明确的修改意见。"
莫晨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这是在质疑我？"
"我只是想知道问题在哪里，这样才能改进。"我的语气很平静。
"第三页的转化率数据，第七页的用户留存曲线，第十二页的收益预测模型。"莫晨飞快地说了一串，"都有问题。下午两点之前，把修正版发给我。"
他说完就离开了会议室。
我当场打开笔记本，逐一核对那些数据。
每一个数字都对得上原始记录，每一个模型都经过了验证。
根本没有问题。
林悦走过来，压低声音："顾言，他就是故意刁难你。"
"我知道。"我合上电脑，"但我不会给他任何把柄。"
下午两点，我把"修正版"报告发给了莫晨——其实只是把格式调整了一下，数据没有任何变化。
半小时后，莫晨在群里发消息："报告通过，明天给总部汇报。"
没有一个字提到我的名字。
03
十月最后一周，事情突然升级了。
周二早上，人力资源部通知我参加季度绩效面谈。
这是公司的常规流程，每个季度都有。但这次的面谈官，不是以前的人事经理，而是莫晨。
面谈室里，莫晨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我的绩效考核表。
"顾言，这个季度你的绩效评级是C。"他把表格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个刺眼的C，皱起眉头："为什么？我的业绩数据都达标了。"
"达标不等于优秀。"莫晨靠在椅背上，"而且你在团队协作、工作态度等方面，都存在严重问题。"
"具体是什么问题？"我盯着他。
"不参加晨会，不参加复盘会，准点下班影响团队氛围。"莫晨一条一条数着，"这些都是扣分项。"
"但这些都不在公司的考核标准里。"我指着绩效表，"这上面写的考核维度是业绩、项目完成度、创新能力。"
"标准可以调整。"莫晨淡淡地说，"我作为部门负责人，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考核标准。"
我深吸一口气："那其他人呢？他们的评级是多少？"
"这是机密。"莫晨合上文件夹，"但我可以告诉你，赵宇是A。"
"赵宇？"我差点笑出声，"他接手我的项目后，转化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营收跌了百分之二十。这样的业绩能评A？"
"他有进步空间，而且工作态度很好。"莫晨站起来，"顾言，认清现实吧。在我的团队里，不是业绩好就能横着走的。"
我也站了起来："莫总，您这样做违反公司规定。"
"随便。"莫晨走到门口，"但你觉得总部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
他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面谈室里，握紧了拳头。
那天下午，我给公司总部的人力资源部发了一封邮件，详细说明了情况，并附上了所有的业绩数据和莫晨违规调整考核标准的证据。
发送。
邮件石沉大海，三天都没有回复。
接下来的两周，莫晨的打压越来越明显。
他把我的工位从靠窗的位置，调到了最角落的打印机旁边。理由是"方便团队协作"。
他把我负责的最后一条产品线也转给了赵宇，只留给我一些零散的边缘项目。
他在每次会议上都会点评我的工作，永远都能找到"需要改进"的地方。
我的月收入从原来的三万，降到了不到两万。奖金全部被扣光，理由是"团队贡献不足"。
林悦看着我的工资条，气得直拍桌子："这是打击报复！太过分了！"
"冷静。"我很平静地收好工资条。
"那你怎么办？"林悦急了，"真的要被他逼走吗？"
"不会。"我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周五下午五点五十分，我准时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顾言，这么早就走？"莫晨突然出现在我工位旁边，语气里带着嘲讽，"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担心什么？"我抬头看着他。
"担心你的职位啊。"莫晨笑着说，"公司最近在推行优化，你的绩效这么差，很危险的。"
"那就优化吧。"我背起包，"该来的总会来。"
莫晨的笑容僵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
莫晨站在外面，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那天晚上七点，我收到了一封来自总部人力资源部的邮件。
"顾言先生，我们已经收到您的投诉，正在调查相关情况。请您保留好所有证据材料。"
我回复："好的，随时配合调查。"
周六，按照莫晨的规定，所有人都要到公司参加周总结会议。
我没去。
中午十二点，莫晨在群里@了我："顾言，为什么缺席会议？这是第几次了？"
我回复："今天是休息日，按劳动法规定，我不上班。"
群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十几秒，莫晨发了一条消息："公司规定周六要开会，这是你的工作职责。下周一到我办公室来。"
我没有回复。
周一早上，我照常九点到公司。
刚坐下，莫晨的秘书就打来电话："顾言，莫总要见你，马上。"
我去了莫晨的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顾言，这三个月，你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权威。"
他的声音很冷，"不参加晨会，不参加周六会议，还敢去总部告状。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公司的正式员工。"我站得笔直，"有权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合法权益？"莫晨冷笑，"那好，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列入了本季度末位淘汰名单。"
"什么末位淘汰？"我皱起眉头。
"公司刚刚批准的新制度，每个季度淘汰绩效最差的百分之十。"莫晨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董事会的决定。而你，绩效C，正好在淘汰范围内。"
我看着那份文件，上面盖着红色的公章。
日期是今天。
"这个制度什么时候通过的？"我问。
"上周五董事会会议。"莫晨把文件推到我面前，"顾言，你的时代结束了。好好交接工作吧，这个月底你就可以离开了。"
"如果公司真的要辞退我，请走正规流程。"我转身往外走，"我会等通知。"
"不用等了。"莫晨在背后说，"通知很快就会来的。"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几个同事看到我出来，立刻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只有林悦走过来，小声问："怎么样？"
"没事。"我走向自己的工位，"该来的总会来。"
那天下午，我开始整理这三个月的所有资料。
莫晨违规调整考核标准的邮件记录，我都存档了。
他公开批评我的会议内容，我录音了。
他私下在茶水间说我坏话，有人截图给了我。
还有他伪造工作经历的证据——我托在国外工作的朋友查过，他的"硅谷高管"身份，水分很大。
那几家公司确实有他的名字，但职位只是普通项目经理，不是什么高管。
他的宾夕法尼亚大学MBA学位，是通过一年的online课程拿到的，不是全日制。
这些信息，我都整理成文档，存在了云盘里。
傍晚六点，我准时下班。
林悦追上来："顾言，你真的不担心吗？末位淘汰啊，这次是动真格的。"
"担心有用吗？"我按下电梯按钮。
"那你总得想想办法吧。"林悦急了，"要不然你去找找关系？或者主动跟莫总认个错？"
"认错？"我看着她，"我做错什么了？"
"你没做错，但是……"林悦咬了咬嘴唇，"但是他是副总啊，你斗不过他的。"
电梯到了，门打开。
我走进去，对林悦说："不一定。"
电梯门关上，隔断了林悦焦急的脸。
04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简单吃了点东西。
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震动起来。
我睁开眼，屏幕上"运营中心战略组"的群消息闪烁着刺眼的光。
发消息的人，是莫晨。
"@顾言，你被开除了。立即生效，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群里六十二个人，死一般的沉默。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打出一个字："好"
发送。
莫晨秒回了一个微笑表情。
紧接着，人事部的李经理在群里发了一份正式的开除通知，电子版，红色印章格外醒目。
"根据公司末位淘汰制度，经部门考核，决定解除与顾言的劳动合同关系。即日生效。"
群里依然一片死寂。
我能想象到，屏幕那头，无数双或惊愕，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睛，正聚焦在这场深夜处决上。
过了几分钟，赵宇发了一条消息："大家都要加油啊，向优秀看齐。"
然后又有几个人开始发"加油"的表情。
我关掉手机屏幕，重新躺下。
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次日清晨七点五十分，公司大厦门口。
"先生，您的门禁权限已被取消，无法进入。"保安拦住了提着公文包的莫晨。
他愣了足足五秒，随后猛地转头，看见我正刷卡走进旋转门。
"顾言！你不是被开除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你被开除了。"
我停下脚步，转身，从容地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份邮件。
"莫晨先生，总部人力资源部正式通知：即日起解除您的职务。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违规辞退员工、伪造公司文件、打击报复员工、工作经历造假......"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
保安已经走过来，准备"护送"他离开。
莫晨站在公司大门外，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再从铁青变成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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